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15/61)
“起来了?早饭好了。”一道男声打断了她赏画的思绪。
“简晨?”薛颂鸢抬头,惊讶地看着此时居然会出现的人,“你怎么在这?”
简晨看了看沙发上还没收起的毯子:“昨天送你回来太晚了,回去没车,我就在这里歇了一晚。”
薛颂鸢看向毯子,又看向油画:“家里房间那么多,随便挑一间都行,大冷天怎么睡沙发?”
简晨指了指画:“画完就快天亮了,睡哪都行。”
“画得真不错。”薛颂鸢又重新看回这幅画,真心称赞,“虽然我不懂画,但看着就觉得很喜欢。怎么从没见你画过?”
简晨笑着拉她去吃饭,嘴里说:“也没机会给你看我以前的画啊。”
薛颂鸢张了张嘴,又合上,看着桌上的白粥小菜,煮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你先吃吧,上班时间快到了。”
薛颂鸢坐下慢慢开吃,脑中却想起了昨晚他给她买炒饭。其实她看到了,他用外套裹着保温袋送来,只是当时心情不好,并没有在意。
早饭顿时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犹豫要不要道个谢。
一会儿想:他是你买来的人,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一会儿想:但是他确实挺体贴的,也没有忘恩负义。
纠结的这会儿,简晨进了厨房又出来,看她吃得差不多了,走到身边握住她后颈,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按在她眼周。
“嘶——什么东西——”薛颂鸢惊呼,想后仰躲开,被颈后的手预判按住。
眼周传来一阵微烫舒服的按揉,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惊吓过后就觉得非常舒服了。
是熟鸡蛋。
简晨微微抬起她的脸,按照记忆里的经验用鸡蛋帮她消除两眼水肿,见她总是不老实地想偷看:“闭眼。”
薛颂鸢闭紧了眼睛,隔了一会儿又睁开,笑看着他:“简晨,昨晚你吃了什么,怎么一夜变霸总了。”
简晨把她没正经的话当耳旁风。
薛颂鸢就喜欢他这幅强自忍耐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继续调戏:“之前送我回家,怕得门都不敢进,现在我睡着了一夜都不走,是不是舍不得我?”
简晨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把鸡蛋塞进她手里:“自己揉。”
转身把桌上的空碗盘收进了厨房。
薛颂鸢连忙接住差点滚走的圆鸡蛋按在眼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都是笑意。
两人收拾好出门,简晨把她送到了公司,又把钥匙还给她:“这段时间谢谢,这几天我在学校上课,如果薛小姐周末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感谢但疏离,他想回归最开始他们约定的内容:假扮情侣上街被拍,让薛颂鸢解除婚约。这几天的过分接触,都是意外。
薛颂鸢眉头一扬,不接:“谁和你说,我只是周末需要你了?当初说的是——只要我需要,你随时要出现。”她微微倾身,食指勾住他胸口的衬衫扣子,轻扯。
简晨沉默。
薛颂鸢扯动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后天晚上,有个慈善基金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既然真的有事,简晨答应得干脆。
薛颂鸢轻哼,松了手:“我让人把主卧隔壁的客房收拾了,你的衣服都放那,以后过夜不用睡沙发,画具搬到了三楼,想画画随时过去,反正你知道大门密码。”
“那幅画,画的是我家院子,不许外传,我留下了。以上,就当是画的报酬。”
说完,转身摇摇手走了。
简晨来不及说什么就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眼看着倩丽的身影融入匆匆上班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笑影。
嘴硬。
这算是又近了一步吗?
回去路上,秦棉憋了一晚上终于发来消息:“晨晨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还有一个吃瓜好奇的卖萌表情。
简晨看着这条问题,还真有些难回答,斟酌了一下语句,说:“还不算。”
秦棉疑惑:“还不算?是没确定关系吗?”
