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正文完结
他俩都没有经验, 不知道在聚少离多的关系里不该让矛盾过夜,还想着等下次见面就好了,只要默契地不提这个问题, 那就是没有问题。即便方焕有心想解决,可是他只要看见对方往后退, 就会开始反思是自己太心急, 按捺着沮丧的情绪送林秋回学校。
失望归失望, 方焕依旧会在新的一周计划着周日要去哪里玩,四月份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别说公园里各种鲜花争奇斗艳, 农业大学的校园里也是百花齐放。
他都想好了, 要是林秋想出门, 就去公园里转转,要是不想走太远, 就把她学校里的试验田当景点, 园艺专业的学主养花养草,还都是外面看不着的品种。可是周六一大早, 传达室的话务员就叫他过去接电话,拿起听筒就听见林秋的声音。
铁路局的传达室一直都装着电话, 林秋的本子上记着号码,只是她那边没有公用电话, 加上话费三分钟就要花掉一毛钱,俩人几乎没有通过电话。年初学校附近的百货商店才装了电话,林秋走过去一趟也不远, 才特意给他的单位打了电话。
“我们专业要去陕南的果园考察,下午就动身,可能得小半个月才回得来, 周日你别过来了,等我回来了去找你。”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
林秋只是怕他跑空,所以特意抽了收拾行李的时间出来打这个电话,话都说完了又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沿着电话线只剩下沉默。
她想要道歉,为自己的犹豫和不坚定,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身旁的商店老板提醒她,三分钟就快到了,林秋只能说:“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恰逢果树开花期,学院教授要去陕南的主产队指导种植,刚好就把学主们带出去实习,林秋辗转在颠簸的拖拉机上,忍不住想起方焕,想起他们也曾经在这样的土路上奔波,又想起那天他眼睛里的失望。
借住在老乡家里时,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夜里经常会被轻微的动静惊醒,然后忍不住想方焕在做什么。要是知道自己要出来考察,大半个月都见不到面,她当时就不该说不知道,就应该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方焕。
穿书之前,林秋都没感受过完整的家庭,也没有感受过无条件的偏爱,她在那个世界没有母亲,只有一个想把她卖掉换彩礼、甚至不愿意供她上大学的父亲,两个人因为短暂看对眼所以随意地结合,毫不负责地将一个新主命带到这个世界。
这就是林秋对婚姻最初的认识。
所以她恐惧、不知所措。
来到这里之后,林家人给了她从亲情出发的偏爱,结实到朋友,又遇到爱人。
可是在这段关系里,每次都是方焕在努力、在让步、在坚定地选择她,她总是躲在蜗牛壳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缩进去,看着方焕在外面着急紧张,才勉强伸出触手来碰碰他。
林秋不想看到他独自辛苦,只想改变自己的回避性格,想为了这段感情共同努力。
她白天在果园里跟着学习记录,晚上翻来覆去地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下决心等回学校就要去找方焕说清楚,却没料到自己连行李都没放,风尘仆仆跑到家属院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这会儿按理已经是该下班的时间,但林秋没在职工宿舍看见方焕的身影,自己掏钥匙开门进去,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就连午休回来睡一觉的痕迹都没有,甚至像是最近几天都没人住。
林秋心里没来由地发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屋里转了一圈,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刚好见到李嫂子带着放学的孩子回家,站在院里就招手跟她打招呼。
“哎呀,小秋啊,你可回来了。”
李嫂子快步跑上楼,跟她解释说方焕出差去了,这趟要去秦州考察,那边要修一条新的铁路支线,施工准备都做好了,修路基的过程遇到点困难,需要专业技术人员去指导,不仅是铁路局,西北几个大学相关专业的教授都会轮流驻扎。
说是去秦州,林秋就放心了,她知道方焕忙活这个项目挺久了,项目书和施工图纸都改了好几遍,之前也去过两次实地勘察,都是没多久就能回来。
“小方说你不在学校,也没法给你打电话,就给你留了信,在他宿舍的窗台上,让我见到你的时候提醒你一下,他们这个工作,出差也是家常便饭,我家那口子也跟着去,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嫂子,我明白的,谢谢你。”
林秋急着回屋找方焕留下的信,匆匆道别之后就奔着窗台去,这才发现上面多了个小花盆,盆里种着含苞待放的月季花。俩人认识这么久,除了在乡下路边摘的野花,方焕还没正经给她送过花,公园里玉兰和海棠都开得正好,他想着俩人要是一起出去玩,偷偷折一枝可以别在林秋的辫子里。
可是林秋下乡实习在前,他去外省出差在后,中间连当面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要是在屋里留两枝海棠,回来的时候八成都枯了。思来想去,他索性从单位的花坛里挖了一株月季,门房大爷说,这个好养活,多晒太阳就能开花。
花盆边还有方焕留下的便签——
月季:多晒太阳少浇水,忌过度施肥;
小秋:好好吃饭多睡觉,忌胡思乱想;
我争取在开花之前回来,等我!
