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说没幻想过跟谢宽的婚姻, 这也是不可能的。
但薛明珠也就是想想。
谢宽现在忙,俩人从相亲开始算起,真正相处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就算多了上一辈子, 薛明珠对谢宽算是了解的,但谢宽对她的了解却没那么多。
她觉得结婚也该基于双方互相了解,相互喜欢的基础上,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了解就匆忙结婚组成家庭,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当然她也知道, 这年月多的是人相亲之后就匆忙结婚的。甚至于不少当兵的回家探亲顺便相亲, 从相亲到结婚可能几天时间就足够了。也许会有先婚后爱, 可也有这样组成家庭后相敬如宾凑合过日子的。
可这并不是薛明珠想要的。
她觉得婚姻是很神圣的, 两个人即便相互喜欢也该多了解,要确认对方是否真的适合跟自己共度余生, 万一了解不够有一方以后会后悔怎么办?她对他足够了解, 也不会后悔,但她不想谢宽以后会后悔遗憾。
总不能因为对方是好人, 就要坚持下去。那样的话两人都会痛苦。
薛明珠迎着爷爷的目光,脸都红了, “这事儿我自己说了也不算, 而且我俩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说的也是。”薛启民是位很开明的长辈, 薛明珠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想到当初薛鹤鸣和蔡思敏的婚姻,到了孙女这儿的确不能太着急了。随即他笑了起来, “倒不是爷爷着急, 毕竟你过了年也才二十一岁, 着急是的他们谢家才对。”
薛明珠过了年才二十一,但谢宽过了年就二十七了。的确该谢家着急才对。
而同一时间, 谢宽也接到了爷爷的电话,“阿宽,你和明珠相处的怎么样了?”
谢宽想到那个有着笑起来就有俩梨涡的小姑娘,心情忍不住好了起来,“挺好的。”
谢文礼呵呵笑了笑,“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谢宽有些懵。
俩人从相亲认识也没多久,现在提结婚会不会把小姑娘给吓到。
生怕爷爷乱出主意,谢宽忙道,“爷爷,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少,您可别瞎出主意,真给吓跑了怎么办。”
听他这话谢文礼就放了心,看来俩小年轻身的看对眼了的。
只是老爷子有些不明白年轻人的心思了,相亲看好了结婚不就行了吗,怎么那么多讲究。
可谢宽想的多,他毕竟二十六岁了,但薛明珠才二十岁,年龄虽然也不小,但到底比他年轻那么多。俩人处对象时间那么短,万一提了结婚的事儿把小姑娘吓到了,以为他不是好人怎么办?
按照谢宽的意思,怎么也得等过年休假他再去泉城刷刷好感,加深一下彼此间的了解才能商量结婚的事儿。
婚姻不是过家家,随随便便就能组成一个家庭。即便要结婚也是因为相互喜欢相互了解的情况下。
谢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说服了爷爷不要下掺和,放下电话谢宽一抹额头,已经是一脑门子汗了。
而两家老爷子都没做通小辈的思想工作便又相互打了电话。
薛启民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自己孙女还小,不着急结婚。急的谢老爷子嘴泡都出来了。
但你要说是薛家看不上谢宽那也不存在,薛启民也直接说了,不管是他还是薛明珠对谢宽没有不满意的,但一说结婚就是不着急。
气的谢老爷子又给儿子和儿媳妇打电话,谢正明更直接,“二十好几的人了,要是媳妇也娶不回来那活该他打光棍儿。”
其实长辈们着急,谢宽也着急,他着急想休年假去泉城看薛明珠去,如果可以,他还想留在泉城过年呢。
从办公室出来,谢宽正琢磨过年休多长时间,就看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志黑着脸站在门口。
看见他出来,田苗苗问他,“你相亲了?”
谢宽觉得这女人就是有毛病,他相亲关她什么事儿啊。他转身要走,结果被田苗苗拦住,“谢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说着田苗苗眼中便蓄满了眼泪,“我等了你那么长时间,结果你居然背着我相亲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俨然将谢宽当成了负心汉。
谢宽冷笑,“田苗苗,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相亲不相亲跟你也没关系。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相亲了,也相亲成功了。以后麻烦不要再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找上你家里去。”
说完谢宽转身就走,身后田苗苗委屈的哭了起来。
长这么大她就没这么委屈过,谢宽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谢宽烦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转头他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既然碰见了那就得一次性解决个明白,不然以后让薛明珠知道了误会他怎么办。
过了几天,薛明珠在学校收到了谢宽的来信,信还没打开,就先看到俩漂亮的贝壳。
薛明珠拿起来看了,喜滋滋的收了起来。
一旁林老师看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这是谁给你写信寄来的?”