确定关系……现在倒是挺确定的,就是金钱关系,各取所需、各自利用。昨晚他的试探已经得到答案,薛颂鸢之所以非他不可,抛出这么多条件,果然不是单纯看上他的脸,而是因为秦棉。
他不确定薛颂鸢想利用他到哪种程度,但是他确定,自己要依仗薛颂鸢的势,保护妈妈康复,保护自己的前途不走入前世的末途,还有,查出前世苦难的真相。
想到这,简晨删掉了原本输入的内容,而是说:“我喜欢她。”
多余的,就自己想象吧。就算以后修罗场碰上面,按照秦棉的性格,知情他的“喜欢”,一定会维护他的感情,如此,他的人设稳固不倒。
看到他直白的话,秦棉果然不多问了,还给他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
倒是简晨想到她和傅翰时,鉴于这些日子她对他们母子的真心,多说了一句:“你和傅翰时相处,注意保护自己。就算他有钱有势,女孩子也不能委曲求全。”
上辈子,何尝不是简晨的悲剧带动了秦棉和傅翰时的感情。对简晨来说,生病的妈、赌鬼的爸,但在秦棉身上,是生病的亲人,陷入困境的哥哥,爹不疼娘不爱的原生家庭。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小说,女主真是备受偏爱。烂泥一般的家庭,但不完全是自己的,既推动了傅翰时对秦棉的要挟、两人的纠缠,又让秦棉不像简晨那样,真正家境烂到底。
但现在,简晨把这个设定彻底和秦棉剥离了,他自己单独开了一条线。也不知道傅翰时和秦棉之间,会不会有新的进展。
但不管如何,简晨凭良心做事,就算有怨气也是冲着给他们设定命运的老天,而不是秦棉。
秦棉看着他的话心里感动,只有真正的家人会关心她是不是委屈,不像有些人,只看到傅翰时的钱。
她语调轻松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晨晨哥,我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周五晚上,薛颂鸢说的慈善基金晚宴在京都酒店举行。
简晨如约来找薛颂鸢,穿上了她团队准备的西装礼服,陪她出席晚宴。
从让他做男伴,到陪她化妆做造型,薛颂鸢从始至终都只说了这是个慈善基金的宴会,而简晨到了现场才看到这个基金叫什么。
焕生基金。
一个致力于救助大病贫困无钱医治、家庭破碎无钱上学、帮助穷困孩子完成梦想的私人公益基金。
上辈子,原主被简善国取走了所有手术费,走投无路几乎想死的时候,是这个基金会联系上了他,说经医院介绍知道了他的情况,可以给他提供母亲治病所有费用。
今天的宴会,是这个基金会成立一周年。
简晨陪着薛颂鸢走入会场,听薛颂鸢给他说明:“焕生基金会成立时间很短,主要出资都是来自创始人,今天的宴会邀请了很多富商名流,既是周年纪念,也是筹集善款。”
简晨问:“它的创始人是谁?”
薛颂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过去,却只看到她嘴角勾起的笑容,不等他说什么,有人走过来寻她攀谈,薛颂鸢便和人应酬,不再与他闲聊了。
这种商场的应酬酒会,简晨这样出身普通又还是学生的人,必然是无法适应。不过他性格太淡,情绪少有起伏,纵然满心拘束,表现出来的还是那副安静清冷的样子,倒不显得局促失态。
薛颂鸢与人闲聊时偶尔余光看他,对他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交谈时的面色却越发柔和。
第一位交谈的人走了,薛颂鸢递过来一杯红酒:“会喝酒吗?”
