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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计中计 第一百三十章 突然的袭击(46/95)

六月de雪 · 都市娱乐 · 1.02 MB · 2013-05-08 19:36:39

  第一百三十章 突然的袭击(46/95)

  金恩华说道:“李书记,您放心吧,学习最重要最忙,也比不上给您治疗腿疾,我会隔一天来一次,总之,您,您可不能有松懈的念头,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刻,我,我还想要求黄阿姨加大对您的监督力度呢。”

  李清明笑着站起来,“一定积极配合治疗,小金,等会让你黄阿姨给办个通行证,省得每次进出登记的。”

  金恩华陪着李清明去了书房,两个小时过去了,总算完成了这一次的治疗,李清明今天没有睡觉的意思,示意一下,金恩华忙上前扶他起来,回到客厅,金恩华楞住了,冰砣子正坐在那里陪着黄秀娟说话呢,和上次的打扮有所变化,一条白色长裙显得十分醒目,再加上白色短袖衬衣,和小腰上缠着的红色宽腰带,至少比上次加的养眼了,那一双近视眼镜里的目光,仿佛也少了点敌意多了些随和。

  李清明心情大好,坐下后笑道:“好好,小来也来了,正好陪我们老头老太吃顿晚饭喽。”

  黄秀娟道:“老李,你说的什么话,小来是来接小金的,我们瞎掺和什么事,你还怕小金没地方吃饭吗?”

  李清明点点头:“呵呵,算我这老头子多事了。”

  徐来起身走过来,站到有些局促的金恩华身边,帮他理理有些皱的衬衣领子,一边细声细语的说道:“恩,恩华,来了怎么,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金恩华鼻子里闻着徐来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更加的不自在了,这个冰砣子还真会装呀,此刻的样子倒蛮像个恋人似的,唉,累人哟,这半年在省城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混过去,听柳慧如说,徐司令的病虽然基本上没事了,但身体其实很虚,千万不能受到刺激,那他和这个冰砣子还不得要好好的演戏,而且不能在徐司令面前穿绷,唉,难为人啊。

  李清明不开口或示意,金恩华是不敢告辞的,因为他偷偷的瞅见李清明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有点不安起来,临来的时候,他在县委大院大发牢骚以示抵触,柳慧如就似笑非笑的,莫非真被臭娘们打了小报告?

  李清明开口道:“小来,你坐下。”徐来也感意外,依言坐回到对面黄秀娟的身边,同样是站着,金恩华可不敢坐了,以他多年的经验,和李书记脸上的阴云,知道今天要倒霉了,而且是在冰砣子面前,那就是大大的倒霉。

  “哼,”李清明的口气果然变了,让金恩华心里透出了一股寒气,“小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今天上午临来省城的时候,在你们青岭县委大院门前大发牢骚的事,怎么回事?你小金同志很狂傲嘛。”

  金恩华哪敢回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僵立着,这也就是柳慧如那臭娘们干得出来的事,心里早把她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这李书记什么意思,刚才在书房里来个一对一的教育,还能让人接受,偏偏当着“别人”的面,百分之百的别有用心啊,以后还怎么在冰砣子面前做人,完了完了,整个就是阴谋诡计嘛。

  李清明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冷冷的说道:“别以为你给我治病,有恃无恐,我就不敢批评你了,哼,一个堂堂的xx党县常委,为人民服务的付县长,公开嘲笑和抵制党校的学习,你算老几,你自己称称你有几斤几两?我看你大学四年的书是白读了,平时不爱读书学习,每逢开会就千方百计的溜号躲避,工作上大讲江湖义气,作风独断霸道,我行我素,脏话连篇胡乱骂人,、、、、你这哪像个xx党的干部,简直就是一个社会上不务正业的街头小混混。”

  金恩华脸色惨白,无地自容,头脑一片空白,全身莫名的直往外冒汗。

  黄秀娟见状忙道:“老李,小金还年轻嘛。”

