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20/61)
最后一盏灯豁然亮起,穿着浴袍,领口微微凌乱的男人,低头吻住了怀里的人。
简晨只是闭紧了眼用力贴上她的唇,当头顶突然洒下光亮,走廊的脚步声停下,他脑中闪过一道清明,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
傅翰时。
他睁开眼,看着合上眼睛眼睫如轻羽颤动的人,伸手握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反压在了墙上,闭眼继续这个吻。
薛颂鸢身材妖娆纤细,简晨宽肩腿长,从来人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完全将女人笼罩在怀中,而女人白皙纤柔的手臂缓缓绕上他脖颈,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傅翰时黑沉着脸,盯着墙角的这两人,一动不动,仿佛完全不知“非礼勿视”。
他身边的朋友额角几乎要冒出汗珠,因为女方被抱着转身那个刹那,他们都看清了她的长相,就是前几年日日出现在他们面前,对傅翰时死缠烂打的薛颂鸢。
谁能想到啊,薛颂鸢从小到大对傅翰时紧追不放,现在居然真的另寻新欢,还搞得这么激烈!
“傅哥……”朋友小声提醒傅翰时,咱是不是别看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她,不必在意吧。
傅翰时给了这对男女最后一个冰冷眼神,大步从他们身边经过。
墙边,看上去抱着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实际上只是唇贴着唇。简晨用自己的唇瓣摩挲着她的,微微轻颤着描绘她的唇线,已然做到了极致。
等到人离开,薛颂鸢收回心神,才发现这一点……
她把他的下巴推开了一点,摸了摸他快磨破皮的下唇:“真的没接过吻?不张嘴吗?”
简晨撇开眼闷声说:“没有薛小姐经验多。”
薛颂鸢轻笑,踮脚在他下唇咬了一口:“醋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片子没看过?”
简晨直接偏开了头。
薛颂鸢惊讶,好笑地把他脑袋转回来:“真的没看过啊?”
原本只是拿他来做戏,她要当面给傅翰时戴绿帽,让他的朋友亲眼看到她踹了他,把傅翰时对她的优越感彻底撕下……但现在觉得,做什么戏啊,一盘好菜放眼前,只闻个香,傻吗?
她捧着简晨滚烫的脸,笑得眼尾媚意横生:“没事,我教你,正好试试我网课上得怎么样。”
说着,轻含他唇瓣,舌尖逗弄似的扫过他发烫的唇肉,简晨被激得用力握紧了她腰肢,而她趁机探进了他口中。
趁着他失神无力,她又把被亲得手足无措的简晨推到了墙上,搭着他的肩膀欺上他的身,压住他几次试探推拒的双臂,狠狠亲了个过瘾。
从第一天,压着他逼他卖身那刻就想亲了,他身上仿佛有种安神宁气的香,凑近之后还想凑近,然后看到他隐忍挣扎的样子,想狠狠亲他,亲掉他的克制,看他失控的模样。
一吻结束,薛颂鸢松开他手臂环上劲韧的腰,意犹未尽地啄着他的唇:“这也是我第一次,乖,不醋了。”
简晨两耳红得能滴血,整个人贴着墙壁尽量和她拉开距离又不得,只能缩着下巴看她:“我没有。”
薛颂鸢安抚地在他唇上再啄一下:“嗯嗯,没有,抱我回去。阿晨太高了,我刚才教你都得踮着脚,脚酸。”
提起刚才简晨就浑身发烫,唇抿得紧紧的,但还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默不吭声地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薛颂鸢终于没有再作妖,给了简晨一个喘息的机会。
她坐在床上休息,简晨在边上整理行李箱,将衣物和换洗用品拿出来。幸好知道是来泡温泉的,他们带了备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不然临时决定过夜,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简晨做事利落很有条理,薛颂鸢看他干活,竟然能一直看下去,就好像看沉浸式收纳直播似的,画面又养眼又满足强迫症。
收拾好一切,简晨对上她紧追不放的视线,顿了一下问:“还不睡吗?”他都快被她盯穿后背了。
薛颂鸢往边上挪了挪,拍拍空的床位:“上来。”
简晨看另一边的沙发:“我睡沙发吧。”
薛颂鸢继续轻轻拍床,陈述语气:“上来。”
简晨无法,慢慢坐上床铺,躺进了被子里。只是他贴着床沿躺着,尽量和薛颂鸢维持足够大的空间距离。
薛颂鸢不理会,身子一滚,滚进了他怀里,将他推拒的手往腰上一放,形成环抱自己的姿势。做完这一切后,她满意地嗅着鼻间让人精神放松的淡淡气息,合眼准备睡觉。
简晨被迫抱着她,脑子里不禁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
他对这些事有一些疑问,试着问她要答案:“刚才在走廊,你是听到了傅翰时的声音才让我演戏的吗?”
