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扯着不放 “求您。”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 女上男下,这种姿势让她更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突变,那原本应该让她心惊惧怕的东西, 此时却令她心生向往。
她微微喘着, 小脸嫣红,理智尚在, 艰难地拒绝, “不要。”
娇软的声音, 在喘息之下如同呓语,不仅不能拒人,反倒引人入胜, 对于裴洹而言, 是悸动,也是折磨。
他温香在怀,喉结滚动, 还有循循善诱,“真的不用?我不破你清白, 可以用手,也可以用……”
“不可以!”
她喘得更是厉害,挣扎了几下,手脚和身体都软得厉害,好半天也没能起身,而被她的动作给撩得忍无可忍的人,一个翻身欺压,瞬间是男上女下。
气氛如火如荼,竟是谁也不敢再动,仿佛稍微一动, 便会星火燎原,将他们尽归于大火中,一发不可收拾。
裴洹强忍着,额头青筋毕现,张力已到最大的极限,忍耐也是如此,幽深如暗海的视线中,是难以言喻的美,美得令人血脉贲张。
门外的苏怜风不死心地劝说着,语气越发的焦躁,“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你快开门,我们把话说清楚……”
“苏二姑娘,这是发生何事?苏三姑娘她怎么了?”
是刘届元!
苏听雪心道果然。
她们真不愧是塑料姐妹,当姐姐的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联合外男给自己的妹妹下药,帮着别人坏自己妹妹的清白。
姐妹做到这个地步,再无半分情意可言。
她身体受着药效的侵蚀,理智大不如清醒之时,却也一直都在,还能分析事情,还能权衡利弊。
当务之急,只有等,等垂柳回来,等他们离开。
而压在她身上的人在听到刘届元的声音的一刹那,气势蓦地一变,森寒地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找死!”
刘届元不知情,还在不知死活地演戏,“苏二姑娘,我是来找苏三姑娘的,敢问苏三姑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我的事,害她伤心难过?”
又提高音量,轻拍着门,“苏三姑娘,你听我解释,我并非是有意欺瞒。我读圣贤书,自然是知道正室不进门,庶子女不能出的道理。
谁料那莲儿太有心机,居然诓骗我说生了重病,我这才将她送走养病,哪知她会瞒着我生了一个孩子,你放心,这事我会妥善处置,定不会让你难做,你能否与我见一面,我与你当面细说?”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那叫莲儿的身上,却不知在苏听雪看来,他不仅是没有担当,还是个提上裤子就翻脸的卑鄙小人。
这样的人哪里会是良配!
她自是不会理他,却不料裴洹已经起来。
那凌厉肃杀的气场,哪怕她意识不怎么清明都能感觉到。
他声线极低,却冰冷刺骨,“既然他想死,那本侯就成全他!”
她忽地一个激灵,生生清退了身体些许的异样,强撑着想去拉他,却软弱无力地落在他的腰带上,只能是扯着那镶玉绣金的腰带不放。
“不要!”
一旦他露了面,事情才是真的要糟。
为了让他息怒,打消去收拾刘届元的念头,她强忍着药效的侵扰,咬着自己的唇,疼痛让她短暂清脑,“求您,不要去!”
他凤眸深深,包括着她此时的样子,面庞生霞,眼含春水,似那刚出水的芙蓉,招摇着红花细枝,诱使着人前去采撷。
绿帐新意浓,烛火晕生暖。
她目光中的他越显眉目如画,五官雅致如明珠生辉,长相与身段无一不是顶级配置,矜贵又温润如玉。
他生得可真好看!
倘若真的别无选择,单凭他的长相身段,和他发生什么事,她也不亏,这个念头一起,身体也跟着受影响,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
这时外面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二姑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苏怜风和刘届元皆是一惊,看向来人。
来人是府上低等丫鬟的打扮,眉眼还算清秀,但乍一看只觉无比的普通。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苏怜风认出秋女,心里一阵慌乱,立马出声以势压人。
秋女却步步走近,小声道:“三姑娘是奴婢的大恩人,奴婢不放心三姑娘。”
又“咦”了一声,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刘届元,“奴婢见过刘公子,这么晚刘公子怎会也在?”
