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春,给他普普法!】
“别怕,别怕……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们的……没事了,没事了……”
游双双脱下外套给一名衣不遮体的女生披上。
那名女生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往后缩。
“章大!这有锁链!钥匙!得找钥匙!”一名队员看着那个被铁链拴住的受害者,急声道。
祁大春猛地转身,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死死盯着被铐在面包车旁、面如死灰的李奎,喉咙里发出低吼:
“我操他妈的!”
说着就要大步冲过去。
“大春!”陈彬沉声喝止。
几乎同时,伍静也上前一步,挡在了祁大春侧面:“祁中队!冷静点!”
祁大春脚步一顿,胸膛剧烈起伏,梗着脖子,愤愤道:“你干嘛?!你别拦我!这种畜生,这种专门祸害孩子的杂碎,他妈就不配喘气!让我揍他一顿,先给孩子们出出气!”
“你先等等我。”
伍静转身,快步走回那辆南滨大队的车上,从车里拿出两本厚厚的电话黄页簿。
她走回来,将其中一本塞进祁大春怀里。
祁大春正怒不可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怀里厚重的电话簿,有些懵:
“这……这是干嘛?”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伍静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祁中队,你要揍他出气,我不拦着。
但这畜生细皮嫩肉不经打,拳头直接招呼容易留明显外伤,不好看,也落人口实。
用这个,”
她用手指点了点电话簿,
“垫着他胸口或者后背揍,疼得要命,内伤,但皮肤上不容易留痕迹。
我们把他拉进旁边那个空屋子里,速战速决。”
祁大春:“……”
他低头看看怀里沉甸甸、边角都磨毛了的电话簿,又抬头看看伍静那张异常平静认真的脸,满腔的怒火都卡了一下,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好彪悍一女的!这法子……够黑,也够专业!
旁边的章鸿禹本来也憋着火,听到伍静这话,立刻出声训斥道:
“行了!伍静!别跟着添乱!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警察!不是街边打架的!”
他瞪了伍静一眼,又看向陈彬:“陈大,你看这……手底下人也是气急了,你见笑了,现在怎么处理现场?”
他心里其实也对李奎恨得牙痒痒,但毕竟身为负责人,必须维持纪律。
伍静被章鸿禹一说,撇了撇嘴,但没再吭声,只是默默把另一本电话簿拿在手里,似乎还有点舍不得放下。
“先联系救护车,把这些受害者送医院。”
章鸿禹点了点头,拿着对讲机开始安排现场的解救工作。
随后,陈彬迈步,朝着李奎走去。
祁大春和袁杰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李奎面前,李奎被几人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和压迫感吓得又往后缩了缩,背紧紧抵着冰凉的车身。
祁大春还是忍不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嘟囔:“阿彬,就这么看着,太他妈便宜这畜生了!”
说完,又恶狠狠地瞪向李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剐了。
李奎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陈彬声音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奎瞬间如坠冰窟:“没事,不用脏了你的手,这畜生活不长的。”
“活……活不长?!”
李奎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彬,他尖声道:
“不是!警察同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干了这些……我顶多就是坐牢!判几年!我……我罪不至死啊!你们……你们是警察!不能乱来啊!救命啊!杀人了......”
他忽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试图引起住在附近居民的注意。
“闭嘴!嚎什么丧!”
祁大春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把捂住了李奎的嘴,将他后半截惨叫硬生生闷了回去,低喝道:
“再瞎叫唤,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骨头!”
李奎被捂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陈彬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到面包车旁,从车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用塑料袋裹着的违禁品,以及一把弹簧刀。
“我们是警察,肯定不会乱来。”
他将证物袋提到李奎眼前,轻轻晃了晃。
“认识这个吧?刚刚从你右边口袋搜出来的。塑封得还挺讲究。你揣着这个,大晚上去老四游戏厅,想干什么,就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
李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之前光顾着害怕孩子们的事,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急忙摇头,呜呜地想说话。
祁大春稍微松了点手劲,让他能喘气说话。
“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我就是帮朋友个忙,带点东西……怎么会要了我的命?”
“帮忙?你干这个的,不懂法?”
李奎真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警察会这么问。
“法?什么法?我……我就是挣点跑腿的小钱……这……这犯多大法啊?”
在他那浅薄的认知里,偷小孩弄残去讨饭是生意,就算真的被抓也就关个几年,说实话出来混的,谁没被关进去过?
倒腾点违禁品给人尝尝,似乎……也没那么严重?
顶多关几天?
陈彬心中了然,很多时候,罪恶正是滋生在这种无知和侥幸之中。
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旁的祁大春简直气笑了,拳头又捏紧了。
“大春,你给他普普法。”
祁大春正憋着火,闻言眼睛一瞪,笑了笑:“普法?好啊!”
他说着,居然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内伤不留痕】的电话簿。
他拿着电话簿,掂了掂分量,然后就要往被铐着、瘫坐在地的李奎胸口垫去。
陈彬蹙眉阻止道:“大春!你这是要干嘛?”
祁大春动作一顿,抬起头,亮了亮自己那只沙钵般大的拳头,一脸理所当然:
“阿彬,你不是要我给他普普法吗?”
他说着,还示威似的朝李奎比划了一下拳头,带起的风声让李奎又是一哆嗦。
陈彬汗颜:“......”
好好的一个大憨春,怎么就今天出趟任务被伍静同志给带歪了?
“阿杰,你去给李奎普普法,让他清楚,贩卖、非法持有违禁品,按照法律,应该怎么判。”
袁杰点了点头,和李奎科普了一番。
听完,李奎有些吓尿了,哭嚎着求情道:
“冤枉啊!政府!警察同志!天大的冤枉啊!是徐宁(章鸿禹线人)!是他说他最近心里烦,想弄点尝尝,让我帮忙找点,我就……我就帮他弄了这么一点点!真的就这么一点点!我就是个中间人,赚个跑腿费!我就干过这一次!绝对没有那么多量,真的!我对天发誓!你们要相信我啊!”
陈彬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冷冷开口:“在我们警察面前,你就别装了。你要是第一次干这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证物袋里的弹簧刀,
“你带这个干什么?防身?还是打算黑吃黑?”
李奎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色由白转青。
他带刀是习惯,也是因为干他们这行的,多少有点防备心理,没想到成了指控他的证据。
“你想活命吗?”
陈彬俯下身,靠近李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李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
陈彬笑了笑,开口诈道:“想活命,就戴罪立功。交代你的违禁品货源,还有,你是怎么和黑瞎子交易的,把他的行踪、联系方式、下次碰头的时间地点,一五一十说出来。想办法,把他给我约出来。”
李奎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
“警察同志……货源……货源是从云台区那边搞来的,是……是一对兄弟,叫丁峰和丁钊。
不过……不过我听说他们俩前几天好像已经被你们警察抓了……”
他偷眼看了看陈彬的脸色,继续道:“至于黑瞎子……真不是我不想说,我也真的不敢骗您几位爷。
我是真联系不上他啊!
都是他直接来找我,交货、分钱。
平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要是有办法找他,我早就……”他没敢说下去。
“他多久找你一次?”陈彬追问道。
“分……分钱的时候。一般是……是一个星期一次,有时候十来天。”李奎不敢隐瞒。
“下次分钱是什么时候?在哪儿?”
“按……按日子算,下次是……是五天以后。地点……地点不固定,都是他临时通知。上次是在老机床厂后头的废料场。”
陈彬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李奎此刻的精神已近乎崩溃,眼神涣散,不像说谎。
但这种人的话,永远要大打折扣。
陈彬从怀里掏出了下午刚拍完洗好的住院女生照片: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女孩,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