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母子
覃乐桑一觉起来,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她不知道是怎么进他卧室的, 大概是在睡着之后被他抱进来的。可是他的伤?
身上带伤的人正在厨房捣鼓, 把覃乐桑吓了一跳。
“你干嘛?”覃乐桑看着混乱的现场问。
“给你做晚饭。”秦宓淡定的回答, 然而拿锅铲跟握橄榄球杆一样, 姿势完全不对。
覃乐桑考虑到对方是个伤号, 反而需要别人照顾才对,就说,“我来吧。以后几天的三餐都由我来帮你准备。”
秦宓丢下手上一切, 走过来抱紧她, “那你今晚留下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做晚餐和留下过夜联系起来的, 但听他似命令又似撒娇的言语, 做不得拒绝。
顾千华在自己屋里听见动静, 出来便见覃乐桑进门。
“我以为你会睡在他那儿呢。”
结果覃乐桑脸上一红,没回答她。
顾千华见她反应心思转过来, 站在门口看她拿睡衣睡裤和换洗衣物。
“你这是准备住对面了?”
覃乐桑没好意思看人。“我们明天去办结婚证。”
顾千华这一听愣了半晌,然后就激动了, “这才几天?半个月不到吧?前些日子你还不愿听人提他呢, 怎么两个星期一过,你二话不说要跟人结婚了。”
覃乐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反正, 我现在愿意跟他结婚。”
事情来得突然, 顾千华细细一想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就是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消息。最后叹一句,“算了,结了也可以离呀。怕什么?”
覃乐桑倒是惊瞪了一双眼, 像被她的话吓住了的样子。
顾千华被她的神情逗得一笑,“你这是什么反应?担心法律关系还不够牢靠?”
覃乐桑抱着东西回来,秦宓见她脸上淡淡的粉红,心里猜到些什么,牵了她的手问,“怎么了?”
覃乐桑又怎好意思说明实情。
全程忽略他,洗澡洗漱,坐沙发上认真把头发吹干,然后……然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拿了一旁的全英语人物传记看。
秦宓从卫浴间出来,睡衣轻薄宽大,些许落括的帅气,覃乐桑笑,“你的睡衣是粉红色的。比我的还漂亮。”
秦宓从后边抱住她,吻在脖颈间游移,一边回答。“不是粉红,只是带一点粉色。”
覃乐桑还笑。他便报复似的咬她的唇畔,一边又恼恨的揉了揉自己那头柔软的短发。
覃乐桑好奇了:“你自己买的睡衣?”
“不是。”秦宓坐她旁边,“是周芮兮。”
周芮兮。周清鸢。
“周芮兮是你妈妈的名字吗?”
“嗯。”二十四岁的秦宓很平淡的提及那个人物。
覃乐桑缓慢问,“为什么要直呼她的名字?”
“她自己说的。”
“说什么?”
秦宓踢了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让我不要叫那两个字。”
覃乐桑正在思考他的话呢,不注意便被他扑倒压在沙发上。
身体还没复原,动作太大会疼,秦宓却不管,手伸进她衣摆度量她的腰。
覃乐桑的思绪还停留在前面的话题呢,“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你初中的时候,一次是高三她来帮你办手续。”
“她确实很少待在国内。”秦宓吻着她的眉目唇齿。
覃乐桑嫌他碍事,捧了他的脸拉开距离。“你很少见着她吗?”
秦宓只好抓了她的手掌认真回答,“我在美国的六年她会定期到访,每次都会留下一些东西,用得上的我就留着。”
覃乐桑沉思着。见她走神,秦宓动作更为放肆。
覃乐桑的身体被他撩拨的极为敏感。那种感觉羞耻极了。“秦宓。”呜咽着,往他怀里躲,“我们睡觉吧。”
“现在不就在‘睡’。”
“不是,是真的睡觉。闭着眼睛‘睡’。”
“我现在还不想睡。”
覃乐桑想着就放任他吧,可又突然推开他。“不行,你的伤。”
“没关系。”
“有关系。”覃乐桑坚持。
可秦宓又怎会这么容易放弃。“那我不动好了。”
覃乐桑正松一口气,就听得他后半句话。
“换你动。”说着便扯开扣子要脱下衣服,露出性感的肩背锁骨。
覃乐桑被他弄得羞臊极了,不敢直视他裸/露的肌肤。
“不要。”她因害羞拒绝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秦宓低下头堵住那张小嘴,将她抱至怀里身体相贴,牵了她的手往肩颈处搭,“你帮我摸摸,摸了就不疼了。”
覃乐桑服了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揪了他肩上的肉骂,“骗人。”
秦宓的身体被她那点儿力道激起快感,突的抱紧她,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吻有些急躁,气息灼热。
覃乐桑不敢动,气氛又暧昧又紧张。
最终秦宓放弃挑逗她,帮她整理好衣服。“睡吧。记得答应我的,明天去民政局。”
有些意外,覃乐桑乖巧的点了点头,摸着滚烫的脸颊随他上/床睡觉。
*
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第二天,两个年轻人上午十点才起。
秦宓在换衣服,覃乐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听见门铃响,覃乐桑望了眼卧室,只好自己去开门。见着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士,覃乐桑只觉手上那片被她咬了个月牙的面包很是刺眼。
周芮兮打量一阵面前的女孩,笑容柔和,问,“秦宓在吗?”
