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谢文华和曾白铃看向孙宗明, 曾白铃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大院住着, 孙宗明以前居然结过婚?太出人意料了。
孙宗明硬着头皮解释,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没领证, 我爸妈让我回城后,我就跟她和平分手了。”
他把离婚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考虑到离婚后,前妻在农村的处境有多惨。
他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主动询问时梦雨, 纪爱琴现在过得怎么样。
时梦雨淡淡道,“她没事, 爱琴现在有好几个优质男人追求, 她前几天刚确定下来,跟工商部门的一位科长处对象, 虽说那人长得不如你好看,但是能脚踏实挣钱, 我们全家都为她高兴。”
这话明着夸他好看, 其实暗里嘲讽他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在场的几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孙宗明握紧拳头, 在心里劝自己忍耐,细声问, “那桃桃呢?”
“桃桃?他也很喜欢后爸,你走了之后,我还担心她没爸爸会被人排挤,没想到她新爸爸对她挺好。拿她当亲生女儿疼。”时梦雨啧啧啧,“有时候亲爸还不如后爸。真是人心不古啊!”
说完, 不再搭理孙宗明。
时梦雨看向曾白铃和谢文华,“你俩好好处对象,回头结婚,别忘了给我发请帖,我一定给你们送份厚礼。”
孙宗明脸色难看,谢文华和曾白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道谢。
时梦雨就先行离开了。
她走后,店铺生意还在继续,谢文华特地举办了抽奖活动。只要消费满8元,就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有许多种类。最贵的当然是自行车,最便宜的就是蛋糕优惠券。
这蛋糕不便宜,有些人看到价目表,吓得连店都不敢进。但有能力的人进店消费后,就在门口抽奖。
谢文华跟曾白铃说,“你进去挑吧。今天我请客!”
曾白铃点点头,拿着盘子进去挑选。
谢文华看向孙宗明,“你爸妈知道你有个女儿吗?”
孙宗明看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他转身刚要走,谢文华叫住他,“白铃不可能给人当后妈。”
孙宗明一直喜欢曾白铃,他是知道的,他觉得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就得光明正大竞争,万万没想到孙宗明居然想害他丢工作。如果这样也就罢了,他明明在乡下结过婚,居然还追求白铃。
孙宗明猛地回头,突然笑了,“我又不要那孩子。”
谢文华不敢置信看着他,“你自己的孩子,你居然不要?!你还是人吗?”
孙宗明不搭理他,“我们光明正大竞争,只要你一天不跟白铃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他勾起唇角,“而且你现在敢向白铃父母提亲吗?”
谢文华还真不敢,他现在在给私人老板打工,在老一辈的人眼里,他的工作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老板辞了。白铃就不一样了,她是大学生,还在教育局工作,体面,有档次。比他的工作强多了。
他挺直脊背,“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清清白白,没有前妻,没有孩子。而且我赚得比你们多。”
跟别人比,他也许没有优势,但是跟孙宗明比,他还是小胜一筹的。
孙宗明心知度明,他握紧拳头,扭头走了。
身后传来白铃欢喜的声音,“文华,我中了!”
谢文华面带微笑,“中什么了?”
“中了二等奖。六寸小蛋糕。”曾白铃笑得眉眼弯弯,“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蛋糕?我要拿回去跟爸妈一块分享。”
谢文华也为她高兴,笑眯眯道,“明天就能拿到。”
“好!”
孙宗明回头,就看到笑得一脸欢快的曾白铃,谢文华正低头看着她,这场景是如此和谐,却也相当刺眼!
时梦雨见到孙宗明后,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人不是好东西,她回了酒店特地给服装厂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纪爱党。
“爱琴跟那个科长处得怎么样了?”
时梦雨说的话半真半假,纪爱琴现在确实有人追求,但是她带着个孩子,顾虑重重,始终不愿接受对方。
纪爱党听她提起这个,也就实话实说,“她担心对方是想攀上你这棵大树,一直没答应人家。”
时梦雨哭笑不得,“她想多了吧?公职人员搭上我,有什么用。我要是真在这边投资,也只会给爱琴送业绩。”
亲疏远近,她还是分得清的。
“多少也能沾点光。”纪爱党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时梦雨就把她见到孙宗明的事说了。
纪爱党臭骂对方一顿,让她别搭理这个人,“爱琴已经忘了他,我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时梦雨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扭头又去下乡做问卷调查。
这天做完问卷调查回来,半道上遇到几个农民拦车,他们穿得很朴素,手里还拿着锄头。
方震以为这群人想拦路抢劫,他皱眉呵斥,“让开!”
