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死结(2/4)
不是阿索那死,就是她生不如死。
关在学校四角天空里的学生们远远就望见那条巨蛇,地面震颤让不少人惊慌失措,老师们迅速组织学生到安全的避难所。
周青将操场上的人疏散,皱眉望着上空的蛇身,胸腔突突突跳着:“这次,又是什么?”
“老妈!你愣着干嘛!快点!”身后传来周晨急促慌乱的叫喊声。
周青回神时,周晨已拽住了她的胳膊往避难所拉,她望着少年充满活力的脸,抓着少年的手紧了紧*。
由于图书馆在创建初期构造坚固,不易被拆解,学生们就被安置进来,男生女生恐惧之下闹哄哄的,不少人拿着手机在翻看最新的新闻。
以前有人问:明天和末日哪个先来?
答案是明天。
但末日,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立马就来。
灾难,毫无预兆跳出来,那条巨蛇随便倒腾,死伤就会以可怖的速度蔓延。而网上的即时报道里传出人们死亡的惨状,建筑被随意摧毁,街道被毁掉,随着事情的发酵,调动着警力朝那条巨蛇而去,天空中也派遣出几十艘飞机,企图攻击那条巨蛇。
坏消息,好消息,在短时间充斥在网络上。
阿索那抵达这座城池最高大厦时,身下四面八方围上不少举着枪械的人,而头顶上有不少“咔咔咔”盘绕着她的飞机。
随后,“哒哒哒”的射击声响了起来,紫黑色鳞片上像是被挠了痒痒似的。
阿索那疑惑了一瞬,将嘴巴里的薄司寒在了大厦顶楼,竖瞳望了眼绕着她的飞机。
飞机驾驶员望见她那双灯笼般的眼睛,被吓了一跳,生怕她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给吞了。
然后,聚集起来的密密麻麻准备消灭巨蛇的人们,就见眼前巨蛇像是幻觉一般,下一瞬消失得无影无影。
“巨蛇不见了!”驾驶员拿着对讲机激动又惶恐道。
地面上的人们面面相觑,却被笼罩上另一层阴影,随后所有人被派遣四处搜寻蛇,但凡找到直接灭杀。
与此同时,阿索那穿着剪裁得当的黑色洛丽塔裙子,海藻般的长发披肩,她稚嫩又漂亮的脸上露出神明般的冷漠神色,仿似没有七情六欲一般。
紧接着,她挥动权杖,口中念念有词:“以阿索那之名,地狱的王诚挚命令尔等,城府于吾,成为吾之虚灵使。”
这句话,就像是蛊惑,从顶楼朝四面八方散去。
那些躲屋子里、楼梯间、缝隙处瑟瑟发抖的人,耳边萦绕过这句话时,双眸渐渐失去了惶恐的神色,转而是茫然,像白内障般失去焦距。
高耸的写字楼、居民区里,人们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朝着最高的那栋大厦缓缓走去,没过一会儿,街道上到处都是人,谁也没有说话,跌倒了又再爬起来。
人群中走着的余夏耳边骤然想起熟悉的声音,“以阿索那之名,地狱的王诚挚命令尔等,城府于吾,成为吾之虚灵使”,一句话像是扯断了此前萦绕在耳边的声音,眼睛一点点恢复清明,脑子里的记忆又汹涌而来,她转头望着走在街道上的男女老幼,遍地狼藉的接到和几乎被摧毁的城市,顺着人们的前进的方向,她震惊的朝不远处那栋完好无损的大厦望去。
“别往前走了!”余夏试图抓住旁边的少女阻止,但那少女将她狠狠推开,唇边喃喃自语道:“阿索那大人。”
余夏望着被蛊惑的人们,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刷了旁边的共*享单车直直朝大厦而去,约莫骑行了五分钟就到,大厦里已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她拥挤着朝里面走,跳上了同往顶楼拥挤的电梯。
“滴滴滴——”
是电梯超载的提醒。
就在她微愕,无数茫然的视线朝她望去,她皱眉冲旁边西装革履的男士道:“先生,我很急,能嚷嚷我么?”
就在她以为不奏效时,那名男士良好的修养使得他下意识出了电梯,像跟木桩子似的站在电梯口。
余夏又按了下电梯按钮。
两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余夏率先出来,抬眼就见踩在顶楼边缘俯瞰脚下的阿索那,而不远处躺在地上浑身粘腻的薄司寒正昏迷不醒。
“娜娜!”余夏冲过去唤了她一声,急急道:“快停下来!”
风将阿索那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望见余夏,噘着嘴冷哼了一声:“你让我停下就停下!你又不是我的玩伴!”
“娜娜,我当然不是你的玩伴,”余夏深深望着她,见她噘着嘴委屈极了,一步步朝她走去道:“我是把你当朋友。”
阿索那咬着唇,胸口窜起的火和委屈一点点浇灭,问:“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你难过了会陪你一起难过,你哭的时候会安慰你,你笑的时候也会跟着你笑,如果那天你离开了,我们还是会想念你。”余夏又朝她走了一步。
“我才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玩伴!娜娜马山就要有好多好多玩伴!我会挑选出最好的玩伴陪着我!这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果你要玩伴,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也不需要程斯年,你留在虚也会快乐!但你不愿意回去,难道你只是为了把这里变成下一个虚么?”
“我……我才不要听!”阿索那指着她,不服气吼道:“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把你们都变成虚灵!我要吃掉你们!我饿,我好饿!”
余夏深深吸了口气,被她的话惊了一瞬,旋即又循循善诱道:“娜娜,难道你只是想要玩伴么?只是想要任由你捏扁搓圆的玩伴,只会臣服于你,只会……听你话的傀儡么?”
