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东海卫视大楼外的记者们各个面面相觑，在初冬的风中凌乱。
柯夏的发言，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如果是在背后议论的真心话倒是无可厚非，但是要摆在台上，未免也有些……太张扬了？
好像这么多年的选秀比赛以来，没有哪个选手敢这么直白地点出其他选手的缺点和错误。
有部分记者是很是纠结，因为他们收钱办事，这样的话说出去可收不了款。
可要是不报吧……好像流量上会血亏。
但有部分记者本来就是跟风跑来的，缓过神后第一时间就开始编辑文案了。
……
乔子盈跟在柯夏旁边，脸上有些焦急和不解。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演播厅所在楼层，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样不是把矛头都转到自己身上了吗？”
“这样才好。”
柯夏还是很淡定的，“如此一来，大众的舆论不会聚焦在节目组的评委身上，而是我和孙彦。
我比他强，所以这波流量他吃下就是纯黑的。”
“可你不也……”
“引导说我有性格问题，或者说既得利益者耀武扬威？”
乔子盈愣了下，吐槽道：“……你这形容得比我脑子里想的都还到位。”
“这样才好。”
“嗯？”
“脑子正常的人，只会觉得我说得对。而看不惯我的人，又不会因为我装得乖巧谦逊的模样对我改观。
不如现在就引波大的……等比赛结束，我就要做专辑了，这泼天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可你以后要是……”
“要是犯错了，或者所谓的滑铁卢？”
“呃……对。”
“我既不违法乱纪，也不会在业务能力上出现大的纰漏。那么……我还怕什么呢？”
“你这么有自信？”
“当然……”
有系统还没这底气的话那也太怂了。
“子盈，用我老家的话给你总结下……”
“？”
“风浪越大鱼越贵。先有暴论再无敌，你就是最吸粉的那颗星。”
“……”
此刻，乔子盈只感觉柯夏狂得在发光——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果然，柯夏不会让她失望。
“不过，别轻易模仿。”
……
前五强的彩排任务是比较繁重的，柯夏也理所应当地忙活到十二点半才休息。
回到后台吃着盒饭，其他选手都用着看神仙的眼神瞟向她。
这会儿，柯夏上午采访的言论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引了波大的。
网上，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表示不解，有人提出质疑，还有赛博生命借题发挥。
比如——
[这也太狂了吧？没脑子吗？]
-[咦？怎么说点实话就有人急了？]
-[这号我刚在另一个帖子见过，一模一样的话术，到处刷屏？]
-[是脚本刷的，一击脱离，都不会对线的。]
[粉转路了]
-[小妹妹，超话遮一下]
-[孙彦粉丝闹麻了]
[是实话，我看内娱十几年，天籁校园行算是很公平的选秀节目了。但柯夏性子太直，容易吃亏。]
-[确实，不过我喜欢]
柯夏刷手机瞟了几眼就没去管了，倒是不少熟人纷纷发微信关心起来。
关系亲密的，或者说还可以的，她就回句“安心”；关系一般的，她暂时就不回了。
吃完午饭的时候，舆论数据研究社的崔媛媛也发来信息。
她说，统计了下舆论导向，发现真实的负面信息其实占比不高，赞同柯夏的真实人数反而才是绝大多数。
换句话说，喷她的人大多都赛博生命和水军。
当然，没多少人有这个分析舆论的能力，毕竟吃瓜群众的思维都是跟风的。
……
下午彩排结束后，罗导单独找到柯夏，表示了感谢和担忧。
柯夏并不在意，还笑着跟他聊起了天籁校园行之后的打算。
据说，节目会做成三年一届，以保证选手的平均质量。
这样的想法，其实不符合市场规律，却又确实足够理智。
又有多少节目做个几年还能维持初心的呢？
宁愿周期长点，精益求精——
如此一来，这节目很有可能成为东海卫视乃至全国选秀节目中的常青树。
此外，她还得到一个消息，孙彦声称自己病了，所以今晚最后的合唱就不参加了。
也是，他要有这脸，柯夏还不信。
这种人，就算今天顺利把他捧起来，以后又能走多远呢？
不过，无论柯夏最后排名几何，孙彦的那部分歌词，就得柯夏全担着了。
罗导说是对柯夏的认可和奖励，都给柯夏整无语了。
……
今天，严露露、姚婧依和林雪萍三人没有再去接待室等了。
主要是在别人地盘呆着，又不能第一时间和柯夏接触，严露露觉得憋得慌。
于是叫来家里的房车，停在电视台楼下，舒舒服服地放投屏看直播。
与此同时，柯夏的家里。
父亲柯玉树和母亲沈婉早早吃过晚饭、收拾好了碗筷，拉着小儿子在客厅里守着电视机。
这种场景，对夫妻俩也是挺久违的事儿了。
之前，家里因为没什么人看电视，电视机顶盒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之前用手机看柯夏比赛，总觉得差点意思。
于是今上午找来电信的师傅给重新配上机顶盒，就为了今晚的总决赛——还好人家周末也上班。
而在缘律工作室，今儿比较闲的同事们，都纷纷聚了过来。
之前都是男同志们熬夜看足球，像这样看选秀比赛倒是第一次。
……
晚上七点，直播正式开始。
此时的柯夏还在后台闭目养神。
“柯夏，准备上台了。”
来后台通知的人，甚至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是罗导亲自来的。
“好的。”
两人走在走廊上，罗导忽然说道：“有信心吧？”
“肯定的。”
“给你透露件事，我们换了不少评审团的人……昨天至少有八十几个人打分的倾向性都太明显了。”
“孙彦花了钱的？”
“哈哈哈哈！你说的啊，和我可没关系。”
“您说是就是。”
“咳……说正经的，你放心，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有些事儿，时机到了，节目组才会放出去……那样效果才最好。”
时机？或许吧。
其实柯夏并不是很在意，她本就有自己的想法。
“我等着。”
……
主持人报幕后，柯夏自信地走上舞台中央。
灯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令她兴奋。
好像，她越来越喜欢站在这上面了啊。
“大家好，我是来自华东大学的柯夏，下面为大家带来一首原创曲，《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