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薛明珠以为再次看到崔志成的时候她会很激动, 会有痛打落水狗的痛快，然而当她再次看到崔志成的时候她居然狠平静。
但平静也只属于薛明珠罢了，崔志成在看到薛明珠的时候, 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薛明珠，那里头彻骨的恨意却是如影随形。
薛明珠缓缓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说，“崔志成, 很意外吗？”
她今天穿了一件寻常的青色棉猴儿, 围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但她那张脸太漂亮了, 微微一笑的时候梨涡还若隐若现。坐在那儿, 看着就娇艳动人。
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笑，崔志成想到自家的倒霉心情就很不美妙了。
崔志成盯着她说, “你们薛家和赵强联手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 但薛明珠可不会认这个，她摇头, “我不认识赵强。你们一家子被抓难道不是因为做了太多坏事吗？你们自己做错事可不能赖到其他人的头上。不过你这诬赖人的狗毛病倒是跟你那妈一模一样，不愧是母子。”
薛明珠突然道, “对了, 你不知道吧, 你爸在被抓之前登报跟你划清界限了呢。你说你们父子俩被抓后他会不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呢？”
崔志成明显一愣, 眼中是不敢置信。
薛明珠是个细心的人，特意将报纸带来了, 便拿出来推了过去, “崔志成, 你看看你，竟然混的这样惨, 连你爸都想放弃你了。说不定举报你的也是你爸呢。”
一般登报划清界限的，大多找个不显眼的位置，但崔宏田自知自家不一样，也是着急，竟用了自己的关系选了篇幅很大的位置，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标题。
这件事崔志成的确不知道，他狐疑的将报纸上上下下检查一遍，便知道这不是假的。
崔志成嘴唇紧抿，浑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搁搭在桌子上，骨节微微泛白。
薛明珠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看他，“所以你说要见过是为了什么事呢？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还是想让我来看你现在多么的落魄？”
短短几天的时间，崔志成却像老了几岁，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像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样。
以前的时候崔志成打扮讲究，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脱离了外在讲究以后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崔志成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的盯着报纸。
薛明珠也不着急，就坐在那儿看着他。
最后崔志成愤恨的将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抬头看着她说，“薛明珠，我对你不好吗？这几年我对你不够好吗？我对你那么好，可你居然这么恨我。”
听他这话，薛明珠一愣，就想起上辈子她去探视崔志成痛打落水狗时的情形，崔志成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
薛明珠微微勾唇，心情愉悦，“因为我以前恨你啊，这么恶心的人为什么就纠缠不放呢？”
“你坏事做尽，做的那些事吃十次花生米都够了。”薛明珠看着他，突然想起赵萍萍的模样，“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崔志成看着她半晌没言语。
虽然现在还没判刑，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别说他，就是他爸也免不了一死。
人在等死的时候是很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尤其是享受过好处之后就更加恐惧，他也知道他配合不配合都改变不了结局。他就想问问为什么。
可现在看来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崔志成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她，“薛明珠！”
“坐下！”崔志成身后的两个公安几乎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双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将人给摁了回去。
薛明珠站起来道，“崔志成，黄泉路上小心点儿。”
“薛明珠。”崔志成低低的喊了一声。
薛明珠站着没动，崔志成说，“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薛明珠笑了起来，“那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她是不够聪明，也犯了很多的错，但不管费多大的力气，她总能将他弄死的。老天爷已经给了她这次机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下辈子。
薛明珠出来后齐局长对她表示感谢，“薛同志，今天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薛明珠摇头轻笑，“是我该谢谢您才对，给了我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
