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是你绑走了我的孙子!”得知孙儿真的丢了,李管家又惊又恐,老老实实跪在了陆沉舟面前,只是语气依旧难掩愤恨。
陆沉舟把玩着手里的宝石璎珞:“李管家与主子说话都是这个态度?”
“我——”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孙子下落不明,李管家再看不起这个三公子,此时也被拿捏住了所有命脉,不过僵持了几个呼吸,便弯下腰去,重重磕头。
“求三公子饶了奴才孙儿的性命!奴才愿意为三公子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陆沉舟把手里的宝石璎珞丢过去,落在了他身上:“我从小长在农家,你们瞧不起,现在你的孙儿也去了。”
“什么!”李管家心疼至极,急忙爬到陆沉舟脚下,抱上他的腿:“不可啊!奴才的孙儿从小娇惯长大,怎么吃得了农家的苦啊!”
陆沉舟踢开他的手:“我过了十五年,他一个下人之子,有什么过不得?不过,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的,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我会把他接回来。你若不听,那就让他一辈子地里刨食吧。”
“听!奴才一定听!求三公子高抬贵手,把奴才孙儿接回来!”
李管家望着陆沉舟的目光带上了恐惧。他觉得这个三公子已经性情扭曲,他自己遭遇了不幸,现在要把他们这些生活顺遂的人都折腾得和他一样。他可怜的小孙孙啊,才三岁!这被送进一贫如洗的农家,可要吃多少苦啊!
陆沉舟满意地嗯了一声:“我且看你如何表现。”
李管家再三表忠心,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表示立刻去办。
大彪看得那个身心舒畅啊,等人走了,立刻凑上来好奇地问:“公子让他做什么去了?”
明明啥也没说,这李管家怎么就懂了?
陆沉舟摊手:“我也不知道。”
嗯?您不知道?
“高门大户的管家之道弯弯绕绕太多了,我回侯府三年,始终参不透,因此也管不好这么多的奴才。但是,我管不好,李管家这样的老人管得好,我只要威胁他去办,什么都不说,比什么都说更有威慑力。他为了让我满意,只会多做不会少做。”
大彪听得云里雾里,却第一次发现自家公子似乎有些厉害。
陆沉舟指了指水壶:“去处理干净,别自己喝到了毒药。”
“哦对对对!”大彪顾不得继续思考,立刻端着茶水壶跑了出去。
陆沉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院子里。原主你且看着,就算没有那些从小积累的能力和经验,就算寿数不长,但活着,有一天算一天,我都会活得舒舒服服再不憋屈。
当晚,陆沉舟那被大彪嘲笑没有油水的晚餐,第一次变了花样。三荤三素,有鱼有肉有翠绿的新鲜蔬菜,还有一碗养生汤。
不仅色泽诱人,而且香味扑鼻,连大米饭都粒粒香软透明,带着一股米香。
大彪看着这一大桌的饭菜,震惊地咽了咽口水。
陆沉舟对他招手:“坐下一起吃吧。”
“这……这怎么好……”大彪又馋又不敢。
陆沉舟笑着让他坐下:“你胃口好,与我一起吃,我也能多吃一些。”
大彪一听乐了,顿时安心坐下,吃得开心极了,一边吃还一边佩服陆沉舟的手段。
晚饭后,陆沉舟吩咐进门收拾的婢女:“明日一早给我准备一盒厨房最拿手的点心,我要带出门。”
婢女不情不愿地应了。看得出来,她们依旧心里不把他当一回事,但又得了令,不敢轻易得罪他。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去见卫蘅。
“让厨房做的点心呢?”
几个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找了一个人去厨房领食盒,去了好半天拿回来两碟糕点。陆沉舟伸手探了探,半点热乎气都没有,颜色也有些陈了,大概率是昨夜剩下的东西。
“让管家过来。”
李管家来的匆匆忙忙,态度恭敬,看到糕点却跟着不承认这是过夜的东西,还试图忽悠“没见过好东西”的陆沉舟:“别院不比城里,这就是我们厨娘最拿手的点心了。”
陆沉舟抬手打翻了食盒,瓷盘糕点落了一地,盘子碎裂的声音更是惊得所有人心头一跳。
那个病殃殃快死的三公子,从没有这么发过脾气。
“是,别院比不上城里,农家比不上别院,我尚能吃这样的糕点,农家大概只能吃过夜馊掉的野菜吧……”
“不不不!”李管家悚然一惊,陆沉舟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他这里被敷衍了,孙儿就会过得更差!
