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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逃荒日常 第25章(2/4)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25章(2/4)

  可杜月棠才是个八岁的女孩儿。各家又都有姑娘,自己也是女人,没有不爱美的,都是巴不得长得好看些。

  可长得好看也不是攻击她的理由。

  别说是包氏,就是其他人也怒了,“你这简直就是谬论,人好好的姑娘你这样骂人家,你这良心什么腌臜做的?”

  杜月棠见形势有利于己方,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没理她,她就找招禾姐,说她家儿子上了黄册子,她特意使钱多留了一晚上,让招禾姐赶紧收拾包袱带上粮食去她家,给她儿子留后。”

  说到这里,突然哭起来,“我和弟弟坐在边上。她就抬脚踹我们,打我倒是无所谓,可我弟弟这么小,我忍不住就和她动手,弟弟生怕我吃亏,就跳起来咬她,呜呜呜……”

  大家的确看到了卞金花手腕上有个血红的小牙印。

  于是乎,即便卞金花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嚷着反驳,但大家已是不理会,尤其是刚来的时候看到她打人骂人。

  当下是七嘴八舌骂她。

  包氏更是愤怒,“你真是黑了良心,那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再有你家根生上了黄册子,不求你像是别人一样心善,放了人家姑娘自由,但你也不该跑上门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这婚事又不是明日就不做数了。”

  有人也看不惯这卞金花,附和了一句:“就是,你儿子又不是活不到明后天。”

  包氏又见孩子们哭哭啼啼的,只劝着杜月棠,“你先家里去,这事情必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绝对不会因你们是孩子就这样不了了之。我们十柳村的人,断然没有叫人欺负的道理。”

  该说的杜月棠都说了,包氏他们又都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下轻轻拍了拍陈招禾,安抚一二,便带着杜叙回家去了。

  一进门杜叙就条件反射地看朝马棚,马棚空荡荡的,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又十分担心今天的事情,“阿姐,那个说话不好听的疯婆子,真不会继续为难招禾姐么?”

  杜月棠叹气,“难讲。”有那样一桩婚事,等于是一座大山压在陈招禾的身上,叫她爬不起来。

  杜叙一听她都这样说,越发担心起来,小嘴嘟嘟嚷嚷,“你说招禾姐她祖父怎么就给招禾姐挑了这样一户人家?”

  “天晓得呢!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卞金花,你瞧她为人如此刻薄,今日是我先动的手,只怕她回过神来,不会就这样放过我。”

  果然还是冲动了,其实就该忍住,等她回去的路上偷偷套麻袋,不留姓名无后患才是。

  可一回想起她那副嘴脸,满嘴喷粪,便是撇开陈家姐妹对他们的照顾,也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渣滓。

  算了,等着看看到时候大人是如何解决的?还有陈猎户那里回来,看他是要孝顺一个死了的爹,还是顾着活的女儿。

  反正叫自己说,这婚事不退,陈招禾这一辈子就完了。

  卞金花这样一来闹,虽说村里青壮年征兵走了一半,出去买粮食又去了不少,但她拳打陈家姐妹,脚踢杜家姐弟的事情,还是很快就传开了。

  村口租住在庵里的柴夫人已经在收拾家当,准备搬去山坡上还未完善的院子里,就怕杜月棠姐弟和自家儿子撞个正着。

  私心里她是不愿意和杜家的人再扯上一点关系的。

  但这会儿隔着门,也听到黄老太和郑和尚说杜月棠姐弟挨了欺负,不禁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只抬脚朝门边靠近,侧耳仔细听。

  “阿娘,外头是怎么了?”湘玉和她住在一个屋子里,找来伺候的丫头和婆子已经先去大院了。

  她生来时柴夫人身体已经很不好,所以不曾亲自母乳,找来的奶娘她又不肯吃,柴大老爷就托人牵了只母羊来。

  自此她专门喝羊奶,便是如今七八岁了,也还保持着每日一碗的习惯。

  只是可惜,如今为了以防被征走,连羊带着家里的马都赶去了山里。

  她有些不适应,觉得彷佛又回到了逃难那艰辛日子,心里慌慌乱乱的。

  “没事,就是村里人起了口角纷争。”柴夫人敷衍地回着,可心里又不放心,一面惦记着老爷说那俩孩子瘦的皮包骨,如今叫人欺负,只怕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她虽未见过,但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层血缘关系在的缘故,叫她不免挂怀。

