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3
33
两个人从早上走到傍晚, 把方橙心中划定的区域都走了个遍。
这一块区域并不大,就是怀着孕,盛长沣不让她走太久, 方橙也知道自己的体力,没有逞强, 都是悠哉着来。
走小半个小时,就要休息十来分钟坐一会, 喝喝水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出门的时候, 方橙还准备了一本手掌那么大的记事簿, 还有一支笔, 把看上的店面都记下来。
这一片靠近江边, 也就是将来望江大桥通向城里直对着的地方。
市政关于这边的规划图还没出,现在动脑筋的人还不算多,也有没租出去的店面。
因为不清楚方向, 大家都持观望态度,谁知道桥伸过来,是要从哪里修路下桥的, 说不定最后不但白租了, 因为要修路, 还要被拆掉也不一定。
但方橙心里一清二楚,望江大桥过江搭过来, 会修三条路,往前延伸一条路,直通城区, 还有左右边的滨江大路,还有市民走廊,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附近过几年,要建一个中学,还有一个小学,旁边的城区旧屋拆了,又会有一条路横穿城区,那边又有几座中学。
就这一片,大大小小的小学中学,差不多得有七八座。
学校多的地方,不愁没有人流量,公交车过了桥,这里还要建一个公交车站,很多公交车都要在这里停下,乘客在这里换乘,相当于一个小枢纽,又是源源不断的客源。
旁边方橙记得,还有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红了三十年,三十年后,被人买了,又盖了楼,建成一个大商场。
有的店面只留了电话,写着“旺铺出租”四个字。
盛长沣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方橙的跟班兼保镖,她拿着记事簿记记写写,他没事做,就在旁边看着。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外头写着“旺铺出租”四个字的她也要?
这种店面,明摆着就是不旺,要是能旺,还会这样空着吗?那些写着“旺铺出租”的店铺,就没有几个是真的旺的。
不过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以后又不一定。
等大桥通车了,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光景。
盛长沣也由她去,不想和有肚子的人争执,要是亏了,就当买做一个教训,一个月这点租金,他还付得起。
要是她赚的钱补不上,还有他那边的生意可以兜底,总不会让她连店租都交不起。
盛长沣眼下的想法,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方橙不仅想要租店面,原本是想着租下就好,但今天走了一圈,看下来,要是能把店面买下来就好了。
现在花个几千块,在几十年后,都不算钱。
盛长沣听了方橙这番话,都惊呆了,她口气还真大,买下来?
这有那么容易吗?
“我又不是说现在立刻买下来,就是有这个想法。现在没机会,以后再买也可以,先观望,看看有没有人想卖,咱就可以考虑考虑。”
虽然方橙这么解释,但盛长沣还是觉得她真敢说。
晚上回去的时候,方橙把看上的几家都整理好资料,联系方式和联络地址,拿给盛长沣让他去问。
盛夏已经睡着,夫妻俩坐在客厅里商量细节,恍惚之间,盛长沣居然有种在和方橙合伙做生意的感觉。
原身认识的人没有盛长沣多,在江湖上跑的,总归懂一些,方橙指着纸上写着的几个要求告诉他,“你都给问一问,然后要是能打听到那些人的家庭状况就更好了。”
上一世他们家找铺面开烧腊店的时候,吃了不少亏。
有的店主会骗人,有的吃两边好处吊着你,还有的把铺面让出来,不是生意做不下去了,而是家里出了败家子,缺钱,需要现金流着急转卖。
这种就很有希望抄底。
而这个时代,很多人骤然富裕,一切向“钱”看,败家子出现的频率还真是不少。
最后只能靠老父老母砸锅卖铁,出了老本,才把宝贝儿子捞回来,再指望他改邪归正好好做人。
“你记得打听看看。”方橙说。
呵,她还挺会用人的。盛长沣接过纸张,笑着说了句,“知道了老板娘,老板娘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方橙耸耸肩,他敢这么喊,她就喊应声,“暂时没有,有了再通知你。”
还通知了。“行嘞。我一定给你办漂漂亮亮的。”
方橙笑眯眯的说:“辛苦你了。”
这么公事公办?盛长沣笑了,又说:“老板娘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方橙依旧是笑眯眯的,语气很客气:“暂时没有了,需要再通知你。”
原身以前是乖乖女,不认识那么多社会上的人,也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打听别人背景和家庭这种事,还真得盛长沣这种在外头混得开的人来办。
方橙也不妄自菲薄,这叫术业有专攻,各有各的长处!