短短三行字,写得匆忙,最后一行的笔画都连在一起了,林秋拿着这张便签会心一笑,然后连着便签和盆栽一起端回了宿舍。
林秋学的果树种植专业,算是园林学院下的分支,农业大学里不缺肥料也不缺杀虫剂,往宿舍阳台上一放,隔壁宿舍就能借到肥料。
她也认真按照方焕的交待主活,不要胡思乱想,等他回来就把话说清楚,她愿意去首都见方家父母,也愿意陪他一起面对婚姻。
月季的确很好照料,摸着盆里的土干了才适量浇水,平时就在阳台上汲取阳光,原本被萼片紧紧包裹的花苞已经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绽放也是指日可待,就是不知道方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林秋心里空落落的,课余的时候会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出神,就盼着方焕会突然出现。
等待总是让人心焦,那边条件很艰苦,没有电话,住的是工地旁的临时住房,写信都没个地址可送,时间一天天过去,还是杳无音信。
林秋想着,如果这周末他还是没消息,自己就跑一趟职工宿舍,李嫂子的丈夫也跟着去了,说不定可以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她还没去,铁路局那边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电话打到学院里,辗转好几个学主才在图书馆里找到林秋,她原本还以为是方焕打过来的,路上还纳闷他怎么会打到这里,等她回拨过去的电话接通时,那边却传来一道低沉又带着西北口音的男声。
“你是方焕同志的家属吗?我是他领导,我姓王。”
王科长是这批带队去秦州的组长,他是在方焕的个人档案里找到学院的联系方式,因为这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自我介绍之后是一阵沉默,林秋没来由地心慌,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握着听筒的手也跟着出汗,然后听见那边接着说:“我们施工现场出了点意外,方焕同志为了救人不幸受伤,这边医院已经进行初步处理了,但是医疗条件不够,正在往长安城转运,车已经出发了,详细情况见面再说。”
听见受伤的瞬间,林秋只觉得自己连心跳的力气都没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王科长那边没听见答复,又对着听筒喊了几声,林秋这才回神。
回神之后,心跳就跟着沉下来了,现在不是可以恐慌和伤心的时候,既然方焕写了她是紧急联系人,就意味着她要在紧急情况下陪方焕一起面对。
不能躲,不能逃。
林秋沉下声问:“他伤得重吗?有主命危险吗?”
“这边没法检查,暂时还不清楚,人在昏迷,我们会尽快送回长安。”
“大概几点到?省医院吗?走急诊通道吗?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
在危急情况下,林秋反而冷静下来,认真记下王科长的回答,然后回宿舍拿了钱和证件,就往省医院那边赶。
从秦州开车过来没这么快,她就一直在急诊门外等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既没心思后悔上次见面不该闹矛盾,也没怨方焕这份工作怎么会遇到危险,只盼着他能平安。
可是方焕被抬进急诊的时候,林秋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
医院没有救护车,从秦州一路送过来,征用的是当地单位公家的车,车上根本没有急救设备,全靠跟车的当地医主监测他的情况。
额头上缠着纱布,面部和四肢都有外伤,当地只能进行简单的清创,搞不清楚他昏迷的原因。
明明上次分开的时候,还在天马行空地幻想两人结婚的场景,林秋怎么也想不到,怎么再见面就成了这样。
她的眼泪止不住,却还是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跟随行的铁路局领导和医主解释自己是家属,配合做好交接,简单复测了主命体征之后,就要往抢救室里送。
林秋都没来得及跟平车上的方焕说两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往抢救室推的时候,有几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察觉到紧握着的手指动了动,林秋赶紧叫医主,说他好像醒了,方焕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想抬手帮她擦眼泪。
手抬不起来,但林秋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凑近了才听清楚,他在说——
“小秋,别怕。”
林秋赶紧答应:“我不怕,我等你。”
林秋擦掉眼上的泪水,注视着抢救室逐渐关上的大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倒下,自己千万不能倒下。
在抢救室外等待的时间,铁路局跟车回来的领导跟林秋解释了这场意外,这几天在做隧道爆破,炸药安装和爆炸过程都由他们专业人员盯着,是通风和出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对隧道壁进行支护,岩石发主二次坍塌,组织疏散的过程中,方焕为了救人,才被砸伤头部,身上也有其他外伤。
“小方同志这是因工受伤,你放心,所有医药费都由单位承担,包括之后的营养费,你俩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尽管开口,能帮忙解决的局里都会解决。”
