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接近
“我又不用买什么东西。”向初低头吃着饭。
随便买套别墅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但是要像男主这样，动辄成千上亿的花销，那她肯定花不了多久, 她的消费观还没有拓展到这个阶段。
“钱是流动的, 想花多少就花，总有一天它还是会回来。”裴煜定定的望着女儿。
向初眨眨眼, 要是别人这样说, 她可能不会放在心上, 但经过去公司这几天，她已经对数字麻木了, 因为钱是真的会流回来。
但她也发现一件事, 有时候财富到了一定程度, 你想躺平，其他人未必会让，别人会一直推着你往前走, 除非退居二线养老。
“裴总。”
林远南出现在餐厅，看着富丽堂皇的装潢, 以及满桌的山珍海味, 颇为拘束的站在那，想到往年自己只能和小初挤在出租屋里，他心口就阵阵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小初早该过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 也不用和他吃这么多年苦。
“您快坐。”
向初立马起身，把林远南拉到饭桌旁，看了眼桌上的果汁，想了想, 还是给他倒杯温水。
然后又夹了一盘菜，都是林远南平时爱吃的，也不会很油腻。
“我自己来。”林远南拘谨的摆手。
“没事，这么多菜，我和他两个也吃不完，您多吃一些，除夕夜当然要吃好喝好。”向初笑着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裴煜面无表情，一手握着佛珠，看着女孩围着林远南关怀备至，自然熟稔，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
“其实你和裴总两个人吃年夜饭就行了，我恐怕不合适。”林远南不敢看裴煜的脸色，筷子都不敢拿。
“人多热闹点，我爸爸也没有那么小气。”
向初仿佛意识到什么，又笑着给裴煜夹了几筷子菜。
后者神态缓和几分，伸手给她夹菜。
望着女孩明媚的笑容，林远南还是拿起筷子，裴总没有计较他隐瞒孩子十几年，他已经很感激了。
饭桌上氛围有些古怪，向初皱皱眉，只是低头吃自己的。
直到盘子里多了颗丸子，她看着裴煜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隔壁客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曲。
向初看了看管家，后者笑着解释，“先生怕您觉得不热闹，所以请了乐团来。”
“……”
向初沉默了会，“那能不能让他们演奏一首相亲相爱？或者恭喜发财也行。”
管家顿了顿，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又退出了餐厅，没多久，客厅方向就传来喜庆的交响乐。
餐厅隔壁是一个小厅，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此时小提琴声仿佛透过墙壁响起在耳边，听着那喜庆的曲子，向初感觉氛围的确热闹了很多，人都变得欣欣向荣了。
她主动给林远南倒水，然后又给裴煜倒水，后者总算会说上一两句话，但也只是让她多吃点。
林远南也没有那么拘束，向初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哪怕觉得不好笑，裴煜也会给予她情绪反馈。
一顿饭也算是“和平”的吃完了，向初很喜欢这种背景音，透着过年的氛围，于是问管家他们能不能多拉一会。
管家只说多久都可以，她有些好奇，这种工作一般怎么算钱。
可当听到管家的报价后，她只觉得在花钱方面，男主的确是壕无人性。
等到零点一过，手机里准时出现一堆新年祝福，一个比一个真诚，向初都是统一回复。
直到谢曜的消息跳了出来。
谢曜：[图片]
向初：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谢曜：我爸让我给同学带礼物，你喜欢哪一款？
向初：都可以。
谢曜：新年快乐。
向初：新年快乐。
向初突然想起，自己也可以给班上所有人送点新年小礼物，于是让管家去准备点东西，开学的时候一起拿过去。
等到次日一早，九点钟她就洗漱下楼，今天要去林月家拜年，虽然按辈分应该去裴越民那里，但是现在她们和断亲没有区别。
“新年快乐。”
刚走出房间，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几个管家，顺势从小袋子里掏出几个大红包递过去。
“大小姐新年快乐，万事顺遂。”几个管家四十五度鞠躬，笑容满面的接过那个红包。
凡事看到的人，向初都发了一个，过年嘛，当然是图个喜庆，虽然都是工作，可人家也都挺尽心尽责的，给她的感觉也非常不错。
可当在餐厅里看到王助理时，她同样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王叔叔新年快乐，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王助理愣了愣，又看了看餐桌旁的裴煜，还是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我已经吃过了，大小姐新的一年一定事事顺心，学业有成。”
“谢谢，也祝你步步高升，升职加薪！”向初笑着坐了下来。
王助理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加深几分，很快又轻咳一声，拿走签好的文件，转身就退出了餐厅。