店铺后续的事交给了盛长沣,方橙就开始构思店铺里要怎么做格局,怎么设计,这种盛长沣就想不来了,他不存在审美!
既然要开到城里,当然不只是卖烧腊这一项,有店面了,她准备开一个港式茶餐厅,再留一个窗口卖烧腊。
两种钱,两波人的钱,都要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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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在家里练了小半个月,终于等到了幼儿园春节联欢会的这天。
今天爸爸和妈妈都要和她一起去上学!
盛夏从昨晚睡觉就一直想着这件事,念叨了半个多月,这一天终于来了。
早上起来,滑下床,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爸爸在不在家里。
妈妈肯定是在的,找了一圈,在院子里找到蹲在水池边上刷牙的爸爸。
真好,爸爸还记得,没有忘记。
夏夏赶紧去把自己的牙刷取来,妈妈已经给她挤好了牙膏,和爸爸一大一小,蹲着在院子里刷牙。
方橙挺着肚子在后面看着,摇了摇头,明明卫生间有洗手台,但盛长沣就跟洗手台过敏似的,一早起来,都爱跑去外面蹲着刷。
这么冷的天,就爱去外面冻着用最冷的水。
毛病。
夏夏蹲在他旁边,就跟大树旁边一颗小灌木一样。
盛长沣做什么事都快,刷完牙起来,盛夏歪着脑袋看了爸爸一眼,爸爸比她快!
赶紧加快了手上刷牙的速度。
盛长沣在旁边等着她,看她穿得圆鼓鼓的,蹲下来就更像一颗球了,心里觉得好笑。
长腿一伸,脚伸到夏夏的屁股下面。
爸爸真好,爸爸知道她蹲累了,给她坐呢。
盛夏满心欢喜往下一坐,结果盛长沣已经把脚收走了。
“咚”的一下,盛夏就像一个粽子一样往后仰,盛长沣在后面用腿抵住了她。
盛夏一脸将哭欲泣的,嘴边还一圈泡沫,滚着站起来就要打爸爸,“臭爸爸!”
结果臭爸爸一喊住来,嘴里吹出来好几个泡泡,小丫头登时又忘了自己在找爸爸算账了,“咯咯咯”笑个不停。
总算刷完牙进来,方橙拿着温毛巾给夏夏擦脸,小丫头自己擦老是擦不干净。
盛夏回头看,爸爸正在厕所里刮胡子,盛长沣和她说:“爸爸够给你面子吧,去趟幼儿园,你妈还让我刮胡子呢。”
盛夏想起刚刚爸爸骗他的事情,“哼”的一声,叉着手转过头,不理他。
洗完脸,和妈妈一起去涂面霜,以前盛夏冬天皮肤都要冻得皲裂,现在已经不会了,摸起来滑滑的,跟卧室里的镜子一样。
今天表演要穿红色的衣服,盛夏昨晚就把红裙子找出来,放在床头,拿过来让妈妈给她换上。
红裙子下面是白色的连裤袜,红鞋子,方橙怕她冷,还特意去给她买了一件红色斗篷,镶着一圈白色的毛,斗篷后还有一顶大大的帽子。
但盛夏不肯戴,妈妈给她扎小辫子了!
戴了就看不到她的发型了。
头发分成两边,左右扎了两根,用红丝带绑起来,还系着两朵小红花,一边一朵。
盛夏踮着脚尖爬到椅子上,站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好好看呀!
今天她就是一朵小红花!
结果出了卧室去了客厅,爸爸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怎么整得跟红孩儿一样。”
“妈妈妈妈!”红孩儿明明是男孩子,小丫头气得跺脚,急忙搬救兵。
方橙是毫无疑问和夏夏站在一边 ,“别听你爸的,你要是红孩儿,他不成牛魔王了,你喊一声,看他敢不敢应你的。”
夏夏小嘴咧开,冲着爸爸喊了一声,“牛魔王!”