“糕点是这个糕点,既然三公子说过了夜,那一定是厨房出了问题,奴才这就去查!”
“这点事情都会弄错?谁弄错的?”陆沉舟冷眼看着李管家。
“奴才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大清早的,李管家额头冒了汗,擦了擦掉落的汗珠,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跪了一地的婢女们万万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会转得这么快速又彻底,李管家竟然对三公子如此恭敬,那她们这些日子……
陆沉舟眉眼压下来,阴沉沉的,看着这些人:“都跪到院子里去,碍眼。”
有一个算一个,凡是轻视欺辱过原主的人,谁也不能在他这里获得半点心软,且等他连本带息收账吧。
李管家压着厨房推出来的替死鬼回来,看到几个年轻柔弱的婢女全都被赶到了太阳底下罚跪,再次意识到陆沉舟的阴狠刻薄,越发不敢怠慢。
他带了替死鬼过来,陆沉舟却不愿意亲自处罚,照样把事情推到了李管家头上,让他自行处理。
只是处理得能不能让他满意,那就很值得说道了。
李管家见还是坑不到他,反而自己又被架起来……把柄在别人手上只能认命,下令打了板子,又把人撵出别院。
处罚结束,一盒热气腾腾的点心重新被送来。
陆沉舟提着食盒让大彪出发,走之前看了李管家一眼:“管家这不是能管好家吗?”
这一眼,让李管家脸上的笑又难看了几分。
卫蘅投喂了陆沉舟这么多天,第一次得到他的反馈,而且侯府别院的厨娘,手艺比她的庄子强多了,那新鲜出炉的点心,又软又糯清甜可口,好吃极了。
“陆沉舟,你挺厉害的嘛,一夜就把别院掌握住了。”
陆沉舟笑看着她吃,对此不置可否:“我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不大费周章拿下别院了,就拿下管家一人,换三个月清净就行。”
卫蘅吃着糕点的动作停了停,有些没胃口了:“你果然是想得开。”
陆沉舟低头笑笑:“自然。侯府大婚那天,我就想过生死,如今这每一日都是我赚的,我自然不惧怕死,但也要享受地活。”
卫蘅意外地看着他:“你竟想过轻生?”
陆沉舟没有接话,而是说起了另外的事:“明日我要进城一趟,不能来这里见你了。”
“进城?干什么去?”卫蘅跟着他转移了注意力,好奇起进城的事情。
“上次我和你说过,之前给我看病的是回春堂的大夫,我要去找此人调查耽误病情的事。”
“调查……那我也去。”卫蘅放下糕点凑到他面前,“你们主仆,一个病一个傻,出门在外多不安全,我这个老大保护你,陪你去。”
陆沉舟知道,卫蘅的善心都是点到为止,此时这么兴致勃勃肯定不是真为了帮他,他猜测:“你对此事感兴趣?”
卫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主要是男孩子出门在外很危险,我想保护你们。”
大彪:“大小姐出门在外才危险吧。”
卫蘅掏出一个药包,疑惑:“危险?哪里危险?”
大彪顿时闭上了嘴。得,这位大小姐是带毒的,危险就是她本人。
“好,那就一起去。”陆沉舟不信她的鬼话,但也不刨根究底,笑着应了。
李管家晚上才知道这位祖宗竟然想回洛阳城里。
“侯爷让你来养病,您擅自回城,这——”
“我不说,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
陆沉舟只是通知他,并不想听他的意见:“明日同行的还有一位小姐,马车铺得软一些,多准备一些点心零嘴。”
李管家想到了后来打听到的消息,那个姑娘不像村里的人,很大概率是卫家庄子上的,也不知道是庄子上的哪一个,若说小姐……难道是那个疯得杀人的卫大小姐?!
李管家的神色更加惊恐了,一个病得阴暗的三公子搭上一个随时发疯下毒的卫小姐,他和孙子的性命真能安稳吗?
要不是性命在他们手里,他真想立刻冲到侯府求救。
但现在他不敢,两个疯子,侯府就算来人了,陆沉舟也可能带着他和孙子一起陪葬。为了自己一家,忠心什么的,不重要了。
陆沉舟算准了李管家的心思,第二天果然看到了外表低调内里精致的马车,半路接了卫蘅,果然得到她一声惊喜的“哇”。
毕竟是侯府的东西,比小小翰林家奢华富贵很多。
卫蘅看着琳琅满目的零嘴小食,陆沉舟消化不好不能吃,只能是给她准备的。
“都给我的?”
