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9
59
第二天新菜品上新, 方橙一大早就跟盛华晶一起到城里,把昨晚在家里熬的花生酱都一并带进城。
盛华晶觉得这花生酱好像有点少,怕用不了几天就没了。
“不知道那边的花生酱什么时候送过来, 我就想着做少一点,今天看看销量怎么样。那边要是还没送过来, 完了我就回家再做。”而且方橙也害怕自制的花生酱放不久,毕竟什么添加剂都没有, 容易变质。
茶餐厅上新,方橙有空, 每天都是两边跑, 自己的事情稳定后, 也开始钻研餐厅的菜单, 准备隔一段时间,就推出一个新的菜品。
西多士上新,在餐厅很受欢迎。
方橙特意在门口支了个架子, 准备以后有什么新品,都会直接贴照片在上面,还是彩色照片, 一看就很有食欲。
木架子直接成了餐厅的宣传栏。
各种优惠活动贴在上面, 直观明了, 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都有优惠套餐, 也有主推的款式。
就这么着,方橙算是领先同行业的商家,早早的就摸通了运营这个门道。
来光顾昌记茶餐厅的年轻人, 很多都是觉得这里氛围好,各种东西都很新颖, 所以常常会过来尝鲜,点心下午茶也百吃不厌。
约上三五个朋友,一坐下,就可以坐一个下午,老板娘也不会赶人,不像有的餐馆,还没吃完呢,就过来催促。而且那些餐馆环境也不好,一进去身上就会有一股味。
方橙每天都进城,去餐厅看东西卖得怎么样,每次做的花生酱,一般一两天就能用完。如果花生酱快没了,当天就会提早回到家里,和盛长沣在家里做花生酱。
好在四天后,他们预定的第一批花生酱,终于送到店铺里,方橙这才算和盛长沣解放了双手。
下午两点多,中午的高峰逐渐消退,方橙闲着没事,就去了后院里,给店里的工作人员煮凉茶。
秋天已经来了,瑞城的天气有点干燥。茶餐厅的工作人员忙起来,连水也经常忘了喝,几乎每一个都上火。
方橙便自告奋勇,去中药铺抓了中药来给他们熬凉茶。不过是药三分毒,也不敢经常给他们喝,但偶尔煮一次,让方橙特别有成就感。
煮凉茶不难,方橙上一世在南边生活了那么久,为了适应那边的天气,多多少少学了一手。
比起厨房,她更喜欢在后院里干活,这里通透,让她有种很放松的感觉。
就用那种很小巧的红泥炉子,在上面放一个铁锅,直接烧煤。
在锅里加入菊花,枸杞,金桔,雪梨和海底椰,可以降火,又可以润肺润燥,特别适合餐厅的人喝。
方橙蹲了一会儿,搬了张小凳子坐在红泥炉子旁边,自听着咕噜噜冒泡的声音,就听到后面厨房门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已经没了。没办法,缺一个都不可以,少了一个就不正宗了,跟他们说今天售罄,下次再来。”
方橙转过去,就看到盛华晶就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笑的有点开心,又有些遗憾,“咱们这个西多士卖的真好,但是炼乳没了,这可怎么办?”