为首的农民吓了一跳,忙摆手,“同志,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黄色摆件,躬着腰谄媚地递上前,“我们刚刚在那边挖地,挖到一个好东西,瞧着值些钱,你们要不要看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农田,那里被挖得乱七八糟,像是在施工。
方震愕然,扭头看向时梦雨,等她拿主意。
时梦雨还真来了兴致,这时候有国营古董店,还是专供外国人,但她是个工科生,对古董字画一窍不通,怕打眼,从来没买过。
那农民将摆件递过来。这东西上面发黑发黄,瞅着像铜,又觉得不太像。外表还沾着泥土。
时梦雨接过来,瞅了瞅,“这是罗汉?”
东西不算大,也就有矿泉水瓶那么高,造型是罗汉。
农民老实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是这东西可能是金的。你看这颜色,还发着金光呢。在土里埋很久,金色才变得这么黯淡。”
时梦雨在心里呼叫系统,问它这东西是不是古董。
系统回答得很实诚,【宿主,古董鉴定需要专业仪器,看看它的碳14值,我无法鉴定。不过它的造型的确是来自唐朝的罗汉,有图片为证。】
时梦雨看了一眼系统亮出来的照片,跟这个确实很像!但系统只能提供照片,没办法检验是不是真品。
又有一个农民凑到窗前,“姑娘,我听说这东西在城里的古董店能值上千块钱呢。我们这是在地里挖的,不敢去城里卖,我便宜点卖给你。你要不要?”
时梦雨看了又看,这上面也没字,她不太懂,就问他要多少钱。
其中一个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时梦雨摇头,将摆件还给他,“我不要!”
见她嫌贵,对方自动降价,“八百!”
时梦雨依旧不要,还让方震立刻开车。
那人急了,“七百五。”
“七百四。”
“七百三。”
他一降再降,时梦雨都不为所动,小汽车已经启动了,他狠狠心一咬牙,“算了,你就给五百吧!”
时梦雨深深吸了口气,“不是价钱的问题。我不会看古董。”
别以为古董造假是现代人发明,其实古人也很擅长造假。她以前穷过,所以现在有钱也不敢大手大脚花钱。
那男人见她降到五百还不为所动,急得额头冒汗,“这东西真得很值钱,古董店就有卖这个的。就算它不是古董,就按金子的价格,一克四五十,这瞧着也有二两吧?五百块钱,真的不贵。不能再降了!”
当然古代的金子纯度肯定没有这么高,就算只是75金也很赚了。
旁边的男人哭着抹眼泪,“姑娘,你帮帮忙,我家正等着钱救人呢。我女儿还在医院生孩子,正等着用钱,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自己眛下这宝物。”
其他人也跟着叹气,“他女儿好可怜,医生说胎位不正,随时都有可能一尸两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冒着坐牢的风险卖给你们。”
这倒是实情,从地底下挖出的古董并不属于个人,是属于国家的。他们想卖钱只能偷偷卖给私人。
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可怜,时梦雨叹了口气,问他,“你女儿在哪家医院?”
她琢磨要是这人真的有难处,她可以捐点钱给对方。
孟景突然开口,“行了。五百块钱,我买了。”
几人大喜,“多谢小同志。”
孟景掏了钱,那人将罗汉塞到他手里,几个人一起朝他鞠躬道谢。
方震再次启动车辆,李铭疑惑看着孟景,“你居然会看古董?”
孟景摇头,“不会”,他笑了笑,“不过我之前跟我爸去过古董店,有一个跟这个类似的,确实卖一千多。我觉得这个罗汉跟那个很相似。有句老话叫‘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咱们国家将来会越来越发达,古董的价格也会越来越贵。它将来肯定很值钱!”
时梦雨笑道,“那你回去找人帮你看看。”
孟景乐了,“行啊。要是真的,我将来可就发了。时总,您可不能眼红。”
李铭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冲他挤挤眼睛,瞎说什么呢,没轻没重的。时总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眼红他。
时梦雨摆摆手,“眼红倒是不必。就是我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不敢买。可能我胆小吧。”
孟景笑了,“时总,你胆子还小?咱们去深圳,那么多黑社会拦你,你都没慌。”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