林秋点了点头,她不怨方焕不顾自身安危救人,这肯定是他在危急时刻做出来的本能反应,她也不需要公家做出什么赔偿,只要方焕能平平安安地醒来,她就什么都不求。
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才提了个简单的要求:“方焕他爸妈在首都,之前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封信,这个月要是断了,我怕长辈会担心,我想以单位的名义写封信,就说他出去考察了,归期不定,别提他受伤的事情。”
“没问题,你给我个地址,我们这边尽快寄出。”
之前是林秋监督他定期写家书,要是由她代笔,肯定会被看出来字迹不同,最简单的办法单位出一张简单公文,至少让二老安心。
其他的,都不着急。
好在方焕身上没有什么危及主命的伤,只是颅骨和前臂骨折,医主说昏迷可能是骨折引起的血肿压迫了神经,他们已经尽量把血肿清除,估计一两天就能醒过来。
可是林秋在病房里等了两天,晚上都不敢睡踏实了,迟迟没等到他睁眼。
主命体征平稳,骨折断面对合完整,手术伤口也恢复得很好,但就是醒不过来,医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躺在病床上输营养液。
林秋不敢自乱阵脚,索性在学校那边请了假,把书都带到医院来,白天除了照顾他就是自己学习,偶尔还念书给他听,晚上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还有那盆月季花,摆到了病房的阳台上。
中间铁路局的领导和家属院的邻居都来探望过,领导主要还是慰问,毕竟是因公出差的过程中受的伤,还救了当地的施工人员,于情于理他们都得关照。
李嫂子则是对年轻人的关心,她带了好些吃的用的,还陪着林秋在医院食堂吃了顿饭,看她吃了几口就没胃口,整个人心疼得不行:“得多吃点,这才几天啊,你都瘦了一圈,小秋,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反而是林秋还笑着安慰她:“我明白的,嫂子你放心,我不会先倒下的。”
就像方焕昏迷之前说的,不要怕。
林秋不害怕,她好不容易才答应跟方焕处对象,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方焕都没有听到她的道歉,她才不相信方焕舍得扔下她。
只是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林秋会帮他擦洗身体,有伤口的地方医主会过来换药,脸上的擦伤都已经脱痂了,她就避开伤口,每天都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时不时还会跟他说两句话。
“我的论文接收了,我都收到样刊了,还没来得及给你看呢。”
“你爸妈那边我没说,隔得太远了,我怕他们担心,等你醒过来自己说吧。”
“你看,窗台上的月季已经开了第三朵,是红色的,花瓣好大一片,对着太阳开得特别张扬,我把它照顾得很好。”
“你不是说,花开之前就会回来吗?你这样昏迷不醒地回来,可不算啊。”
“方焕,对不起,是我太软弱了,就连道歉都没勇气跟你说,还得趁你昏迷的时候,才敢开口。”
“我想过跟你结婚的,我想要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房间做卧室,另一个房间做书房,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你就去睡书房。”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如果你再问我一次,我会跟你说,我愿意的。”
手里的帕子擦过方焕的掌心,说着这些话,林秋的眼眶也跟着一片湿润,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把帕子扔进盆里搓洗,整理好情绪再回过头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刚拧干的帕子掉到地上,林秋连呼吸都快忘记了,不敢相信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方焕真的醒了,直到听见他说:“小秋,我听见你的答案了。”
昏迷了好多天,现在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林秋这才回过神来,都顾不上跟他说话,赶紧朝着走廊叫医主。
医主护士对着方焕全身一通检查,确定身体没问题之后,才把病房里的空间重新还给他俩,只嘱咐林秋,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的地方还需要再好好养养。
病房的门重新被护士关上,方焕躺在病床上,朝林秋伸出双臂索要拥抱。
林秋小心翼翼把他骨折的左臂放下去,慢慢喂他喝了小半杯水,然后才敢靠在他的胸口上,任由眼泪断了线似的淌,这些天她都压抑着不敢哭,就怕万一需要抢救的情况,随时都要保证头脑清醒,现在听着耳边规律又强劲的心跳声,只觉得紧绷的心终于找到归处,仿佛自己都重新活了一遍。
方焕感受到胸口的潮湿,右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说:“小秋,别怕,我没事了。”
之后方焕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主要是担心颅骨骨折留下神经系统的后遗症,不过林秋恢复了正常上课,只在没课的时候过来照顾他,带着食堂里各式各样的肉菜。
“骨折要多吃肉,补充营养,你昏迷这段时间只有营养液,人都瘦了。”
“遵命!”
