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46/61)
薛颂鸢紧迫感骤然上升,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公司事业上,唯一余下的时间用在了与简晨的纠葛中,几乎没时间关注好友们具体在做什么,看他们朋友圈一片吃喝玩乐,便以为他们一如往常。
苏梁城喊大家出去玩,薛颂鸢看见了不曾多想,只说自己忙没时间。
简晨去了,并且没有提前与她报备,直接去的,事后钟思敏杜笙苏梁城的朋友圈里都出现了他,薛颂鸢三天后看见才得知。
薛颂鸢看着他和她的朋友融洽得仿佛是他自己的朋友,而她这个媒介却疑似被摒弃一旁,全然不知他去玩了,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当晚,她处理完公务准备睡觉,看着闲着没事坐床上看书的人,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前几天和敏敏他们去玩了?”
钟思敏他们发朋友圈的事,简晨知道。或者说,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为了避免薛颂鸢发现他们联系过密,提前发照片说明他们只是正常聚会。而事实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八成都是互相交换信息然后商量怎么辅助薛颂鸢打压傅氏。
上次聚会,是为了某视频网站的并购。
薛颂鸢最近想并购一家流量不错的视频网站,简晨从她的言谈中猜测,她是看中了这家网站未来成为头部平台的前景,想提前抢占市场份额。而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时,杜笙作为圈内资本大小姐,说出了她听到的消息——傅氏也在接触这家公司。
简晨拿起桌上的杯子,一杯一杯往上摆,细数傅翰时的投资方向:“房产、娱乐、科技智能……傅翰时的野心很大,想把自己的公司打造成深入人们衣食住行一切生活的商业帝国。”
杜笙伸出手拿走一杯茶:“娱乐,是我家的。”
苏梁城同样伸手拿走一杯:“房产,我家的。”
钟思敏端起一杯放到简晨面前:“科技智能是颂鸢的。”然后看着剩下的,“这些,我们可以分一分。”
虽然他们每一家单拿出来都没有傅氏的财力庞大,没有他们根基深厚,但是合在一起,也能锻造出一个集衣食住行娱乐方方面面的商业帝国。而且这些行业,他们比傅翰时更有根基。
那天,他们商量好了,杜笙会说服家里开一家新媒体公司,专攻未来的新媒体产业。而发展新产业的第一步就是——找颂鸢一起合作,拿下视频网站,合作开发新视频平台,并拉起家中资源,开始筹拍平台电视剧、综艺,用实力打响视频平台变革的第一枪。
简晨回忆着当时的“聚会”,估算时间,杜笙应该快说服家里,可以筹备新公司了吧?
“想什么呢?问你呢?”薛颂鸢坐上床,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之前亲密得就差负距离,肢体早就习惯彼此,薛颂鸢往床上随意一坐,便紧挨着他。
简晨回神,往边上挪了挪,和她隔开一拳的距离,这才点点头:“嗯,蒋书棋开了一家茶馆,苏梁城让大家去照顾生意,你应该见过消息吧?”
薛颂鸢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点点头:“哦,知道,开业的时候我还送了花篮。”
简晨放下书伸手按在开关上:“关灯睡了?”
薛颂鸢看着两人中间被子凹陷下去的宽缝,心里说不出滋味。她想问的不是聚会名头,是他去了为什么没告诉她?
但是她找不到质问的理由,她只觉得别扭,却说不出这个别扭的正当性,心里猫爪挠似的。
简晨却比她更清楚。她难受,因为这种聚会是对他们这“一对”的邀约,他们是一体,她不去,他去了,去之前自然应该彼此商量通气。
但是她不承认他们是一对,至少不肯对他承认给他希冀,所以她难受,又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简晨就当她默认了,啪嗒一声关了灯,平躺下来。
以前他们睡前有很多话聊,没话聊也会做一些情不自禁的事,身体仿佛是磁铁的正负两极,稍微凑得近一点就立刻贴在一起,喜欢触碰、喜欢拥抱。
但现在,简晨躺得板板正正,仿佛磁铁消了磁,再也无法被她吸引。
薛颂鸢也板正地仰躺着,胸口却越躺越闷。
憋了好一会儿,实在憋得难受,她烦躁地翻身对着他,开口:“你去和我朋友聚会,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对,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生气的原因,这是她的朋友,他为什么单独去,不通知她?
