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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50章 【案结!】(爆更1w6已完成!)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50章 【案结!】(爆更1w6已完成!)

  “砰——!!!”

  一声干脆利落、震耳欲聋的枪声,猝然炸响!声音来自陈彬的方向。

  硝烟,从陈彬手中那把重新抬起、稳如磐石的五四式手枪枪口袅袅散开。

  他保持着标准的双手握枪射击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十几米外那个骤然僵直的身影。

  开枪了?!

  马卫国和林向阳心中俱是猛然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目光骇然转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又猛地转向沈春玲!

  这一枪,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在绑匪手持利刃、人质近在咫尺、情绪极不稳定的情况下开枪,是处置劫持人质事件中风险最高、最需慎之又慎的选择!

  这需要的不仅是足以承受巨大压力的心理素质,更要有一击必中、绝不失手的超凡枪法和决断力!

  两者缺一不可,稍有差池,哪怕子弹偏斜一寸,或者开枪时机早半秒、晚半秒,都可能造成人质伤亡、绑匪反扑的不可估量的后果!

  时间仿佛被枪声拉长、凝固。

  只见沈春玲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额前眉心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瞬间绽开。

  她那双刚刚还布满疯狂、痛苦、怨恨泪水的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迅速被一种空洞的死灰所覆盖。

  她箍着其其格的手臂无力地松开,握着匕首的手也软软垂下,锋利的刀尖“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些许尘土。鲜血,从她额头的弹孔和后脑勺对应的位置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蔓延开一片暗红。

  直到这时,马卫国和林向阳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救人质!!!”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像离弦之箭般朝着沈春玲倒下的位置猛冲过去!

  林向阳年轻,动作更快一步,他一个箭步冲到其其格身边。

  小女孩被刚才的枪声和沈春玲的倒地彻底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哭都忘了,只是睁着一双惊恐未散、却又因劫后余生而渐渐恢复神采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冲过来的警察叔叔。

  “孩子!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叔叔在!”

  林向阳一把将浑身冰冷、瑟瑟发抖的其其格紧紧抱在怀里,一边迅速检查她脖颈上的伤口——还好,只是被刀尖压破了一点表皮,渗出了一点血珠,并无大碍。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孩子,轻声安抚。

  马卫国则扑到沈春玲身边,单膝跪地,手指迅速探向她的颈动脉——毫无跳动。

  翻看瞳孔——已然散大固定。

  额头的弹孔贯穿伤清晰可见,后脑对应位置也有明显的出口伤。

  鲜血正快速带走她身体最后一丝温度。

  一枪,直击大脑,瞬间致命,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陈彬的射击技术并不是最拔尖的,和袁杰在警队靶场私下比试也只有10枪,87环的成绩,远不如袁杰的98环。

  但此刻,完全够用!

  马卫国缓缓收回手,抬起头,看向依旧保持着射击结束姿势、面色沉静如水的陈彬,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后怕,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战友在绝境中展现出如此惊人魄力与精准判断的、深深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汇报道:

  “师父,布和支队长,现场报告。沈春玲已被当场击毙。人质安全,仅受轻微表皮伤。重复,威胁解除,人质安全!”

  对讲机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刘建军如释重负的沙哑声音:“收到!干得好!保护好人质,控制好现场!我们马上到!”

  几乎就在马卫国汇报完毕的十几秒后,远处警笛声大作,由远及近,瞬间连成一片。

  刺目的红蓝警灯撕裂夜空,大量警车从各个方向呼啸而至,将这段公路彻底封锁。

  全副武装的刑警、武警、以及增援的民警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控制了以沈春玲尸体为中心的整个区域。

  医护人员也紧随其后,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冲了上来,第一时间从林向阳怀中接过了其其格,进行初步检查和安抚。

  现场一片忙碌,却又井然有序。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技术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连日奋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巨石落地般的巨大放松和释然。

  这个如同噩梦般萦绕在金城和鹿城上空、双手沾满鲜血、行事疯狂狡诈的最为疯狂的女人,终于倒下了。

  一辆桑塔纳警车后座上,邓鸿翔正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死死地盯着远处地上那具被白布缓缓盖住的尸体。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唇哆嗦。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伤的眼泪,只有的恐惧和绝望。

  亲眼目睹沈春玲被一枪爆头,最后一丝侥幸,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他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然后,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裤裆,在车座下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他完了,他知道他们都完了。

  ...

  ...

