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死结
“轰轰轰——”
别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似的,惹得在客厅翻看报纸的程道衍微微蹙眉朝二楼望去,周围又摇晃了下,而这种震颤是从程斯年房间发出的。
他连忙起身三步并两步朝楼上跑,手脚利落推开门又关上,整个卧室里不少黑团像无头苍蝇似的冲撞,辅一见他,又要朝他撞来。不远处的衣柜柜门不知去向,不断有黑团从里面冒出来。
“我就说!”程道衍侧身躲开,顺手拽起架子上的小盆栽就朝黑团袭去,手中幻化出一柄折扇朝虚灵一扇,那扇出的风似带着某种尖锐的力量涤荡开。
“放肆!”他目光矍铄,低斥出声。
那黑团被那股悍然的力量吓得瑟瑟发抖,几十个黑团在天花板上焦灼盘旋,不敢随意靠近。
程道衍将手中折扇朝柜门一扔,那折扇悬在柜口,仿似顷刻间形成了一道屏障,阻挡住后面欲突破而来的虚灵。
然后,他挑眉朝头顶那些虚灵望去,和蔼可亲的眯了眯眼睛,“你们真可爱。”
虚灵们:“???”
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吓人。
*
薄家门口。
“快让我进去,我要见薄司寒哥哥。”阿索那冲门口的四个黑衣保镖兴高采烈道。
一定一定要让薄司寒哥哥好好惩罚惩罚不听话的手下。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确定不认识,以为是小孩儿来恶作剧闹腾的。
“小妹妹,这里不是随便来玩儿的。”其中一个保镖道。
“……”大胆!
阿索那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透般透心凉,将手中权杖朝地上一插,“铿”的一声,冷峻倨傲的盯着几个保镖。
“走吧。”另一个保镖揪着她校服后领,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拎到了十米开外,冷酷无情道:“要玩儿到别的地方玩儿去。”
“……”放肆!
阿索那瞳孔渐渐瞪大,胸腔灼灼燃烧着一股无名火,她握着权杖的手紧了紧,在脚落地时候指着杖指着几人冷凝低斥:“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四个保镖:“……”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在日照下,阿索那的影子从人逐渐变得诡异。
“放我进去!”阿索那瞪着眼睛,气势汹汹低喝了一声。
眼前的小女孩生得像芭比娃娃似的,一米二的身高被校服包裹着,那呵斥声活像是无理取闹的熊孩子,没半点气势。
四个保镖负手而立,像木桩子似的不再*理会她。
阿索那从未被这般冒犯无视过,眸中闪烁着幽暗的怒意,她抬眸时,那双眼睛顷刻间化为竖瞳,手中权杖朝保镖袭去,一阵眼花缭乱下,四个保镖就被撂倒在地,龇牙咧嘴望着少女那柄权杖挥划下将坚固的铁门割裂成碎片。
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就见黑长直少女踩着贴片朝花园里走去。
“不,不好了!”有个保镖反应过来尖叫了声。
门口的骚动很快惊动了保镖,蜂拥而至,阿索那握着权杖三下五除二将碍事的人给铲除在地上,地上汩汩汩流淌着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她嗅到那种味道,脚步不自觉顿了下,视线落在周围龇牙咧嘴又慌乱的黑衣保镖身上,疑惑又痴迷的望了望侵入泥土的液体。
“好香。”她歪着头甚至朝流血的人走了一步,饥饿感让她迫不及待想要进食。
吃,吃一个应该没关系。
反正,还有很多个。而且,是这些人先凶她的,错得又不是她。
那保镖望着她咋然变亮的竖瞳被吓得朝后退,身体颤了颤,紧接着坐着的地方流淌出骚味的液体,顺带给屁股下的草施了个肥。
“……”保镖咽了咽口水望了眼那处,羞耻又恐惧。
阿索那顿下脚步,那股尿骚味让她生出些许恶心感,秀眉皱了皱,宁愿饿着肚子挑食的她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几乎是轻车熟路,她一阵小跑朝书房而去,一脚就踹开了书房门。
“?”
在书房翻看着财务报表的薄司寒被“砰”的踹门声吸引了视线,那扇防盗门此刻结结实实躺在地上,而踩着门身的少女嘟着嘴委屈问道:“哥哥,我是不是你的玩伴?”
薄司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毁掉了好心情,皱眉冷静道:“出去。”
那眼神冷冽又陌生,浑身散着一股冷峻不能让近的气场,那种气场一瞬间割裂了阿索那敏感的期望。
“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的王!”阿索那那双漂亮黑瞳瞬间化为竖瞳,她持着权杖指着他气势汹汹宣战:“出手吧!”
薄司寒眉头越皱越紧,怀疑她脑子被门卡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蜂拥闯进了书房,俨然要将阿索那给逮捕的样子。
然而,阿索那冷哼了一声,挥动权杖的瞬间,以一种蔑视众生的语调道:“尔等,放肆!”
那声音清脆似黄鹂鸟的声音,但这阻碍不了冲上去欲制服她的保镖们的动作,她手中权杖朝地面狠狠一敲,地面涤荡出一股悍然的力量,掀起地面的灰尘,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咯吱咯吱”抖落下来,就连书桌上的都被震动,桌面一瞬间变得凌乱。
下一刻,一米二的阿索那以肉眼可见得速度拔地而起,幻化出蛇身,将宽敞的书房瞬间挤得逼仄起来。
“啊!!”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保镖们,在眼前庞然大物及至眼前,甚至那双灯笼般的眼睛淡*淡盯着他们时,都有种将会被尖牙利齿给撕碎的恐惧惶惑,尖叫声充斥着整个书房。
然而还没等保镖们屁滚尿流逃离,那条巨蛇就撑破了书房,撞倒了墙朝门外而去,此言白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映照得此时的书房满地狼藉。
这种毁掉他们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震惊没持续多久,有人率先反应过来:“薄总呢?”
