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1991南元警事 第175章 【村中命案!】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175章 【村中命案!】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至九月七号,夏末的暑气未消,南元的天气依旧燥热。

  这天是周一,临近下班时分,陈彬敲响了市局户籍科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科长张爱玉利落的声音。

  陈彬推门而入。

  张爱玉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抬头见是他,不禁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笔:“陈大队长,您这是每天下班前都得来我们户籍科点个卯,亲自监督检查工作进度啊?”

  陈彬也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前:“张科长说笑了。主要是来问问,上次那个案子,那些被找到的被拐人员,家属联系工作进展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张爱玉收敛了笑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进展缓慢。

  陈大,你也知道实际情况。

  这些被救出来的人,很多身体有残疾,或者精神受了刺激,沟通都困难。

  被拐的时间又长,短的几年,长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自己记忆都模糊了,有的连自己原来叫什么、家在哪都说不清楚。

  我们户籍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详细地登记他们的体貌特征、自述信息,拍好照片,然后按程序上报,在本市和邻近地区的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陈彬看:“喏,这是近期刊登的名单和信息。

  本市或者本省范围内的,还好些,家属看到报纸找过来的,有那么几例,已经核实认领了。

  可一旦出了南元市,甚至出了省,这范围就太大了。

  报纸覆盖有限,就算登了,看到的人也少,效果……微乎其微。

  还有一些,我们连大概的籍贯方向都确定不了,真是大海捞针。”

  陈彬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姓名、性别、年龄估计、体貌特征、自述碎片等信息,旁边附有黑白照片。

  看着那一张张或茫然、或惊惧、或麻木的面孔,他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其实心里清楚,在九十年代初,科技手段落后,通讯闭塞,全国性的打拐信息网络和DNA数据库更是遥远未来的事情。

  例如:专项的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行动以及熟知的打拐办也是2007年才成立。

  而像是打拐DNA数据库也是2009年才建立。

  而真正成效甚大得等到2014年之后,各类手机地图、打车软件等APP,推送失踪儿童妇女信息,或是各种宣传软件的官媒发布的各类信息。

  大多被拐人员,才真正找到了家人,回归了家庭。

  而在1992年,被拐人员,归属问题主要也是由刑警队负责。

  但陈彬就算想帮忙,面对这种因为科技限制的问题,还是有心无力。

  “尽力而为吧,张科长。”

  陈彬将文件递回去,沉吟道,

  “另外,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出个什么证明或者条子,让那些有一定行为能力、暂时又找不到家人的被拐人员,能在南元本地先安顿下来,找个力所能及的工作,起码能自己生活下去。总待在救助站也不是长久之计。”

  张爱玉面露难色:“陈大,这个……我也在想办法。

  但难点在于,我们必须先确认这些人的身份背景,要排除他们之前是否有违法犯罪记录,是不是在逃人员。

  这个核查需要时间,也需要其他地区的公安配合。

  等这些基本排除了,我才能向市局打报告,尝试给他们办理临时身份证明或者暂住证,有了这个,他们找工作、租房才能稍微顺利点。

  但这流程不短,而且最后批不批,批多少,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明白,程序上的事情急不来。那就多麻烦张科长费心了,有什么需要队里配合的,尽管开口。”陈彬诚恳地说。

  “陈大客气了,分内之事。”张爱玉点点头。

  从户籍科出来,陈彬径直回到了重案三大队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气氛还算放松,临近下班,大家手头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曲浩正对着镜子整理刚发的新警帽,见陈彬回来,立刻凑过来问:“陈大,户籍科那边有消息吗?那些孩子……有找到家的吗?”

  陈彬摇摇头,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还是老样子,大海捞针,只能等。张科长她们也在尽力。”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叹息。

  虽然早有预料,但每次听到进展缓慢的消息,还是让人心头发堵。

  这些都是他们亲手从魔窟里救出来的人,看着他们有了安全的栖身之所,却难以回归真正的家庭,这种无力感并不好受。

  祁大春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钱大狗呢?他不是会画画吗?还画了他老家的样子,有铁路,有土房,有河或者湖。按图索骥,范围是不是能小点?”

  正在端着印有“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旧瓷缸喝水的牛年闻言,苦笑一声,放下缸子:

  “祁中队,话是这么说。

  可咱们国家地大物博,有铁路经过的村镇多了去了,旁边有河有湖的更是数不清。

  就凭一幅简笔画,想确定具体位置,难啊。

  符合这条件的地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找?