  “老太婆,你少插嘴。”李清明朝着黄秀娟喝了一句,“不过是凭点小聪明和运气,混了个芝麻大的付县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说你为老百姓干了多少好事,就是有,也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决不是你金恩华一个人的功劳,你有么值得骄傲的,青岭不是你一个人的天地,天州出了一个不可一世的方家,xx党决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方家,你金恩华想赖在青岭造圈子拉山头,告诉你,你还嫩了点,有志气有本事,你到别的地方创出一番新天地给我看看。”

  说得金恩华耷拉下脑袋,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李清明顿了顿,冷笑着说道:“怎么,感到自尊心受到伤害了吗?我今天就是要狠狠的打击你的自尊心,你金恩华很了不起嘛,在天州是出了名的不服管,特别是看不起妇女同志,今天我就是要当着小来的面,杀杀你大男子的威风,怕老婆有什么不好,我李清明就很怕老婆,听说你们家也都是清一色的怕老婆,你小金不是常说,怕老婆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好男人嘛,我赞成你的这个观点,这半年待在省城,你要好好的向小来学习,改掉身上的不良习气,做一个新时期的真正四有好青年。”

  金恩华木然的应道:“李书记,您,您批评得对,我,我一定改正自己的错误和缺点。”

  李清明舒了口气,继续说道:“小金,我和你订个约法五章,一,这次党校的学习有四省一市的近五百人参加,你要努力至少给我拿个前十名,否则我就认为你不合格,二,在党校学习期间,不得参与和干涉县里的工作,天塌了也不用你管,三,你得尽快帮我把金龙集团公司大陆办事处拉到之江省来,并争取把大陆办事处升格为公司的大陆总部,四,你和小来的事,我在徐司令面前是打了保票的,你们要共同努力,争取年内把事情办了,最后嘛,就是我这两条腿,你得保证给我治好了,怎么样,有信心没有?表个态让我们听听吧。”

  金恩华心里直打鼓,嘴里不得不应道:“李书记,请您放心,我保证做到。”心里说道,赶紧走吧,出门就跳西子湖去,西子湖水浅淹不了人,就跳海潮滚滚的之江去,这,以后还怎么混哟。


  259好别扭的恋爱

  从省委干部楼出来,金恩华那个郁闷,差点憋得叉了气,挨骂不可怕,能挨领导的骂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那可是表示领导疼爱你的意思,骂就是爱嘛,倒霉的是当着这个冰砣子的面,冰砣子要是真成了自己的老婆,这辈子还不得让她笑话,输什么也不能输给女人,李书记这招,也太歹毒了。

  徐来还是那付既冷又冰的表情,站在自行车旁边,“喂,楞什么,走吧。”金恩华怔道:“去哪里?”徐来道:“把包放到自行车上。”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金恩华无奈把包放到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跟了上去,心里苦笑,这个样子,倒蛮像小时候跟着姐姐出去要饭似的。

  徐家住在军区干休所,离西子湖也不远,沿着湖滨的林荫道慢慢的走,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大概离晚饭时间还早,徐来走到湖边,找了张椅子坐下了,金恩华也懒得说话,停好自行车,不去坐到徐来旁边,而是依着湖岸上的石墩,闷闷不乐的抽起烟来,他妈的,这算什么,恋爱不像恋爱的,以后真的要这样被套着,快活的日子是肯定没有了。

  一会,徐来轻叫道:“喂,你过来。”金恩华没迈腿,而是转身问道:“干吗?”徐来说:“你不要抽烟。”金恩华苦笑道:“办不到。”徐来又说:“说好了,你放假要住到家里。”金恩华不说话,徐来又说道:“你要尽量让我爸开心。”金恩华呆了呆道:“试试看呗。”徐来顿了顿说道:“你要是惹我爸生气,我,我决不放过你。”金恩华心道,大不了以后尽量躲在党校呗,他妈的,忍一忍吧,人在屋檐下嘛,真是奇怪,自己的豪气和胆魄哪儿去了呢。

  干坐了一会,两个人进了干休所,快到家门口了,徐来缓缓脚步等金恩华上来,右手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金恩华一阵发晕,正楞怔间,徐来就拖着他进了院子。

  徐天友正在院子里看报,见到金恩华,扔了报纸摘下老花镜,笑呵呵的起身。

  金恩华忙停好自行车,走过去扶住住徐天友,亲热的说道:“徐伯伯,您的气色很好啊。”