齐局长一愣，接着哈哈笑了起来，“那的确。”
将薛明珠送出去，齐局长拨通了电话，“老谢，你对象已经走了，你说的没错，她是个好姑娘，你福气不小啊。”
那边谢宽不满的皱眉，“齐局长，齐叔叔……”
“啊，时间不早了，再见。”齐局长将电话直接挂上了，他嘀咕道，“我还到四十呢，居然被喊叔叔了，什么毛病啊。”
而电话另一端，谢宽挂了电话后又舍不得把电话放下，再琢磨要不要打电话到薛家去。
他知道薛家是有电话机的。
周楠在一边瞄他，“你干嘛呢？跟老齐打电话也能缠缠绵绵？”
谢宽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不去营里看看，在这干什么？滚滚滚。”
他越是这样周楠就越不走，坐在那儿晃着腿说，“待会儿再去。”
谢宽一看这样就知道打不成电话了，干脆放下电话机出去了。
明明才分别也没几天，怎么就感觉分开好久了呢？
出来之后碰见他们团长，见着谢宽便乐呵呵道，“小谢啊，你嫂子一直记挂你的事儿，怎么样，晚上去家里吃顿饭，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
谢宽忙不迭的拒绝，“孙团长，谢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对谢宽的身世，因为之前一个人的到来，现在他们这边就没有不知道的。
原本不知道的时候谢宽就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自打知道谢家的家世后那更成了香饽饽。甭管是哪个都绞尽脑汁扒拉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力求将谢宽划拉到自己的碗里来，成为自家的亲戚。
孙团长没有闺女，但他媳妇有妹妹啊，而且今年才十八，正是姑娘家最好看的时候，孙团长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便想游说一下。结果谢宽直接说了有对象。
孙团长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谢宽见不说个明白就不让他走的架势，便说道，“真的，是我爷爷朋友的孙女，我们以前就认识，上次出去的时候我们又见了一面，我们对彼此都挺满意的，也正在接触，所以孙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相亲就算了。”
还担心孙团长不信，谢宽将周楠喊出来了，“不信您问问他，我的确是相亲了。”
但周楠又没见过谢宽的对象，可好歹也是朋友，便直接道，“对，谢宽真的有对象了。”
谢宽赶紧跑了。
孙团长摸摸后脑勺，“真有对象了？ ”
这回去可不好交代了。
而周楠追着谢宽去了，“唉，上次你真的相亲了？”
谢宽嗯了一声，“相亲了。”
“那怎么样？女同志漂亮吗？”
漂亮吗？
薛明珠当然很漂亮的，但谢宽就下意识的不想和人谈论薛明珠，便不理他。
周楠啧啧道，“你这人，我才帮了你，你就不理睬我。”说着周楠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骗孙团的吧？你等着，我这就跟他说去。”
“回来。”谢宽一把抓住他的外套将人拽了回来，“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周楠乐了，“那你说不说。”
谢宽：“嗯。”
周楠：“嗯什么啊？”
谢宽白了他一眼，“不是你问女同志漂亮不漂亮吗？我嗯了那就很漂亮。”
岂止是漂亮啊，谢宽以前的时候就知道薛明珠好看，但长开了的薛明珠更好看。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薛明珠的好看。但他和周楠太熟悉了，他要是不说清楚周楠估计能继续烦他。
而且他自己也有点小心思，周楠最好在外头宣传一下才好呢，这样就没人再给他介绍对象了。
不过提起薛明珠他又忍不住想，也不知道现在薛明珠在干嘛啊。
回去宿舍后谢宽铺开信纸准备写信了。
开头该写明珠还是薛明珠同志？
谢宽愁坏了，长这么大头一回给女同志写信，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写什么。费了好几张纸，总算写了一封信出来。
想了想，又把昨天去训练带回来的几个漂亮贝壳一块放进了信封里。趁着天没黑，赶紧的将信塞进了邮筒，算着时间也得半个月以后能收到信吧。
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月……一个月后都快过年了。
他好歹也很久没休年假了，说什么今年也得休了。
而薛明珠回去后该干嘛干嘛，赵萍萍观着薛明珠的神色，见她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放了心。
中午的时候温大娘又过来了，薛明珠一愣，“温大娘，今天周六。”
他们之前说好的是周一到周五，周六周日薛明珠休息，她自己做饭就可以。
结果温大娘摆手，“我闲着也没事儿就过来了，你放心，今天不算钱。”
薛明珠失笑，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薛明珠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温大娘似乎并不在意，见她在准备午饭了便在旁边帮忙，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赵萍萍。
薛明珠便道，“她家里没人了，暂时住在我家里。”
赵家的事温大娘并不清楚，薛明珠也不打算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温大娘是个人精了，有些事哪怕不清楚，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天天在炕上躺着什么也不做，她自己心里也琢磨。
做完午饭薛明珠邀请温大娘在这吃饭，温大娘也不肯，忙不迭的就走了。
薛明珠将饭菜端过去给赵萍萍，赵萍萍才说，“薛老师，我没事了，其实我做饭就可以的。”