盛长沣坐下来分碗筷吃早餐,瞥了方橙一眼,又看向女儿,“你喊你妈铁扇公主,看她会不会应。”
……方橙无语了,幼稚不幼稚。
一家三口到幼儿园的时候,已经去了不少人,老师把盛夏带进去,让家长就在外头等着。
春节联欢会的舞台就搭在幼儿园的大院子里,其实也不算搭舞台。
就后面墙上挂了个红底白字的横幅,墙面贴着孩子各种画,还挂了一面国旗,地上铺了一张长方形的红布。
就在这块布上面表演。
不隆重,但味道特别足,每个人都笑眯眯的。
幼儿园的娃娃,全都穿了红色,一混进去孩子堆,这年头没有几个小胖子,差不多的身高和身材,还不好认了。
家长就在空地上当观众,盛长沣在第一排找了个位置,让方橙坐下,怕她累。
摆出来的椅子就是平时小朋友坐的小凳子,盛长沣跟着坐下,却感觉腿伸不开,怎么都拘谨,周围什么都小,有种身处小人国的感觉。
每个节目表演完,老师都会让他们站在舞台中间,合影留念。
方橙忽然想到,家里还没有全家福,得趁着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出来,带盛夏去拍一张。
三人的要留一张,四个人的也要留一张,意味不一样。
盛夏的节目在最后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多,总共也没有十个节目,很快就轮到了盛夏这一组。
盛长沣橄榄屁股坐不住,跑到一旁和学生爸爸聊天去了,见方橙转着脑袋找他,朝他挥手,这才又走回来坐下。
幼儿园的舞台没有后台,小朋友上台,都直接从旁边走上去,快轮到表演了,就被老师领着在墙边排队。
幼儿园老师还给每个人的额间都点了红胭脂,手上还戴了粘着塑料花和小铃铛的手带。
盛夏候场的时候,还在找爸爸妈妈,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爸爸妈妈,高兴得直挥手,到处都是铃铃铃的声音。
到了舞台上,就没有再盯着爸爸妈妈看了,因为第一句就是她们的歌词,盛夏竖着小耳朵在听。
“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
歌声出来,盛长沣轻笑了一声。
方橙白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舞台上,在自己的幼儿园,夏夏明显比之前去城里自信和自在多了。
表演结束,方橙笑眯眯的鼓掌,盛长沣无动于衷,被她戳了一下,才跟着轻轻鼓起掌来。
盛夏和小朋友手牵手,还特别正式地齐齐谢了幕。
后面有家长在笑着说,“小身板弯的都要头点地了。”
跳了舞还要拍照,鞠躬完站起来,盛夏还笑得甜甜的,听见下面的人在鼓掌,笑着和台下挥手。
特别收着,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前面一下,都照顾到了。
方橙笑了,偏过头和盛长沣说,“真是父女啊,看到没,夏夏学你的!”
就之前走穴那回,盛长沣在台上也是这样和观众互动,只是那时候看着挺有格调,放到小朋友身上,就莫名有种喜感。
盛长沣看了,也弯起嘴角在笑,这回却是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挠了挠后脑勺。
方橙忍住笑话他的意思,又看向夏夏,台上已经拍好队在拍照,老师站在小朋友背后,伸长手,像老鹰一样护住她们。
方橙笑眯眯看着盛夏,心里在想这辈子,她一定不会再让盛夏有那种觉得自己在人群里抬不起头的心理。
她记得盛夏在日记里写过,她不喜欢上体育课,因为老是有集体活动,但她无法适应集体活动。
她不知道怎么和别人亲近,不知道怎么让别人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老师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她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更不喜欢老师让她去参加什么文艺演出,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抬起头和别人进行眼神交流。
盛夏前世的养父养母,不会种稻,但却爱收成。
不会表扬她,只会贬低和攀比。
看到电视文艺频道闪闪发光的小孩,就和盛夏说,看看别人家的小孩,多优秀。
听到别的孩子的家长在说家里的女儿多勤劳贤惠,就会批评盛夏太懒,不会体谅和帮父母的忙。
让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别人。
一点点,把属于一个孩子的希望和未来都磨没了。
可原本,盛夏就是一个骄傲的小孩!