  徐天友笑道:“可不是么,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可惜喽,这个家阴气太盛,男人受压迫啊。”

  金恩华瞟了徐来一眼,陪着笑脸道:“徐伯伯,我过来了,咱们争取扭转这个局面呗。”

  “说得好,呵呵,走,进屋吃饭去。”徐天友开心的笑着,转身吩咐徐来道,“丫头,把恩华的包提进去。”

  进了客厅,徐天友嚷道:“老伴,恩华来了,快开饭吧。”

  金恩华对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于青,规规矩矩的叫道:“伯母,您好。”

  于青笑吟吟的朝金恩华说道:“好,好,恩华,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先吃饭吧。”

  仍然是滴酒也没有的晚餐,用完后,金恩华扶着徐天友回到客厅坐下,徐天友朝于青和徐来喊道:“老伴,丫头,你们收拾好了就过来,恩华,你坐,坐下嘛。”

  金恩华知道老头子有话要说,瞅一眼过来坐下的徐来,心道,不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吧。

  徐天友一改往常的戏谑之色,缓缓的说道:“恩华,我一直想好好的和你聊聊,就是现在吧,唔,我们这辈人是完蛋了,李清明他们我看也蹦达不了多少日子,跨世纪跨世纪,不是我们能跨得过去的,历史规律嘛,主席就说过么,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老实说,我在天州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适合现在的体制,这一次党校学习,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金恩华机械的点着头,旁边的徐来装模作样的靠在他手臂上,金恩华不敢推开,权当额外的享受。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战火中过来的,比不上你们幸运啊,党校是什么地方,说穿了就是生产干部的大工厂,你看看现在的干部,阿猫阿狗,多如牛毛,良莠不齐,要想进步非得有点实力不可,这实力是三分政绩三分学历三分关系,再加一分的运气,呵呵,你的运气不错,关系也算有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搞点实打实的政绩也能做到,但这学历就大有讲究了,除了你正儿八经大学出来,没进过党校还是不行的,这次就是我向李清明要求让你进党校的,我问过柳丫头,你这几年没进过任何形式的培训班,这很不正常嘛,说穿了,你的从政缺乏坚实的基础,我不是说党校那些理论有多大用处,而是说在党校期间建立的人脉关系,才是最最重要的,这次一下子聚集了五百多个处级干部,出来以后就是省管干部,意味着只要不出意外,你们中间大多数人会跨上厅局级的台阶,因此,这一关你是必须要过的喽,我送你几句话,认真学习,广交朋友,少谈政治,多学经济。”

  金恩华点点头说道:“徐伯伯,谢谢你,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徐天友满意的笑了笑,“恩华,我们家的其他成员,以后让丫头慢慢告诉你,他们都约好了,国庆节回来看看你这个传说中的老妹夫,呵呵。”

  于青也笑道:“是啊,恩华,以后我们就把小来托付给你了。”

  徐天友说道:“这个丫头啊,从小脾气就十分乖僻,最不让我和你阿姨省心,跑到美国混了两年回来,眼睛翘到了天上,你以后对她不用客气,给我好好的管教管教她。”

  徐来不满地叫道:“爸,您、、、、您就忍心让别人来欺负我呀。”说着,拿手狠狠的扭了金恩华一下。

  金恩华忙道:“徐伯伯,伯母,您两位放心,我和徐来一定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决不让您两位失望。”

  徐天友瞪了徐来一眼,“哼,老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黄阿姨打电话都告诉我了,你胆子和野心不小嘛,拉着李清明和柳丫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告诉你,我和你妈坚决站在恩华这一边,他李清明凭什么训我的女婿,我们家的事不用他管,再多管闲事,我上省府大院骂他去。”

  金恩华忙道:“徐伯伯,您别生气,小来也是为我好嘛,小来,你说对吧。”说着心里直乐,敢情下午那一出,是这个冰砣子一手策划导演的,他妈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徐来也道:“是啊,爸,我在考验您未来女婿的忍受力呗。”