“老师说的话又忘了？”薛明珠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儿，“什么时候把肉长回来再说吧。”
赵萍萍抿嘴笑了笑，晚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她命怎么那么好啊，居然碰上薛老师这样的好人，她以后一定要报答薛老师。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赵萍萍到底躺不住了，薛明珠便带她去五院找当初那大夫做了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算让赵萍萍出了小月子。
但薛明珠也让大夫说了以后的注意事项，薛明珠就道，“你听见大夫说的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冬天的时候一定少碰凉水。”
赵萍萍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
从医院回来薛明珠又带赵萍萍去澡堂子痛痛快快的洗了澡，之前的衣服都被薛明珠扔掉了，这些天一直穿的薛明珠的，很显然大了一截。
等洗了澡薛明珠讲她送回去又跑去百货商店给赵萍萍买衣服，才上了二楼就看见她妈蔡思敏和一个中年男人也在逛百货商店。
薛明珠下意识掉头就走，然而还是被蔡思敏看见了。
“薛明珠，你给我站住。”
薛明珠扶额，又逃不掉一顿念叨了。
她竟然有些庆幸她爸妈离婚了，不然一想道活在她妈不停的洗脑和絮叨中她都觉得可怕。
薛明珠回头，像才看见她，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妈。”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蔡思敏有些不高兴，过来之后伸手拽了薛明珠一下，“你妈是洪水猛兽吗，见了我你跑什么？”
薛明珠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不着痕迹的离她妈远一点，说，“没看见。”
蔡思敏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揪着这事儿不放，见她手里拿着衣服皱眉问道，“过来买衣服？”
薛明珠也没解释，就嗯了一声。
“思敏，这是你女儿？”
薛明珠抬头看去，就见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那油腻腻的眼神让薛明珠感到非常的不适，她佯装看了眼手表，说，“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什么，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蔡思敏拉着她，对旁边男人说，“于军，这是我女儿薛明珠，明珠还不叫于叔叔好。”
于军一双眼睛盯着薛明珠，笑了笑，“明珠可能害羞了。”
薛明珠一阵恶寒，扯过自己的袖子喊了声于叔叔掉头就走。
太恶心人了。
身后蔡思敏还在喊她，但薛明珠是傻了才继续待下去呢。
不过看那俩人走的还挺近的，难道她妈这是要找对象了？
不过想想她舅舅和舅妈的性子，薛明珠就有些明白了，估计想拿她妈换更好的利益了。
以前的时候薛明珠跟外婆一家其实还挺亲的，但那是运动之前。
运动开始后薛家低调起来，很多家产都捐给了国家。蔡家的嘴脸就露出来了，迫不及待的跟薛家划清关系。当然私下里她外婆也解释了这事儿，但薛明珠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而且两家来往也都是她妈带东西回去，她舅舅当年能进供销社还是走的薛家的路子呢，后来也不见进薛家的门，还不是怕薛家影响不好。
上辈子她爸妈没了之后外婆倒是安慰了她几句，舅舅和舅妈倒是好心收留了她，但每天都会在她耳边夸崔志成对她多好多好，夸崔家多么仁义，话里话外的劝着薛明珠嫁给崔志成。
后来她的确嫁给崔志成了，她舅舅和舅妈也升职了。
原来的时候她不多想，甚至和舅舅一家关系也很亲密。后来调查崔家的时候也顺带查出来一些东西，原来在她爸妈没了之后崔志成就跟她舅舅许诺了好处，所以舅舅和舅妈才殷勤备至那么热情的劝着她嫁给崔志成。
哪怕她查出崔家做的事了，崔家在私底下也承认了，但很嚣张的说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舅舅和舅妈也开始劝她，“明珠啊，婚都结了，还能怎么样，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崔兰也大了，很快就嫁出去了，这往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了。”
舅妈还说，“明珠啊，女人这辈子就这样，别较劲，人糊涂点才能过好日子。你纠缠那么多又怎么样呢，你爸妈也早没了，何必呢？”
薛明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何必呢。
她忍不住失笑，她妈在她舅舅和舅妈那里又能过的了多少回合呢？
百货商店里，蔡思敏收回目光，就见于军还在看着薛明珠远去的背影。那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于军，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于军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遗憾。
到底是二婚了，也上了年纪，虽然保养的挺好也很漂亮。但跟二十岁的大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了。
“走吧，带你再逛逛，刚才你不是说那双皮鞋挺好看的？”
一说起这个蔡思敏也忘了刚才的不舒服和薛明珠带来的不快，高兴道，“是那双方头的很好看……”
隔了没几天，薛明珠也从邻居那里听说了她妈的事儿。
王大娘看着她的神色，小心道，“你妈可能被你外婆他们逼的没法了才答应去相亲，你也别多想。”
薛明珠愣了愣，笑着摇头，“我没多想，我爸妈已经离婚了，他们怎么想的，以后找不找对象都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做儿女的不管也管不着的。”