她有自我意识,也因此,她内心深处顺从不了她的养父母,纠结和自我斗争到最后,找不到出路,就寻了短路。
方橙走到舞台上等盛夏,等夏夏一下来,就抱着她的小脸蛋亲了又亲,“宝宝真棒!”
盛夏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可都不会这样亲她呢!
但是妈妈,还喊她宝宝!
“妹妹才是宝宝。”盛夏很慷慨地让出这个称号。
方橙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就是我的宝宝,你也是!”
盛夏很开心,也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爸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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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城不大,市区也不大,方橙那日陪盛长沣走的那块区域更小,统共看下来没五家。
四家出租的铺面,不到一个星期,盛长沣就把底细都打听好了。
回到家,他把方橙给他地那张纸丢还给她。
大冬天的,“滋啦”开了瓶汽水,站着就咕咚咕咚开始喝。
大晚上的,这是有多渴。
方橙以为他都写在纸上,一打开,还是她写的原样,什么都没加上。
“怎么了,都不成吗?”方橙焦急地看向他,居然一个都没有吗?
盛长沣等了一会儿,才一脸深奥地坐到她身边,“急什么,都记在脑子里了。”
盛长沣指指脑袋,他一个大男人,拿着支笔记记记,又不是多复杂难记的事情,多愣。
“那一块,有的是自建房,有的是宿舍楼铺面,属于厂里的。”盛长沣指着纸上的序号一个个跟她说。
说了四个铺面的面积,新旧程度,内部有什么固有配置,有的有厕所,有的没有,有的允许改动,有的不允许。
那栋宿舍楼是属于国企的资产,正规,但是首层店铺都是均分,不大,还不带洗手间。
方橙听了后,立刻就排除了。短时间上公厕还好,但现在那里的公厕脏乱差,以后餐厅的发展要长久,还会增加员工,她还是希望有自己配套的洗手间。
就算她自己不在,餐厅的员工也可以用,不然跑来跑去,太麻烦。
盛长沣又接着说,自建房也有好处,空间大。
那一片以前也是一个村子,城区慢慢发展延伸过去,有的村民不种菜了,把地用来建了房想做生意,但生意并没有想象的好做。
后来都发现,比起自己做生意,收租更好,更稳定,不会暴富,但是没有烦恼。
方橙指了指其中一间,长条形的横向布局,前几天去看的时候,还挂着个理发店的牌子。
这一间最合她的意,其他都是纵向的。
横向布局,厨房和卖烧腊的窗口在一间,出来就是餐厅,敞亮。
她喜欢这种布局,里头空间会更亮堂。怎么装修都有点灵感了,而且横面大,路上一走过去就看见了。
盛长沣点点头,又指了另一家,和她说,“这两家是同一个老板。”
哈?方橙又看向他,意思是赶紧说完,怎么会两间都出租。
“那家理发店,是老式理发店,现在客人少了。”
老式理发店,剪子推子吹风筒,就能撑起一间理发店。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年头沿海大城市的发型屋也流行到内陆,城里开始有什么小妹发型屋,芳芳理发……不止理发,还有按摩洗脸,花样很多。
本来老式理发店主做的就是男士生意,现在男士都宁愿跑去找年轻的女理发师。
方橙听了在笑,再发展几年,理发店又喜欢找男Tony了。她不喜欢和男理发师交流,就想找一个女发型师,都难。
店主觉得这么大的铺面浪费,就搬回原来的小铺面,十来平,租金少一些,压力也小。
理发店开了快二十年,以前是开在宿舍楼下,改开后,有钱了,市民开始打扮了,做发型,小屋子坐不下,才搬到现在新建的这里。
谁知道好光景没有十年,就被这些花花绿绿的发型屋给抢了生意。
方橙几乎已经属意要这间了,立刻问盛长沣:“这间租金多少?贵吗?”
盛长沣卖起了关子,“你希望是多少?”
瞧瞧他这样!
习惯在外面和别人说一句留半句,和她也玩起套路来了。
不过方橙一向是个促狭的人,他爱卖关子,她就陪他。
方橙微微向前倾身,眨着眼睛问他:“难道可以打骨折价?”