  又怕女儿察觉出什么,“等你哥哥他们收拾好,你先跟着上去,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下来了,如今不太平。”

  柴湘玉应下,这村里她也没有认识的人,倒不如去山坡上的家里,还有几个能说话的小丫鬟。

  于是很快就跟着她哥哥柴元歌主仆先上去了。

  郑和尚心情也不好,也不去枫杨树下打瞌睡了。

  他大儿子也上了黄册,今日怕是已经启程离开了,他都没能得空回去看一眼,如今只盼望着菩萨保佑,叫他全须全尾地回来。

  这会儿和黄老太说起那卞金花来闹的事情,少不得可怜一番杜家姐弟,又为陈招禾的未来担心。

  柴夫人借着陈招禾在她家也煮了几天饭,便借机凑过来问,“郑师父,我听你们说那陈家大姑娘如何?怎还打人了?可受伤了没有?”

  其实她想知道的,就是杜月棠姐弟两个如何?

  黄老太一边咂舌一边满是同情,“招禾那丫头可怜呐,摊上这样的婆婆,怕是一辈子出不了头。”

  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她祖父当年就给定了这样的人家?”

  郑和尚来这十柳村早,刚成婚生了大儿子就来这里,自然是知晓这陈家为何与卞金花的儿子结亲的事情。

  苦笑起来:“您老不是村里的,有所不知这里头还有一段风流轶事。”

  “怎么说?”黄老太眼睛看不见,这十柳村除了朱家那点闲话,也没什么可消遣的,如今听得郑和尚这话,也是急切地问起来。

  郑和尚眯了眯眼,回忆起那陈猎户年轻时候和卞金花的纠葛。

  可将柴夫人急得不行,她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实在不好奇,就想知道那姐弟两个怎样?

  见郑和尚和黄老太不说正题,反而摆起了龙门阵,只能先回上头去了。

  心想着,等老爷回来,让他去打听打听。

  至于为何不差遣家里的奴仆,只因这些奴仆都是才从王家集买来的,她信不过,也不想叫人知晓,她和杜家姐弟的关系。

  只是郑和尚和黄老太在这里闲话,本就是村口,去地里田间的来往人不少,一听得是这样的风流事情,那年轻的不知情的,也就停下脚步。

  于是没得多会儿,拿了锄头,准备去田埂上挖些草药的杜月棠就听说了。

  她是真想努力活下去,所以在这不确定的未来,多做些准备,比如那治疗伤风感冒的艾草一类,轻微外伤所用的刺儿菜蒲公英等等。

  河边还有许多苦楝树,回头多摘些叶子回来烘干,消炎化脓的好良药。

  也有不少妇人虽不如杜月棠认识得多,但也知晓多挖车前草准备蒲公英,总是没得错的。

  再不济还能做野菜吃。

  她们在一旁聊,杜月棠多多少少也听得了不少。

  起因还是在陈猎户的身上,他年轻时候手也还没被大虫咬掉,是这十柳村最俊的后生了,一次去王家集吃酒,遇着被几个混子调戏的卞金花,年少气盛的他自然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便是这次,让卞金花惦记上,卞家还打发人来问信儿。

  奈何陈猎户已经订了亲,和陈招禾她娘又是郎情妾意,便给拒了。

  没想到卞金花不死心,拿了一把耗子药,跑到十柳村来,要是这陈猎户不娶自己,就吃耗子药死陈家门口。

  陈老汉想息事宁人,许了她以后小一辈结亲。

  只是不巧了,陈招禾是个女孩,那卞金花嫁了人后,反而生了个小子。

  所以这会儿杜月棠听着几个妇人悄悄说,“那陈老汉也是糊涂的,还是对招禾娘不满,明知道那卞金花想嫁自己的儿子,还让自己的孙女去给卞金花做媳妇。”

  有人立即附言,觉得陈老汉就是看不上招禾娘柔柔弱弱的,故意的。

  “那可不,自古以来,那婆媳有几家相亲相爱,都是面和心不和。更不要说,这招禾丫头本就是卞金花的情敌生的闺女,她不磋磨才怪。”

  杜月棠听得认真,还是身旁的杜叙拉她,“阿姐,咱不是还去河边摘苦楝叶么,走啊。”

  她的思绪才从远处的聊天中回过来,“阿叙你说,招禾姐她祖父真是故意的么?”

