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将于5.1零点入v,换地图啦~谢谢大家支持!(39/44)
直到最后一个人从台上下来,也没有谁被鉴镜引发出血脉能力。
场中气氛凝重,连对这事不太上心的贵族小姐们都不敢再小声说笑。
主题到底是舞会,这种低落氛围自然不好维持太久。
于是鉴镜撤下后,那四件开胃菜又重新摆至众人视野。
得知这几件物品都可通过竞价的方式取得,算是冯先生给大家赏光到场的福利,笑容终于重回面上。
激活血脉这种事毕竟遥远,这次不成还有鉴钟台可以上。
而这四件具有能力的异宝,并不是随处可见。
那些早在心里盘算过用处想下手的贵族老爷夫人们,都已开始计算起价值来。
原本那位冯先生一直在后台观察上台者,结束后似是极为失望,安排好下面的事便带着身边人便愤愤离开,后台只剩几位侍者忙碌。
撤下来的鉴镜重新被锁回箱框,似乎因为它没显出什么功效,侍者们都不怎么看重,收检后便随便摆在了靠墙的位置。
另几样要登台拍卖的异宝倒是被珍重对待,又是托盘又是黄金笼,热热闹闹地往上抬。
平民小姐似乎是被遗忘的一群人,站在这里许久都没有人安排去处。
有实在站不住的,顾不得什么仪态,撑着头去侧边台阶坐下,累得连话都说不出。
见没人管理,大家便或东或西在这周边找位置休息。
孟昕往后台方向走了两步,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快速掀起帘布看了一眼。
她这个位置,离摆在墙边装着鉴镜的箱柜,只有两三步路的距离。
◎53.第 53 章
竞价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场下激动叫喊, 台上四位侍者高举手臂,随着竞价曲折手指,凡是竖起一根手指或者屈起几根, 都能引一轮疯狂。
开始场面还没有这么热, 四样物品同时起拍,看中的贵族老爷偶尔抬手比出一个数字, 身边侍者便会高声报出价格。
起价一块矿精, 一抬手便提到千块, 接下来十块百块不等一加, 慢慢战火打响。
直到贵夫人们下场, 那才是真正的热潮, 而热度果然集中在最引人争议的那只猫眼兽上。
身异两种异能,缩在笼子里喂饱饮食看起来已恢复大半精力的猫眼兽, 重新回到可爱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瞪着场中, 爪子还搭在半条未吃完的肥鱼上抓动。
贵夫人们到底是看中了这只猫眼兽可爱外表,还是背地有家族推动, 谁也不清楚。
总之猫眼兽身价已升至六千块纯度99的矿精, 目前竞价还在一声叠一声地推动, 没有半点减缓的势头。
“竟要这么多……”赵伯老脸皱起。
聂城点头,“不止。”
这只猫眼兽确实值得这么多价钱,虽说拥有探矿血脉的人极少,买它回去的人也不一定能因此获得能力提长,但自身修复能力实在是前所未有,凭这点拿下就不亏。
“可是没有人拥有此类血脉,仅是一只异兽不死不灭有什么用?”
“只要它活着,谁说等不到血脉的那一天?不管是自家留用, 或者是献给将来的掌权者,都是一笔极好的生意。”
赵伯恍然,“那为什么您……”
“我配吗?”聂城微微一笑。
借着帘布遮掩,他抽出颈间针筒,叮一声扔进旁边托着的药箱内。
指尖抵着刺入针孔揉了两下,拦开赵伯递上的消毒布巾,直接扣上制服颈扣,肩颈青紫被完美掩盖。
“您总说这种话。”
赵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您若是不配,谁配?您是大先生的头生子,是继任者,这和母亲血脉没有关系,只要你身上流着大先生的血,那按规矩就该……”
“其他人不这么想,就没这回事。”
聂城毫不在意什么继任者的名头,挥挥手说:“父亲喊我上去,马上回。”
听到聂城要去见聂修,赵伯想到一个主意,“不如请大先生拍下这只猫眼兽,再转赠给您……”
“你以为二夫人用的是自己的矿?”
赵伯年纪大,看事情却总这么简单,也是这些年护得太好,大风大雨都没经过罢了。
不过从母亲身边过来的,都是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也好。
聂城按按赵伯瘦削肩膀,“去了。”
接引的人已下来候着,赵伯只能恭送。
北厅是二层最大的主厅,一向是举办重大展示活动时开启,一层层高低座位较多空地少。
厅内仅有三五个单独开设的私密房间,阶梯入口在厅外走道,等于是彻底隔离在北厅之外的层中层。
不愿在场中露面的高级贵族可享用这种隐私待遇,内里设施一应俱全,由左至右占据一整面墙的晶矿窗,可将下方主厅一览无遗。
过了两道关卡,进门前又接受了长达半分的扫描,确认身上未携带任何危险性武器,聂修这位头生子才被允许踏入房内。
整个房间都铺了某种珍兽的长毛皮,踩上去软绵绵的极富弹性。
聂修坐在晶矿窗前宽大皮沙发上,手中粗大烟草亮着红点,淡白烟灰已聚了短短一块。
聂城上前,“父亲。”
“来了?”
