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白衣披甲 第八百七十章 量化,研究,小罗你来做

真熊初墨 · 都市娱乐 · 1001 KB · 2026-04-02 15:33:13

第八百七十章 量化,研究,小罗你来做

  “老孟,你带他去门诊,先做检查。”罗浩安排到。

  孟良人应了声,带着患者、患者家属去门诊开单子做检查。

  “许老板,奔豚,您对这方面的理解是?”罗浩问道。

  许老板没马上回答。

  他缓缓侧过身,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罗浩。

  办公室顶灯冷白的光线落下来,清晰照亮了他鬓角那些银白与灰黑交织的发丝。

  每一根都像被岁月和思考精心浸染过,透着一种沉静而致密的质感。

  许老板的目光很深,不是幽暗,而是一种吸收了过多光线与信息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实质,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重量。

  他的目光落在罗浩脸上,没有审视,没有探寻,反而像一片深湖,将罗浩瞬间投来的疑问无声地吞没、浸润。

  时间仿佛在他这沉静的凝视里被拉长、凝滞,空气里只剩下仪器低频的嗡鸣。

  几秒钟后,许老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某种了然,又像是一种将浩瀚思绪收束成精准弹道的预兆。

  “奔豚?”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将千年医案与分子生物学轻易串联起来的、举重若轻的穿透力。

  “那是你的事儿。”

  “???”

  罗浩怔了下。

  淦啊,许老板这是甩锅么?

  有他这样的么。

  “奔豚只是一种很模糊的形容,可以理解为交感、副交感神经紊乱。”

  罗浩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不用这么认真吧。”许老板笑道。

  “许老板,您说,剩下的是我的事儿。”罗浩严肃地回答道。

  话,有点别扭,但他们俩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许老板犹豫了一下,又过了几秒钟,他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从罗浩身上缓缓移开,投向窗外。

  仿佛在凝视着医学长河中那些尚未完全连通的暗流。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

  “所谓气上冲胸,用现代医学的语言拆解,可以看作是一套高度复杂的、由情绪或应激触发的神经-体液-平滑肌连锁反应。”

  “首先,是启动信号——情绪应激。”

  他竖起一根手指。

  许老板不是巫医,更像是一名理科男,虽然它很清楚自己在盲人摸象,但依旧试图把自己的理解用通俗的方式告诉罗浩。

  “惊恐、焦虑等强烈情绪,作为应激源,首先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特别是杏仁核和下丘脑。这相当于中医所说的惊恐伤神或七情内伤。”

  “紧接着,是信号放大与传导——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第二根手指竖起,“被激活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和交感神经系统过度兴奋,导致儿茶酚胺、皮质醇等应激激素大量释放。

  “这会引起一系列心血管和呼吸系统反应。

  “心率增快、心肌收缩力增强、呼吸急促,给人一种心悸、胸闷、气促的强烈躯体感。

  “同时,胃肠道交感与副交感神经平衡被打破,可能引发胃肠动力异常、痉挛或逆蠕动。这整套反应,可以理解为中医描述的肝气郁结,化火冲逆在神经内分泌层面的体现。”

  “然后,是异常感觉的形成——内脏感觉过敏与牵涉痛。”他继续道,“长期应激或焦虑状态,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对来自内脏的感觉信号处理功能失调,出现内脏高敏感性。

  “这意味着,原本正常的胃肠蠕动或轻微的痉挛,会被大脑感知并解读为异常强烈、具有上行感的气冲。

  “同时,内脏器官与体表在脊髓水平的神经投射存在重叠,内脏的异常信号可能被误判为来自体表某一区域的刺激,从而产生沿着特定路径的上行性牵涉痛或异常感觉。

  “这与中医描述的冲脉循行路线有某种程度的吻合。”

  “最后,是平滑肌的响应——也就是身体里莫名其妙的气的动力来源。”

  许老板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见罗浩并没询问,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医生已经完全听懂了,他有些满意。

  “消化道、血管壁都由平滑肌构成。在异常神经冲动或局部某些神经递质、离子浓度变化的影响下,某一节段的平滑肌可能出现不协调的、甚至逆向的剧烈收缩,这种收缩波沿着管壁向上传导,就为那种如豚之奔的上冲感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机械性的动力来源。

  “某些情况下,膈肌的痉挛或食管括约肌的功能失调,也可能参与其中,加重咽喉部的堵塞感。”