薛颂鸢在他怀里不动,但回答了他的问题:“嗯,他不是不相信我不喜欢他了吗,估计他那些朋友也这么想,现在该信了。”
简晨前世今生都不了解他们从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听到的看到的,似乎是薛颂鸢曾经很爱傅翰时,爱得她都厌恶傅翰时了,还有那么多人不相信,以为她欲擒故纵。
薛颂鸢回想起来还觉得爽,虽然她没看到他们的表情,但从脚步声她就能猜到,她绝对让那两人震惊一脸。
“明天去奇幻影城怎么样?多拍点照片流传到网上,让我爷爷他们‘眼见为实’。”
就是换个场地继续演戏呗。
简晨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的事,自从上次拜托她后,他再也没问过,时间过了那么久,她还没查到线索吗?
“上次请你调查我爸的事,有眉目了吗?”
薛颂鸢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锁骨和胸肌,眨了眨,又眨了眨。
简晨微微推开她,不可思议:“你不会……忘在脑后了吧?”
“当然没有!”薛颂鸢连忙澄清,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就是……”她尴尬地笑,“花了钱找了人,忘记检查结果了……”
简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系紧了睡衣,把身上遮得严严实实。看什么看,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占他便宜倒是从不忘记,积极得很。抱枕头睡去吧!
薛颂鸢立刻点开邮箱查看,同时伸手把他横在两人之间的枕头丢到地上:“马上马上,我给的期限已经到了,肯定收到邮件了。”
简晨坐在床头不理她。
薛颂鸢终于搜到了前天发过来的未读邮件,立刻点击附件下载,拿着手机不由分说跨坐到他身上:“喏,已经查到了!前天刚发过来的,我一个董事长,那么忙,没及时看到邮件也情有可原吧!”
简晨看向怼到眼前的手机,伸手想点开那个文件,又被薛颂鸢撤回。
“还生气吗?你要的我给你了,我要的呢?”
简晨将掉落在腿上的被子抓起裹住她,声音微哑:“你要什么?”
薛颂鸢目光落在被他完全扣上的睡衣,又上移到他脸上:“我要你。”
简晨:“你不是已经有了。”
薛颂鸢伸出手指摇了摇:“我要你心甘情愿主动走向我、取悦我。”
简晨无言,望着她势在必得的眼睛只能选择沉默。
他不说话,似乎无法答应,她就举起手机在脸边轻晃,眼里的自信丝毫不减。
简晨直起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对视半晌,轻轻俯下,握住她的肩膀吻上她。这次的吻,他试着学她刚才的样子,打开彼此唇瓣,但改不掉专属特色,没有她的强势掠夺,而是耐心扫过了她口腔每个角落,温柔至极。
温柔得她几乎沉溺其中。
心跳失了速。
两人分开,各自垂着头好久没有声响,最后薛颂鸢把手机扔给了他,自己跳下身背对着他裹进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简晨用手背碰了碰唇,又捂了一下发烫的脸,情绪平静一点后,点开了下载完毕的附件。
不知道去调查的人是什么职业,这份调查报告内容详尽,每个环节都追溯得清清楚楚,将所有人当时什么状况、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写得一清二楚。
而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追查过去,查到最后,两件事的结果都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周洋帆,周氏电子的公子哥。报告用一句话描述他:周氏电子是傅家供应商之一,周洋帆长期为傅翰时办事。
如此,周洋帆这个本和简晨毫无关系的人,就这么完美闭环了整个线索链。
简晨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得发白。
