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8/134)
摆在上面那本,最近翻阅得多。
聂城拿起来打开,跳过正看的那个位置,往后去找。
猫眼兽的习性这本书里讲得不多,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差错。
但亲人这一点,总觉得有些对不上。
荣丽买下猫眼兽后,确实是当宠物疼爱,但除了照管喂食的人能接近黄金笼,谁来都会引发狂躁。
找了几个自称对猫眼兽习性熟知的驯兽者来□□,无一例外被抓得伤痕累累。
荣丽对不服自己的人从来没什么耐性,她只喜欢亲近讨好奉承。
猫眼兽再珍稀有趣,性子不服管束就毫无趣味。
不到一个月,猫眼兽失宠。
这个时间在位皇帝病入膏肓,几位有希望的继任者花招迭出,荣丽也将全副心思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哪还记得这些琐事。
聂修对猫眼兽也有些兴趣,不然不会允许荣丽如此挥霍,她不要便收回手中,毫无阻碍。
若是聂家如今有人能寻矿,或许叠加猫眼兽能力还有些用处。
但那位能寻矿的血脉强者早已不在,猫眼兽另一种修复异能也是暂时无用,赏玩两次便也抛到了脑后。
聂城早料这东西到荣丽手上热闹不过几天,她喜欢的是抢夺的快感,而不是猫眼兽本身。
聂修正式登基皇帝宝位,荣丽拥有了皇后头衔,二皇子三皇子四公主都有了与身份匹配的居所。
只有他这个大皇子,身份尴尬,不上不下。
当初他主动要求下矿区监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
聂修和外头那些人斗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顾及这个儿子,也算是默认了聂城的退让。
这次上去,借这份委屈,弄到猫眼兽的速度比他的预想的更快。
翻动书页,聂城目光定在某处。
这上面写着,猫眼兽只会亲近与自己有相同能力的血脉强者,越是能力出众,这份亲和力便越明显。
看了眼桌上被盘摸过多日的那颗矿石,聂城轻挑眉头。
这个说法,他算是验证过。
小东西在自己身边,算是温驯。
但若真这么准。
猫眼兽对那个女孩的亲近感,又从何而来?
◎64.第 64 章
看这女孩的第一眼, 聂城便有种熟悉感。
不过依照祝耀介绍,这是他从八层借来的人,而孟昕原本是在六层油场做工。
那个地方他曾呆过一段时间, 失了只药箱, 印象足够深刻。
女工那么多,或许食堂出入时见过几面。
聂城对女人的兴趣远不如帐册, 这点疑惑得到了出口, 便抛开了。
共用办公室这一点, 聂城其实是拒绝过的, 但祝耀说这样效率更高, 有什么问题直接指出少了来回的程序, 便允了。
开始还算老实,但没多久, 似乎又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她尚算聪明,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也安定下来了。
若不是猫眼兽这件事, 他根本不会分半点心思在这个人身上。
十九层矿区氧气稀薄,用多了脑力便会头疼。
聂城将书放回, 取了桌上那块小小原矿握在手里, 盘摸数下揣进口袋。
触到软物, 他顿了顿。
这只头花自拾到起,就一直贴身放着。
夜里难眠时,偶尔会取出瞧瞧,味道已淡得闻不见了,但凑到鼻尖闭眼感受,依然能从中得到些许母亲衣物触感和发间余香。
那是几岁的事了?有母亲陪伴的日子?
聂城闭眼。
自成年起,这些点往昔回忆便被埋进心底,若不是再次闻见那熟悉味道, 根本不会有机会触动。
这个叫孟昕的女孩,不仅发间带有这丝味道,声音也是疑点。
“嘘!”