聂修回神,示意他坐下,烟草塞进金碟内压灭,又举手胡乱绕了绕。
“没事,这种烟草的气味并不会令我咳嗽,您特意找人制的。”聂城微笑。
看到聂城对自己露出笑容,聂修也眯起了眼,“是,老了,忘记了。”
他忘记的只是琐事,内部争斗,皇权归属以及怎样端平家中这一碗水,聂修可称得上是人精。
不过只要聂修愿意展示慈爱一面,聂城自然会极力配合,毕竟于他只有好处。
“听说你也看中了猫眼兽?”
聂修耳目无处不在,不过略提了几句,这边就已知道了。
聂城并没有谦让,直接点了头。
“那小东西确实挺招人疼……”
聂修看了眼下头叫价正凶的二夫人荣丽。
“二夫人若是喜欢,我当然不能争抢。况且,价格我也承受不起。”
这又是一句大实话,不过聂城说起来,显得极为恭谦。
聂修松了神情,从怀中摸出钱夹,“手头紧怎么不说?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闷性子,我不主动问就什么也不要,哪能这样?”
这几句话似是动了真心,抽出兑票在上头填写数字时毫无犹豫。
“拿去,看上什么直接买,别叫人笑话。”他单手递出。
聂城从不会拒绝这种馈赠,母亲身上那种清高,他没继承半点,不过这种接钱接得爽利的性子也很合聂修脾胃。
高兴给你你就接着,别跟我犟着别扭,说什么感情用钱买不来。
笑话,这个世界什么用钱买不来?
这会儿难道不父慈子孝?
目光落到聂城脸上,聂修由衷赞叹。
不亏是自己的种,他年轻时就长这样。
虽然聂城确实更像母亲,但这高挺鼻梁还有一双浓眉,难道不是出自于聂姓?
他在打量聂城的时候,聂城也拈着兑票打量自己这位成日浸泡在酒色财气中,已有半年未见的父亲。
眉毛已花白,眼皮垂下几乎盖了半片眼睛,内里精芒四射却又透露出一点不合气质的慈爱,微笑时腮畔挤出垂垮的两块肥肉连上了下巴,哪还有年轻时的半点风姿。
二夫人荣丽太过强势,聂修懒得归家,便成日泡在各大酒局花丛中,连族内事务都管得少了。
在外人看来,他是已登上极位,合该到了就这样混着的年纪。
但聂城却并不觉得自己这位能走到今天的父亲,真是外人面前表现出的这副模样。
聂城认为自己不蠢,而母亲头脑似乎局限于见识,那这份审时度势的精明是从谁身上继承而来?
父子二人眼神撞上,都给了彼此一个极具亲情感的微笑。
“明年的鉴钟台,你得试试了。”聂修靠上沙发,“别去管那些人怎么说,我的儿子,怎么就不配站上去?你且安心,不管成不成,都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什么闲话。”
聂城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只盯着手中兑票,唇却抿着。
这又是不愿意了。
说了多少回,总是不愿意。
聂修有些烦躁,但想到这事情源头却是自己,也只能压下脾气。
“你母亲的身份,其实没那么不堪。虽然自小在教城长大,却是正经贵族血脉,那么多劳工之中我一眼看中了她,就是天然有这种血脉吸引。那样阴暗肮脏的地底,只她一人格格不入,闪亮得发光。”
为了力证聂城母亲血脉,聂修打开钱夹,指着那张磨损到几乎看不清面容的黑白照片,“你看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贱民?”
这张照片聂城看过无数回了,聂修也仅此一张,珍惜得跟什么似的,打开给他看看都怕看跑了,又啪地合上。
其实不用看,聂城也记得母亲模样,小的时候照片还没坏得这么厉害。
的确是个美人,别人指着他说与母亲有七八成相似,聂城却觉得自己容貌能有母亲五分就算是不错了。
是见色起意还是真从相貌中看出血统,只有聂修自己知道。
他口口声声说追溯了母亲身世,却又任由外界遥传其贱民身份不予正名,也许从侧面说明身世之事并不是百分百经得起推敲,拿出去也会被人戳破。
“我这身子,谁知道能再活几年?何必费这个事。”聂城取出帕子掩口,肩头轻耸数下。
每回谈到这个话题,他就要拿身体说事,聂修也没法。
“可是你已经26,再过两年,上鉴钟台的资格就没了。你难道真不想试试?不是要你去鉴出什么血脉,只是尝试一下。”
聂修指指下面,“就像刚刚你在鉴镜前做的那样。你试过了,并不难。”
“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