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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207章 【亲子鉴定!】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207章 【亲子鉴定!】

  “谭琴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你知道她老家是哪里人吗?在麓山,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地址或者她嫁的那个人的信息?”

  “长什么样……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吧,有点瘦,皮肤挺白,眼睛挺大,嘴巴有点小,说话细声细气的,看起来挺老实,呸,都是装的!

  老家……好像就是雁城的。

  他老公叫徐利龙,就是原先给我做局的那个老大,我这些年一直想报复回去,可徐利龙在麓山这几年发展很好,手底下有十几个手下,我......”

  这时,一直在翻找旧物的袁杰忽然动作一顿,从一堆泛黄的纸片中,小心地抽出了一张同样颜色陈旧的硬纸卡片。

  他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陈彬:“陈大,找到了!”

  陈彬立刻走过去。

  袁杰递过来的,是一张1980年代初常见的“自行车执照”。

  执照上登记的车主姓名正是“付富贵”,车辆品牌是“永久”,型号是“PA-13型”,最关键的,是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串钢印号码:雁-438257。

  旁边还夹着一张盖有税务章的“自行车发货票”,购买日期是1981年5月。

  陈彬小心地将执照和发票收好,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

  “徐利龙…...他现在在麓山做什么?手下有十几个手下,具体是做什么的?”

  付富贵啐了一口:“做什么?

  开游戏厅,放高利贷,听说还搞了个什么运输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妈的,当年就是个街溜子,跟着谭琴那贱人一起坑我!

  现在倒人模狗样了!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横得很!”

  陈彬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一个在麓山混得风生水起的“江湖人物”,与谭琴是夫妻,且与付富贵有旧怨,涉及设局诈骗。

  这个徐利龙的社会关系和背景,显然需要进一步调查。他

  与付娟的失踪是否有联系?

  是单纯因为谭琴,还是另有隐情?

  他没有在付富贵面前表露过多想法,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准备结束这次问话。

  然而,就在陈彬转身,带着祁大春、袁杰准备离开时,付富贵却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拉住了陈彬的胳膊。

  “陈警官!陈队长!

  您……您一定要查他们!狠狠地查徐利龙那伙人!

  把他们做的坏事都挖出来!

  他们……他们肯定不止坑了我一个!

  他们不是好东西!谭琴那个贱人,跟徐利龙是一路的,蛇鼠一窝!

  说不定……说不定娟儿的事,也跟他们有关!

  您一定要为我……不,为娟儿,讨个公道啊!”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拉扯着陈彬的袖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旁边的祁大春眉头一皱,想上前制止,陈彬却抬手轻轻拦了一下。

  陈彬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付富贵。

  打击违法犯罪,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是我们警察的天职。

  如果徐利龙、谭琴他们真的触犯了法律,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不管他们现在有多少手下,看起来有多风光。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导致你妻离子散、家徒四壁的,根源不在于徐利龙和谭琴有多坏,而在于你自己——沾了赌。

  赌桌上做局固然可恨,可你若是不踏进那个门,不沾那个瘾,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

  你怪别人骗你,可曾想过,最先伸出去接牌的手,是你自己的?”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凌乱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回付富贵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

  “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

  你恨徐利龙,恨谭琴,恨不得他们马上倒霉。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们真倒了霉,你这个烂摊子,就能自己好起来吗?

  你能保证,这些年来,你就真的一次都没再碰过那东西?”

  最后这句反问,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付富贵头上。

  陈彬不再看他,转身,对着祁大春和袁杰微微颔首,径直走出了这间屋子。

  付民等在外面,看到陈彬几人出来,想上前询问,但看到陈彬沉静的脸色和祁大春微微摇头的动作,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忧心忡忡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付大哥,今天就到这里。感谢你的配合。”

  陈彬在车边停下,转身对付民说道,

  “付娟的身份,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和付大爷。

  我向你保证,如果付娟真是‘八二五’案的受害者,我们南元市公安局,一定会追查到底,将凶手绳之以法,给逝者一个交代,也给生者一个慰藉。”

  付民点头道:“陈队长,全靠你们了……我叔他……再也经不起打击了……”

  陈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祁大春和袁杰也迅速上车。

  “陈队,回局里?”安然发动车子,问道。

  “不,去火车站。买最近一班去麓山的火车票。”

  “现在就去麓山?”安然有些惊讶,但看到陈彬决断的神色,立刻点头,“好!”

  吉普车调头,驶离了这片陈旧的街区。

  一路辗转,麓山的街景再次映入眼帘时,已是华灯初上。

  三人回到招待所,陈彬示意祁大春和袁杰稍作休整,自己直接找到了王志光。

  “陈彬?你怎么回来了?横山那边有重大发现?”

