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内幕
贺正明想开口, 可又看了看楼上,最终只能低声道:“事情很难说清,你还小, 以后就会明白了。”
向初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我还小,但不是傻子, 如果不是贺远山, 我妈妈家不会破产, 我外公也不会被气死,如果不是因为他, 我怎么会没有妈妈。”
“他说这是爱, 您告诉我, 这是什么爱?他害的我妈妈家破人亡,害的我从小没有亲人,您能接受这样的爱吗?”
贺正明避开她的视线, 忽觉坐如针毡,也没想到向初和她妈妈一点也不像, 和裴煜更加不像了。
“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坐了十七年牢,相信已经改过自新,如果他伤害你,我一定不会再原谅他。”贺正明义正言辞的道。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信誓旦旦,向初微微蹙眉, “您觉得他改过自新了?他要是改过自新,会在灵堂上拉着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您应该送他去精神病院才对,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
“再说了,您教育他几十年都没看到他改变, 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因为几句话,他就改过自新做个遵纪守法的正常人?他需要的是去精神病院,而不是谁的教育。”
贺正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突然也不再执着见裴煜,只是站起身正声道:“你告诉你爸爸,我一定会看着他的。”
说罢,摇着脑袋走了,也不再似刚刚那么义正言辞。
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向初又看了眼管家,“他不想见客,干嘛又让人进来。”
管家低下头,“贺正明是您祖母的哥哥,关系一直不错。”
向初逐渐明了,男主只是给母亲一个面子,如果贺正明识趣,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但如果执意想说和,那么结果只会有一个,站在裴家的对立面。
这些人就是欺负女主素质高,不会和他们说难听的话,便一而再再而三的颠倒是非黑白,还想来忽悠她这个学生。
还好朋友?
给他们一沓这样的好朋友要不要?
贺远山不是什么好东西,贺正明更是纵容包庇,为虎作伥,本质就是想谋取利益而已,毕竟向家只有女主一个人,而女主的天赋又不在做生意上,所以这些人都想吞并向家。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女主居然会嫁给男主,也没想到男主会为了女主而和自己外祖父家作对,甚至把贺远山送进局子。
所以说人善被人欺,女主就是太善良了,谁看到都想欺负,以至于也想这样来忽悠她,现在轮到她说点实话就听不下去了?
他们从始至终只会一套打法,那就是倚老卖老,摆长辈架子。
但她可不惯着,听不下去也得给她听。
“祖母是怎么死的?”向初忽然想到什么。
男管家愣了愣,压低声音,“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先生只有几岁,我还不在,恐怕只有裴老先生,以及老宅的管家才知道,不过……先生一直不喜欢听人提及这件事。”
向初沉默了会,也没有了试项链的心情,而是回了房间看书。
她感觉里面肯定有古怪,男主才只有几岁,怎么克母,说不定就是有阴谋。
次日去到学校后,向初在班级群里艾特全员,月初邀请大家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
包括班主任她也私下邀请了。
仿佛都看到了群聊,教室里人都看了过来,颇有些犹豫,“我们这么多人,你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是呀,听说你爸爸最不喜欢热闹。”
向初正在做卷子,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我爸爸挺喜欢热闹的,就是他让我多请些朋友。”
“真的吗?!”
教室里的人瞬间松口气,面上洋溢着兴奋,听说裴家很大,他们都还没有看到过。
不过礼物恐怕得上点心,要是没送好,不仅会得罪人,更上不了台面。
教室里的氛围很热烈,向初想到什么,“大家人来就好,千万不要带东西,我肯定不会收的。”
听到这,众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人家当然不缺这么点小东西,可要真是空手去,那就是他们不懂礼数了。
眼看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陆岩坐在那转着笔,不由嗤笑一声,“就跟没吃过蛋糕一样。”
旁边的方铄凑过脑袋,“陆哥你去吗?”
陆岩斜了他眼,“你觉得我会当她的舔狗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做做样子也好,你要是不去,向初指不定觉得你是对她有意见,而且之前不是都说开了吗?”方铄语重心长道。
随着上课铃响起,陆岩冷哼一声,“你觉得说开了吗?她心里指不定在嘲笑我自不量力,我要是过去,这就是背叛我妈。”
“……”
方铄挠了挠头,“哪有那么夸张,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你说我送香水怎么样?向初会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味?我感觉她应该不会喜欢太张扬的,木质调香感觉又太清冷了,她为人还是挺温和的。”
陆岩眉头一皱,上下扫量他眼,“温和?你看她哪里温和?醒醒吧,追她的人都可以从校门口排到机场大门,她连谢曜都看不上,你还想给她当舔狗?”