刘届元恼她不识趣,“我自然也是来看苏三姑娘的,你一个奴才懂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快些离去罢。”
她不仅没走,反而着急起来,高喊着,“三姑娘,三姑娘!”
苏听雪拼尽最大的力气,应着她,“秋女,你……你快去找我母亲!”
“苏三姑娘,你是不是很难受?”刘届元赶紧开口,“你别怕,你把门打开,我能帮你,你不用让人去找苏夫人。”
“秋女,你快去!”
“三姑娘,您放心,奴婢这就去请夫人。”
“三妹妹,这么点事,你怎么能惊动母亲。”苏怜气急败坏着,下意识去拦秋女。
秋女可不是寻常的姑娘,她快速避开后,瞬间就跑出去老远。
苏怜风气极怒急,被刘届元的目光一瞪,赶紧去追人。
刘届元还不死心,又去推窗户,窗户没有推开,忍着火相劝,“苏三姑娘,你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把门打开,我们把话说清楚,可好?”
苏听雪一点也不好。
那迷情露的药效越发的厉害,她感觉残存的理智都快压不住热潮汹涌的身体,坏就坏在解药近在咫尺。
她杏眼迷离着,在药力的作用下,越看眼前的男人越是秀色可餐,模样好、身材好,更何况她还见识过他的真面目,更是满脑子的颜色。
裴洹坐在床边不动,任由她爬过来,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娇软贴在他身上。
“苏听雪,你若是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她的手正顺着他的腰,摸到他的腹部,听到他的话后,忽地精神一清,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这人可招惹不得!
万一真把他给办了,那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痛感让她又清醒了些,当下不管不顾地下床,几步冲到外间,从笸箩中取出绣花针,扎进自己的指腹。
尖锐的痛瞬间传至她的天灵盖,理智回来了一半,将针拨出的同时,鲜红的血珠子冒出来,不等她擦去,已落入别人的口中。
裴洹吮着她的手指,凤眸隐有怒气,还有克制的心疼之色。
她刚恢复的清明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他湿热的气息中,脑补着不可描述的画面,又羞又恼,“您还不快走!”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侯爷,算我求您,您再不走,我母亲就要来了。”
门外已经没了声音,刘届元应该也是怕裴氏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您快走!”
苏听雪的手一得到自由,立马开始推人。
裴洹磨着后糟牙,缓缓直起身体。
“您别走门,你从窗户走……”
“苏听雪,你……好,好得很!”
他虽恼着气着,倒是听她的话,当真不走门,而是跃窗出去,那利落的身姿,敏捷的动作,似林中的猎豹,分外的矫健优美。
她盯着他的背影,竟然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
内忧外患一齐没了,她心防一松的同时,也给了异样可乘之机,来势汹汹地吞噬着她的理智,让她险些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裴氏着急的声音。
她强撑着残留的清明,拖着潮软的身体去开门,门一开的当口,直直倒在裴氏身上。
“雪姐儿!”
裴氏大惊,忙和庄嬷嬷将人扶进内室。
“快去请大夫!”
“不……”她制止着,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痛感让她又恢复了些清醒,隐去裴洹的存在,继续继续地把事情一说。
“那些龌龊的混账东西!”
裴氏来的路上,已猜到事情不对,却没料到他们胆大恶心至此。
“姑娘!”
垂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您没事吧?奴婢该死,奴婢不中用,她们堵了奴婢的嘴,还把奴婢给带走了……”
“不怪你,你快起来。”
“姑娘,您……您怎么了?”
她看出苏听雪的不对劲,又惊又担心。
苏听雪已不能再说更多的话,身体的潮涌让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只能强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裴氏吩咐人去取了些冰来,用布包着递给苏听雪,“雪姐儿,你忍着点,若受不住就用冰,我这就去给要解药。”
说完,将庄嬷嬷留下,叮嘱了一番,然后带着玉清出门。
一眼看到候在外面的秋女,欣慰地点头,“你是个好的,你去请老爷,让他去西院一趟。”
秋女领命,快步离开。
裴氏冷着脸,和玉清朝西院而去。
西院内。
苏怜风正心神不宁地求着樊姨娘,“姨娘,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樊姨娘怒其不争,涂着艳丽蔻丹的手指点着她额头,不是平日里的假嗔轻点,而是重重地一戳。
“你怎么这么糊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你居然背着我去找刘公子,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你为何不动动脑子,这事成也好,不成也好,你都落不下好,还被人抓了把柄,日后必定受制于人!”