听她这么说王大娘还有些惊讶，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好奇，“你真的不在意？你就没想过让你爸妈再重新走到一起过？”
薛明珠脸上笑意淡了，“我说了，他们是长辈，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是他们的事，我们做晚辈的管不着。”
自家人都不管，您管个什么劲儿啊。
薛明珠唯恐她再说下去，忙不迭的找理由回去了。
王大娘撇嘴，“装啥装呀，自己都不干净，说不定早跟崔志成睡过了……”
她一转身，就看见薛鹤鸣黑着脸站在那儿，她吓了一跳，气道，“薛鹤鸣，你吓死人了。”
薛鹤鸣看着她，冷着脸问道，“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王大娘有些心虚，“我说什么，我不就说你以前的媳妇又跟人相亲了。你嫉妒啊。”
薛鹤鸣才不管蔡思敏是不是相亲，他咬牙道，“你个碎嘴的婆娘，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说我闺女坏话，我肯定撕烂你的嘴，我薛鹤鸣这里可没有不打女人这一说。”
这王大娘是有名的嘴碎，那天李玉芬在门口闹的时候她就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只是最后被大部分给噎回去了。
没想到今天又在这碎嘴。
但王大娘看着薛鹤鸣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顿时来了气，“我就说了怎么了，你闺女薛明珠说不定早就跟崔志成睡了，装什么清高啊……啊！你敢打我。”
王大娘的话才说完，薛鹤鸣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薛鹤鸣咬牙道，“你如果再说一句我还打。”
王大娘捂着脸骂，“大的不要脸，小的也下贱……”
薛鹤鸣呵了一声，对着她又是两巴掌，“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这时候王大娘反应过来，跳起来就上前扑打薛鹤鸣，“我和你拼了……”
于是薛明珠等人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爸和王大娘正跟俩女人打架是的你薅我，我薅你了。
旁边王大爷一看，忙上前拉架，“别打了，别打了……”
周围的邻居也过来帮忙，好歹是将人分开了。
王大娘哭的跟什么事的，坐在地上就哭，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其实王大娘什么人大家伙也都清楚，王大爷也知道，王大爷觉得丢脸极了，喊了儿子出来一块拖王大娘。
王大娘往地上一躺，“我不活了，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啊。”
薛鹤鸣气道，“你如果嘴巴再那么坏，我还打。打死你个嘴碎的。”
这时候大家才看向王大娘，大约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还真有知道内情的也听王大娘说过，便说了句公道话，“老王头，你也别怪人薛鹤鸣打她，今天你婆娘可是没少说人薛明珠的坏话，人家一个大姑娘家的，能经得起她那么说啊，我要是薛鹤鸣我也得打她。”
“关你屁事儿。”王大娘也不哭了，爬起来要跟人打架。
眼瞅着又要打起来，薛明珠对王大娘说，“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赔钱。”王大娘也不打架了，往薛家门口一坐，“给我五块钱，不然这事儿别想这么过去。”
薛鹤鸣一听要五块钱，直接骂道，“不要脸。凭什么给你钱，一分也别想。”
这大概是他说过最严重的话了。
王大爷爷俩去拉扯她，“给我滚回家去。”
没一会儿王大爷又出来，不好意思的看着沉着脸的薛启民，“是老婆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薛启民看着王老头，语气淡淡的，“满柱，你也是有孙女的人了，要是有人背后说你孙女的坏话，你什么感觉?”
王满柱瑟缩一下，讪笑两声，“我肯定管好她，肯定管好。”
这个碎嘴的人到哪儿都不缺，薛明珠也气的要命。
“王大爷，王大娘什么性子的人，您一清二楚，今天也就这样了，如果再有下一回，您就别怪我拎着砍刀上您家门口砍你家大门了。”
薛明珠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的话听着也没什么威力，但王老头却莫名的有些害怕，忙道歉道，“我肯定管好她，肯定。”
说着王老头赶紧走了。
“回吧。”薛启民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薛鹤鸣气的要命，“什么人啊，嘴巴不干不净的。”
薛明珠没料到她爸能为了她打架，再一对比今天碰见她妈时的事情，心里不由一暖，“爸，我们不搭理她，以后她在说我坏话，我打上门去，您别掺和，省的让人说您欺负女人。”
甭管到了什么时候，哪怕那个女人做了坏事，男人打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爸以前就要面儿，要因为这个被人说嘴就不好了。
薛鹤鸣哼了一声，“没良心。”
可真要有第二次，薛鹤鸣觉得他可能还得打，凭什么他的孩子就得受委屈啊，没有的事儿。面子再重要也没闺女的名声重要。
薛明珠笑着找出紫药水给他脸上涂了，“看您，被打破相了，别留疤才好。”
“不会吧。”薛鹤鸣顿时紧张了，也不想其他的了，忙去找镜子照镜子去了。
吃完晚饭，薛启民将薛鹤鸣爷俩儿还有赵萍萍都撵出去了，薛启民将薛明珠喊到书房，问她，“你和阿宽的事，怎么样了？”
薛明珠没想到爷爷突然问起这事儿，便说，“没怎么样啊，他回部队了，我俩也没法见面。”
“嗯。”薛启民点头，“那你怎么想的。”
薛明珠一愣，“什么方面。”
“结婚。”薛启民道，“很多人相亲完基本就定下来了。所以你对于结婚这事儿是怎么想的。”
结婚？
薛明珠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