  他了解陈彬,若非有突破性进展,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返回。

  “付娟的身份,基本可以框定了。我们在横山找到了她的直系亲属,其父亲和堂兄的血样已经采集带回。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锁定了两名与付娟失踪有重大关联的嫌疑人,目前人在麓山。”

  “哦?这么快?坐下说!”王志光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陈彬坐下,自己也拉过椅子。

  陈彬快速而清晰地将横山之行的收获和盘托出。

  王志光听着,眉头渐渐锁紧:“谭琴……徐利龙……如果付富贵所说属实,那么这个谭琴,从时间上来看确实太巧合了。但也不排除付富贵与谭琴有恩怨,所以故意把嫌疑往她身上引。”

  “但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方向。”陈彬点头。

  王志光站起身,在略显狭窄的招待所房间里踱了两步,随即果断道:“我明白了。这样,你带回来的血样,立刻送检,申请加急做DNA比对,这是确认身份、奠定侦查基础的头等大事。

  我马上托人先不动声色地摸一摸这个徐利龙和谭琴的底,为下一步可能采取的侦查措施做准备。”

  “是!王支,有您协调,我们就放心了。”陈彬心中稍定。

  “你先去把血样送检,把手续办妥。我这边先打电话。”王志光雷厉风行,已经开始翻找通讯录。

  没有收拾,甚至没空吃口像样的晚饭。

  陈彬找到了游双双,随后驾驶一辆南元市局的警用吉普,朝着省厅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公路车流稀疏。

  陈彬将车开得又快又稳,目光紧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沥青路面。

  “双双,省厅技术处那边,你比较熟,到了之后对接和督促进度的事,你主要负责。”陈彬目视前方说道。

  “明白。李主任我打过交道,是个工作狂,有大会战的尚方宝剑,加上我们亲自去催,他肯定会安排最得力的人手,开启所有绿色通道。”

  游双双点头,

  “我现在担心的是,骨骼样本经过近十年江水浸泡和自然降解,DNA提取的难度和成功率……”

  “尽人事,听天命。也相信科学,相信我们技术同志的能力。”

  DNA,脱氧核糖核酸,是生物体的遗传密码。

  但它和许多有机物质一样,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环境因素而降解。

  人死亡后,细胞失去活性,DNA就开始被自身酶解,环境中的微生物、水分、氧气、温度、甚至阳光,都会加速它的分解。

  这有点讽刺,生命必须的要素,却也是毁灭生命密码的推手。

  所以,在古生物领域,保存有大量可提取DNA的化石极为罕见。

  目前所知,保存状态最好的古代DNA,通常来自干燥、坚硬、密闭性好的组织,比如某些特殊环境下的骨骼,以及,牙齿。

  八二五案的被害人遗骸,在江水中浸泡数日、甚至下葬掩埋多年,软组织早已完全腐败消解,骨骼本身也受到相当程度的侵蚀。

  皮肤、毛发、指甲等通常可能残留DNA的部位,早已荡然无存。

  血液、体液更无从谈起。

  当年,也就是1983年案发时,国内的刑事技术条件有限,更没有系统的物证长期低温冷冻保存意识,很多今天看来关键的生物物证,在当时条件下可能根本无法有效提取,或者因保存不当而失效。

  所以,现在最有可能验出DNA的只有牙齿。

  牙齿是人体最坚硬的组织,牙髓腔相对封闭,牙骨质结构致密,这些都能在一定时间内,为内部的DNA提供相对较好的保护,隔绝或减缓水分、微生物和氧气的侵蚀破坏。

  理论上,在理想条件下,DNA的保存期可以非常漫长,甚至有研究认为可能达到百万年级别。

  但条件远非理想。

  省公安厅刑事技术处的走廊里。

  时间虽然已近午夜,但“大会战”的红幅下,各个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人影忙碌。

  陈彬和游双双带着血样在李国庆主任的陪同下,站在DNA实验室外间的缓冲区内。

  李主任坦诚地说道:“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好在,你们带来了疑似直系亲属的血液样本,这让我们可以进行亲属间的比对,降低了对死者DNA样本完整度的绝对要求,只要能从牙齿中提取到部分有效的基因座信息,就有成功比对的可能。”

  陈彬沉声问:“李主任,有几成把握?”

  李国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实验室里正在全神贯注操作的下属,缓缓道:

  “科学实验,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尤其是在这种极端条件下。

  但我们全处最好的技术力量现在都在这里,用最好的设备,最优的方案。”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提取、纯化、扩增、上机检测、数据分析……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你们可能要等上几个小时。

  去旁边休息室吧,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等待是煎熬的,休息室里,烟雾再次缭绕起来。

  陈彬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目光却始终清亮锐利,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九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罪恶。

  游双双则反复翻看着横山带回的资料,试图在字里行间找出更多与谭琴、徐利龙相关的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三个小时,也许更久。

  走廊里终于传来急促而稳定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李国庆主任当先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镜片后却闪烁着如释重负和科学工作者见证奇迹般的亮光。

  他手里拿着几页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数据报告。

  休息室里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纸上。

  李主任径直走到陈彬面前,将报告递给他:

  “陈队,结果出来了。

  经过对‘八二五’案死者右下第一臼齿牙髓及牙骨质样本,将其与送检的付正血样DNA分型进行比对分析。

  科学认定,八二五案被害人,就是九年前在横山县失踪的女青年,付娟。”

  陈彬紧紧攥着手中的报告,看向李国庆,郑重地伸出手:“李主任,辛苦了!谢谢你们!”

  “分内之事。”李主任握了握陈彬的手。

  陈彬从公文包里掏出大哥大,打电话给了招待所。

  “大春!身份认定了,你带一份报告复印件,立刻和袁杰返回横山。

  在向付正、付民告知结果时,务必控制知情范围,严防消息泄露。

  和雁城市局协调,对付娟失踪前的路径进行还原,及周边相关区域,进行地毯式、针对性勘查。”

  祁大春在电话另一头回答道:“行,那你呢?”

  陈彬眯着眼道:“我去会会徐利龙和谭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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