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5/134)
祝耀朗朗一笑,与聂城就这水质闲谈几句,便起身道了辞。
孟昕跟着出去了,等门关上,清晰听到祝耀长出了口气。
“留下来?上去时间不定?”孟昕瞪大眼。
祝耀点头,这显然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好消息,眉头皱得紧。
“是帐有什么问题吗?我哪里做不对?需要亲自下来梳理?”
“不是,你做得很好。帐送出去看过,也夸过理得顺,做得很平。”
孟昕当然知道自己帐做得滴水不漏,但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这位城少爷亲自下来盯着的?
他的父亲聂修,现在不在准备登基典礼?做为长子,这个时间下来是什么道理。
“总之这是聂家的家事,他与家里那位继夫人本就有些不对付,又或者身份有瑕疵不适合出席某些场合。”又像是给在孟昕解释,又想是自己整理思绪。
其实这两天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就是想不通。
难道是故意选在这个节点下来,试试他祝某人向哪边效忠?
是他的意思,还是在位皇帝的意思?
“那这些帐怎么办?我是继续做吗?还是换个矿区的帐……”
孟昕倾向于换,继续做聂城的帐,说不定会时时被带来问话。
当初两人虽只有短暂接触,又隔着面围,但频繁接触总是危险。
两个字,心虚。
“当然继续。”
祝耀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不光做,还得跟着做做快些,早点把这尊瘟神送上去。”
也不等孟昕说话,他直接就喊了人过来。
“搬张桌子进去,就放在我办公桌对面。是的,多加盏灯,要亮。”
又记起来,“东西先在外边准备好,等人走了再布置。那位身体精贵,一点动静都受不住。”
接下来孟昕没有任何发言权,李清那边与聂城有关的帐册都搬过来了,两个架子上堆满,靠在祝耀办公室一侧挺像回事。
除了那种小的黑帐本,竟还有一些其他矿产的帐目,都是以前孟昕不曾看过的。
值得庆幸的是,聂城每日并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他有固定的时间的出入,最多坐上一两个小时身体便支撑不住,要回去休息。
孟昕尽量错开这个时间,聂城似乎也不太喜欢有人打扰,于是一间办公室便被两个人完美使用,都获得了极好私人空间。
不过几天过去,孟昕觉得有些不对。
避让固然安全,但对于她想做的事情,却很不利。
估算着时间提前离开时,偶尔能撞上一两回,聂城不会多给她额外目光,她却总眼馋地盯着随侍手中捧着的银色药箱挪不开眼。
自从有了单人宿舍,孟昕便开始尝试取出体内药箱。
本以为会很难,实际上却是轻飘飘地拿出来了,包括再次收入体内,都没什么大的阻碍。
回想起来,她确实很久没有体会过初时动用能力那种艰涩感了。
没什么进度条,孟昕也不知道自己突破到了什么程度,除非再试着收纳什么更大型的物件,才能约摸估出边界吧。
这段时间越是盘摸药箱,打开的想法便越强烈。
特别是聂城随侍总捧着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进入办公室,孟昕都能想得到场景。
聂城按动数字,咔哒一声箱体开启。
这画面魂牵梦萦。
当然,箱上没有明显的数字键没错,看也是白搭。
但若是经常能看到动作,估着位置也能猜到大概,比一眼都看不着要强。
在龟缩和激进之间,孟昕选择了后者。
可她是想拉近距离了,聂城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步调,试过故意磨蹭着不从办公室出来,结果就是随侍礼貌来请。
来来回回这样不死心试了好几次,好吧,聂城的面再没见过,偶尔擦肩的场面都给咔嚓掉了。
感觉不太对劲的孟昕换了个办法,提早过来趁聂城没走试试偶遇,结果被请到另一间房间休息,等人离了才被允许进入。
这样尝试了几天,祝耀来找她谈话了。
“没有,我没有想什么不该想的事!”孟昕斩钉截铁地否认。
“城少爷不喜人打扰,是我没考虑周到。开始你做得不错,想了我没想到的,懂得避讳。可现在是怎么了?”
祝耀问话态度还不错,不过那种太过明显的怀疑眼神,让孟昕浑身不适。
可她又没法解释,最近某些举动,确实会令人误会。
这和那些蹭到贵族身边,想着靠捷径上位的女人毫无不同。
“城少爷倒没说什么,是他身边人多嘴,我偶尔听到了。”
万幸祝耀找了一句,让孟昕觉得这件事还有挽救机会。
“我以后不会了。”
“嗯,你活做得不错,城少爷也没什么可挑的。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知道操之过急,孟昕终于老实下来。
琢磨两天后,决定改换策略。
孟昕在聂城第二天会看的帐上,做了些手脚。
是能保证这位权贵帐房一看就不能忍,非得找来问个清楚的那种漏洞。
工作上的交流,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62.第 62 章
孟昕很少在工作上出错, 就算是再不喜欢做帐,只要拿到帐本,还是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这是第一次故意出错, 难免忐忑。
工作结束后, 算算时间聂城差不多要到,孟昕提前离开了。
回宿舍等了一个多小时, 竟然没人过来敲门。
这也忍得住?
根据观察, 聂城是对细节把控到极至的那种人, 在这个问题上, 他们其实很相像。
孟昕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倒不是为了没能成功制造机会。
而是为那帐本上的错漏, 自已膈应得不行。
终于熬到第二天,帐本规规整整摆在桌上, 像是有人整理过又像是没有。
翻到那处错漏,孟昕强忍不适, 没有去进行修改。
不仅没有修改,她还用这个错的总数, 又接着去做下面的。
一点破洞扯成一片烂蛛网。
这次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去, 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 等了许久都没看到聂城带人过来。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一样。
再一打听,人上去了。
这么难得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她开始是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面,就应该想办法接近,而不是抱头鼠窜!
祝耀只说上去处理些事情,也没说几时会回,还回不回。
孟昕都没力气看那些帐本, 钻回李清那里找些以前的老帐调剂心情,反倒被夸。
“还是我这儿自在吧?祝区长办公室是好,但规矩大,哪有这么轻松能吃吃喝喝,还有位置躺。”满意于孟昕主动帮手,李清说笑。
李清这么多年的习惯,已经被孟昕带歪了。
坐在桌前吃肉饼,掉了渣碎又如何?至少肚子不饿心情愉快。
而且卫生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了,孟昕爱干净,闲时常打扫,帐本也收拢得比以前齐整,每日一进这房间心情就畅快。
孟昕做累了,靠在沙发上吃饼喝茶,神色郁郁。
“那位城少爷,长相很讨女人喜欢。”李清意有所指。
“与我无关。”
孟昕抖抖碎屑,又换了个姿式躺。
卯足了劲想要大干一场,拳头打在空气上,很消磨士气。
稍提了两句看她皱起眉头,李清认定是城少爷突然消失导致了孟昕心情败坏。
其实他第一次见到聂城,也慑于其容貌。
男人尚且如此,何况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成日一间房里进出,动点春心正常。
中途抱了帐出去找祝耀说事,回来看孟昕眯着眼快睡着了,李清戳了她一把,“回了,让你过去呢。”
孟昕一翻就起来了,“回了?”
李清笑眯眯点头,“去吧。”
孟昕根本就没想过聂城会这么快下来,进到办公室里,她桌子上的帐册还乱着。
有两本翻开叠着,还有一些准备看的都抽下来排了一排,总之很不清爽。
聂城用的办公桌不许旁人动,向来干干净净。
一走进去,两者之间对比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