  于青也笑着劝说徐天友,徐天友稍微的笑了笑,“以后再敢这样欺负恩华,我第一个对你不客气,信不信我敢打断你的腿,哼,女人还想领导男人,告诉你,我们徐家没有这种家风,你也休想开这个先河。”

  金恩华听着,心里乐开了花,下午的郁闷一扫而空,一高兴,手肘碰到了徐来的胸脯上,结果又换来了她重重的一扭。


  260党校报到

  之江省党校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偌大的大门口内外挤满了汽车和人,人群中有报到的也有相送的,还有党校的工作人员,金恩华是骑着徐来的自行车来的,以徐天友和于青的意思,肯定是要用老头子的专车送的,金恩华没敢答应,那辆车太过扎眼了,四省一市里面,上眼的人都认得出那是谁坐的车,金恩华是不敢凑这个热闹的,好在徐家离党校也不过几公里距离,骑个自行车正好还可以锻炼身体,只是来得不巧,正赶上报到的gao潮,几张报名桌前挤满了人。

  金恩华坐在树荫下吸着烟,这次来学习的绝大多数都是正处级,或者是正处级以上,象他这样的付处级估计没有几个,从年龄上都能瞧得出,好多都是叔叔辈的人物了,那些坐着小车来的,十有八九是一二把手,这四五百人的大杂烩,什么鸟没有,爱摆谱的和低调的,站在旁边一目了然,仔细的瞧了老半天,就是看不到许仁章,心中纳闷,不是说他也来党校学习么,还好,总算看到了一个熟人,地委办公室常务付主任焦解放,地委大院有名的万事通兼大活宝,金恩华在地委算是说得上话的人,他的旁边,是仙海县县长顾春阳。

  焦解放提着包在东张西望,顾春阳眼尖,看到靠着柳树吸烟的金恩华,乐呵呵的一笑,高声嚷道:“老焦,金大少爷在乘凉呢。”

  两个人笑嘻嘻的过来,焦解放拿脚踢了踢金恩华,咧嘴乐道:“好小子,就你搞无政府主义,自个单行。”

  金恩华为两人各递了一支烟,开心笑道:“两位领导,这半年可要承蒙多多关照喽。”

  顾春阳问:“小金,你不去报到,坐在这里看啥,党校可没有美女可看呀。”

  金恩华笑了笑:“又不是抢购东西,咱慢慢等呗。”顾春阳一屁股坐在行李包上:“说得也是,咱不凑热闹,反正开饭都是一个点。”焦解放也坐下道:“唉,这大半年,怎么熬哟。”顾春阳道:“解放,你小子叹什么气,我才怨着呢,去年刚进来过,这次偏偏又让我来回炉,你说说,我找谁说理去?”焦解放笑道:“春阳,说明领导重视你呗,进步了可别忘拉兄弟一把啊。”金恩华问道:“两位领导,咱们天州来了几个?”焦解放道:“八个吧,许仁章本来要来的,他家的案子没结,来不了喽。”

  顾春阳是仙海当地人,也是受够方家气的人物,说到方家就来了兴致,“小金,你这一炮点得好呀,他娘的,咱好歹也可以伸直腰做人了。”金恩华笑道:“顾县长,革命尚未成功呀。”焦解放是十三不靠的人,方家受打击他也是乐见的:“总之是好事吧,象这次我们天州来的八个人中,没一个和方家沾边的,金老弟,这就是看得见的胜利嘛。”

  金恩华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咦,那不是大草包苏琪伟吗?怎么他也能来党校学习。”焦解放呵呵一笑道:“金老弟啊,你不知道吧,人家现在是省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大处长,正儿八经的正处级,怎么没有资格来学习?”顾春阳不住的感叹:“唉,他娘的,这混蛋,有了杨胜利这个好娘舅,一辈子都不用愁啊。”焦解放噗地一笑道:“金老弟,怎么说人家也当过你几个月的领导,你快过去打个招呼吧。”金恩华想起往事一乐:“呵呵,没必要吧,咱们乡下人,和机关里的老爷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焦解放笑道:“你呀,谁不知道当初是你小子使的坏,才让苏琪伟成了短命县长,呵呵,小心人家报复哦。”顾春阳道:“呸,怕个屁呀,小金,他要是在这里使坏,咱们狠狠的玩他。”