“我……”阿索那喉咙梗了梗,“朋友”这种说法触动了她那颗孤寂多年的心,像是一颗温热的种子钻进了心房,她咬着唇执拗道:“我有玩伴!我只要玩伴!”
没够错,她没有错!
“娜娜,图兰为什么要走?程斯年为什么要走?”余夏蹙眉,“他们都不想当你的玩伴。”
阿索那扁了扁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落下来,嚷嚷着:“你说谎!你说谎!是图兰要背叛我!是他不好是他不好!”
“那程斯年呢?”
“哥哥,哥哥他讨厌我,讨厌我把他囚禁起来,一直不跟我玩儿……”
“娜娜,你用你至高无上的权利禁锢他,可他需要的是自由。可你一直阻碍他,那他又为什么将你当成朋友呢?又怎么会*跟你玩儿呢?”
阿索那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娜娜是不是,永远不会有朋友了?”
余夏笑了下,张开双臂道:“我是你的朋友。娜娜,乖。”
“娜娜也不想要傀儡,”阿索那哭得梨花带雨,“但他们就是不听话,娜娜也没有办法。”
余夏见她没过来,走过去将她从边缘抱下来,拥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不听话,咱们就不理他们了。”
被温热的怀抱拥着,阿索那觉得像是被烫了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从来没人像此刻这般安慰过她,就像是一道光落进了黑暗的角落,让懵懂空虚的少女感受到正常的情感。
这一瞬间,城市里走在街道上、大厦里、楼道里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站在原地,然后软绵绵倒在地上。
匆匆赶来的程道衍刚下电梯就见四周到处是躺在地上的人,不远处余夏正抱着哭唧唧的阿索那,他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大事。”
阿索那探出小脑袋,眼睛红红的望着他道:“爸爸。”
“来来来,我知道你饿,给你带了吃的。”程道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一罐橙汁塞在她手里,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道:“这回保证吃了就不饿了。”
橙汁里,塞着虚灵。
阿索那小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几口喝完了,舒服的打了个嗝:“好好喝,娜娜下次还要喝。”
这会儿,薄司寒悠悠转醒,浑身粘腻的恶心气味让他如遭雷击,胃里面一阵阵反胃汹涌而至,一下子呕了起来,吐得满脸菜色。
“他怎么在这儿?”程道衍疑惑。
阿索那如实回答,程道衍哪儿知道半天没盯着,这家伙能惹出这么大事儿来,差点没晕过去。
短暂的震惊后,他走过去,指尖抵在薄司寒额头上,“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忘记吧。”
“你……”薄司寒的意识有瞬间空白,但当手指撤离时,他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压着想将全身衣服全部扔掉的冲动道:“程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略显冒犯的动作,显然让他心底不悦。
这回,换程道衍愣怔住,他狐疑问:“你,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么?”
薄司寒越过他肩头瞥见躲在余夏身后的阿索那,凭借多年喜怒不形于色顺利压下愕然,唇角微勾,朝后退了一步,一字一顿道:“你们,一家是蛇妖。”
程道衍:“!!!”
余夏:“!!!”
阿索那:“???”
“怎么回事?”余夏凑过去低声问程道衍,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
程道衍笑道:“没事没事,一次失误而已,我又不是程斯年。”
然后,他又伸出手指朝薄司寒袭去,两人交手数十招后,程道衍顺利将薄司寒制服摁在地上,手指抵在他额头上:“来吧,忘记今天的事情!”
谁料,薄司寒挣扎着,低吼道:“放肆!”
如此试了三次后,*程道衍抽了抽嘴角,生无可恋望着余夏道:“完了,我也没法掐掉他的记忆了。”
“你们这群蛇精!”薄司寒眼角带着薄薄的鄙夷,冷哼了声:“小心我派人炸掉你们的老巢!”
程道衍懒得听他闹腾,一手劈在他肩膀上,薄司寒重新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余夏皱眉问,顺带瞥了眼四周晕倒的人。
如果没阻止,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死。
程道衍沉吟了下:“用造物之书。”
“?”余夏眼神躲闪了下。
“别装,我知道那书在你哪儿。”程道衍不客气道,脱掉身上沾上唾液的外衫扔掉,拉着阿索那叫上余夏道:“走吧。”
余夏跟了上去。
等余夏回家拿到造物之书,根据程道衍的指示在书上写上了一段话:
‘2020年6月21日12时12分,整座城市的人做了个噩梦,梦里一只巨蛇摧毁城池,一觉醒来后,一切恢复如初,所有事情重新恢复秩序。’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12时12分,窗外的世界在那瞬间褪掉满目疮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街道上的人们悉数消失,重新在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连躺在顶楼上浑身黏糊糊的薄司寒都重新回到书房趴在书桌上,昏昏沉沉醒了过来,嗅了嗅身上干净的衣物,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一切,重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那缺失的三个小时,都被默认做了漫长的梦。
“可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笔,为什么也有这种效用?”余夏蹙眉问。
程道衍啜了口茶,轻笑道:“造物之书和命运之笔合在一起才能彻底发挥作用,如果单独使用,就会出现一些负面的东西,但比起摧毁掉一座城池,已经算不错了。”
“你是说,有副作用?”
“不错。”
“那副作用是什么?”
程道衍沉吟了下,将茶杯搁在茶几上,揉了揉正在啃小蛋糕的阿索那的头发,望了眼余夏道:“天机不可泄露。”
余夏只当他故弄玄虚。
其实,她很想问天道:既然他是这个世界的工程师,那修复世界对于他来说应该并不算难,何必用造物之书,引发副作用呢?
几人用完午餐后,余夏带着阿索那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