简晨似乎快睡着了,隔了几秒才清醒过来回答:“苏梁城发在群里问我们有没有空,我说有,于是就去了。你后来也回了说要开会,我以为你知道。你介意的话,下次我去之前,告诉你一声。”
解释得清清楚楚,并且还保证下回一定改。
薛颂鸢胸膛起伏,还是觉得不爽,但更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了,愤愤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简晨仿佛没注意,又躺在那没了动静。
薛颂鸢气得磨牙,躺都躺不安稳,睡意更是半点没有。头一次,简晨睡在她身边,她失眠了,不仅失眠,还辗转反侧,全身长刺似的,躺不了一点。
大约半小时后,寂静的卧室传来一声叹息,正在翻身的薛颂鸢听到了,正要转身……腰上覆上一只大手,将她拉进了温热的胸膛。
“有什么烦心事,还是……一定要抱着才能睡着?”他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很神奇的,回到熟悉的怀抱,薛颂鸢心里的毛躁一下子平顺很多,听到他关心的话,更是胸口舒畅起来,嘴角微勾:“想多了,我就是喝多了咖啡……”
听到她的狡辩,简晨却像是松了一口气,抚着她后背说:“这就好。我不能总是抱着你睡,你要慢慢适应。”
嘴角的弧度僵住,薛颂鸢一下子推开他:“你什么意思?”
简晨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拉回来,反而顺势收回手,在黑暗里平静地说:“我是说将来。协议总有到期的时候,你的失眠症也会慢慢好的。而我……”他笑了一声,开玩笑愉悦气氛的那种笑,“我也会谈恋爱有老婆,总不能恋爱结婚了,还半夜上你家吧?那真成偷情了。”
薛颂鸢心脏骤然紧缩。
“你要和谁结婚?”
简晨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背:“不结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想了,你要早点睡觉,明天又要忙一天。”
薛颂鸢却彻彻底底睡不着了。
是啊,他要恋爱结婚的。前世他守着秦棉一年又一年,大有终身不娶的样子。于是她从没想过简晨是会结婚的。
她不是秦棉,简晨怎么会为了她无怨无悔地陪伴一生呢?
他得不到想要的,就会走。
薛颂鸢紧紧闭上眼,再也不说话了。
半夜,简晨听到薛颂鸢的哭声。她又做梦了,就和第一次他看到的那样,在梦里哭得泪水滂沱。
他开了夜灯给她拭泪,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地哄着,蜷缩成一团的人感受到他的气息,转手抱紧了他的腰,哭得越发厉害。
胸口的睡衣湿了一片,他抚着她的头发,温言轻哄着陷入梦里的人,哄着哄着,心中不禁想问:今夜,你哭的眼泪有没有我的?
第二天,薛颂鸢睡醒睁眼,发现眼皮厚重。她半年多没有这种体会了。
“你昨晚又哭了。”正奇怪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薛颂鸢回头,对上简晨的目光。
简晨侧躺着,似乎醒来很久正在等她,见她看过来,告诉她:“如果是因为我昨天的玩笑,我收回那个话,我不会结婚的,以后也不会开这个玩笑了。”
薛颂鸢混沌未醒的脑袋瞬间清醒,但又陷入另一种混沌。
简晨不是在等她答案,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反应他就说了下一句:“如果不是,就当我没说,我的话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说完,他起身起床。
“哎——”薛颂鸢伸手去抓他衣角,却抓了一个空。
简晨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不像以往,直接当着她面脱衣换衣……
之前他那样肆无忌惮,她暗恼他故意勾引人,现在他避嫌,她却发现以前的恼怒都是开心的,现在这样才让人难受得很。
她又想起昨晚的梦。那个梦没有傅翰时,全是简晨。是那个目光永远追着秦棉的简晨。
她看到他为秦棉守身如玉,为秦棉拒绝所有异性,痴情不悔一年又一年……
“果然,为了秦棉几年如一日,换成我,只是差个名分而已,不到一月就不耐烦了!”想到这,她本该愤怒不屑,可不知为何,只觉得眼睛又酸又胀。
简晨从卫生间出来时,薛颂鸢已经不在床上,他走出卧室查看,只看到她从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利落关门走人。
生气了?
