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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49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49章

  吃完晚饭陆卫国和陆卫民就自觉地去洗碗了。

  这也是被陆红阳给练出来的, 本来两人作为家里的男孩子,都没有洗碗的自觉,陆红阳自己本身就懒,可没有全程当保姆的习惯, 直接就和他们说了:“你们要是不洗碗, 以后我就不做饭, 或者我做了只给阿妈和红月吃,你们别吃,不然凭什么我又做饭又洗碗,你们啥都不干?”

  陆卫国倒是没有啥都不干, 陆大河没了后, 家里的重活几乎都被他承包了,主要是陆卫民, 陆卫民上面有哥哥姐姐,家里大多数活都被陆红阳和陆卫国承包了,轮到他头上的活就特别少, 去年他还能抓些小鱼、黄鳝、泥鳅什么的,在陆红阳的‘拼夕夕商城’里卖卖,陆红阳还能给他们打打牙祭, 算是有点贡献,今年他上了托儿班, 水沟里的水也干涸了, 他对这个家可以说的一点贡献都没了,要是还不愿意洗碗、扫地, 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陆红阳肯定是不同意的。

  陆红月这么小,还能帮着看一下弟弟妹妹呢。

  好在陆卫民为了吃, 被陆红阳提了要求后,就很自觉地干活了,陆卫国拿了家里洗脸用的木盆,将小木桶扔到井里打了水,陆卫民端着大砂锅和几个陶碗到井边。

  他虚岁八岁了,实岁六岁半,放在陆红阳的前世,也就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年龄段,端着一个大砂锅,陆红阳看的都紧张,生怕他一个踉跄,把大砂锅给摔了。

  陆卫国也同样如此担心,手中的水桶都没来得及把水倒在木盆里,就忙过去把他手中碗筷接了下来,放在木盆边,对陆卫民说:“行了,我来洗吧。”

  陆红阳赶忙说:“不行,必须卫民洗,不然我们全家都要干活,就他不干活,我不服气!你要这么说,我以后也不干活了!”

  陆卫民刚笑嘻嘻的想把洗碗的活都给陆卫国干,听到立马蹲下、身,快速的洗起碗来:“大哥!我洗!我会洗!不就是洗个碗吗?又不难!”

  砂锅和陶碗都被大家舔的很干净,原本砂锅底下还有一些猪油,也被那两瓢水给冲的差不多了,陆卫民用丝瓜囊洗的很快。

  陆卫国听陆红阳和陆卫民那么说,也没一定要自己洗了,而是继续从水井里打水,一桶一桶的拎着往厨房的大水缸里灌,打了几桶水,就对陆红阳说:“井水好像又低下去不少。”

  他们这里的地下水含量十分丰沛,平时陆家的水井只有陆家一家用,早上起来,水井都是满的,就是不用绳子,只用水桶弯下腰,就能直接在水井里舀水的那种满,有时候下雨,陆红阳都担心水井里的水能满到溢出来。

  现在居然被陆卫国说水位又降下去不少,木桶上的绳子都要弯好几道了,可想而知现在旱的有多厉害。

  陆红阳走过来伸着头看井水。

  陆卫国、陆红月都走过来伸着头趴在水井边上看,陆红阳一把拎住了陆红月的后衣领,就往后面扯,一直扯到陆卫党和陆红星那里去,才警告她说:“你以后要再敢往井边凑,以后我做的饭就没你的份了,桃酥也没了!”

  吓得陆红月连忙拉着陆红阳的手撒娇:“阿姐,阿姐,我不去井边了,再也不去了!”

  “不光你不能去井边,还得看着小阿弟小阿妹两人不能去井边,他们要是敢往井边跑,你就告诉我,以后有好吃的,我也不给他们吃!”

  陆红星不知道怎么,像是听懂了陆红阳的话,连忙大声喊着:“给给给给给!”

  陆卫党说话没陆红星利索,只听懂了‘吃’字,兴奋的双手拍着板凳:“吃吃吃吃吃!啊啊啊,吃!”

  陆红月回头瞪了两个小的一眼,小手叉腰的教训他们:“吃吃吃,就知道吃,以后不许去井边听到没有?”

  陆红阳刚教训完陆红月,这边陆卫民也大叫了起来:“啊!阿姐你偏心,你给红月吃桃酥,不给我!”

  陆卫民到底大一些,懂事了,平时机灵又皮实,陆红阳怕给陆卫民吃桃酥,掩饰不过去,都是私下偷偷给陆红月,每次就拇指头那么大一小块,有时候会把桃酥掉下的碎屑窝在手心里,倒在陆红月的嘴巴里给她吃。

  总之她年纪小,好糊弄。

  陆红阳回头对洗个碗弄了自己一身水的陆卫民说:“就一点桃酥碎屑,还没眼屎大,我就给红月了。”

  陆卫民一听是‘眼屎’那么大的一点桃酥碎屑,这才没再吵着也要,而是哼哼道:“那阿姐下次不许偏心,红月有的,我也要!”