众人心有余悸,面面相觑,而后有人慌乱下拽过电话拨通了110报案,被问询时,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就,就是有一条大蛇把薄总给抓走了……”
“先生,请你描述清楚一点,那条蛇有多大?”
“很大,比房子还大……”说话人被一群保镖团团围住,额头冒着岑岑冷汗描述:“薄总,薄总很可能被它吃了。”
“……你们非法养殖蟒蛇了?”
“sir,我们没有。”
“请不要随便戏弄……”那段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接电话的警官颤了颤声音问:“是不是……一只紫黑色鳞片像大厦一样高的蛇?”
“……是!”
坐在警局里的小警官瞪着眼望着窗外碾压着城池拖着蛇身在不远处游动的巨蛇,脑子嗡嗡嗡响着,跟同警局的人仗着嘴巴震惊着。
地面像是要地震了似的晃动着,而外面惊恐万状的人们疯狂跑着,警局里不少人迅速镇定下来,安排驱逐巨蛇的行动。
从上空朝下俯瞰就能看到那条巨蛇直直朝最高的大厦而去,蛇身所过之处毁掉不少建筑。
坐在出租车里的余夏失神望着混乱的前方,出租车司机瞪着眼望着咋然出现的巨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吓得手脚冰凉,打了反向盘调转方向,然而巨蛇蛇尾“啪”的一下将掀动街边的车辆,将四周变得乱七八糟拥堵不堪。
“下车!”
出租车司机眼见状况不妙,利落下车一溜烟就跟着逃跑的大部队跑了。
余夏一脸茫然,疑惑的下了车,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巨蛇,周围飞沙走石遍地狼藉,风一吹,撩动她的长发。
然而,她短暂的停留后,又朝着那个声音指引的方向而去。
身后,楼顶上的硕大广告牌“砰”的掉落下来。
如果她慢点,恐怕就得跟那辆车子一般被砸得稀巴烂。
*
躲在梧桐树上的塞拉看到那行字脑子嗡嗡嗡响,几乎来不及想从上面跳下来,准确无误朝夏之荷手腕咬了上去。
夏之荷吃痛拼命甩了甩手,那只笔被甩到傅乘脚边。
傅乘视线一凝,四周像是有一道屏障扩大,生生将程斯年弹开,他缓缓将地上的命运之笔捡了起来,唇角微勾:“你输了。”
程斯年手中白弓化为长剑,目光深邃,脚下一个疾冲,朝傅乘而去。
“那就看看,到底那件神器更胜一筹!”傅乘拿起那笔朝空中迎着长剑,神色凌厉,语调更冷。
却见一剑一笔相撞,两股相斥的力量涤荡,周围的空气仿*似凝滞了一般。
塞拉心脏砰砰砰直跳,甩开夏之荷三两步欲朝傅乘身上蹿去咬几口。
然而傅乘四周像是撑起了坚固的屏障生生将她弹开,猫身在地上滚了滚,她一阵天旋地转后爬起身来,入眼便是程斯年手中的长剑朝下压了牙,紧接着剑身一点点碎裂,散在空气中消失。
“喵呜!”塞拉凄厉惊恐叫了一声,窜到程斯年说身后,龇牙咧嘴冲傅乘叫嚣。
“世界上,没有第二把审判之剑了。”傅乘唇角微勾,“没有审判之剑,你还是先知么?”
程斯年蹙眉,想握住什么,可怎么也握不住。
审判之剑,怎么会?
傅乘觑见他眸中的惶惑,垂眸爱怜的抚摸着命运之笔,然而那羽毛笔从笔尖碎裂,落在地上化成成几片烂铁。
“哼!”他眯了眯眼睛,眸光危险望着程斯年:“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傅乘手中划出一柄泛着黑气的枪,朝程斯年胸口“砰砰砰”开枪。
程斯年抓过地上塞拉速速窜上了梧桐树,手中几枚泛着银光的飞镖朝傅乘面门掷去,梧桐树抖了抖,一人一猫消失在傅家。
那几枚飞镖被傅乘撑起的屏障抵挡落在地上,最后那枚飞镖划过他的脸颊,一道长长的血痕从伤口落出。
“祭祀大人!”夏之荷一慌,朝他跑了过来担忧道。
傅乘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咬着后槽牙恨恨望向一人一猫逃脱的墙外,低斥道:“还不快追!”
话音刚落,不远处“轰轰轰”的声音响起,目之所及能瞧见紫黑巨蛇朝这边冲了过来。
慌乱下的夏之荷望见那条巨蛇,浑身骤然变得冰凉,被吞食的死亡感让她手脚发软,颤着声音不敢置信:“阿……阿索那……”
怎么会?阿索那不是应该在虚么?
是来抓他们回去的么?
“怕什么!”傅乘冷冷瞥了眼她,不悦道:“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可是……”夏之荷迟疑,望着阿索那不经意间扫过此处的视线,竖瞳让她本能畏惧跪倒在地上,颤着声音道:“她会吃了我的。”
傅乘将手中的枪扔在她脚下,十指交缠目光沉静又冷淡望着在不远处摇摆着的巨蛇,“不想被杀就找机会开枪杀了她。”
“这枪……?”
“杀。”
夏之荷被充满杀意的声音一吓,抖着手将枪拿了起来抱在怀里,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她深深吸了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