  待报到的地方渐渐人稀,三个人拎着包过去办理了报到手续,进了大门,沿着人流找到了宿舍,都是一些类似于大学宿舍的筒子式房间,不过比大学宿舍的条件好多了,六个人一间,每个人一张桌子一盏台灯,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洗手间,热水定时供应可以洗澡,门口贴着房间六个人的名字,以为都是一个地区的,几个人凑过去一看,哥仨倒恰巧凑在了一块,另外的三个人却来自宁州市的。

  大家互相自我介绍起来,三个宁州人,年龄最大的叫胡全福,宁州市财政局付局长,四十出头,人挺随和,个子不高去有些发福,颇像〈沙家浜〉里的胡传魁,一个三十几岁,文文气气的,说出来吓了金恩华三个一跳,是宁州市和天州地区接壤的宁南县县委书记高之学,宁州市有名的改革先锋,省报上常有他的大名出现,还有一个最年轻,看样子才三十刚出头,戴一付近视眼镜,是宁州市宁江区的新任区长肖伟。

  焦解放替这边三个人介绍了以后,抱拳作揖的笑道:“高书记,胡局长,肖区长,你们是城市我们是农村,高书记位置最上,胡局长年龄最长,以后这半年里,我们可全仗你们罩着喽。”

  胡全福笑道:“老焦,你太客气了吧,我们都是下面的,你老焦可是机关大臣,要说罩着,还得你罩我们吧。”

  高之学也笑着说:“老焦,我看呀,到了这里,大家都是学生,没什么书记县长的,我们凑在一起不容易,我的意见是,学习第一,友谊第一,团结第一。”

  焦解放翘着大拇指赞道:“书记就是水平高,总结得非常精僻啊,没规矩不成方园,我提议,既然到了这里都是学生,咱们就以年龄来排排座次,老胡你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本宿舍的最高领导人,小金就委屈一下,忝陪末座,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赞同,鼓掌通过。

  高之学分了一圈香烟,朝金恩华微笑着问道:“小金同志,久闻大名喽,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莫非不愿和我们做宿友?”

  金恩华正要解释,焦解放一乐说道:“咱们小金遇到难题了,曾经的顶头上司也来学习了,呵呵,你说他见了人家该叫个啥。”

  胡全福挥挥手说道:“怕个啥,就是那个苏琪伟吧,我听人说起过,小金,他要发狂,我老胡帮你收拾他。”

  顾春阳笑道:“老焦开玩笑呢,小金会怕那个大草包?卖了他还得帮着数钱的人,小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

  金恩华笑道:“各位领导,各位学兄,谢谢,这半年就全靠大家了。”

  一直没说话话的肖伟,把桌上放着的一张纸递过来,对金恩华说道:“小金,你给大伙看看,这么多课程,我看着都头大呀。”

  说到这一点,众人都笑不出来了,六个人就金恩华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高之学还好,读过两年中专,肖伟和焦解放名义上是高中毕业,胡全福和顾春阳可谓同病相怜,都只有初中的文凭。

  金恩华一看,也是直皱眉头,他是学工科的,可这次的课程,大多他都没碰过的,哲学,政治经济学,马列主义理论,党史,中文,法律概论,行政管理,现代科学技术常识,国外形势概要,新时期探索与改革,整整十门课程,金恩华一一念完,宿舍里的六个人一下傻了五个。

  胡全福一声长叹:“唉,完了完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杀了我也过不了这一关喽。”

  顾春阳也跟着道:“老胡,这回咱们呀,一准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肖伟也是担忧的说道:“几位,问题还不在这里,严重的是这次学习还有严格的考试,成绩要记入咱们档案,作为以后任迁的参考条件,简直就是逼着我们拚命么。”

  高之学微微一笑,“大伙别泄气嘛,事在人为,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小金,这个事情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咱们该如何面对?”

  金恩华沉吟不语,焦解放拍着他肩膀说道:“小金,快说说你的高见吧。”

  高之学笑道:“小金,我也不瞒大伙了,咱们六个人能凑在一起,是有人开了后门,特意安排的。”

  金恩华笑着问道:“老高,是周兴国书记安排的吧?”