薛明珠大大方方道,“我对象。”
薛明珠有对象这事儿,办公室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之前因为崔志成的事儿大家连话都不敢说几句,现在崔志成倒霉了,大家话也多了起来,对着薛明珠偶尔也会打趣几句。
坐在后面的刘志刚突然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总不敢相信。”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刘志刚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他感慨,才有和他熟悉的老师问道,“那你之前究竟怎么回事儿?”
刘志刚摇头,“我自己也纳闷儿,晚上走的好好的被人打了一顿,还让我老实点儿,可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得罪过崔志成。”
他这么一说要是以前大家还惊讶,但崔家的事闹的那样大,做的坏事太多,再添上这么一件似乎也不意外了。
于是大家少不得安慰一通刘志刚,又批判了一通崔志成。
有个老师突然道,“对了薛老师,那你们班那个学生会不会也是崔志成找人干的?”
但这事儿薛明珠还真问过,但那学生说是跟人打架打的,还真不是崔志成的事儿。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薛明珠放学后回去吃了饭给赵萍萍补习功课,然后道,“你现在身体也差不多好了,周一开始回去上课吧。”
结果一听上课,赵萍萍就有些抗拒,直接垂着头不吭声了。
薛明珠多少明白她的心思,无非是担心学校的同学知道了赵强的事会发泄到她的身上。
薛明珠又说不出重话,只问她,“那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躲着人吗?”
赵萍萍闻言抬头看她,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就是害怕,害怕去面对曾经认识的人,害怕他们指着她说,“快看,那就是赵强的妹妹,赵强那人可坏了。”
赵萍萍想跟人说她哥哥的好,可她也知道哥哥干了很多坏事。她阻止不了她哥哥干坏事儿,也没法堵住别人的嘴巴,只能将自己关起来不去接触。
薛明珠叹了口气道,“赵萍萍。”
听见她喊,赵萍萍抬头看她。在薛家住了也快一个月了,这还是薛明珠第一次说话那么严肃。
薛明珠道,“我带你离开那里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在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什么要害怕呢?你哥哥做错事,会有公安抓他,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别人欺负你的理由。你要大胆的告诉他们你没有错。”
见赵萍萍不吭声,薛明珠感到深深的无力,“你躲在这里可以,我也可以照顾你到成年,那之后呢?一辈子战战兢兢的活在别人的目光中吗?”
她站起来,给她思考的空间,“你多想想,未来也很长,等你想明白了再给我答案。”
有些时候薛明珠的耐性也不是很足,一个薛明轩足够她头疼了,又来个赵萍萍。
薛明珠叹了口气,见薛明轩正站在院子里观察大水缸便过去跟着看,“看什么呢明轩?”
“看水。”薛明珠扭头看她,眼睛亮的可怕,“姐姐,我们还能去打崔志成吗?”
薛明珠一愣,这怎么好好的提起这事儿来了。
那次姐弟俩合伙揍崔志成的事儿薛明珠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薛明轩还记着呢。
薛明珠笑,“崔志成已经被关起来了,我们想揍他都没机会了。”
“哦。”薛明轩显然有些遗憾,水缸也不看了,掉头进屋去了。
薛明珠忍不住笑,其实别说薛明轩遗憾了,就是她都有些遗憾,早知道该多揍他几顿了。
不过明轩能主动跟她说话这也是不小的进步了。
难道是因为不在她妈的压迫下生活了,性子也变得开朗一些了?
这个想法让薛明珠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十五岁下乡,有五年的时间不在家,偶尔回来待几天也看不出来什么。难道她现在猜到的就是真相?
