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14/61)
她眼里浓郁黑沉,似陷入在某一种不快的情绪里,和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把那支烟也抽走了。
薛颂鸢摊手:“给我。”
简晨没有给,问:“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薛颂鸢阴郁着脸,不答,依旧伸着手让他把打火机和烟交出来。
简晨把自己的手搭在她朝上的手心里,牵着她来到桌边,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如果是今晚的事让你这么不开心,我可以改。在我们约定存续期间,我会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包括秦棉。”
他拆开保温盒,拿出炒饭,又把筷子放到她手心:“确实,我们都长大了,应该注意避嫌。就算我不在意,喜欢她的人也会误会。”
薛颂鸢看着手里的筷子,没有动:“喜欢她的人……你知道那是谁吗?”
简晨默了默,说:“知道,傅三少……傅翰时。”
薛颂鸢看着微微逸出一丝热气的炒饭,轻扯嘴角:“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
简晨无言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什么答案破土而出。
薛颂鸢语气嘲讽地帮他说出这个答案:“我的未婚夫,就是傅翰时。”
简晨回视着她:“所以,你今晚不开心是因为听到了他追求秦棉。你喜欢他?”
薛颂鸢撇开目光,似嘲似讽,又似悲似笑:“喜欢他?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喜欢他。”
她的情绪太复杂,简晨看不懂其中发生了什么。若说两家有仇,那不至于联姻订婚,如果说两家没仇,难道薛颂鸢和傅翰时曾经有过恋情,薛颂鸢受了情伤?
被分手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也不至于这样。
简晨想了想,跳过所有复杂的成因,陈述最直观的结果:“但是他今晚的举动,让你很不快。”
薛颂鸢眯了眯眼睛,突然倾身,将他重重压在了沙发上,手指用力掐住他下巴:“不全对,让我更不高兴的是你。”
简晨:“我?”
掐在下巴的手指缓缓下移,游走在他脖颈大动脉上,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狠狠掐上去,简晨的呼吸都轻了下来。
薛颂鸢居高临下地压着他,冷声说:“你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说秦棉和你只有亲情的时候,你眼里那副死人样。”
简晨诧异,反问:“薛小姐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和秦棉关系亲近?你……在乎吗?”
薛颂鸢的手松了一瞬,下一刻眼神更加危险,直接掐住了他咽喉:“你一直都知道?”
简晨握住她手腕让她松开一些:“就在刚才,猜到了。”
他整个人松懈靠进沙发,望着头顶的灯光,自嘲一笑:“薛小姐想包养一个人,怎么会不去调查他?傅翰时都知道秦棉身边有个我,薛小姐见我第二面就查到了我的家境、我妈的病,怎么查不到秦棉?”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从小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哪有那么多运气,所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背后都标上了昂贵的价格。”
薛颂鸢看到了他眼底的悲凉,手松开了,只是依旧冷言冷语:“别装什么坚贞不屈,我可没对你心肝做什么,就算我做了什么,拿了好处的你,没、资、格说我。”
被松开桎梏的简晨依旧躺在那,甚至笑了笑:“不,你不会。秦棉也不是我心肝,她只是我妹妹。而且……你救了我妈,不管是交易还是阴谋,你救了她是事实,你要任何代价,都可以来拿。”
简晨知恩的态度让薛颂鸢意外,盯着他眼睛探究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虚情假意后,心情突然顺畅了许多。
她可以做强取豪夺的事,但她见不得又当又立的人,但凡简晨刚才为了秦棉发个脾气、吵个架,她不掐死他也会把他狠狠踹走。
她最恨拿了她好处还想占领道德高地的贱人。
“算你有良心。”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影,轻掐手边的脸颊一把,坐直了身子。
简晨仰躺着,摸了摸被掐过的脸,缓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看向桌上凉透的炒饭:“饭凉了。”
薛颂鸢眼里根本没有饭,盯着他发红的耳垂,托着腮说:“走廊尽头是茶水间,那里有微波炉。”
简晨端起饭盒,同时避开了她的目光:“那我去热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薛颂鸢又跟着他起身:“都下班了,去那边吃吧。”
确实,办公室烟雾缭绕,空气很不好。简晨没有反对。
昏暗的茶水间灯光亮起,简晨找到了微波炉,研究了一下功能多得他陌生的机器,怕把饭热得太干硬,先尝试了一分钟。
还没直起身,背后贴上温热,腰间多了两条手臂。
他僵硬在那。
薛颂鸢靠在他身上:“累了,让我抱一下。”
简晨便不动了,感受着腰间背后传递过来的柔软,握着台面的手微微用力。
仿佛有一种错觉,他的后背感受到了她贴上来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渐渐同频在一起。
“叮——”一分钟过去,微波炉发出响声,惊醒了他数心跳的专注。
薛颂鸢松开了他:“好了?”
简晨有些慌乱地打开微波炉,用手试了试饭盒:“温的,我再热半分钟。”
薛颂鸢笑着在一边坐下,撑着头看着他侧影:“不急。”
又冷不丁说:“和我说说你与秦棉的故事?”
直到微波炉结束工作的声音再度响起,简晨才回话:“你好奇秦棉,还是我?”