  派人一个个去核对?不现实。”

  祁大春拍了拍后脑勺,也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天真:“也是……不过说起来,钱大狗这小子也挺特别,跟其他被拐的人员不一样,他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主动找到李昌那伙人入伙的。

  看那样子,好像也不太愿意提家里的事,甚至……可能不想回去。

  咱们警察办案,解救被拐卖的是职责,但要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回家,咱也不能硬把人绑回去吧?

  主要还是得帮那些想回家、却找不到家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袁杰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大春哥说得在理。

  咱们现在的重点,还是得想办法扩大寻亲信息的传播范围,看能不能有更多家属看到。

  另外,对钱大狗这种特殊情况,也得持续关注,至少确保他不再误入歧途,如果能引导他打开心结,愿意说出更多信息或者接受帮助回家,那就最好了。”

  游双双从一堆档案材料里抬起头,总结道:“现在的情况,急也急不来。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扩大筛查和比对的范围,这是个长期工程。”

  这时,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跃跃欲试响起:

  “师傅,您给我讲讲呗,你们之前办的那个特大拐卖案,到底啥样啊?听说可惊险了!”

  说话的是刚结束新警培训,分配到三大队还没半个月的年轻干警宋毅。

  他正殷勤地给牛年的瓷缸里续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位前辈,尤其是陈彬。

  牛年扭过头,瞅了自己这个新徒弟一眼:“你小子好奇这个干嘛?来了咱们三大队,还怕以后没案子办?急什么。”

  宋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师傅,我不是急……就是,我都来队里小半个月了,天天不是整理档案,就是核对这些被拐人员的信息,要不就是跟着您跑腿……一次正经的现场都没出过呢。

  我也想……像陈大队长那样,办大案,抓坏人……”

  他声音越说越小,但眼里的羡慕和向往藏不住。

  牛年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嘿?合着你是觉得现在干的活儿没意思?

  路还没走稳当,就想着跑了?

  陈大队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从派出所片警干起的?

  基本功不扎实,上了现场就是抓瞎,甚至添乱!”

  宋毅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陈大队长不就比我大一岁多嘛……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是南元市警察学校毕业的,去年在学校里,听得最多的传奇就是这位师兄陈彬。

  警校毕业一年,接连参与破获数起大案要案,立功受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局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听说甚至被公大请去讲过课,被武国庆欣赏成了关门弟子。

  得知自己培训结束分到了三大队,不知道多少同学羡慕他。

  宋毅自己也是摩拳擦掌,梦想着成为下一个警界新星,天天跟着陈大队长办惊天大案。

  可现实是,他每天面对的是浩如烟海的档案、繁琐的信息核对,想象中的枪林弹雨、斗智斗勇似乎遥不可及。

  这落差,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他可不敢顶撞师傅,只得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没有没有,师傅,我就是觉得……天天在办公室,有点太清闲了,浑身力气没处使……”

  “嘿!”

  牛年眼睛一瞪,伸出手一把捂住宋毅的嘴,

  “忘了我第一天跟你说啥了?在咱们队,尤其在办公室里,最忌讳说哪几个字?”

  宋毅被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最忌讳说……‘没事’、‘清闲’、‘今天挺太平’……”

  “知道你还说?!”

  牛年松开手,瞪着他,

  “老刑警的规矩懂不懂?有些话不能乱说,容易招来事!赶紧呸掉!”

  宋毅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师傅有点太迷信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

  他正想转移话题,找旁边的曲浩打听一下下班后有没有什么活动——

  “叮铃铃——!!”

  办公室角落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尖利响起!

  声音刺耳,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略显松快的氛围。

  在座的都是老刑警,对这个点儿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部电话。

  离电话最近的祁大春一个箭步上前,抓起了听筒:“喂,重案三队……是,明白!地点?好,我们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转向陈彬,语速很快:

  “陈大,有案子!新江区,发生命案,初步判断是凶杀。

  分局请求支援,指挥中心把电话转到我们这儿了。”

  牛年第一时间扭过头,瞪向还在发愣的宋毅:“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小子就是个乌鸦嘴!你以后你在办公室里少说点话!”

  宋毅自己也懵了一下。

  不是,说什么来什么?

  真的有这么邪乎......