  虽然沈春玲已然伏诛,但金城和鹿城的刑侦支队还有很多善后取证要做。

  鹿城市公安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下,邓鸿翔已经换掉了那身尿湿的裤子,穿着一套灰色的看守所号服,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铁制羁押椅里。

  陈彬坐在审讯桌后,旁边是负责记录的林向阳,马卫国和刘建军、布和等人则通过单向玻璃在隔壁观察。

  “姓名?”

  “邓鸿翔。”

  “年龄?”

  “21。”

  “籍贯?”

  “豫省,汴都市,玉获县,邓家沟。”

  “你们兄弟俩,当初为什么离开老家,跑这么远到金城来?”

  邓鸿翔沉默了几秒:“家里……兄弟姊妹多。我哥是老大,我是老三。上头还有个姐,下面有个小妹。我们兄弟俩……在村子里也不受待见,嫌我们游手好闲。后来……后来我爸,就给我们兄弟俩,一人掏了1000块钱,让我们自己出去,到外面闯荡,谋生路。说混不出人样就别回去了。”

  陈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记得你们当初来金城应该是1989年吧,2000元?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给你们兄弟当闯荡的本钱?”

  邓鸿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我爸……他以前是村子里的联防,有……有点家底。

  在村里,算是能弄到钱的。

  但也因为这样,在村里……不怎么受人待见,说我们家的钱不干净。”

  陈彬心中了然:

  “你哥邓鸿飞,以前在老家,跟人吹嘘过,说他在老家杀过人。有这回事吗?”

  “是……是有。那是因为我。那年拿了钱,我跟同村的几个后生跑去县城耍,喝酒,起了冲突。我挨了打,回去跟我哥说了。我哥……第二天就去找了那个人,在村后砖窑那边,用……用半块砖,把他后脑勺敲了……人没救过来。”

  “出了人命,同村的人,就没报案?没警察查?”陈彬紧盯着他。

  邓鸿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

  陈彬看了一眼他的反应,结合之前联防父亲的信息,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这又是一起典型的、因家庭纵容、基层权力滥用而埋下祸根的悲剧起始,与之前南元的徐家兄弟案何其相似!

  父亲的能力和纵容,成了儿子无法无天的催化剂。

  “之后呢?你父亲怎么处理的?”

  邓鸿翔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嗯……我爸……后来,看我们兄弟俩还是那副德行,打死不改,就……就找了个算命先生,给我们兄弟俩改了名字,说换个名字转运,然后把我们赶出了家门,说再不混出样子就别回去丢人。我们……我们就来了金城。”

  “到了金城之后?”

  “到了金城,我哥……他脑子活,混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些人,学了点……手艺。就带着我,一起干起了老荣的活。

  我腿脚不方便,主要就望风。

  后来……就认识了高长顺。

  他们俩手脚利索,我哥出主意,我望风,他们下手……一来二去就熟了。

  再后来……我哥因为盗窃被抓进去,出来以后,就觉得光偷没意思,来钱慢,风险也不小。

  他就说,要干就干票大的,搞点快钱、大钱,远走高飞。

  就……就计划上了……”

  陈彬一边快速记录,一边点头:“所以,你们在金城实施的这一系列杀人、抢劫、碎尸案,你都参与了对吧?对你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邓鸿翔缓缓抬起头:“认不认……还有什么差别?我活着,回去了,也会被我爸给打死。我杀了我亲大哥……还害死了我们老邓家的长孙。还不如……痛快点了结。”

  “说说,你们兄弟俩,为什么要杀了邓鸿飞?详细过程。”

  “是……是被沈春玲那个疯婆子给蛊惑的。

  因为她说她怀了我哥的孩子,所以过年,一起回了趟家认认亲,我比较嫉妒我哥,喝了个大酒,当晚.......

  之后我们就回了金城,原本是没打算回金城,直接换个城市,是她说想报仇,就回来了,之后就逃到鹿城。”

  陈彬特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时你们从金城逃到鹿城,把大部分抢来的赃款都留给了高长顺栽赃。那你们刚到鹿城,租房、吃饭、包括第一次作案的前期费用,第一笔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

  邓鸿翔回答:“还是我爸。这次出来,我哥跟他说,要在外面做生意,正经买卖。我爸……他又信了,又给我们拿了2000块。让我们好好干,别给他丢人。”

  陈彬记录下这个关键信息——邓父,成了这对恶魔兄弟多次犯罪的【天使投资人】。

  其资金来源、对儿子行为的知情程度,必须深挖彻查!