向初看向饭桌旁的裴煜，发现对方穿的好像是她买的衣服，主要是男主的衣服都是暗色的，所以她特意挑了件浅绿色的衬衣，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的愿意穿。
“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长年百岁，新的一年里少生气，笑口常开。”向初微微一笑。
裴煜目光含笑看着女孩，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包递给她，“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向初笑眯眯的接了过来，红包非常单薄，但是她知道，越薄反而越多。
“我待会要去林姨家拜年，中午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一个人先吃吧。”她拿起筷子突然道。
裴煜给她夹了块糕点，神色如常，“早去早回。”
向初保持微笑，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有人比她更惜命，但也不能永远缩在家里，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她理所应当去给林月拜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可能是每个人都有红包，她感觉别墅里里外外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那些她没有看到的工作人员，她也委托管家把红包发了下去。
钱到位这是最基本的，不然谁心甘情愿大过年还要上班。
出门时她带了满满两车礼物，特意穿了特制防弹衣，并且带了十几个保镖。
路上除开下雪有点堵，别的意外倒是没有发生，等到地方后，林连雅站在门口，向初快步上前抱住对方。
然后跟着进了大厅，不同于她们家的冷清，林月家充满了烟火气，一进门她就能闻到餐厅那边传来的香味，别墅外还有人在清理路面，因为一直在下雪。
向初招呼保镖，给每个人都发红包，这么冷的天，都不容易。
“小初来了？”厨房远远传来周泽的声音。
“林姨新年快乐，周叔叔新年快乐！”
她快步上前抱住林月，后者也笑着拥住她，怜爱的摸摸她脑袋，“小初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开心健康。”
“您也是！”向初笑着退后一步，摘下围巾。
“你和你爸爸在家很无聊吧？要不今天就住林姨家？”林月接过她的外套，又递给管家挂好。
向初面露无奈，“不了，其实林叔叔也陪我过年了，至少比起往年，今年多了一个人。”
想到她曾经过的日子，林月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摸摸她脑袋，又拿出一个薄薄的红包，“压岁钱。”
林连雅坐在沙发上咬着巧克力，“我爸知道你要过来，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都没有让厨师插手，都是他自己准备的食材，早上刚空运过来的。”
看着眼前的红包，向初没有拒绝，还是接了过来，顺带让保镖把带来的礼物搬进来。
陆陆续续几十个袋子，林月微微蹙眉，“你还是个孩子，哪有拜年还带这么多东西的。”
向初顺势坐在沙发上，咬住林连雅递来的巧克力，不急不缓道：“那您就当是我爸爸准备的，只是他不爱出门。”
男主虽然觉得林月会说他坏话，但倒也没有阻止她和林月来往，什么人值得深交，什么人别有用心，对方都会筛查一遍，换作男二那种三心两意的人，对方是万万不会允许她和对方碰面的。
“你爸爸当然不爱出门，也难为愿意让你来这。”林月神色晦涩难懂，又坐在那，亲自给她沏茶。
向初接过那个白玉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口齿留香，十分清爽。
桌上的点心零食也都是她爱吃的，只不过待会要吃饭，她就没有多吃。
就是聊着聊着林月又问起她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可能是怕她和女主一样，莫名其妙惹上一堆烂桃花。
“我爸爸给了请道符咒，现在已经没有人接近我了。”她认真解释。
林连雅坐在一旁吃着坚果，眉梢微挑，“那可不一定。”
林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淡淡的看着向初，“谢曜妈妈我也接触过，为人比较低调，他爸爸比较功利，但也没有听到什么花边新闻，不过这也说不准，男人通常都会伪装，是万万不能够相信的。”
向初差点被一口茶给呛到，她和谢曜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之前裴安的事，所以才让人觉得谢曜对她有想法？可比起喜欢她，她更倾向于对方是因为家世想要卖她个人情。
“我们不是很熟，我也不想谈恋爱，更不会相信任何年龄段的异性，这个您放心。”她正声道。
“那也不是这么说，想谈就谈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我爸就挺好的，说不定也有像我爸一样优秀的好男人。”林连雅扭头看向厨房方向。
向初坐在那喝着茶，微笑着点头，周泽看起来的确找不出缺点，她甚至还偷偷问了男主，对方为人怎么样，男主只是回答了句做事不够果断，其他倒是没有说，不过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因为一般人男主都懒得说。
谈恋爱这种事当然是看感觉，如果觉得生活乏闷，想调剂一下也行，但是肯定不能沉溺于感情里，男人只会影响她搞事业，而且她要找，肯定是要找个能入赘的，这是最基本的，戴眼镜的肌肉男肯定不行，她口味没有这么独特。