  杜叙压根没听,方才挖车前草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蚂蚁窝,里面进进出出的黑蚂蚁,他趁着姐姐没注意,抓来玩耍。

  掐掉它们头上的那两个须须,它们就原地转圈圈,好玩得很,几只放在一处,若是撞到,然后就会扭打起来。

  所以眼下被杜月棠一问,满脸疑惑,“啥?”

  杜月棠看他挎着的那茶篓里也装了不少车前子和艾草,心想可能是刚才挖得太认真没听到,便笑着摇头,“没事,咱们去河边吧。”

  不过走的时候,指着附近几个婶子多认了几味实用的草药。

  从河边摘了苦楝叶回来,又在溪边清洗那些草药,天色已是不早了。

  杜月棠眼见秦霄没回来,倒没有担心他拿钱跑了,而是估摸着多半去了县城。

  姐弟两个在灶房棚子里随意煮了些吃食,将灶膛里的炭火扒出来,另拢了个火堆,把装满药草的筛子架在上面烘烤。

  杜月棠时不时往里头添些柴火,一边烤火,一边往陈家那头看。

  杜叙瞧出她多半是担心陈招禾她们,“阿姐,要不我过去看看?”

  没有烤笼,只能守在柴火堆这里,所以杜月棠抽不开身,但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又不放心杜叙一个人去。

  杜叙见她没说话,已经起身拿了松油火把来点,“我快去快回,阿姐你不用担心,顺便还能问问陈叔霄哥几时回来?”

  “那你小心些。”杜月棠见他都做好了准备,便没再阻拦。

  杜叙掌着火把出了院子,只是这会儿落了小雨,好在那火把上裹的松油不少,火苗顽强地跳动着。

  两家离得不过百来米短距离罢了,杜叙很快就到陈家这边,陈猎户已经回来了,显然也知道了白日里卞金花来闹的事情,见到杜叙进来,一脸的愧疚,“你和你阿姐,没什么大碍吧?”

  杜叙摇头,“我们没事。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招禾姐?还有陈叔可知道,我们霄哥是去了县里么?”

  陈猎户叹了口气,“王家集的粮食价格是上次我们去的几番,他说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我本来正想喊菱角儿过去和你们说一声,免得担心,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说话间上下打量他,见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才放心了些,但仍旧觉得对不住他们。

  陈招禾也在,只是眼睛又红又肿,却佯装个没事人,“小阿叙,告诉你阿姐,我这里挺好的。”一面侧头望向她爹,“我爹还说,明日就去退了婚。”

  得了好消息,又恐姐姐在家担忧,杜叙便告辞回家了。

  回来赶紧和杜月棠分享这好消息。

  “恐怕不好退。”杜月棠觉得陈猎户还是太老实了些,退什么婚?直接去举报卞金花贿赂官员岂不是更好?

  现在是紧张的时候,还有人顶风作案,那根生能落得什么好?只怕上了战场,头一个就安排他冲锋。

  他这种被忽然征进队伍里,死了就死了,和那种生病死的可是不一样,丝毫不会坏陈招禾的名声。

  自然不会背上克夫的名声。

  而贿赂上官的卞金花,少不得也要打一顿板子的。

  反正够她吃一壶,肯定好久都没空来陈家闹。

  毕竟卞金花曾经敢拿耗子药上门逼婚,就是个狗皮膏药,难以甩脱,如果不解决她,一辈子都要被她骚扰。

  除非陈家这边更能豁得出去。

  杜叙听到她说不好退,小小的人儿也跟着叹起气来,“招禾姐真是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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