  “之后呢?在鹿城第一次作案,详细说。”

  “之后,我们故技重施,诱使了个小姐上门服务,杀害逼问钱财。

  结果这个小姐是个硬骨头,打了一晚上还不松口,之后说了也是个假信息,存折密码根本不对,之后我们三个人又是轮流打了她差不多一天。

  她才告诉我们真的,之后我去取钱,我哥和沈春玲两个人在房间......

  被那个人抓到机会,挣脱开了束缚,她从房间里找了个生了锈的铁钉,直接从背后捅进我哥的肩头,我哥一气之下把她给杀了,之后一样,放血,分尸,烹,然后用硫酸融尸。

  之后我哥没两天就发高烧了,我们一番打听之下才找到一家黑诊所,可医药费太贵了,我只能继续干些小偷小摸的事,填补家用。

  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了吧,我哥突然有一天不烧了,我们就计划着再干一起,把病根治好,就在鹿城策划了第二起,之后就搬到哪家黑诊所住。”

  “生锈的铁钉。这是哪里来的?”

  陈彬追问细节,锈铁钉是破伤风感染源,也是受害者反抗的武器,来源很重要。

  “就……就在那屋里角落扔着的。老房子,估计是以前修东西剩下的。”邓鸿翔回答。

  “受害者被捆着,嘴里塞着,你们三个人看着。她是怎么挣脱,还能在房间里找到一根铁钉,并且准确刺中邓鸿飞肩膀的?”

  邓鸿翔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我……我去取钱了。

  就我哥和沈春玲在。

  沈春玲那会儿和我哥在……没看住。”

  “沈春玲没看住?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沈春玲在你们团伙里,心思细,下手狠。她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你哥还是健壮男性,会被一个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刚刚挣脱束缚的女人,从背后一击刺中要害?”

  邓鸿翔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现在想想应该是沈春玲故意的吧。”

  “继续说。”

  “住进黑诊所后,不过,有一次在小树林的时候,沈春玲和我说,她偷听到那个医生说,说我哥已经病入骨髓了,破伤风如果没有当天处理,神仙也难救。

  现在让我们在这,就是想骗我们钱。

  又说我哥生了这病,痛苦的是他自己,说我们两个应该给他一个解脱,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但是杀了我哥,我们也没后续收入,该怎么办?

  于是她就和我说,她说她在鹿城认识个很有钱的老顾客叫孟恩,说他家底厚,又对不起她。

  绑了他女儿,能弄来一大笔钱,还能报复。

  她先……先把那老太太骗到我们住的地方,逼着她给学校打电话请假,打完……沈春玲就直接把她杀了。

  声音吵醒了我哥,我哥出来看。

  沈春玲就让我按计划动手……我就……和我哥打起来了……最后……我就一刀捅进了我哥的心脏......”

  时间在高度紧张和连轴转的工作中悄然流逝,直至第二日的晨曦透过。

  至此,轰动甘、蒙两省的【二一零金城连环碎尸案】,在历经月余的艰苦侦查、跨省追踪、连番血战与心理博弈后,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突破。主犯邓鸿飞、沈春玲伏诛(一死一毙),从犯邓鸿翔、高长顺悉数落网,主要犯罪链条被彻底斩断,惊天罪恶暴露于阳光之下。

  当最后一份按有鲜红手印的审讯笔录被整理完毕,邓鸿翔如同一滩烂泥,被两名刑警从羁押椅上架起。

  被押出审讯室,穿过走廊,塞进等候的警车,送往鹿城市看守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庄严审判。

  陈彬将厚厚一沓整理好的审讯笔,郑重地递交给刘建军和布和两位支队长。

  刘建军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彬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陈彬同志,辛苦了。

  案子到这一步,我们金城、鹿城两地的同志,总算是能给上级、给老百姓一个初步的交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豫省那边,邓鸿飞兄弟老家的旧案,他们父亲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些,原本我们的手确实没那么长。

  但是,邓鸿翔今天的供述,白纸黑字,已经足够将他爹的罪行钉死在铁案上。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我们会将涉及豫省玉获县邓家的线索疑点,形成完整的报告,正式移交并上报。

  该协调的协调,该深挖的深挖。

  该为此负责的,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无论是动手的还是纵容包庇的,一个都不能少,都必须伏法!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对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最基本的交代。”

  布和支队长也重重点头:

  “没错!陈彬同志,你们尖刀一班这次是立了大功!

  没有你们的精准分析和关键突破,这案子不可能这么快撕开口子。

  剩下的事,我们三地警方会紧密配合,一追到底!

  绝不让任何一个罪人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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