方铄一本正经压低声音,“我这是维系同学友好关系,再说了,万一呢?万一她觉得我灵魂百里挑一,那也说不定。”
陆岩不想再听这种自取其辱的话,只能戴上耳机趴桌上睡觉。
他感觉这些人都疯了,看到别人漂亮又有钱就想贴上去,没有一点骨气,他要是结婚,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才不会看中那些家世背景,那和做交易有什么区别。
等到下午放学,向初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送自己到一间饭店,告诉管家,自己是和林连雅出去吃饭。
而她也确实在饭店碰到了林连雅,管家则在车里等她,只有保镖寸步不离跟在后面。
等到她进了包间后,保镖才只是守在外面。
但幽静的包厢并不是只有二人,反而已经坐着个戴着帽子的老人,约莫五六十岁,看到她后,立马站起身。
“大小姐。”
说着,还上前替她拉开椅子。
林连雅放下包包,不解的看着向初,不明白她偷偷摸摸避开裴家人来这做什么。
向初坐下后,淡淡一笑,“覃叔不用客气,坐吧。”
老人不急不缓坐在对面,每个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不会给人任何不适感,一看就是专业的。
向初抬手看了眼腕表,“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一件事。”
听到这话,覃海明态度谦逊客气,“您问,只要我知道肯定会告诉您。”
虽然裴越民搬出老宅后,覃海明也跟着一起走了,但向初知道,对方和裴越民并不一样,原著里女主刚嫁进裴家,老管家一直都很尊重女主,并且还会为女主说话。
而有些事恐怕只有对方才清楚。
“你在裴家已经几十年了,想必知道很多事,我祖母出车祸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车祸吗?”她目光灼灼道。
闻言,覃海明眼神忽然闪烁不定,不由的低下头,语气依旧客气,“这个我不清楚。”
向初坐在那,眼帘微垂,“你要清楚,裴越民已经老了,等他去世,恐怕你也已经退休,但是你的儿子和孙子呢?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他们能力也不出众,只要你告诉我,他们工作就永远不是问题,并且,只要在不违反法律道德底线情况下,只要你有困难,我一定会帮。”
覃海明怔了怔,颇为讶异的看着女孩,明明是相似的面孔,但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如果当初夫人能有大小姐一半强势,也许就不会……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一边是几十年的信任,一边是孩子的生计,仿佛在他心里疯狂撕扯。
可想到现实情况,他终究还是妥协的道:“当初董事长夫人和董事长起了争执,于是董事长夫人就带着裴总回了娘家,谁知道半路出了车祸,还好裴总被护在身下,没有太大危险,可董事长夫人却……”
“这些年董事长也很自责,所以一直没有再娶。”他叹口气。
听到这话,向初不由眉头一皱,她就说里面肯定有古怪,原来是这么回事,裴越民和老婆吵架,把人气走后,出了车祸,最后反而把罪名扣在八岁的儿子身上,指责他克母害死了母亲。
这样一想就说的通了,所以男主才会对裴越民这么排斥,不仅仅只是因为女主的缘故。
世上竟然会有恶心的父亲,居然还立起了终生不娶人设,果然,这才是现实。
总算让她解开了男主克母之谜,果然还是要相信科学,差点她还真以为是男主命格太硬。
可男主肯定知道事情原委,为什么还要给她戴佛珠?
“他们为什么吵架?”她问道。
覃海明犹犹豫豫,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在房间起了争执,好像是因为公司的事,后面董事长夫人一气之下带着裴总回了贺家,谁知道半路出了车祸。”
向初无言以对,“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妈妈?”
当时女主家没破产,老头子就各种挑刺,肯定有原因。
“这……好像是一个大师说,向家的女人克裴家,一旦联姻,势必会让裴家走下坡路,所以董事长一直都很不喜欢您母亲。”覃海明支支吾吾道。
向初拳头握的邦紧,“那大师要是说他今天会死,他是不是要自己找条绳子勒断脖子?”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林连雅气笑了,仿佛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覃海明也很为难,“我也劝过,可我只是个员工,董事长也不会听我的。”
向初递过去一个号码,“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好好的看着他,有什么动静记得告诉我,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或者你需要钱也行。”
覃海明接过号码,起身弯腰鞠躬,“谢谢大小姐,夫人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一直都记得。”
向初看了眼时间,然后和林连雅走了出去,让覃海明晚些时候再离开。
等到走出饭店,林连雅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说这些,不会有诈吧?”