怀着这份怀疑,薛明珠去找了薛启民。
崔家这事告诉她一个道理,自己搞不定的事就要去找有本事的人。而在他们家要说最有智慧的人,那肯定是她爷爷了。
等薛明珠将自己的烦恼说给爷爷听的时候,薛启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会有点影响,”薛启民说了句公道话,“明轩性子本来就内向,你妈其实并不怎么跟他交流,孩子的成长父母都有责任,而男孩子在成长中的榜样更多看父亲,要怪也该怪你爸,跟你妈没多少关系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十年压坏的不光是生活,还有一个人的性情。
以前的薛鹤鸣多潇洒,现在就多憋屈,下意识的就想躲避现实的困境。
薛明珠有些懂了,其实薛明轩这性子也说不上不好,只是不喜欢与人交流就是了,跟赵萍萍还是不一样的。
关于赵萍萍的事儿,薛明珠原本以为她还会考虑很久,结果等周一上班的时候赵萍萍就收拾了书包准备跟她一起去上学了。
薛明珠惊讶的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赵萍萍看着薛明珠坚定道,“您说的没错,我没做错任何事情,别人凭什么骂我。”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赵萍萍是真的很艰难的。她在脑子里已经能预想到其他人看到她时的反应和辱骂。
她害怕过,退缩过,可最后还是想起薛明珠的话,她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害怕。
薛明珠松了口气,能走出这一步固然是好,就是不知道赵萍萍能不能撑过前头这几天了。
薛明珠骑车载着赵萍萍,先去邮局将信件寄出去,这才去了学校。
为了减少赵萍萍的压力,薛明珠直接将赵萍萍送到教室,看着她在座位上坐下,这才回了办公室。
第一节 课薛明珠是去二班上课,课上到一半,就听见隔壁一班传来嬉闹声。
薛明珠心里咯噔一声,课也不上了,直接站起来往旁边过去了。
只是到了一班教室门口,薛明珠看着里面的情形,顿时愣住了。
之前赵萍萍一直不敢来上学,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班上的学生会和当初她家附近的人一样,将赵强做的坏事算到她的头上。
所以赵萍萍害怕,在上学这件事儿上哪怕再喜欢也会产生抗拒的心理。
就是今天来的时候薛明珠都已经做好了及时救场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情况跟她和赵萍萍想的不一样。
这会儿赵萍萍正跟普通学生一样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答着数学题目。
等赵萍萍写完的时候台下的学生甚至还在刘志刚的带领下给赵萍萍鼓掌。
赵萍萍站在讲台上似乎有些羞涩,低垂着头双手搅着衣襟。
似乎察觉到外头有人看她,赵萍萍扭头看了过来,正对上薛明珠的眼睛。
赵萍萍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笑来。
薛明珠头一次发现赵萍萍这么的漂亮可爱。
她看了眼一班的学生,觉得这班上的学生都是那么的可爱。
赵萍萍的担心没发生,薛明珠也多想了。
见此情形薛明珠也不再耽搁,回到二班继续上课了。
下课后薛明珠过去一班,正想喊赵萍萍出来,却有女生喊赵萍萍一起去上厕所。
女生的友情不就是从上厕所开始的吗?
薛明珠愉快的回了教室。
结果到了教室意外的看到了市妇联于主任。
薛明珠有些惊讶。
因为距离上次薛明珠去找于主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都以为她的游说失败了,还想着等哪天再去找一次,结果于主任就来了。
见薛明珠进来,曹校长便笑了起来,“现在薛明珠同志来了,那于主任您和她聊。”
“曹校长别急着走。”于主任笑道,“这事儿不光跟薛明珠老师有关,跟学校有关,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谈谈?”
这下曹校长都有些奇怪了,“跟我也有关系?”
薛明珠点头,“有关的。”
因为也不是吃饭的点儿,外头又实在是冷,于是曹校长便带着薛明珠和于主任去了校长办公室。
三人落座后,于主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前段时间薛老师去找过我,谈论起学校女学生的安全教育问题,后来我和我们主席也一直为了这事儿奔波协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来找薛老师了。”
一听这话,薛明珠顿时坐直了身体,她还真有些紧张。她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有些担心会是不好的结果。
而曹校长却有些惊讶,“于主任是说女学生的安全教育问题?”
前段时间崔家的事整个泉城闹的沸沸扬扬。明面上当然是什么样,私下里还有什么罪证,曹校长其实也清楚。
因为当时涉及到的女孩子有几个就是实验中学的学生,哪怕其他人不知道,曹校长却是知道的。
现在于主任说了女孩子的安全教育问题,曹校长就沉默了。
当然他有他的担心,不管是于主任还是薛明珠都能理解。
这大约也是当初薛明珠直接去找于主任而不是找曹校长的原因了。
于主任严肃道,“这事儿我们是经过激烈讨论的,我和赵主席也已经和上面领导商讨过。上面领导的意思是先在一所学校做个示范,看一下效果。”
曹校长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很显然,不管是于主任还是赵主席都选择了实验初中。
于主任继续道,“实验初中在以前是泉城最好的中学了,如果实验初中都不带这个头,其他学校实施起来就更难了。”
曹校长还是不说话,这让于主任和薛明珠心里都没底。
薛明珠看着就有些着急,“曹校长,咱们学校三个年级,女生大约占了四分之一,这些女生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这件事如果做好了,她们以后也能多个保障。您也知道,这个社会,虽然都在讲男女平等,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很多女孩子在家不受重视,被欺负了可能都不敢跟家里人说,她们很彷徨会无助,会对人生失去信心。学校老师是教书育人,不单单是讲书本的知识,也讲一些对她们有利的东西。最起码让她们在被欺负的时候知道该找谁求助。”
见曹校长听的认真,薛明珠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不单单是女生,男生也该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教会他们如何尊重女性尊重她们的妈妈和姐妹。而不是从小就想当然的把女性当成男性的附属品。在家将姐妹当下人,把妈妈和姐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这是非常可怕的。我们或许能做的并不多,但只要做了,哪怕能影响到一个学生,对这个家庭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薛明珠一直以来都知道她不够聪明,但她想努力变好。既然当了老师,那么她就想为学生做点什么。
她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学校对学生的约束力太小了。可马上就要76年了,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既然国家开始重视教育了,那学校为什么不能做出改变呢?