  陆红阳不是那么走心的回道:“行行行。”

  丁水英去洗澡了,过了会儿洗完澡,端着大澡盆出来倒水,对陆红阳说:“过年那么点桃酥,到现在都还没吃完啊?”

  她一点都没怀疑半斤桃酥为什么能从过年吃到五月份还有,这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平常的一件事,吃几个月算什么,还有半斤桃酥能吃一年,桃酥都潮的长虫了,还没吃完呢!

  老人家柜子里的食物,不放到发霉生虫,都不会拿出来吃的,有买了冰糖放柜子里的,能放一两年,冰糖融化都爬满蚂蚁了,还会继续吃!

  陆红阳用小拇指头比出很小的一块,对丁水英说:“我就每次掐出这么一小点,给卫民和红月甜甜嘴,哄她开心呢。”

  因为天色已晚,堂屋的灯光罩在陆红阳身上也暗淡得很,陆卫民和陆红月只看到陆红阳对丁水英比了个手指头,不知道陆红阳还在手指头上掐了个指甲盖的尖尖大小,都以为她比的就是手指头那么大,笑得甜兮兮的对丁水英说:“阿妈,桃酥真好吃!”

  陆卫民告状:“阿姐都好久没给我桃酥吃了,她只喜欢红月,不喜欢我!”说着撅起嘴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丁水英根本不搭理他,说:“就那么一点桃酥,你阿姐留到现在都还没吃完,还不是都给你们两个吃掉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叫唤,我看你就是吃多了!”

  陆卫民听丁水英这么说,嘴巴一张,嗷地一声就哭出来:“阿姐不喜欢我,阿妈也不喜欢我,你们都只喜欢大哥、阿姐、阿妹,不喜欢我,哇~~~~~~”

  他嘴巴一张,嚎的可大声,哭的好不可怜。

  斜对门的圆脸大婶听到陆家的动静,站在门口喊:“水英,咋地啦?可不兴打孩子啊?”又高声问陆卫民:“卫民,咋地了?好孩子,别哭了!”

  圆脸大婶不仅是个特别贤惠的妻子,也是个情绪十分稳定的妈妈,陆红阳穿来一年多,就没见过圆脸大婶发过脾气,大声说话过,对姚解放、姚援朝几个兄弟姐妹说话语气也永远是不疾不徐的,也从不和周围人发生口角和矛盾,甚至都不太与周围的邻居唠闲嗑。

  陆红阳闻言连忙高声说:“没事儿婶儿,卫民是肚子饿了,吵着要吃的呢!”

  陆卫民听到动静,也停下了哭声,不好意思再张着嘴巴嚎了,继续蹲下一边哭一边洗碗。

  过了一会儿,朝小路方向的门被敲响了,圆脸大婶端了一碟葫瓜饼进来。

  葫瓜饼摊的薄,没有放油,喷香的面糊和青白的葫瓜放在一起,一面煎得焦黄,光是看着就十分诱人。

  巴掌大的两块饼,放在黑色的小陶碟里。

  圆脸大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也没摊太多,解放和援朝他们快吃光了,我就没给你们送,还剩下两块饼,给两个孩子吃一点,垫吧一下,现在一天到晚吃荷叶粥,小孩子确实熬不住,都在长身体呢!”

  其实大多数人家家里都私藏了粮食,哪怕当时搜家的时候,被搜上去的家庭,后来也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弄粮食了,不然一天到晚干着挑水浇灌的重体力活,纯靠野蒿团子,谁撑得住?大多数都和圆脸大婶一样,有的在家里摊点野菜饼,有的在家里煮点米粥。

  不过像陆家这样,直接蒸咸肉米饭的,那真的是大户人家了,这是极少的。

  陆家刚刚吃大米饭,都没有想着给圆脸大婶儿送,现在圆脸大婶儿反而拿了葫瓜饼来给陆家,丁水英十分不好意思,连连推辞:“不用,真不用!小孩子就是嘴巴馋,哪能他哭就给他东西吃?那有多少够他吃的?你带回去,给解放、赶英他们吃!”

  “行了,你就拿着吧!”圆脸大婶儿把黑色陶碟往桌上一放,人就回去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

  他们刚刚每人都吃了两大碗咸肉豌豆蒸米饭,肚子都饱着呢。

  还是丁水英说:“留着明天早上吃吧!”