  他稍作停顿,让这些信息沉淀,然后总结道:

  “所以,奔豚的气,并非虚无缥缈的癔症。它可能是失调的神经信号、异常释放的递质、紊乱的激素水平,以及在此基础上被大脑放大解读的、由平滑肌异常收缩提供的物理性蠕动感,共同构成的一种复杂的病理生理体验。”

  “而中医用奔豚汤平肝降逆,或用桂枝加桂汤温通心阳、平冲降逆,”许老板的嘴角泛起一丝洞悉奥秘的弧度,“其现代药理机制,可能就在于调节中枢神经递质、改善自主神经功能、缓解平滑肌痉挛、抗焦虑,从而打断了上述那个异常的连锁反应。”

  “因此,”他看向罗浩,目光深邃,“奔豚,可以理解为一种具有特定文化表达形式的、以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为核心、伴有内脏高敏感和平滑肌功能失调的急性发作性心身疾病。

  “我们面对的,既是古医书里描述的小猪,也是显微镜下可见的神经、递质与肌纤维。看清这两面,才算真正懂了它。”

  “至于释放了什么神经递质、改变了多少离子浓度变化,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要交给你了小罗。”

  许老板的目光深深,死死地看着罗浩。

  “许老板,您可不能偷懒啊。”罗浩随着许老板说完,也把千字的内容都记录下来,“您今年五十多,正当年。”

  “实验室,我给您留好。魔都那面要建实验室,我就帮不上忙了,但我觉得您能做。”

  “二十年的大数据搜集,您才七十多岁,离撂挑子还早着呢。”

  许老板微微摇了摇头。

  “嗐,您是觉得体力、精力不如十年前,甚至五年前?”

  “当然,每五年就要下降一大截。你还年轻,体会不到。我跟你讲小罗,我20多岁的时候做过三天三夜的手术,累了就趁着接送患者在手术室里的地板上躺一会。”

  “起来,还是精力充沛。睡觉?那玩意对我来讲只是一个有益的补充,没有睡眠,也不耽误我做手术。”

  罗浩心里啧了一下,看来每一个能到顶尖的存在都有必然的道理。

  千军万马之中杀将出来的顶级医生,又怎么会是资质普通的人呢。

  “35岁那年,我就感觉身体素质差了些,再也不能几天几夜不睡觉熬在手术室里。顶多能72小时不合眼,做几十台手术,回家倒头就睡,一觉能睡12个点。”

  “许老板,您身体是真好,您助手呢?”庄嫣在一边问道。

  “助手?我手下三组助手,三班倒,只换助手不换术者。”

  “!!!”

  这精力,真牛逼,罗浩感慨。

  自己要是拼老命也行,但谁让自己命好呢?命好才是硬道理。

  罗浩笑了笑。

  “许老板,您的精力应该比不上年轻时候,但经验更多。”罗浩拦住,“奔豚,我没想到您能讲的这么明白。”

  “嘿。”

  “老中医只会说奔豚如何如何,像是一头小猪在下腹部往上钻。这玩意,听起来就像是巫医,一点都不靠谱。但您讲的,我觉得有点意思。”

  “是吧。”许老板笑道,“从这个患者跟踪,他家缺钱么?”

  “我问问。”罗浩看向许老板。

  罗浩的目光迎上许老板。

  两束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会,没有火星,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被瞬间点破。

  许老板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在罗浩清澈见底、了然笃定的注视下,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

  那并不是怒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精准触动的微妙情绪——自己迂回的心思,竟被这年轻人一眼看穿、直指核心。

  许老板下颌的线条微微收紧,微微不悦,更像是某种固守的、属于长者和权威的姿态被对方那过分通透的懂得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鬓角那些银白的发丝,在冷光下似乎更显眼了些,无声诉说着岁月与资历,却也在此刻隐隐透着点被晚辈如此直白理解的、淡淡的不自在。

  然而,这一切情绪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许老板迅速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将所有波动完美掩藏。

  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有的深邃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深潭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虽已看不见,但水底的微澜已然发生过。

  “我平时最看不起那些写论文的医生。”许老板讪笑,解释了一下,“都是晋级需要,等医院情况不好,他们肯定是第一批被裁掉的。”

  “南方已经开始了。”罗浩没有得意,而是淡淡的附和。

  “可真到梦想成真的时候,需要大量数据输入,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许老板像小孩子一样,有些苦恼。