报告里说,一开始周洋帆给对方下达的命令是高价购买简晨的画,就是打算白送钱,但不能让简晨察觉,要自然一点。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后悔了,告诉那人,之前的命令作废,不会再给一分钱。
所以那个下单的客户说他也没拿到钱,事情就应在这了。
简晨看着这两个日期,努力思索当时发生了什么。可他怎么都想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让傅大少爷想给他送钱,又是什么让他后悔了,毁了之前的约定。
但简晨知道,这些大少爷一会儿一个兴致上来的念头,对他来说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因为这笔钱调整了给妈妈看病的计划,又因为失去这笔钱,所有计划被打乱,陷入焦灼之中。
如果这件事只是影响了他的安排,那么找来简善国这件事,就差点毁了他和母亲的人生。
可调查报告说,周洋帆找人办事时说的是:调查简晨生父在哪,让他回来照顾老婆。自己老婆不管,让人家姑娘床前尽孝,要不要脸。
哈,多可笑啊,就因为傅翰时不乐意秦棉来照顾他妈妈,他就把简善国从遥远的小县城拉出来,从没想过,自己拉出来的人会给他们母子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肯定不在乎,因为他只要秦棉能离开他们母子,只要秦棉有时间和他约会,他们母子是生是死,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甚至他是不是觉得和秦棉关系都不大。
可他随口一句话,压在原主、压在他身上却如巨石,甚至是妈妈的一条命。
如果原主没有薛颂鸢的基金会,如果他没有主动搭上薛颂鸢,他妈可能治了一半被迫出院,一个人贫病交加病死在出租屋。
一个人怎么可以嚣张跋扈到这么没有同理心,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一生!他是知道而滥用,还是根本看不见他们这些底层挣扎求生的人。
简晨的安静让薛颂鸢渐渐觉得有些异样,心跳平稳后,她转身看向身侧,看到的是满面恨意、眼睛发红的简晨。
除了打生父那次,他从不会这样,就算再生气,他都温和克制。
“写了些什么?”她来拿手机,却发现他拽得死紧,拉也拉不动。
她提高声音,唤他回神:“给我看看。”
这一看,恍然他为什么如此反应,生出无限同情之外,还有触景生情的愤恨与怨怒。
“果然是他干得出的事!”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床上,她看着简晨肯定地说:“周洋帆就是傅翰时的狗腿子,傅翰时放个屁他都会照办!”
简晨屈膝坐在床上,听到她的话,抓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凭什么因为他的喜怒哀乐,我的人生就被随意摆弄!你们有钱人是不是看我们就像看蝼蚁,我们的死活甚至不如你们一个玩笑!”
薛颂鸢握住他的肩,将头靠在他肩头,环抱着他安慰:“不只是你,他狂妄自大,自私冷血,眼里只有他自己……也许未来还多个秦棉。不管如你般陌生得一面都没见过,还是如我般少年情义二十年,他都不放在眼里。”
“秦棉?”简晨看向她。
薛颂鸢扯动嘴唇:“是啊,看不出吧,你那个柔柔弱弱的小青梅,会是傅翰时唯一真心对待,在他雷区蹦迪都不会死的女人。”她语调轻柔,“但身边导致她蹦迪的人,会死。”
现在的简晨已经体会两次了。
简晨问她:“他对你做了什么?”
薛颂鸢下巴轻轻磕在他肩头,望着不知名的某个点,眼神发空:“现在没有,但快了。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话落时,眼神已转为锋利。
简晨看着肩头的人,她有时候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傅翰时已经对她做过很多过分的事,过分到她挥剑斩情丝,从此由爱转恨。
可身边的人都没这个反应,她自己也说没有。
简晨陷入了沉思。
薛颂鸢以为他还在悲愤之中,拉起被子抱着人躺下:“睡吧,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