盛长沣翘起二郎腿,两手张开搭在沙发上:“都好说,一种是入股分红,一种是付租金,一个月收你六十意思意思怎么样?”
还有这么好的事?方橙偏过头去看盛长沣,看他这起范的样,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吃惊万分捂着嘴道:“你不会把那铺面买下来了吧。”
盛长沣笑眯眯的,这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方橙。
方橙拿起来一看,果真是连手续都办好了,这人居然瞒了她这么久。
真是坏透了。
那现在他成了她的老板?
不可能,方橙决定连租金都省了,盛长沣不跟他要,她就不给,主打一个死皮赖脸的招数。
买下来也好,就不怕以后生意好了,原来的老板要来加租,到时候扯皮来扯皮去,要么只能加租,要么只能挪位置,等发展起来,还想在那里占坑就难了。
“人家怎么愿意卖给你的?”方橙把房契重新叠起来,递给盛长沣,“他们家有败家子?”
还真是给方橙猜对了,那屋主家里没有兄弟,姐姐妹妹都嫁出去,村里原来父母所有的屋子和地块就都给了他。
老屋新屋和空地,他倒是很有商业头脑,改开后折腾起来,把靠着路边的建成铺面,用来出租。
但自己能干,奈何儿子浪荡,家里条件好,儿子缺管教,无法无天,口袋里有点钱,就被人盯上了,交上了狐朋狗友。
开始赌博,开始玩女人,前头让一个女的怀孕,怕被告,这年头要重判,只能给娶回家了。
花了不少钱,□□子那点事解决了,高利贷的事情还留着尾巴,盛长沣打听到了之后,立刻就觉得手痒痒的,这店面要到手了。
这年头,进城租铺子的人多,但买铺子的不多,多的是那些热门街区的铺面,方橙看中的这一块,租来做小生意的有,但买铺面,还是比较少人问津。
“啊?人家这么容易就愿意卖?”方橙吃惊的问。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又没有让他亏本卖。他为了填窟窿,手上花的七七八八,正缺现金,卖了这一间,他还有两间呢。”
而且盛长沣给的也比这铺面现在的市价高了一点,没有趁火打劫,屋主看他好像一副大老板的样子,旁边还带着个带墨镜的小弟,穿得光鲜亮丽的。
听了后,算了笔账,问盛长沣能不能当场付清,可以的话手续可以立刻就办。
盛长沣爱赚钱,但不怎么爱花钱,除了前头换屋子,置办家具,给方橙发了个大红包,手上存了不少钱,付这千百来块的现金没有什么压力,知道愿意卖后,立即就开始办手续,防止夜长梦多。
方橙心里高兴,铺面定下,房型知道了,等这几天跑一趟去看看实地的格局,她就可以开始着手规划和设计。
“你拿着,收起来。”盛长沣把房契那几张纸又交给她,这是他们夫妻的第一份共同产业,让她好好收着。
方橙拿着房契进了卧室,打开衣橱,开了抽屉的锁,里头有一个饼干铁皮盒子,里头放着家里重要的证件,什么户口簿、身份证、出生证、结婚证、各种单据都放在里面。
铁皮密封,防虫防蛀,很好用。
她把房契也放进去,转过身时,盛夏翻了个身子,像只章鱼一样整个人趴在床上,早就睡得歪七扭八,小脑袋不在枕头上了。
方橙笑着给她掖好被子,走到梳妆台边上,过了一会儿,又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把纸递给盛长沣:“你看看怎么样?”
盛长沣不知道她怎么又变出来一张纸,拿过来一看,是分成合同,她选了刚刚他提的第一种方式,不要付租金,改分红,真是新闻没少看。
真当这是集体经济呢?
盛长沣扫了一眼,分红比例的位置空着。
“你觉得多少好?”方橙问,既然他都把铺面买下来了,那她也应该有点诚意。
盛长沣看了就想笑,“要不你去跟我二姐分?加上我三个老板,多难算哪?”
盛长沣把纸合上,随手放到茶几上。
“亲兄弟明算账嘛。”方橙说。
盛长沣却好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眼神往下,扫向她的肚子,似笑非笑地说:“孩子都造了俩了,你要跟我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