  “没人知道啊。”罗浩没有试图安慰许老板,而是实话实说,“我们走的是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说实话啊许老板,在您来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也试图录入了一些中草药的资料,但我自己也明白那只是聊胜于无。”

  罗浩想起了叶青青,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

  “可您用小两万例手术加上术前术后号脉,脉象变化,展示了肺小结节的一些秘密。”

  “还有肠息肉。”

  “您已经入门了,我是个门外汉。”

  许老板的目光在罗浩脸上停留片刻,那丝被看穿的微澜已沉淀为深沉的欣赏。

  “科学化,关键不在把气血硬塞进试管里,而在于找到连接两种语言的翻译器。”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有些往日里并不清晰的念头,在这个瞬间变得触手可及。

  “比如奔豚的脉象各有不同,患者那种上冲的滑数感,如果能用高精度传感器量化出特定频率的振幅与波形,再与血清中儿茶酚胺的浓度曲线叠加。

  “你看,这就是中医的气逆和西医的应激激素飙升开始说同一种语言了。”

  罗浩立刻捕捉到方向:“许老板,徽安那面研发的智能脉诊仪,把指下感觉转化为可传输的数字信号,您觉得?”

  “我不看好那个项目。”许老板道,“更像是一种随即刷新的仪器,一个噱头。”

  随机刷新?

  庄嫣不理解,她看向师兄罗浩。

  罗浩却明白许老板的意思,笑了笑,“太快投入市场了,怎么都不像是真的。不过总归是要试错的,咱们的仪器,有一部分想法是来自智能诊脉仪。”

  许老板也懂同行之间还是要有口饭吃的,自己今天砸了别人的碗,以后就会有人来砸自己的锅。

  所以他没就智能诊脉仪多说什么。

  “小罗啊,你准备就刚刚Kayser-Fleischer环叠加奔豚的患者怎么做科研?”

  “首先需要完成精确的诊断和基线数据采集,这是后续所有研究的基础。

  “基因确诊,完成ATP7B基因全外显子测序,明确致病突变位点,这是诊断威尔森病的金标准。

  “我们假设患者已经确诊。

  “接下来要做代谢评估:系统检测血清铜蓝蛋白、24小时尿铜、血清游离铜等指标,量化铜代谢紊乱的严重程度。

  “然后我会把症状量化:

  “使用裂隙灯显微镜并结合图像分析软件,对K-F环的颜色、密度、宽度进行量化记录与分级。

  “至于奔豚症状,我准备采用标准化量表,如汉密尔顿焦虑、抑郁量表和可穿戴设备,如心率变异性监测HRV,在患者发作时客观记录其自主神经功能状态,心率、呼吸频率、皮电反应等,将气上冲胸的主观感受转化为客观数据。”

  “每次出现奔豚症状,都要采血,留下各种化验数值。”

  “至于铜、神经与奔豚的机制探索,我还在想。

  这一阶段旨在科学回答为什么一部分威尔森病患者会出现奔豚样症状这个核心问题。

  核心科学假设是——大脑特定脑区,如基底节、杏仁核的铜沉积,通过干扰自主神经中枢的功能,导致了奔豚样症状的发生。

  然后会做多模态数据关联。

  影像学关联,利用高分辨率磁共振观察大脑结构,特别是基底节等区域的铜沉积情况。

  结合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或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评估患者在静息和诱发焦虑状态下的脑功能连接变化。

  目标是找到脑内铜沉积的空间分布与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的强度之间的定量关系。

  分子层面探索也要做。

  分析患者的血液或脑脊液样本,重点检测儿茶酚胺,如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皮质醇等应激激素水平,探寻其与奔豚发作和血铜指标的相关性。

  更进一步,可探索乳酰化修饰等新型代谢修饰在铜毒性导致神经功能异常中的作用。

  再有就是动态监测与模型构建。

  将研究从静态快照延伸到动态过程。

  治疗反应监测,在开始驱铜治疗,如使用青霉胺后,长期、高频次地重复上述检测。

  重点关注K-F环的消退、血液生化指标的改善、奔豚症状发作频率、强度的变化、以及脑影像学和应激激素水平的恢复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和强度上的关联。