  这次陆卫民也没再哭着说要吃了,八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很懂事了,而且今天晚上吃的咸肉蒸大米饭,他已经吃的很满足了。

  天气太热,这两块葫瓜饼被放在陶碗里,飘在了水缸里。

  不过一大早,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起床要吃饼。

  饼再小,也不可能给他一个人吃,陆红阳做主,全家每个人都要吃!

  丁水英不耐烦和他们玩过家家游戏,嘱咐了陆红阳一句,就上班去了,剩下陆家几兄妹在家里分饼。

  陆卫民眼睛紧紧盯着陆红阳切饼的手,生怕她给陆红月多分,给他少分。

  等他确认自己和陆红月的饼一模一样大,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这才满足的一口把自己的饼咬了小小的一点,满足的吃了起来。

  *

  圆脸大婶烙的饼里放了不少的面粉,哪怕是隔了夜了,吃起来依然很香。

  两块饼被陆红阳分成了四份,四个大些的孩子一人一份,至于龙凤胎,他们还太小了,隔了夜的饼哪怕是放在水缸里冰着,陆红阳也依然不敢给龙凤胎吃,怕他们吃坏肚子。

  丁水英虽然没吃到饼,却把这个人情记在了心里。

  丁水英是个特别讲究礼尚往来的人,就是特别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稍微占点别人家的便宜,她不还回去,就难受的要命,心理一直惦记着。

  可两块饼,给布匹吧,倒也没到这种程度,物品价格不相等,她也实在舍不得,要是圆脸大婶和她提了,说她家里孩子要结婚了,想和她换些布,丁水英也会换,但圆脸大婶没提,丁水英自然不会用布这样珍贵的东西去还圆脸大婶的人情,最好还是用吃的。

  她知道这段时间学校不上课,老师们每天一大早就带着学生们去河边打水浇地,但她不知道陆卫民的托儿班是不在这个范围的,她还以为几个大些的儿女们,都在被老师们带着干活呢!

  这年头的孩子们都是放养,丁水英也从来没担心过他们,心大的很,就对陆卫国和陆卫民说,让他们什么时候放假了,去水沟里挖些泥鳅黄鳝回来,到时候做熟了也给圆脸大婶家一些。

  这话可把陆卫民给高兴坏了,他早就不耐烦在学校待着了,老就心痒难耐想去抓鱼、挖黄鳝。

  水沟干涸了,河沟见底了,看着好像没鱼了,但实际扒开水沟河沟上面干涸的泥土往下挖,下面就是泥鳅洞和黄鳝洞,沿着黄鳝钻出的一条条弯曲的洞道,就能挖出下面的泥鳅和黄鳝,甚至是河滩的烂泥巴里面,都有黑鱼,已经有不少在河滩边挑水灌溉的人,抓到过黑鱼或者别的搁浅的鱼带回去的了。

  若不是河滩干涸露了底,依照陆红阳‘钓鱼’的本事,陆红阳完全可以拿着她那简陋的针线做成的钓鱼钩,去钓鱼。

  本来这段时间,学校就不上课了,老师们天天带着学校的孩子们出来打水、浇水,但这并不包括托儿班的学生。

  陆卫民天天看着小学的学生,一大早就跟着老师们出去,到吃中饭才回来,就跟春游似的,在托儿班哪里坐的住?听了丁水英要他去挖泥鳅和黄鳝的话,简直就跟得了圣旨似的,在学校就跟猴子似的,小学部的学生一出发,他就立刻趁着老师的注意力在更小的孩子们身上,跑出去混到小学生里面,跟着一起跑了。

  他都八岁了,陆家人的个子都高,他混在小学生里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托儿班的学生,但他又不归小学部的任何一个老师管,他不光自己偷偷从学校溜出来,他还去找了姚援朝,姚援朝虚岁九岁,下半年就上一年级了,性格较陆卫民还斯文一些,但也真的只有一些些了,他是属于没人找他干‘坏’事时是很乖的孩子,但和陆卫民两人就是一拍即合,臭味相投,陆卫民一来找他,他就立刻响应。

  两人一从学校出来,就立刻溜回了陆家,拿上了陆家的长颈大肚鱼篓,出去挖泥鳅和黄鳝了。

  姚家没有装鱼的篓子,两人合用一个,也没有工具,就徒手挖。

  两人先是去的菜地旁的水沟里,水沟里面干的挖不动,两人用石头挖了一会儿,只挖到两条小泥鳅,陆家的菜垄旁还有民兵带着长木仓在守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抬头害怕的看了民兵一眼,又跑到大河沟里去了。

  平时大河沟里的水有他们这些小男孩的胸部、颈部深,现在最深的也只到他们的膝盖,有些已经只有脚踝、小腿肚那么深了,这还包含了底下的烂泥。

  天气热,两人把鞋子一脱,鞋带系在裤腰带上,下水就摸黄鳝和泥鳅,还别说,这里的泥鳅黄鳝还真不少,尤其是河沟两边的泥洞里,他们找到一个洞,也不管里面是蛇,还是泥鳅、黄鳝,就把中指顺着小洞口戳进去,然后沿着泥鳅或者黄鳝钻出的光滑的洞道,向下掏。

