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人人皆知
日子悄然来到了十二月。
董明慧距离再次离组也不远了，毕竟今年春节较早，十二月中旬开始，她就得返回京都开始春晚的审核和排练工作。
不过比起三个月前，她现在其实并不怎么愁。
原因很简单，本来最为担忧的麻烦事儿，却不知不觉被解决了一大半。
按照《秦良玉》原本的拍摄周期，若是按照正常进度，理应是五个月到六个月拍摄完成。
所以，春晚之后，差不多还有那么几集的戏份是需要接着拍的——
甚至拍完整个三月也都是意料之内的事儿。
但在柯夏承担了绝大部分戏份，而且效率远高于预期的情况下，无论是第一部份的拍摄亦或第二部分，完成节点都分别提前了一周以及十一天。
这还没完。
第三部分的拍摄，也就是秦良玉已然迈入中年甚至老年部分的剧情，计划的周期自然是最长的。
不但剧情量更大，而且战役场面更加宏大，同时主角演员的妆造也会更耗时。
再加之，就连导演本人都会大部分时间不在现场指导，效率大概高不到哪儿去。
但正因为提前了第三部分的拍摄时间，同时柯夏就算演中老年秦良玉也找准了感觉和技巧，所以整个拍摄流程还在缩短中！
……
“康泽，要是之后还能像今天这么顺利，除夕前我们甚至能杀青。”
“董导，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柯夏不但月底的时候要返校一周，您春晚那边，她也得排练好几次吧？”
“按去年的习惯，她只需要两次就够了。”
“嘶……去年她就只需要了两次了？”
这件事并没有传播出去，因此，哪怕像康泽这样的业内人士都不知情。
毕竟，去年这时候的柯夏，其实在央视眼里理应仍是新人。
能给到新人如此高的“待遇”，确实很稀罕。
“返校也就一周，排练两次来回……算四天吧，过两天总结的时候，叫上所有负责人再具体碰一下。把拍摄计划重新规划一下，如果能保证在春节前杀青，那么咱们这部剧……很可能暑期档就能上。”
康泽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老实说，拍得快……在质量有保障的情况下拍得快，确实不是坏事。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部剧也没必要那么赶吧？
哪怕和董明慧合作了好多次，他也是第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你很困惑？”
“呃……实话实说，董导，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赶？”
“别浪费柯夏太多时间。而且，这部剧越早上越好，能赶上暑期档的话，也能最大化影响力。像咱们这类历史正剧，能多普及给还在读书的青少年，更好。”
这两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
康泽也知道，柯夏是个大忙人。
只是他没想到，董明慧居然能照顾到这个份上——
说是照顾家族后辈都不为过吧？
……
柯夏在饰演中老年秦良玉过程中，一开始其实遇到不少挑战。
理论上，在妆造上，其实演员只要肯“扮丑”，就没有化不老的女演员。
但真开始“扮丑”，确实也麻烦——
央视剧组的妆造师，基本功有多顶无需多言。
而柯夏也不介意每天皮肤上下都被涂得灰黑显老——
所以，其实中年的妆造都还好说，只是费一些功夫。
但老年的妆造，不能像拍定妆照那样简单，后期还可以加点“科技”。
像“皱纹贴”这种东西，可是只能够定制化的。
柯夏为了定制这些东西，还得给自己的脸贴上厚实又沉重模具后，再用上3D扫描技术才行，最后在美术进行处理后，用3D打印搞出这些皱纹贴。
像手背、掌心之类的，还得肤蜡或皱纹胶打造松弛感……涂老年斑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问题解决了以后，作为演员开始遇到的真正挑战，首当其冲的是体态。
模板式的老太太扮演，其实并不难——
难就难在，秦良玉就算老了，也是秦大将军。
该怎么去拿捏好年老与将军气魄中间的这个度，哪怕是董明慧，也没可能直接拍板告知柯夏最正确的法子。
而且静态拍摄和动态拍摄还不是一回事。
拍定妆照那时候呈现的短暂效果所需要的演技，和演员在镜头下呈现的动态效果，可是有着巨大的区别。
因此，其实第三部分刚开始的后，柯夏还是挣扎了不少时间。
但一旦找到那种效果——
背有些驼，可眼神依然锐利。
腿脚不再那么灵光，但动作仍是利索。
把握好了这个度以后，拍摄过程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因为柯夏早在代入整个体态之前，彼时秦良玉该具备的心态，她也早已代入了进去。
……
“啊嚏！”
“啊……啊嚏！”
“对不起老板……我是不是该离你远点，免得传染你。”
历经大半个月的拍摄，第三部分的剧情进度进展极快。
而且三天前董明慧离组后，在副导演老康的指导下，整体进度依然喜人。
不过这会儿，柯夏也得暂时离组了——
大四虽然没什么课，但确实还是有不能逃的课。
然而在暂离剧组的这天上午，蒋朵娜感冒了，这两天都用掉半包纸巾了。
田雨曦更惨，已经感冒了快一周。
前两天给柯夏贴皱纹贴的时候，还因为间歇性的头晕，差点摔倒在柯夏身上。
这家伙，到她负责的时候，责任心是真的很强。
要不是柯夏强行“哄睡”她，还亲自把人给带到当地医院住院，她恐怕还不想离组。
也就郝梦的抵抗力确实够强——
因此，现在回东海，是柯夏和她两人拖着俩病号返回的。
……
在柯夏抵达学校的那一晚，鬼使神差地，她回校的消息被传得全校人人皆知。
因为想赶着熄灯前落位宿舍，她是直接从机场乘车进了学校里边。
按理来说，应该没人能直接看到她的。
结果呢，在宿舍门口下车的时候，莫名就被路过的某位学妹拍了下来——
啊，说起来，这栋竹院，下面两层已经归属于大一的学妹了。
又因为柯夏报道那会儿，大一新生还没入校。
所以……下面这两层的学妹们，还真是等偶遇柯夏等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