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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庶女到侯夫人 第77章 他的双标 “我已将你

漫步长安 · 穿越小说 · 490.73KB · 2026-10-15 21:06:57

第77章 他的双标 “我已将你

  ……

  男人的手臂劲实, 青筋明显线条完美,清楚的齿痕印在上面残存着她的口水,当她放开的那一刹那, 还拉出细长的银丝。

  她后知后觉, 这才发现自己是出了气,也泄了愤, 但此举却分外的暧昧, 非亲密之人做不出来, 不由懊恼起来,恼自己一遇上这个人,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会超出预料, 也全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外。

  而裴洹却睨着那齿痕, 幽深的凤眸中全是满意之色,暗忖着这次也咬得好,比上回的看着还要整齐, 那柔软湿糯的温热似乎还在,他用袖子盖上, 仿佛是想将之锁住封存。

  檐下的灯笼随风轻摇,摇曳出交错的光影,景物与人的影子跟着晃动,如一幅梦幻的水墨画,画中的男女相顾低头,似在互诉着衷肠。

  “我们查到李进与溯州那边生意往来频繁,每月都会往那边送布料,明面上看并无异样,但巧就巧在他的主顾姓白。白家是溯州的望族,百年前曾出过一位英才, 因有从龙之功而被封为武国公。”

  裴洹的声线很低,仅能入她的耳。

  她认真地听着,心生难以言喻的怪异同时,也在努力让自己理清他话里的厉害关系。

  哪怕是远在浮州,又是深闺女子,武国公的名头她却是听说过的。一是武国公府和安平侯府应是有些交情,二是白家还有一个白贵妃,育有一双龙凤胎,且深得帝宠。

  “你们怀疑冯霖的案子牵扯到了宫里?”

  “聪明!”裴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幽深的眸底泛起愉悦之色,仿佛在看自己拥有的珍宝,满眼都是欣赏,以及得之有幸的满足。

  她心下翻了一个大白眼,暗骂这人还真是双标,以前想纳她为妾时,从未夸过她,还说她身份不够。

  如今说要娶她,她在他那里仿佛改头换面了一样,又是秀外慧中,又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还动不动就赞美她。

  伪君子!

  “可我听说侯府和武国公府有些交情,你若是查下去,岂不是会得罪白家?”

  裴洹闻言,眼底浮现嘲弄之色。

  “此事说来话长,一句两句说不清,日后有空,我再与你细说。”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的人已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我也不好继续待在浮州。”

  他要走!

  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才这么想着,他立马就泼了她一盆冷水,“你和我一起进京。”

  凭什么?

  “这不太好吧,我若就这么跟你走了,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他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表情中任何一丝变化,自是捕捉到她水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欣喜,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我不放心你,你若不与我一起走,万一又有人来提亲,你怕是会将我抛之脑后,欢天喜地与别人定亲。”

  去他的夫妻一体!

  他们怎么就一体了?还夫唱妇随,他怎么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

  但这人还真是说中了她的心思,她还真是这样的人,毕竟与其等一个似乎不太可能的姻缘,还不如水到渠成的好。

  她心里如此想着,却不敢说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已把你当成自己的妻,所以我不可能独自离开。”

  呸!

  她暗啐着。

  “我若是就这么和你走,别人会怎么看我?”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

  她心下叹气,看来是躲不掉了,却还是不想轻易松口,“这事到时候再说,你不在府里的事,我告诉了母亲,我让她别告诉父亲。”

  紧接着把昨日的事情一说。

  裴洹已从陈垓的口中听过一遍,却还是想听她说,他的目光还紧跟着她,随着她的唇一张一合,而滚动着喉结,“这事是我安排不够周全,理应事先与四姑母通气,你告诉她也好。你行事谨慎,没有告诉四姑父是对的,那样的情形之下你还能保持冷静,快速做出反应,实在是难得。”

  又夸她。

  她都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这一眼在他看来,却是娇嗔含媚,媚波流转勾魂夺魄。

  他身心都躁动起来,更不可能让她留在浮州,遂道:“你与我同去京城,省得亲眼看到李项和你大姐成亲,岂不正好?”

  不得不说,他是深谙人心的。

  纵然她已经放下,但人心不是伞,说收就收说放就放,哪怕她对李项的感情不深,却也不可能做到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若是有合理的借口眼不见为净,她当然会心动。

  裴洹观她神情,也看出她眉宇间的犹豫,以为她对李项还有情,莫名心里不太舒服,越发坚定自己要带她走的念头,“你迟早要嫁我,若能事先以表姑娘的身份入住侯府,也能更深切地了解侯府的很多事,总好过你突然嫁过去,很多事都不知道的好。”

  这说的也是。

  看他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大抵是逃不掉的,与其两眼嫁过去时两眼一抹黑,确实不如事先摸清楚底细的好。

  她眉心的些许松动,又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又循循善诱着,“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生母或许在京中,纵使你已不在意,难道不想当面问一问她,为何这些年不曾挂念过你?”