孟昕对黄金笼里的猫眼兽比出一根手指,它很是通灵,立刻止了声音。
等聂城坐至桌前,孟昕飞速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做帐。
这两天聂城偶尔会叫她抱黄金兽过去,从笼里取出来,抱在怀里盘摸一阵,又取出常在手里握着的矿石让它嗅嗅。
猫眼兽吃好喝好,却不是很爱干活的样子。
经孟昕观察,就算它嗅到了矿石气味,也就是初时兴奋片刻,但团团转了一会儿就又安静下来。
哪怕是矿脉离得远,至少也要带带路吧?它就直接放弃了。
也不知道聂城把这小东西弄到身边,为的什么。
祝耀来了,孟昕快步回了位置。
近段时间这两人常有交谈,有时不是太需要避人的话题,孟昕就不用出去。
主要猫眼兽太黏她,进出都要带着,若是时间长走远了,又得专人送吃食过去,为了不折腾猫眼兽,孟昕顺带享受了便利。
这两人说话虽不避人,有些字眼还是用得隐晦。
不过孟昕还是听明白了。
她低着头,笔在纸上做着计算,看起来刷刷有力,实则心思都放在他们目前正在议论的事情上。
聂城目前手里一大笔矿精,想追加投资,许多以前没涉及到的矿产生意,都想尝试。
祝耀则一直打太极,各种理由各种推托,中心思想就是没办法,做不了,维持现状就很好。
聂城倒没以势压人,不过在孟昕看来,估计他也借不到什么势。
不然祝耀对待他,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最近孟昕从李清那里听到点事情,大概是祝耀跟那位二皇子聂永墨搭上了关系,以前一直拒绝合作,现在慢慢开了口子。
一个是在父亲登基最风光时期,不明原因放到十九层出身低贱的头生子。
一个是皇后亲子,目前风头正劲的墨二少。
祝耀这个选择不能算错。
聂城在早期根本投入不出多少资金的时候,祝耀愿意接受合作并一直照顾,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包括现在也没什么不恭敬的地方。
下面能赚钱的路子不少,但真正能大赚获取暴利的,都有固定的合作对象。
现在还插进来一个墨少爷,聂城提出想法的这个时间段真的有点尴尬。
“利润分配这方面,我可以再让一步。”聂城呷了口茶水,压下喉头溢出的轻咳。
祝耀一脸为难,“并不是我不愿意挪出这一部分让您进来,实在是……”
这话已经车轱辘倒了三四遍,孟昕耳朵都听起茧子,聂城终于扬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出去吧。”
祝耀如释重负,起身告辞。
掩门时,看到聂城以拳抵口,肩头耸动不修,祝耀不自觉皱眉。
就这身子,谁知道能撑几年?
今日行方便让他一步,在那位眼里挂上号,以后谁又来替他这烂摊子?
拒绝了这件事心里本有些疙瘩,想想也放下了。
孟昕手边正压着几本小黑帐册,看着那熟悉笔迹,再看看刚被拒绝又像没事人一样扑在案头的聂城,微有感触。
抛开身份,他就是一个很努力,又很有头脑的生意人。
若是祝耀肯放手让他去做,何需在夹缝里赚这些辛苦钱?
以前或许是没有资本,刚刚听了一会儿,聂城应该是聚拢了这几年的利润,看中了某条矿脉出产,准备正式做笔大的。
小打小闹祝耀能卖个人情,真要大动作,滑得像条握不住的泥鳅。
“有什么问题吗?”
孟昕抬头,见聂城看向自己手中压着没动的几本帐册,赶紧摇头,“没有,很顺利。”
“这些帐清完,就收起来吧。以后铁矿线直接断掉。”聂城放开手中帐册,疲惫倒向椅背。
“断掉?”
孟昕下意识握紧帐本。
这套帐虽然不是最贵重的玻璃矿产,但也是铸造武器的钢铁矿来源之一。
自矿区成立起,帐上就有聂城的手笔,刚开始投入极少,一年最多也就赚上百千块精矿,这点数量还不够某些贵族一夜挥霍。
一年年慢慢做,每年都复投进去,虽然还是那几条线,但利润已极其可观。
就这样断了?
“可惜吗?”聂城知道孟昕在想什么,似是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当然。”
以前不觉得缺钱的时候,孟昕都想过如果自己有一点小小起始资金,掺进铁矿生意里头仔细打理,绝对是份最稳定的收益来源。
现在苦愁一大笔用动,拥有这条门路的人竟说要放弃?
只恨自己没有能力,不然直接全权接手,等于是躺着等天上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