“你尝尝,都是一早准备的,以前侯府的姑娘都喜欢吃。”陆沉舟笑着推荐其中几款。
卫蘅捏了一块果脯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没了娘后,从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哄她开心,好像她是家里被宠着疼着的小姑娘。
“陆沉舟,”她吃着零嘴,看着身边面若冠玉的人,“你家人不要你,我要你,你来我家吧。”
“啊?”陆沉舟诧异地看着正吃东西的人,不知道她怎么吃着吃着想到了这。
“你爹娘不好,你来我庄子做我——弟弟,我养你。”
陆沉舟好笑:“我怎么记得,我比你大三岁?”
卫蘅握着咬了一半的糯米团挥手:“这不重要。重点是——”
“这很重要。”陆沉舟压下她挥动的手,逼近她,“我大你三岁,怎么能认你做姐姐?这不是被你占了便宜吗?”
说话间,马车突然碾过一个坑洼,车里的两人被剧烈颠了颠,本就凑近的人撞在了一起。
陆沉舟的唇擦过卫蘅脸颊,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身上,卫蘅跌进他怀里,唇正好印在了他锁骨……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
陆沉舟身子一个激灵,赶紧坐了回去。
两个人端坐一边,谁也不敢看谁。
卫蘅手里的糯米团被捏得变了形,好一会儿后,气恼地说赶车的大彪:“大彪,你怎么驾车的!”
大彪在车外郁闷地回:“我也是第一次啊……”
陆沉舟看着脸色通红又羞又恼的卫蘅,捂住了不断加速的心跳,合眼沉静下来。快死的人,别去撩拨人家小姑娘。
“吃个蜜饯消消气,下次我叫个熟手的马夫。”过了一会儿,他递了一个蜜饯过去,温声哄着下不来台的人。
卫蘅看他一眼,见他神色正常,心里的尴尬总算消失了。就是,意外嘛,她干嘛不自在。
“这不好吃,我要那个。”
陆沉舟笑着换了一个,递到她手边。
车马来到回春堂,陆沉舟带上帷帽由大彪、卫蘅扶着下了车,借口进门看病,寻找那位给他看诊的孙大夫。
正好,今日他坐堂,就在医官。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排队上前诊脉,就看到那孙大夫露出惋惜之情,脉案与卫蘅所说并无太大差别,肺病严重,难以医治。
陆沉舟咨询:“若想配一点药缓解病痛,有对症的药方吗?”
孙大夫想了想,写下一张方子:“能缓解你的咳疾和疼痛,后续若还觉得不适,再来看看。”
陆沉舟递给卫蘅看,卫蘅对他点点头:药方开得没有问题。
绝症都能开对药方,风寒就不会看?陆沉舟看着帷帽外的中年大夫,又问:“我这病不是立刻有的,小时候着凉得了风寒,大夫给我开了一个药方,后来每次风寒,我娘为了省钱都用那个药方抓药,却越吃身子越差。我说药方不对,她却不信。大夫,你能给我开个普通的药方,让我回家比对看看吗?”
“这药方可不能随便开。”孙大夫立刻谨慎拒绝。
“不用开具体的药方,只要把药材名字写上就行,那张药方若是真的有问题,我走了,也不能再让家里人用啊。”
卫蘅眼睛一转跟着接上:“对啊大夫,前几天我娘还想着让我哥喝那个药呢,要不是我偷偷倒了,我哥都撑不住来回春堂。”
孙大夫看了看她,戒备少了些,叹一口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药名,一边写一边说:“看病都是对症下药的,一个药方用十年,这不是胡闹吗?赶紧让你娘住手吧。”
陆沉舟接过他的清单,看到上面有两个药材被单独圈了出来。
“这两味药,虽然也会用到,但是用量必须谨慎,多了就不是治风寒,而是加重病情。”
卫蘅放在陆沉舟肩膀上的手渐渐用力,陆沉舟明白了。
三人沉默出了回春堂,陆沉舟看向卫蘅。
卫蘅眼中仿佛有两丛小火苗熊熊燃烧,怒道:“他什么都懂,不是真的庸医,而是故意谋害你!”
一个知道用药剂量不同会导致病情加重的大夫,不可能给侯府公子看病的时候再三用错剂量耽误病情。如果他不知情,如此医术的大夫,第二次、第三次复诊时,就该发现端倪。
药是错的,他又没发现异样,此人绝不无辜。
陆沉舟揉紧了手中的清单,好一会儿后,对他们说:“难得来城里,带你们去东市逛一逛。刚才回春堂伙计说,坐馆大夫申时才离馆,我们等他回家落单的时候,再行事。”
卫蘅和大彪一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