声音亦是柔和清亮,让人心生温柔。
覃乐桑连忙让开,跟随进去,将手上面包偷偷放回盘子里。
周芮兮见她动作,问:“还没吃早餐?”
覃乐桑吓一跳,冲她点头,有些呆,又有些乖巧的感觉。
周芮兮就说:“你们年轻人不注意身体,经常饱一顿饥一顿,这样对健康很不好。”
覃乐桑一边点头,一边回答:“我有好好吃饭。”完后反应过来言语似有拆对方台的意思,便又加了一句,“秦宓肯定没有好好吃。”
她就这样把秦宓给供了出来。
周芮兮忍不住一笑。
覃乐桑未看见,她正紧张着呢,想要先回对面去,可真要这么干了,反而更尴尬。
站在一边。知道对方在打量自己,还是忍不住往卧室里望。
幸而秦宓很快出来了。
见着沙发上的人,秦宓有一瞬惊讶。“你怎么来了?”
“程副总跟我说你回了W市,我来看看。”周芮兮一边回答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和缓慢的肢体动作。
秦宓却无多大反应:“我是问你怎么回国了,现在不是庄园最忙的时候吗?”
周芮兮敛了美目里熹微关怀的光,笑着道,“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我想回国看看。”
好温柔的人。
覃乐桑在一边听得认真,对方突然看过来,便有些害羞的拽了旁边秦宓的袖子。被秦宓握住手指。
周芮兮问:“他的伤还好吗?”
不直接问秦宓,而是转个弯问她。
“好了很多。就是还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急着去工作。”覃乐桑想起那个一直催秦宓回去上班的程印。
“我不会催他去工作。”周芮兮笑着道。
美人爱笑。动人心魄。
覃乐桑因为对方有意的误会热了脸。
“辛苦你照顾他。”
“没有。”覃乐桑很不好意思,嗫嚅,“是我让他受伤的。我很抱歉!”
周芮兮没说话,微微笑着看了她一阵。将纸袋子留下,起身离开。
秦宓问:“你自己开车来的?还是让人送的?”
周芮兮就回:“你爸爸的司机送的,不用担心。”
秦宓却追上两步,严肃道,“你不要骗我。你也知道你的手,别以为不会有事。像上次那样,搞得人仰马翻。”
言词带着些责备的味道。
“我知道了。”周芮兮手指撩开长发,回头对着高大的男人微微皱了眉,似有些无奈。“就算我想自己开车来,那人也不会允许。你就不要担心了。”
秦宓便不再说话,脸上神情又回到了淡漠。
周芮兮走之前对覃乐桑道,“能约你出来玩吗,乐桑?”
覃乐桑惊讶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连连点头。
周芮兮走后秦宓便拉了覃乐桑继续吃早餐。
覃乐桑心情可谓激荡。
“你妈妈因为我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跟你没关系,她一直就这样,来了很快就走了。”
“她好像很关心你。”
“……是吗?”
覃乐桑认真道,“不只是这样,你也很关心她啊。”
“……是吗?”
覃乐桑咬了唇,“别只‘是啊’。”
秦宓一笑,探身亲了亲她脸颊,“顺其自然吧。反正我只要想着你心里就欢喜得很,懒得去记别人的坏。”
覃乐桑想不明白跟她有什么关系。
实在关不住那股爱美之心,只一会儿她便有些八卦了。
“你妈妈真的好漂亮啊!而且好年轻,看上去像一个姐姐,还是小姐姐。她生你的时候多少岁呢?”
“十七。”
十七!
覃乐桑真的听见了不得了的新闻。
“你爸爸呢?”
“二十。”
覃乐桑愣住。
难怪啊!
“不过他们那年代也没什么奇怪的。”覃乐桑类似安慰道。
秦宓见她吃得很少,便把茶桌上周芮兮留下的纸袋拿过来。
“是什么?”覃乐桑接过问。
是些精致的糕点。苹果、提子、蓝莓、茉莉……覃乐桑闻到了各种各样的芬芳香气。
“是你妈妈亲手做的吗?”
“大概吧。”
看样子不是一两次了。秦妈妈真用心。
见她吃得开心,便问:“好吃吗?”
覃乐桑连连点头。秦宓笑,吻上去。
覃乐桑在吃东西呢,怎么也不愿意,却被他掌住脖子结结实实吻了一通,完后还舔了舔嘴唇说“味道确实不错”。不等她生气便抱了她低喃,“快些出门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结婚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