  这能为铜沉积导致症状的假设提供最有力的因果证据。

  最后是数据整合与模型构建:将基因、影像、生化、临床量表等多维度数据整合,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尝试构建一个预测模型。目标是能够根据患者早期的各项指标,预测其出现神经精神症状如奔豚的风险以及治疗后的预后情况。”

  罗浩把学校里做试验的步骤一五一十的讲给许老板。

  这是许老板最缺的。

  他成长的年代可以说是野蛮生长,缺了一些书卷气,更多的是看自己对某些事物的理解与悟性。

  听罗浩说完,许老板眯上眼睛,仔细品咂了少许时间。

  有些事儿罗浩没说,每一个阶段的脉象改变。那,是自己的活,小罗他做不了,许文元很清楚。

  “差不多就这样,我就说你能行。”许老板道,“那你忙这面的东西,我回去继续录入脉象资料。”

  “许老板,不着急吧。”

  “不着急?”许老板抬头,直勾勾地看着罗浩,“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罗浩无语。

  自己就是个工作狂,没想到许老板竟然比自己还要极端。

  “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跟你说呢。”

  “哦?”罗浩眼前一亮。

  许老板真是个宝贝啊,要是不榨出来更多东西,罗浩都觉得亏得慌。

  “比如说,你知道什么是蛇盘疮么?”

  “蛇盘疮?”庄嫣恍惚了一下。

  “是带状疱疹在南方的叫法。”罗浩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庄嫣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跟不上师兄罗浩和许老板的思路。

  “对,就像疝气在北方叫小肠换气一样,都是方言土语。”许老板道,“我在魔都那面,接触过一些蛇盘疮的患者,都是经过治疗后还有1-3天疼痛期。”

  “中医能缓解?”

  “能,针灸+拔罐。”许老板道,“我顺着别人说的去找,那时候我还不太信,主要是抱着打假的心思。”

  “山村里,一个老人家用绣花针做针灸,竹罐子拔罐,治愈率很高。”

  “我觉得有点意思,回去后就自己琢磨。我是胸外科医生,门诊经常能遇到带状疱疹的患者,所以这方面我积累的实例也比较多。”

  罗浩凛然。

  许老板拿出来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临床经验,人家也不说巫医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为什么,我想了十八年。”

  “这些东西,最后都是要你传下去的。”

  “传儿不传女?”罗浩笑道。

  “小子,就知道打岔。”许老板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大概是这样,只可惜我爷爷走得早。他也积累了很多实例,但都没办法量化。听起来玄玄的,就那么带走了。最近我总想,我爷爷要是能遇到你,那该有多好。”

  罗浩觉得相当可惜。

  像许济沧这种老先生,能没有门户之见的先搞出来中西医结合的内容,迈出坚实的一步,属实有大家之风。

  可惜,那时候没有量化标准。

  要是能再活几十年,该有多好。

  “行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不行了。”许老板道,“我去工大的实验室,你这面跟踪那个患者,邮件联系。”

  许老板这是准备闭关了,罗浩有些无奈。

  这性子也太急了,许老板才五十多岁,要不是无人医院给许老板体检过,罗浩还以为他得了癌症。

  罗浩很清楚这位的身体好得很,却又急吼吼的,一秒钟都不肯浪费。

  “很多东西都不能按照西医来弄。”许老板的眼睛微微闭着,嘴里呢喃,仿佛在说梦话。

  庄嫣愣住,她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一名魔都顶级术者嘴里说出来的。

  见庄嫣不理解,许老板还在休息,罗浩便解释道,“许老板说得对。”

  “师兄?”

  “比如说啊,临床上很多的东西都要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

  “???”庄嫣愣住。

  “抗生素耐药,超级细菌,你知道吧。”

  “知道。”庄嫣连忙点头。

  “我有个学生在美国,带去的抗生素都吃完了,他生病需要吃抗生素的时候就吃鸡蛋。”

  “医生也开不出来么?”庄嫣问。

  许文元瞥了庄嫣一眼,“但鸡蛋涨价了,太贵,只能喝牛奶。”

  罗浩接过话头,“还要那种小品牌的牛奶,料是真足,抗生素的含量不比一枚阿莫西林胶囊低。”

  “我在魔都给老外号过脉,他们的脉象和咱们不一样。”许老板似乎要岔开话题,不想跟庄嫣讨论这个。

  “哦?”罗浩来了兴致,“怎么不一样?”

本文共957页,当前第94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43/95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白衣披甲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