他将饭盒放在她面前,重新拆了一双筷子勺子递过去,自己坐在了她对面。
薛颂鸢舀了一勺炒饭,眯着眼睛吃完,说:“好奇你们的感情。”
简晨折着拆下的包装纸,给她说了几件从小到大的故事:他和妈妈被要债的欺负,秦棉帮他们报警的事;小时候爸爸出去赌博,妈妈加班没回家,秦棉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零花钱给他买面包;他学画画费用太贵,几次中断无法坚持,秦棉每天跑来陪他练习,鼓励他以后一定能成为大画家,后来秦棉自己也喜欢上了画画;小时候,秦棉有两颗糖,一定会留一颗给他,所以长大了,他有一百块钱,会留下五十给她。
他给薛颂鸢说着过去,自己也想起了很多童年的记忆,以前不深刻,只是原主的回忆而已,现在给人讲述,那些童年的感情渐渐恢复温度。
薛颂鸢听着这些,也想起了自己和一群发小两小无猜的童年,其中,最无法抹去的便是傅翰时。那些重新翻出来的、被愤恨掩盖的美好,对比后来种种,像冰渣子一样,刺穿心脏。
简晨低着头,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兀自说着:“只是,人长大了,终究还是有各自的路要走。她有她的打算和理想,我也有我的生活和朋友。这两年,我几乎没空关心她,反而是她经常来照顾我妈,像今天这样她拉着我说话的样子,上一次还是高中。”
说到这,他心底的情绪竟有些释然,笑着摇头看向她:“结果还引出这么多事——”却看到她泪流满面。
“薛小姐……”他忙起身抽了纸巾,坐到她身边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哭了?”
薛颂鸢拉过他的手,靠进他肩头,默默无声地流眼泪。
简晨张着手在空中停留片刻,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哄着。
薛颂鸢哭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身体的抽动昭示着她哽咽难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没有动弹,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简晨轻声叫她:“薛小姐……”
没有回应。
他微微将人扶起,才发现这人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抽了一团纸巾擦掉她满脸的泪痕,简晨没有叫醒人,直接将她抱到了车上,送她回家。
下车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来,问:“这是哪?”
简晨放轻语调:“到家了,能自己走吗?”
“不要……我要睡觉……”向来强势的人,睡梦中黏黏糊糊像个小女生似的,头一歪,靠上了他的肩,扒着他脖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又闭上了眼睛。
简晨失笑,弯腰将人抱起,见过喝完酒变身的,没见过睡懵了变脾气的。
薛颂鸢常住的别墅,简晨还算熟悉,也有进出的密码,他目不斜视地抱人进了主卧,没有多看多碰,将她安置好后便打算出门。经过客厅,发现他上次匆忙离开留下的画架和器具还原封不动放着,画布上画了一半的庭院,也停留在那。
是她这几天没过来住……还是她一直留着?
也许是深夜激发了人的创作灵感,也许是他自己心底的冲动,简晨情不自禁地坐了过去,拿起了当日丢下的画笔。
这幅画不大,他凭借着脑海里出奇清晰的那个午后画面,一气呵成完成了整幅画。
收了笔一看时间,竟然已经3点多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凭借纯灵感冲动,画下完整的一幅画,体会到原主曾经酣畅淋漓创作的感受。而此时,不仅不困,甚至异常清醒。
于是他把周围收拾了一下,眼看快要四点,外面车子都没了,就不打算回去了。
想到昨晚薛颂鸢不知道为什么哭成那样,简晨又去卧室看了看她。
打开门就听到了哭泣声。
他一惊,忙开灯去查看,却看到她双眼紧闭,根本没有醒,是在梦里哭。而且哭了不知道多久,枕巾上一大片湿痕。
“薛小姐……”简晨擦掉她的眼泪,轻声喊她,“颂鸢?”
似乎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薛颂鸢将脸往他手上贴了贴,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眼角还是不停溢出泪水。
简晨试探地微微抱住她,像哄小孩入睡一样拍着她的背:“都是梦,没事了……”
她在他掌心又掉了好一会儿眼泪,慢慢地熟睡过去。
简晨重新将人安置到床中央,盖好被子,看着手里的湿润。薛颂鸢,你似乎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是个意气风发潇洒恣意、被薛家捧为掌上明珠的大小姐。
第392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清早,薛颂鸢在窗外的鸟叫声中醒来,一时间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忘记自……
清早,薛颂鸢在窗外的鸟叫声中醒来,一时间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脑中的记忆才逐渐理顺,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她怎么回家的?而且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智能手表上的睡眠监测清晰显示,她睡了整整九个多小时,深睡时间3个多小时,中途竟然没有一次苏醒,综合分在近一年睡眠评分里一骑绝尘。
薛颂鸢惊奇地揉着脑袋下床洗漱,然后拿着手机下楼准备上班,下楼时,点开简晨的头像,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
是他送她回来的?
还没发出消息,她听到了厨房油烟机工作的嘈杂声,迟疑着走向餐厅,却在路过客厅时看到了那副已经完成的油画。
原本杂乱摆放的画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里就剩下一个画架和架子上完整的画。
薛颂鸢走过去,看着画里熟悉的场景。午后暖阳里的花园一角,只要轻轻侧头,就能看到门外一模一样的现实画面。
她看向门外,此时,朝阳洒在庭院的花圃里,阳光清淡,有微风,朝露未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摆。
但她还是被画所吸引,重新转回了头。
画里也有暖阳,有轻风,有随风摆动的素色花朵,但不知为何,整幅画好宁静,宁静得只是看着它,她心底生出的无数毛刺全都安静下来,好像回到了童年躺在奶奶身边小憩的午后。
悠然、安宁、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