简晨摇摇头:“从没喝过。”
薛颂鸢失落地叹气:“还指望你这个男伴帮我挡酒呢,看来今晚还得我自己上。”
简晨抿唇,却也无可奈何。酒量逞强不了,万一他是一杯倒,在这个场合失态露丑就社死了。
两人聊了没几句,又有人过来……
都是谈商业合作或者聊什么政策消息,他这个不熟的外人不尴不尬杵在那,总会被人看几眼。和薛颂鸢关系亲近的更是直接问他身份。
薛颂鸢一律都笑笑回复:“我朋友。”话中意味,大家自己猜测,反正听完的人,眼神都不清白。
简晨陪了一会儿,就不再跟着她,自己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看着她在场中如鱼得水。
此时的薛颂鸢又有了新的模样。精明干练但处事圆滑,她和谁都聊得很好,中年商人还是年轻新贵,房地产还是科技互联网,她都能和对方聊得开,对于彼此的试探和机锋,她也能从容应对。
在场那么多人,鲜有人轻视她。
这和她酒吧惑人,私下强势,梦中哭泣的模样又全然不同,是商业杂志上那个女霸总的模样了。
酒会进行到正题,捐款马上开始,主持人请基金会的主理人上台发言。
简晨提了提精神,由于曾经的恩情,他难得认真听完了这场官方的演讲。主理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女性,演讲的内容也不算出奇,介绍了基金会的救助对象、救助流程、用款监督,然后倡议大家捐款。在演讲的最后,她致谢时,提到了唯一一家公司。
是薛颂鸢的凌云创新科技公司。
简晨却是越听,心中越生疑云。
焕生基金会的救助门槛很高,流程非常严谨,从规则上看,它是真正想救助走投无路的弱势群体。但是,上辈子原主记忆里,他完全没有走以上申请,更没有经历太久的审查,他是直接被对方通知,说基金会能帮助他妈妈。
场上开始捐款,薛颂鸢得了空,过来找他:“我忙着喝酒应酬,你在这里偷懒吃东西,咱俩到底谁是谁的金主?”
简晨递给她一块蛋糕:“不甜,你垫一垫。”
薛颂鸢哼了一声,不接:“喂我。”
简晨看看四周,又看她。
薛颂鸢用眼神强调:喂我。
虽然不知道她是撒娇还是又想演戏,但他确定,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便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又试探打听:“为什么主理人单独感谢了你的公司?”
薛颂鸢张嘴吃了一口,发现确实不甜好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要,回答:“因为基金是我办的。”
简晨叉蛋糕的手一顿,似随意闲聊地问:“怎么没看到什么新闻。”
“这个基金会是真想帮一些人,不是搞噱头。”薛颂鸢饿了,他动作慢,她就主动凑过来咬走了叉子上的蛋糕,动作太大,嘴角还划出一道奶油,“我有专门的捐助通道,不需要做名声。”
简晨放下叉子,伸手帮她擦拭,看着她嘴角的奶白心底却难以平静:“捐助通道……是你们自己找需要救助的人吗?”
薛颂鸢好笑:“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神,怎么知道谁需要救助。是通过医院、学校、社区的合作,收到求助人的申请,再通过考察确认救助对象。”
擦拭的指尖停在唇角,他轻声问:“会主动找上贫困对象吗?”
薛颂鸢疑惑地看过来:“社区会找他们吧,基金会肯定是收到申请才考察确认。怎么了?你……看到谁打着我们的名义去骗人了?”
简晨缓缓放下手,将最后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微笑:“没有,只是突然发现,我是你主动找上门救助的第一人。”
樱红的唇微张接住了蛋糕,听到这话薛颂鸢眼睛睁大了一点,含着叉子忘了动作。如果说,她开条件包他这件事换成救助,那也确实能这么说……不过——
她慢条斯理地吞下蛋糕,将短短的动作拉扯出极致的暧昧,然后笑着倾身,在他下巴勾了一下,轻语:“怎么,终于知道我的好了,不再不情不愿了?”
原本温和的笑意因她的调戏瞬间恢复淡然,简晨放下盘子一本正经:“一直很感激,但薛小姐对感情的态度,我还是保留意见。”
薛颂鸢笑意收起,没趣地直起身,努嘴:“你这家伙——”真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