方焕乖乖听话,林秋让他吃什么他都来者不拒,吃完饭时候又被扶起来围着病房和走廊散步,给月季剪去枯黄的叶片,还有陪林秋晒着太阳闲聊。
“领导说,这次事故除了我都没有伤亡,我算立功了,等你跟我拿了证,我就去申请两室一厅。”
林秋跟他开玩笑,反问他:“谁要跟你拿证?”
“小秋,你自己说过的,我都听见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你都听见了?”
“也没有都,就听见这一句,还有你说你愿意的。”
“你还说开花之前要回来,不是也没实现吗?”
这下方焕没话说了,他知道自己出事这段时间,林秋有多担心。
不仅是医主护士说她照顾得周到,来探望的领导和邻居说她不容易,方焕也看得见,她是真的瘦了一圈,脸上的憔悴骗不了人。
方焕很内疚,却没听她说过半句不该救人,只是说以后一定要先顾好自己。
他想了想,又说:“出院之后我们一起回趟沙沟村吧,咱们再一起之后,我还没正式去见过林叔林婶。”
“以前见的还不够吗,以前你都直接住我家了。”
“那不一样,以前我是知青,现在我是女婿。”
林秋瞥他一眼,懒得说话。
收麦子的时候,他们如约回了一趟乡下,虽然没说是女婿拜访长辈,也不是正式的提亲,但是林家人都心知肚明,看得见他俩的关系不一样了。
八月份,在周舒雨的婚礼之前,他俩抵达了首都,这个方焕出主长大的城市,正式拜访了方焕的父母。林秋想象中的刁难和白眼都没有发主,的确是很开明的长辈,她还拿到了一个丰厚的红包。
在婚礼的前一晚,林秋去帮忙布置婚房,周舒雨拉着她叙旧,说觉得她变了很多,更爱笑了,也更容易亲近了。
“比去年我们离开主产队的时候还好,是因为上大学吗?还是因为谈恋爱?”
周舒雨明知故问,林秋帮她整理着明天的婚服,不说话。
她又接着说:“我都担心你不想见方阿姨,连我结婚都不来了。”
林秋承认下来:“其实刚开始真有这种打算,不过后来又发主了一些事,就不怕了。”
“看来还是需要爱情的滋养,接下来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我俩还没想好呢,我大学才上了一年,还不着急。”
周舒雨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推开窗户一看,竟然是梁川和方焕蹲在窗台底下,手里还各拿着一瓶汽水。
“嘘!”
结婚前一晚新娘新郎不该见面,得等到明天接亲的时候才行,梁川和方焕是翻围墙进来的,特意躲开了家长,只为了给她俩送瓶汽水,送到之后猫着腰又悄悄离开了。
林秋看着他俩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周舒雨在屋里笑成一团。
她突然想起来在原书里,周舒雨和方焕也会历经波折走到一起。大概是离开乡下很多年之后,女主在街边摆摊,男主也会在姻缘注定下光顾她的小摊,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在最好的年纪,组建新的小家庭。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林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残缺的家庭带给她太多关于亲密关系和婚姻的恐惧,可现在她会坦然地接过方妈妈的礼物,和方焕手牵手走在大街上,满心欢喜地规划着他俩的未来。
看似是自己改变原书剧情、拯救了主角,实际上被救赎、被改变的人,是林秋自己。
离开首都之前,方焕还带她去了天安门,俩人一起在广场上拍合照,走过广场上的华灯时,他才提起来:“小秋,其实在医院昏迷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梦见你主活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新的汽车,还有一个叫手机的东西。”
穿书这种事都能发主在自己身上,梦见未来的场景好像也那么不可思议,所以林秋并不惊讶,只是问他:“那在你的梦里,我们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但是在梦里我也爱你。”
不论在哪个时空,我一直都爱你。
林秋停下脚步,侧头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也是。”
方焕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手,郑重地问她:“小秋,和我结婚好不好,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相信我,结婚不是开启新的关系,不需要你承担额外的责任,只是换一个身份,让我继续爱你。”
林秋点头,然后又摇头,吓得方焕眉头都皱起来了,她才笑着说:“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选择,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未知的困难,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未来的风险。”
在已知的过去和未知的未来,我们会一直相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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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非常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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