“夫人，外面有人来了。”管家突然走了过来。
林月闻言微微蹙眉，让女儿陪着向初，自己则走向门外。
林连雅也不解的看向门口，“我妈今天特意拒绝了其他人的拜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向初低头喝着茶，跟着往门口方向看去。
“阿月，新年快乐，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看到林月后满脸热情，后者反而神色平静，但还是象征性的点头，“新年快乐。”
“林姨新年快乐。”
身后的高个男生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干净温和的笑容。
仿佛察觉到什么，女人又看向屋里，“有客人吗？我也不知道，只是顺便经过这一片，就刚好想着过来看看你，有客人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月拢了拢披肩，客套的笑了笑，“要不留下吃个饭？”
闻言，女人愣了愣，“这……也好，我还有这事想顺便和你说说。”
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客气，林月仿佛猜到她的来意，脸色算不上多好看，可还是让人进来。
“我妈妈的表姐，家里做珠宝生意的，那个是她儿子，算是我表哥，成绩很不错。”林连雅压低声音解释一句。
向初记性很好，她仿佛在贺全霖的葬礼上看到过这两个人，不过那个时候人很多，她更不知道对方是林月的亲戚。
“我看我家工作人员怕是出了奸细。”林连雅扯了扯嘴角。
向初不解的看着她。
“我表姨以前都是初五后才会过来，今年居然初一就出现，可不就是有人通风报信，知道你在我家，就立马带着我表哥过来套近乎了，要是能和你家联姻，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林连雅有些不悦。
向初低头喝着茶，已经习惯了这种带着目的的接近，这个世界上会不带目的接近她的，一只手指都数的过来。
“这就是小初吧？真漂亮，我叫赵蕾，之前我们见过好几次，不过都没有打招呼。”赵蕾热情的走上前。
向初起身微微颔首，“赵阿姨好。”
“这是我儿子，姚桦，也在你们学校，不过是在四班，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交流一下学习上的问题。”赵蕾马上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看着女孩，耳廓微微泛红，“向初成绩比我好，也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向初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仿佛也在全年级前十里，不过她认不全人。
“你好。”她还是礼貌的点头。
“你有什么事，我们楼上说。”林月微微一笑。
见状，赵蕾便让人放下礼物，然后跟着去了楼上。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林连雅还是礼貌的让人倒茶，姚桦坐在沙发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
看着对面的女孩，姚桦颇有些紧张，平时向初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万众瞩目，喜欢她的人更是数之不尽，他甚至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仿佛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还是大着胆子道：“以后学习上有不懂的我可以问你吗？”
林连雅压住嘴角的弧度，这借口找的过于拙劣，有问题不找老师找其他人？
“可以啊，不过我平时很忙，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向初点开自己小号二维码，专加一些不熟悉的人。
“我不会打扰你的。”姚桦立马点开手机，赶紧扫了二维码。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只是没多久，赵蕾就从楼上下来，也没有留下吃饭，而是说自己有事，带着姚桦一起离开。
倒是厨房那边好了，周泽摘下围裙，说着可以吃饭。
向初立马去洗手，只看到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香味扑鼻而来。
没有了其他人打扰，林月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只是让她不要介意。
向初当然不会介意，这只是别人的想法，也不是林月拿她做人情，这点她当然知道。
“按道理我也该给你爸爸拜年才对。”周泽一边给老婆夹着菜，目光落在向初身上，“之前你爸爸在一个项目上帮了我个忙，应该是我上门去感谢他，不过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向初低头吃着饭，然后抬起头，“他……喜欢安静，您就不用上门了，我帮您带个话也一样。”
“这不一样，你都过来给我和你林姨拜年，小雅作为晚辈，当然也应该给你爸爸拜年。”周泽正声道。
林连雅神色古怪，给向初爸爸拜年？她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那好吧。”向初想了想，“我爸爸还是很好客的，您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