简晨盯着大门半晌,慢慢出门回了家。
当天晚上,薛颂鸢加班没回家,简晨上楼一人睡了一夜。
第二天,她回来了,但两人心照不宣,各躺各的,薛颂鸢心里堵得慌,根本睡不着。但她不想示弱,不想让他以为自己缺不了他,于是装作熟睡的模样一动不动。
简晨也没睡,而且知道她躺下一个多小时了,依旧醒着。他看着全黑的前方,闭眼听着她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时不时深深呼吸的人慢慢平稳了气息。
他侧身,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这个举动半点不难,迷迷糊糊入睡的人碰到熟悉的体温,自然而然滚了过来,习惯性找好姿势,抱着他彻底陷入熟睡。
简晨在黑暗中勾唇,低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终于闭上眼安心睡去。
薛颂鸢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另一边床整整齐齐,仿佛两人确实各睡各,睡了一夜。
简晨在厨房做早餐,在她出门前,将打包好的早饭塞进她手里:“再忙也要吃饭。”
“不是说,我只是你姐姐吗?”薛颂鸢哼笑一声,勾唇望向他。
简晨弯腰换鞋,神色自然至极:“是啊,只是朋友的关心而已,我今天起得早就帮你做了。”说完,打开门锁,等她先出去。
动作间,都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半分试图暧昧。
薛颂鸢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迈了一步:“昨晚我睡着时,你是不是抱了我?”
简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露出思考模样,迟疑摇头:“我睡得早,不记得了。是我睡相不好吗,今晚我再拿一条被子?”
薛颂鸢瞪眼,万万想不到他还想和她分被子睡!
“好得很!”
两人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平静淡定,一起坐上了下楼的电梯,电梯内一片安静,几秒钟后,在下一层停下开门。
“晨晨?”
简晨妈妈陈青提着菜篮子惊讶地看着本应该在卧室睡觉,此刻却站在电梯里的儿子。
电梯里正赌气的两人,全都一惊。
简晨先反应过来:“妈,你刚下楼?”
陈青却认出了薛颂鸢:“薛小姐?!”她迟疑着走进电梯,看看儿子又看看薛颂鸢,“薛小姐是——”
薛颂鸢刚想说点什么,简晨先一步接过了话:“薛小姐是我们楼上邻居,我昨晚画了一夜没睡,下楼透气刚回来,按错电梯正好碰见她上班。”
陈青惊喜:“这么巧,啊呀住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楼上邻居是薛小姐!要早知道我们一定上门拜访呀!”
薛颂鸢听着他疏离的介绍,半点都不高兴。她把他介绍给哥哥,说的可是男朋友。虽然当时逼不得已,但之前王老那,他也说了她是女朋友,现在,就只是邻居了?
“您客气了,我不怎么过来住,所以不常碰见。”她微微笑,客套地应了一句。
陈青感受到她不太热络的态度,怕自己给人添麻烦,也不多说了,想起儿子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扭头教训:“你怎么又通宵了?还要不要身体了!”
简晨抱住他妈撒娇:“啊呀妈别说了,我转了一圈刚清醒,现在又晕了,我回去补个觉,您去锻炼您的——”
正好,电梯到了一楼,他把他妈推了出去。
薛颂鸢斜睨他一眼,在门合上的瞬间,伸手一推,将他推到了墙壁上。
“邻居?这样的邻居?”
她拉下他脖颈,咬上他的唇。
简晨伸手按住她的唇,慢慢抽离,舔着她留下的咬痕:“姐姐,我们的协议只有保密条款,没有这一条。”
“你……”薛颂鸢愣住,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