薛明珠说完,就祈求的看着曹校长。虽然于主任她们已经跟上面领导那里说过也通过了。
可如果曹校长不答应,妇联也只能再去选择其他的学校。
这样一来薛明珠会很遗憾。
良久,曹校长才认真道,“我再想想。”
话说到这份上,于主任也没办法,和薛明珠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薛明珠送于主任出去。
于主任看出薛明珠的担忧,便笑道,“现在能像你这样认真负责的老师不多了。”
闻言薛明珠一愣,轻轻摇头,“不,其实好老师还是很多的,但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大家为了明哲保身,也是没办法的事。像曹校长也就这几年才安稳下来,前几年厉害的时候他在学校里据说一直在扫厕所。有的学生坏,故意刁难他,故意弄到外面。曹校长会有顾虑也是能理解的。”
薛明珠甚至都想好了,要是这次不能成,那就等明年革命结束之后,到那时应该就好做多了。
哪怕明年不行,那就到后年,一旦恢复高考,老师的地位也会拔高,家长对学校的信任度也会上升一个台阶,那时候再做这些事情就能容易多了。
当然,那会有遗憾,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听她这么说,于主任倒是深有感触,她点头道,“那就等曹校长想清楚了再说。不过这期间我也会去接触其他学校,看看哪所学校愿意做这个试点。”
这是件好事,但于主任甚至赵主席也不敢保证这件事能实施下去。
若崔志成那事儿宣扬开了,能进行的容易些。但对那些女孩子来说就非常的不友好了。
哪怕她们是受害者,但还是有很多人会说,“肯定是她不要脸,要不然为什么单单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呢?”
有些道理没法讲,也没人跟你讲道理。
受害者有时候也成了有罪的那个。
所以现在她们只能试图去说服曹校长,至于结果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哪怕校长不答应,薛明珠又觉得,其他班级的学生她管不了,她负责的一班二班或许能一个个的影响?
送走于主任,回来之后林老师等人便问起薛明珠于主任来的事儿。
这事儿到底没个定论,薛明珠也不好多说,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中午放学,薛明珠去喊赵萍萍回家吃饭,回去的时候薛明珠明显感觉出来赵萍萍心情不错。
薛明珠也替她高兴,“我看你是不是交朋友了?”
“嗯,是的。黄慧敏还说以前就想跟我玩,但是因为害怕不敢跟我玩呢。”
来上学赵萍萍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可没想到班上的同学非但没有因为她哥哥的事疏远她,反而有几个还安慰她不要难过,跟她说哥哥做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薛明珠笑了起来,“那以后多交几个朋友。”
到家的时候温大娘已经给做好午饭了,见她们回来,温大娘忙端了饭菜,然后便匆匆走了。
下午上课之前薛明珠带赵萍萍回学校,赵萍萍突然说,“薛老师,我觉得以后我们自己做饭就好。”
说着生怕薛明珠误会,赵萍萍忙加了一句,“我给做饭,我做饭还挺好吃的。我们没必要每个月花那十来块钱。”
一天五毛,除去周末,一个月怎么也得十块钱了。
赵萍萍自己不赚钱又没钱,不忍心薛老师多这么一项支出。
可薛明珠却并不在意,她现在工资一个月四十来块钱,加上她爸的工资他们虽然不能天天大鱼大肉,但也能过的不错了。
而且温大娘过来帮忙她也不单单是为了省事儿,也是为了照顾一下温大娘的生意。一举两得的事情。
薛明珠见赵萍萍还想再说,忙道,“行了,过段时间再说。”
于是赵萍萍这才不说了。
但第二天薛明珠起床后发现赵萍萍早就起来了,已经做了早饭,坐在屋里和薛启民聊天了。
见薛明珠起来忙着端碗筷,勤快的像只小蜜蜂。
当然薛明珠也不好让她什么都不干,真这样的话估计赵萍萍自己就不自在了。
而曹校长那边第一天并没有什么动静。
第二天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动静。
一连几天都没动静。
薛明珠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急,也做了很多预想,但真的没得到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急的。
一直到了周五下午,曹校长将薛明珠在内的女老师都留下了,说是开会。
薛明珠突然就有些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