  没多时,两人就在河沟里成了小泥人,周围挑水路过的大人也不认识他们,哪怕是见到了,见河沟里水都见底了,淹不死人,也不会有大人管他们,最多就是看一眼,又挑着水匆匆忙忙的走了。

  除此外,还有很多小螺蛳、青口贝、尖口贝之类的河蚌,陆卫民记得去年阿姐是做过河蚌的,很好吃,便也捡了青口贝在长颈大肚篓里,两人主要抓的还是黄鳝和泥鳅,偶尔遇到小鱼在泥潭里,也会顺手抓了。

  摸着摸着,两人就嫌在河沟里摸不到东西了,想去河滩里挖。

  河水褪去后,露在水面上的河滩非常大,一眼有种望不到头的感觉,河滩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河蚌,也不是每一处都晒干了,时不时的还有一个不深的水洼,水洼里面或许就有鱼。

  两人就在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拎着个长颈大肚篓,往河滩上去了,忙碌的大人们,谁都没注意到这两个孩子。

  *

  对于陆卫民从学校偷跑出来的事,陆红阳和陆卫国两人是丝毫不知道。

  陆卫国是高小的大孩子了,老师们对高小的大孩子们的要求是用小木桶挑一担水,对陆红阳这样初小的小孩子们的要求,是两两一组,用小木桶抬水。

  陆红阳的搭档就是姚赶英。

  姚赶英比陆红阳虚岁大一岁,实岁只大半岁,不光是陆家的两个男孩喜欢跟姚解放和姚援朝两人玩,姚赶英也喜欢找陆红阳玩。

  无他,陆红阳成绩太好了!

  好到在整个初小一年级都一骑绝尘!

  每次老师表扬,都有陆红阳。

  小孩子们是都喜欢和学习成绩好的小孩玩的,姚赶英自然也不例外,更别说两人家还在一起,两人的妈妈哥哥们也是好朋友,加上陆红阳和班里的小屁孩们玩不到一起,也没别的朋友,姚赶英就自发地觉得自己是陆红阳最最好的朋友,做什么都喜欢粘着陆红阳,在老师说搭档抬水的第一时间,她就抢着来到了陆红阳的身边,成了陆红阳的搭档。

  姚赶英的父亲是炭山的技术员,一个月六十多块钱的工资,她妈妈又是个超级贤惠的女人,姚赶英可以说是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长着一张和她妈妈一样圆圆的苹果脸,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小嘴巴,扁担刚担上她肩膀不到一分钟,就‘哎哟哎哟’的疼得受不了了,要换肩膀抬,又抬了不到一分钟,她就又疼的受不了了,放下装满水的小木桶,就要停下来休息。

  恰好陆红阳和她一样,也是个干不了挑担子活的人。

  姚赶英肩膀疼,她也疼,于是两个小姑娘一拍即合,一个说疼,另一个也说疼,一个说休息,另一个也说休息,把姚赶英给高兴的,决定了,以后陆红阳就是她的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

  因为别的和她们同龄的小姑娘,都特别的能吃苦耐劳,挑不动了,咬着牙都要抬着往前走,路过两个小废物的时候,还特别鄙视的看一眼全班成绩最好的陆红阳,骄傲的来一句:“我们都抬了五桶了!”

  小手张开,对着陆红阳比了大大的‘五’。

  陆红阳就特别捧场的笑着给她们竖起个大拇指:“你们真厉害!”

  得到了这个全班成绩第一的陆红阳的肯定,小姑娘们就会十分得意的抬头挺胸抬着水走了。

  别人抬四趟,陆红阳和姚赶英两人才能抬一趟。

  偏偏老师们对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不做要求,只要她们在干活就够了,一路上遇到同样在挑水的老师们,还会鼓励她们几句,一边挑水,一边看着学生。

  一直到中午快要结束了,陆红阳和姚赶英两人被太阳晒的脸上通红,坐在堤坝上,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突然感觉耳朵有些发虚,隐约好像听到了陆卫民的哭声。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又没有看到陆卫民的人,心想觉得不可能,陆卫民和陆红月都在托儿所里看着小阿弟小阿妹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还哭了?

  然后她就看到好多人在往着河滩那边跑。

  很多人只是看别人往那边跑,自己也跟着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红阳和姚赶英两人看热闹,也跟着人群站起身,往人群跑的地方走,越走近人群聚集的地方,哭声越清晰。

  陆红阳心里一个咯噔!

  卧槽,真是陆卫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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