向初摆摆手让保镖走开些,然后压低声音,“我只是为了证实我心中所想而已,他哪怕不说,我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著里老头子就是这么个德行,喜欢找人算算算,但他又不敢承认是自己害死了老婆,所以干脆给儿子扣上个克母的名头,这样儿子不但不会恨他,反而只会怪自己害死了母亲。
可谓是一箭双雕,谁知道男主开始怀疑,并且得知了真相,于是对裴越民可谓是憎恶至极,加上又出现了女主的事,最后一丝亲情也荡然无存。
“太恶心了,你爸爸也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爹。”林连雅眉头紧锁环住胳膊。
向初看着冷风呼啸的街道,心情也很复杂。
等到上了车后,她靠坐在那也没有玩手机,只感觉豪门确实龌龊,当然,有一说一,男主虽然被扣了很多年的帽子,可他不张嘴也是事实,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裴越民眼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命呜呼,覃海明能在这时候博个人情,当然不会犹豫,他是不可能要钱的,像对方这种人精,自然知道人情比钱要划算的多,毕竟拿了钱反而会惹上麻烦。
可男主明知道都是假的,居然硬是每个月都去寺庙斋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看着手腕上的佛珠,向初决定还是继续戴,可能和她是一个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戴串佛珠也不耽误什么事,但要是真有意外,说不定能保平安。
至于保镖会不会知道她见了谁,那也无关紧要了,她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了解家族史而已。
等回到别墅后,晚餐时候男主没有问她什么,向初也当什么都不知道,周末她去老宅的时候,可以顺便给女主和男主妈妈一起上香。
只是次日一早,她刚醒就看到了一条头版新闻。
【启悦集团董事长贺全霖长孙贺远山因蓄意伤人被拘留,贺远山曾因刑事犯罪获刑十七年,出狱后依旧故意伤人,是本性难改,还是别有隐情?】
向初瞬间清醒了一大半,点开新闻一看,发现并不是噱头,贺远山因为在高尔夫球场和人打球的时候,因为几句言语纠纷,就把人脑袋打破了。
这很符合反派的性格,平时他就是这种目无王法的人,只不过没有人敢反抗,现在居然有人敢告他?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一般媒体记者肯定不敢报道,这只能说明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想要让启悦集团成为众矢之的。
可如果是男主动的手,蓄意伤人好像也判不了多少年,除非情节特别恶劣。
等她洗漱完下楼吃早餐时,裴煜已经坐在那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王助理不在。
“我生日的那天,如果陆叔叔非要过来,你可千万不要和他吵起来。”她仿佛想到什么。
裴煜忽然看了眼女儿,语气意味深长,“你希望他出现?”
向初低头喝着粥,“我不喜欢他,明明自己有老婆,反而还总是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根本就没有把另一半放心上,他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多深情,可能感动的只有他自己。”
听到这番话,裴煜脸色好了许多,“他向来如此。”
“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他不请自来,你也不要和他吵架,有什么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向初认真叮嘱。
陆学礼哪怕人不来,也肯定会送来礼物,按照男主的性格,肯定会丢出去,或者两个人又吵起来,她不想每次当个和事佬来处理这种问题,他们都是成年人也该冷静一下了。
“他如果有自知之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裴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可惜他没有这个东西。”
向初夹起奶糕咬了口,面上全是无奈,直到想起什么,突然左右环视一圈,摆摆手让管家们都走开,“我看新闻了,可是要不了多久,贺远山还是会出来。”
除非是致人重伤,或者情节十分严重,才会判十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但看新闻受伤的人好像没有到这一步。
餐厅寂静一片,裴煜面色如常,伸手给她夹了块糕点,“你不需要管这些。”
向初皱皱眉,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可以想到的事,男主肯定也能想到,说不定后面有什么其他布局是她不知道的,毕竟在弄垮一个人方面,她的想象力远不如一个资本家。
“放假有没有打算?”裴煜忽然道。
向初摇摇头,她还没有想好。
裴煜看了她眼,“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向初眼前一亮,用力的点头。
裴煜笑了笑,伸手轻拍着她脑袋,“吃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