  高之学点点头说道:“说实在的,我这个人也怕来这种地方,还为此找周书记闹过情绪,后来周书记说,去吧,我帮你安排安排,这党校的教导主任是周书记的老师,就这么着,我们走到一起了,周书记还说,这临时抱佛脚的学习,小金可是之江省数一数二,只要你们赖上他,保准都能顺利过关。”

  金恩华不好意思的笑道:“周书记还记着我的臭毛病呢,呵呵,原来他早有预谋了。”

  胡全福坐过来说道:“小金,周书记有一次作报告,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老哥这次能否过关,就全靠你了。”

  金恩华也不客气,笑着说道:“几位学兄别担心了,等下午开学典礼一过,我们马上开始突击行动,呵呵,你们可要有思想准备,有得苦头吃喽。”


  261山头处处有

  开学典礼一结束,就是分班,之江沿海的几个地市和省委机关来的组成第一班,女同胞们本来也有不少,可惜被单独编成了一个班,加上又和苏琪伟凑到一块,金恩华心情不爽,更讨厌的是那个杜力行,阴魂不散的也在其中,还担任了班长,苏琪伟这个草包也捞了个付班长当当,稍为安慰的是高之学担任班级党支部书记,见怪不怪的是,班主任老师没见人影,头一次班会一开,几个若形若现的山头就冒了起来。

  金恩华几个背了大堆书回到宿舍,高之学招招手说道:“诸位看到没有?人心人影,泾渭分明啊。”焦解放点点头道:“党校的头头也是搞平衡的高手嘛,这班干部的任命,也透着派别哟,老高,你是我们的带头人,你给我们好好的说道说道。”胡全福也道:“对呀,这可是政治问题,不搞清大方向,读最多的书也没用。”高之学一乐:“诸位,那我就说说?”顾春阳催道:“老高,别卖关子了嘛,你快说,说完了再让小金谈谈学习的问题。”

  几个人当中,只有高之学在省委机关待过,还在中央党校学习过,算是最有见识之人,只见他小心的关上宿舍的门,坐回到床上,慢悠悠的说道:“主席老人家曾经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不怪,老人家真不愧为一代伟人啊,说话总是一针见血,所谓党内有派,那也是历史上慢慢形成的,远的就不说了,你们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这上头就存在着几座巍巍高山,每一座各自代表了几个大山头的集合。”

  肖伟小心的问道:“老高,你说的大山头,就是能坐得上政治局交椅的人吗?”

  高之学点点头说道:“正是,当然他们也是纵横交错,互有联合,不可能单独孤零零的存在,大山头也包含了几个或更多的中山头,说到我们之江,就有李书记和王省长两位,一个是中委,一个是候补中委,封疆大吏,独治一方,看着挺风光吧,其实也只能算是中山头,他们在上面必定有所属的大山头,否则,在我们这种体制下是很难生存的,当然,也有可能并不仅仅只属于一个大山头,有时候甚至可以代表好几个大山头。”

  焦解放接道:“老高你说得对,我听我一位朋友说过,他说最上头是派,接着是山头,我们下面的人,就是所谓的圈子了。”

  高之学继续说道:“老焦说得是,派是广泛的,也是相对模糊的,往往包含着几个大山头,有时侯为了某种需要,还可以临时接纳别的大山头,而大山头就有些局限性了,其组成往往是固定的和相对有限的,也表现得很有地域性,比方说xxx,很有力道吧,他老人家就管不了西南几个省,所以你们从媒体报道中细心看的话,他就几乎没去那里视察过工作,呵呵,说远了,还是说咱们之江吧,为什么一二把手总是显得那么的不协调,就是上面有意安排的,让你们互相牵制,决不能让你独家坐大,李书记和王省长两个中山头,除了在总方向上和中央保持一致,其他的工作就有合作有斗争,有分岐有统一,有平衡有输赢,因为他们的下面,有很多很多的小山头。”

  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顾春阳一边为高之学点烟,一边笑道:“呵呵,老高,你这才是真正有用的政治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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