  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说什么。

  然而她对他的劝说是服气的,不服的是自己的妥协。

  他觉得自己也是恶趣味,见她有些吃瘪郁闷,居然更是心痒难耐,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声音都带着几分愉悦,“那你做好准备,有什么事尽快处理,说不定我们近几天就要启程。”

  她想了想,含糊地“嗯”了一声。

  ……

  隐香阁内,裴氏还没有睡。

  庄嬷嬷守在一旁,静等着她看完手中的信,从她慢慢收拢的眉心来看,信上的内容应该不太好。

  她看完信后,眼眶已是微红。

  “这么多年了,姨娘还是习惯了忍,事事都不愿麻烦别人,侯爷来浮州她也不捎个话,也没一封信,要不是我和岳妈妈通信,还不知她竟是大病过一场。”

  “她是怕您担心。”庄嬷嬷叹了一口气,“您远在京外,便是说与您听,您也没有办法,还不如不说的好。”

  这话说得她更是难过,一想到出嫁之前姨娘对自己说过的话,更是悲从中来,伏低着身体低泣出声,“她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若没有送消息给我,那就是一切安好……不想她病成那样也不告诉我,若我嫁在京中,也能时时顾着她,是我不孝,我当年只想着自己,一心想逃离……”

  她是侯府的姑娘,哪怕是不能生养,若是愿意低嫁,京中自然也有合适的人家,然而她那时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成为夫妻,还时不时和他们相见,见到他们夫妻恩爱的场景。

  压抑的哭声,听得庄嬷嬷难受起来。

  玉清从外面进来,低声禀报,“夫人,侯爷来了。”

  一听裴洹登门,裴氏哭声立止,连忙擦干眼泪,用帕子按着,还对着镜子敷了粉,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刚刚哭过。

  但裴洹是什么人?

  他经手的案子不少,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的表情中见微知著,一眼就看到她哭过,漆色的凤眸中一片幽深。

  屏退下人后,他直言自己近几日不在府中,表达了对苏听雪的感谢,“表妹帮了我大忙,都是四姑母教导有方。”

  裴氏少不得要谦虚一番,顺势帮女儿说好话,“那孩子看着面嫩,实际是个稳重懂事的,难为你信任她,她自是拼尽全力,险些搭上自己的名声。”

  “她的这份情,我会记在心上。”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让裴氏很满意。

  姑侄俩客气来往一通后,他说明来意,“这些日子叨扰四姑母了,我打算过几日回京,不知您可有需要转达的话或者是东西?”

  “你要回京了?”

  裴氏有些意外,若是搁在以往,她也和她的生母一样不想麻烦别人,如今她得知自己的姨娘生过大病,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哪里还顾得上对方的叮嘱。

  她为怕自己失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表情如常,“我远嫁京中多年,未曾在母亲跟前尽过孝,若你方便的话,我就备些东西,劳你带回侯府。”

  “四姑母尽管准备便是。”

  裴洹满口应下,又像是想到什么,道:“祖母若是得知您认了个女儿,必是为你高兴。表妹乖巧良善,一应教养不输其他的表妹,祖母要是见过,想来也会喜欢。”

  他的话让裴氏心念一动,又怕自己太过贪心,反引人厌烦。

  “她是个好的,可惜命不算太好,招了一些小人是非,倘若能有幸聆听母亲的提点,日后再应对那些事也能更得心应手些。”

  一个有心,另一个有意,这事一拍即合。

  “其他的表妹都受过祖母的教导,若是只表妹一人落下,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他似是地思量,表情很是郑重。

  半晌,道:“四姑母若是放心,可让表妹随我一道进京,一来代替您给祖母亲自请安,二来也能得祖母教诲,对她来说必是大受裨益。”

  “这……”裴氏心动不已,不止是他说的这两点,还有她自己的私心,那就是一旦女儿进京,还可以替她在姨娘跟前尽孝。

  她满心的愿意,却还是顾及苏听雪。

  “你所言极是,只是雪姐儿胆小,从小到大连浮州城都未出过,这事我还得问过她才行。”

  “这些事四姑母自行安排即可,决定好之后派人知会我一声。”

  裴洹私心想着,那小骗子的胆子不知多大,说是从小到大没出过浮州城,竟然能写出那等奇异的话本子,幸好他没有错过她,还有漫长的一生去探知她的秘密。

  他心下起伏,面上却是不显,态度从容,进退有度,越发显出良好的教养与品性,

  裴氏半点没有多想,等人一走就和庄嬷嬷商议起来。

  第二天见到苏听雪,询问时也列举了两点好处,一是避开李项和苏凝霜的大婚,二是若是得能嫡母的教诲和赏赐,无异是多了一份体面,日后在夫家也更有底气。

  在苏听雪听来,这就是去镀金。

  她心想着这就是裴洹说的办法,还真是名正言顺,到了这个地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乖巧点头。