  “还愣着干什么?”牛年已经起身,嘴里催促道,“收拾东西,出现场!”

  “是!”

  宋毅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却地去拿自己的勘察箱和记录本。

  ...

  ...

  半个小时后。

  下午五点五十分。

  新江区,红花村。

  昨晚下了场大雨,红花村的道路比较泥泞,到了村口车就开不进去了,袁杰只得靠边停车,前后都停着警车,车顶闪烁着警灯。

  车边有新江分局的刑警等候,见陈彬一行人下车,他走来,招呼一声,在前带路。

  对方显然也是个刚分配下来的新警,陈彬想询问点案发情况,对方有些语无伦次,条理不清,听了半天都没听懂,也就没再问。

  事发地点是一栋农村常见的自建两层楼房,外观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但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

  此刻,房子周围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线外聚集了不少村民,踮着脚,伸着脖子,努力想看清里面的情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到又有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过来,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些。

  警戒线外围,新江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赵东来,正皱着眉头和一个满脸惊恐惶惑的庄稼汉说着什么。

  那庄稼汉情绪激动,手舞足蹈,说话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语无伦次,显然惊吓过度。

  他看到了走过来的陈彬一行人,抬手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庄稼汉,对陈彬点了点头,面色严峻。

  陈彬也点头回礼,双方算是简单打过招呼。

  刚踏进院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猛地钻进了鼻腔,扑面而来!

  陈彬不禁蹙眉。

  出过这么多案发现场,血腥味如此浓重的这属头一号。

  三大队其余人还算好,只有宋毅闻着血腥味,脸色发白,赶紧深呼吸,强迫自己适应。

  现场通道处,市局技侦大队的大队长郑国平正带着几个技术员,小心地铺设进入现场的勘察通道板,避免破坏地面可能存在的痕迹。

  看到陈彬,郑国平朝他示意了一下,脸色同样不好看。

  那个庄稼汉——报案人,也跟了进来,被允许站在警戒线边缘,但他显然不敢靠房屋太近,只是远远指着那栋两层小楼,惊恐地向赵东来和陈彬他们描述着:

  “……我、我下午过来,想找我侄子借点东西……门没锁,一推就开了……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我就上楼……”

  他指着二楼某个窗户:

  “我推开他们房门一看……老天爷啊!

  床上堆着好多衣服,还有被子……我侄子和侄媳妇,他们俩就躺在那堆衣服被子下面!

  一动也不动!

  血……全是血!

  那被子……都被血给浸透了!

  红得发黑!

  我、我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出来喊人……”

  “除了你,还有谁进去过?动过现场没有?”陈彬沉声问。

  “没、没有!我吓死了,哪敢动啊!就跑出来喊了隔壁邻居,邻居报了警……警察同志来了以后,我才敢又过来……”庄稼汉连忙摇头。

  陈彬对赵东来和郑国平点点头:“那好,赵队,那我们进去了。”

  赵东来点了点头。

  案发现场位于这栋二层自建房的二楼,左手边的卧室。

  此刻,卧室的房门完全敞开,站在门口,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到达了顶峰。

  门内的景象,比庄稼汉语无伦次的描述更加骇人百倍。

  目光所及,几乎全被暗红、褐红、乃至发黑的颜色所覆盖。

  天花板上,地板上,大滩大滩半凝固的血液肆意横流。

  墙壁、衣柜的侧面、梳妆台的镜面和台面,全都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有些呈喷射的放射状,有些则是甩溅的弧线。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中央那张凌乱的双人床。

  床上,两具人体轮廓在被血液浸透的被褥下隐约可见。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是床上方的惨状。

  被褥并没有完全盖住死者,露出的部分显示,这是一男一女,衣着凌乱,似乎是睡衣。

  然而,他们的头颅……已经完全不成形状。

  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

  面部更是血肉模糊,五官难以辨认。

  “呕——!”

  一声干呕声在陈彬身后响起。

  新警宋毅的脸色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就已惨白如纸,眼前的场景带来的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想象和训练准备。

  胃部剧烈地痉挛翻腾,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身体下意识地佝偻起来,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就在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的时候,一只稳健的大手伸了过来,手里居然拿着一个塑料袋。

  是牛年。

  他仿佛早有预料,及时将袋子塞到宋毅手里,低声道:

  “忍不住就去旁边,别吐在现场!”

本文共668页,当前第40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04/66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1991南元警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