“姨娘,你别光顾着骂我,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这不是着急嘛。那贱种一日不定亲,我这心里就一日不得安生,你也是看到了的,侯爷对她明显不同,万一真对她起了心思,我该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自己做主,但凡你事先找我商量一下,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樊姨娘越说越气,同时也着急。
她怕扯出萝卜带出泥,女儿出了岔子,她也会被牵连。
“你就这么回来了?你怎么不稳住那贱种,要是她对夫人乱说,夫人焉能饶你?”
“姨娘,我都说了,你别光顾着数落我,你快帮我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害人的法子吗?”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西院的下人们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裴氏面冷如覆霜,几步就到了她们面前,不等樊姨娘开口说什么,当下左右开弓,各给母女俩一个耳光。
“解药?”
“母亲,我听不懂……”
“我再问一遍,解药?”裴氏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苏怜风。
这样的嫡母,苏怜风没有见过,惊惧之下,下意识回道:“没有解药……”
那迷情露的解药只能事先服用,事后半点用处也无。
“夫人……”
“你闭嘴!”裴氏打断樊姨娘的话,又是一个巴掌过去,“我和老爷念你生育有功,让你亲自教养公子姑娘。你看你把好好的姑娘教成什么了,胆敢伙同外男算计自己亲妹妹的清白,她是花楼的鸨母,还是串街的游妓?居然想做皮肉营生!简直是丢尽苏家的脸!”
这话不可谓不难听,听得苏怜风都无地自容。
“母亲,您怎么……”
“你别叫我母亲,我可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儿!”
“这是怎么了?”
苏春台的声音传来,人很快进了屋。
苏怜风如遇救星,根本没有看到自己姨娘骤变的脸,急着向他求助,“父亲,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母亲就要冤枉死我了!”
裴氏扯了扯嘴角,冷艳的脸上浮现出鄙夷之色,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老爷,您来得正好,我是管不了她们了,她们都敢引外男入内宅,险些坏了雪姐儿的清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春台自是震惊,赶紧问发生何事。
玉清收到自家夫人的眼色,口齿清楚又快速地把事情一说。
“父亲,我是有错,可我没有和刘公子串通,我和他撞到一起纯粹是巧合,他也是想挽回三妹妹,这才失了礼数,我也不知道他对三妹妹做了什么……”
“雪姐儿说她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这才身子不适的。”
“香味?”
苏春台皱着眉,下意识去看樊姨娘。
樊姨娘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有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心虚,“老爷,三姑娘打小身子不是很好,许是她受了风,或者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她的解释不仅没有让人释疑,反倒弄巧成拙。
苏春台不自由咬了一下牙关,然后朝苏怜风伸手,“拿出来。”
苏怜风惊愕不已,“父亲,我没……”
“你若不交,为父就让人搜!”
这样的苏春台,她也没有见过,比之先前看到动怒的裴氏还要惧怕,下意识后退两步,与扑过来的樊姨娘撞到一起。
樊姨娘的身体都在抖,声音发颤,“老爷,这事是二姑娘做错了,她可是您的女儿,还有大公子,他们都是您的亲骨肉,您不能这么对他们!”
她的乞求,还有苏春台的态度,让裴氏生疑,遂不动声色地给玉清递了一个眼神。
玉清心领神会,看似去扶人,却故意拉拉扯扯。
“樊姨娘,二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是想置老爷和夫人于不义之地吗?樊姨娘,你快放开二姑娘,二姑娘,你身子怎么抖成这样……”
她小动作不断,直到那小瓷瓶从苏怜风的身上掉出来,咕咚咚在地上滚动着,急得樊姨娘一下子松手,手还没有碰到它,它已落入男人的掌中。
苏春台拿着它,拉开瓶口的木塞。
一瞬间,奇异的香味散开。
他细细地嗅着,风流儒雅的脸须臾色变,变得阴沉古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