  “我听母亲的。”

  裴氏这才说起自己生母的事,言语间的愧疚溢满。

  她听着都觉得动容,安慰道:“母亲放心,我到时候必定日日去看她。”

  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丝被迫的不情愿,眼下是半点也没了,哪怕是为了报答嫡母对自己的好,这趟京城之行也是非去不可。

  离开浮州之前,她还有几件事要去,寿图可以去京城接着绣,话本子却是不好拖,当赶着完成。

  还有一件事……

  她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寒意。

  ……

  李家的旧宅,她是第二次来。

  站在宅门的外面,让垂柳前去敲门,门开之后,露出吴婆子的脸,在看到她之后,惊讶到张大着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提了两盒点心上门,礼数上让人挑不出错来。

  冯氏再是不喜她,也不好将她拒之门外,她进了院子,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那梨树下,看着满树的果子。

  这梨子她去年吃过,很是多汁清甜,那时她还想着等嫁过来年年都能吃到,也算是成亲的小小福利。

  “伯母无需紧张,我不是来生事的,我是来和伯母告别的。”她娇美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看似个梨花白,却又是海棠红。

  冯氏一听她是来告别的,更是纳闷不已。

  她也不卖关子,又道:“我不日将要进京给外祖母贺寿,怕是不能喝我大姐和李公子的喜酒,也看不到他们大婚的样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你要去侯府?”冯氏惊问,须臾暗恼。

  苏夫人糊涂啊。

  这么大的脸面不给长女,竟然给生母最低贱的幼女,又是记为嫡女,又是让其进京,这样的好事怎能让她全占了。

  倘若她和儿子没有退亲,那这样的体面……

  她再看苏听雪,却没由来的越看越心惊,不知是不是成了嫡女的缘故,长相比上回所见更为出众不说,还隐约有几分贵气,一应神态举止,更是尽显端庄从容。

  苏听雪越好,她的心情就越复杂,恭喜的话都显得干巴艰涩。

  “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了。”

  “多谢伯母,可能是福祸相依吧。”她就是来炫耀的,也可以说是来气人的,声音再是娇软,在冯氏听来也是无比刺耳,“自从我和李公子退了亲,这好事是一桩接着一桩……”

  又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长长的睫毛颤动两下,好看的眉头慢慢地蹙起,“我大姐就不一样了,近日应是身子不适,夜里偷偷煎药吃,还不让我母亲知晓。我无意间得知,也不敢告诉母亲,想着她很快就要嫁过来,还得伯母您多操心,找个大夫好好帮她看看。”

  冯氏闻言,心下突地一个咯噔。

  这姑娘家的偷偷吃药,还不让人知道,听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事,苏家那大丫头莫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她心里犯着嘀咕,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苏听雪也装糊涂,还在感慨着:“大姐打小身子就不太好,人又要强,以后还请伯母多费心,好好照顾她。”

  说完,拿捏着恰当的分寸告辞。

  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而人心的猜疑则是一道鸿沟,苏凝霜利用了前者,自己利用了后者,希望自己这份大礼能给对方带去惊喜。

  这事一了,接下来就是去天水书斋交稿。

  与往常一样,她先是去到绣铺。

  她乔装之时,锦娘一边服侍她,一边细叨着最近的事,“住税到了七分,前街有好几个铺子都关了张,人人都说方大人清正廉明,我怎么觉得他是个贪官,听说他日子清苦,也不知他贪的那些钱去了哪里。”

  如果裴洹查的方向是对的,那么方伯锡必定和案子有牵扯。

  人最是不能看表面,看似清廉的官员如此,高高在上的侯爷亦是如此。

  她戴上帏帽,从绣铺的后面出去,穿过巷子时,不期然想到上次的事,难免在心里骂了某人几句。

  柳掌柜见到她,明显怔了一下,“子虚姑娘这次来的比往常都要早。”

  “我家公子要出远门,不知归期几何,怕让那些喜欢他笔下故事的看客失望,便赶在出门之前全部写完。”

  “原来是这样,那你家公子要去何方?”

  她不是很想说,遂打着哈哈,“我家公子生性随意,应是到处走走,具体也不好说。

  柳掌柜颔首:“有情公子是闲云野鹤之人,当不受世俗牵绊,说来也巧,我们书斋也要搬走,若你家公子日后行至京城,又正好有书稿,可来找我们。”

  这天水书斋也要搬去京城?

  还真是巧。

  蓦地,她忽然又有种被什么阴湿之物盯上的错觉。

  她接过柳掌柜递来的钱袋子,习惯地惦了惦重量,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掌柜可认得安平侯?”

  柳掌柜又是一怔,尔后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子虚姑娘稍等”的话,人就往后院而去。

  等什么?

  她正思忖着,面前的书柜缓缓移开。

  逆光之中,是裴洹那张清绝贵气的脸。

  果然是他!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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