“这么快就没了?”方橙也没有想到。
“是啊。”盛华晶说着有点激动,“这玩意好做也好带,有人吃了饭就要打包一点回去。不是饭点过来的也爱点这个菜。”
点啊点,很快就把配料用完了。
方橙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下供应接不上,只能暂时断货了。
方橙有点惊喜,这说明大家都喜欢这个口味,但心里还想拯救一下,不然等盛长沣的炼乳到瑞城,还有好几天呢。
回头看着身边的小红泥炉子,凉茶也煮不得差不多了,方橙把火灭了,然后用两块布把铁锅端起来。
端到外面的桌子上,和盛华晶说,“拿些碗分了给大家伙吃,降降火润润肺,最近的天太干燥了。”
餐厅的工作人员都吞着口水走过来了,这个老板娘总是时不时能给他们惊喜,瑞城没有凉茶这玩意,大家也没有喝凉茶的习惯,所以之前方橙第一次给他们煮凉茶的时候,他们全都当做喝药一样,把凉茶喝下去,喝完都苦着一张脸。
但那凉茶的效果是真的好,所以现在也不抗拒了。
方橙煮凉茶的花样很多,有时候像药,有时候又像甜汤饮料,甜甜的很好喝。
方橙和盛华晶都去了后厨,盛华晶拿了一叠碗出来,方橙则是去拿了一个用完的炼乳盒子,准备去城里的大商店问一问,看看有没有货。
左手拿着炼乳盒子,右手拿了一罐白糖,“我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凉茶里就没有加糖,你们喜欢甜的不甜的都自己加。”
说着就把白糖放在桌上。
盛长沣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意,这几天他都跟着方橙进城,夫妻俩好像感情多好一样,形影不离的,每次到餐厅,都要被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开玩笑。
盛长沣拿了一个木勺,把盛华晶拿过来的碗摆好,一个个舀凉茶,“要加糖自己加啊。”
雪梨汤很清甜,大家喝着都咧开嘴,心里也甜甜的。
方橙自己也喝了一碗,然后就拿着炼乳盒子要出门了。
盛长沣赶紧抱着盛意,跟在老婆身后出门,把后面的,一屋子人都看笑了。
“盛老板明天要去广州是吧?这一时半会分开都不行啊。”说话的是在餐厅当清洁工的阿姨,方橙招了几个年纪不小的中年妇女,朴实能干,这几个人平时最爱开玩笑。
方橙拿着炼乳盒子,在城里跑了几家商铺,看到铺子就进去问。
这个时候,炼乳在瑞城还是稀罕物件,跑了几家,老板都摇头说没有这个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杂货铺里,老板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盒子,想了想,和方橙说,“你们去国营饭店旁边的商店看看,那边经常拿南边货,可能有。”
方橙连连说了几声感谢,有了人指点,便立刻又和盛长沣往那边去。
那人说的那家杂货店,离国营饭店不远,虽然说是个体杂货店,但门口还支了个牌子写着“有少量港台货出售。”
方橙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一下子觉得有希望了。
进去一问,店家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果然点点头说有卖。
听到方橙要买的量,那人又问她买来做什么的。
方橙觉得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说自己是昌记茶餐厅的老板,因为炼乳用完,店里的货断销了,所以找了一路才找到这里来。
听到这里那位店家的脸色变了一变,摇摇头,“那不行,不能卖,我们家的货不多,都被人预定了。”
刚刚还笑着问她要多少,怎么转眼就不能卖了?
方橙一时有点不理解,想着餐厅售罄,要断很多天,有点舍不得,便又追问,“那最少能给多少,给多少都行。”
那位店家上下扫着方橙,“最多一瓶,多了就不行了。”
这怎么跟打发叫花子一样,方橙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前后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锲而不舍的,和她好商好量,“能不能再多点?我可以加点价。”
“或者,你能不能跟我说那个订货的人是谁?我去跟他商量,他要是不急,或许可以分一点给我,我自己去和他谈。我们自己过两天货也到了,到时候我就再拿给他。”
可这位店家,好像一点都听不下方橙的话一样,摇摇头黑着脸,不行就是不行。
方橙还想磨一磨,那位店家却好像有点不耐烦了,撇了方橙一眼,“别看我们家店小,我们平时都是跟那些单位做生意,就我们之前进的香港来的咖啡,那些单位抢着要,人家都是递条子的,你们有条子吗?你们排不上号,别费劲了。”
听着店家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方橙的心这才凉了。
店家真是说对了,她什么条子都没有。
方橙吃了闭门羹,有点泄气,走出去的时候,盛长沣正抱着女儿,拖着盛意的屁股,在路边荡秋千。
方橙有点委屈,和盛长沣说了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可能连方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受了委屈,会跟盛长沣说了。
盛长沣无奈的笑了笑,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摸了摸方橙后脑勺的头发,又往下搂着她的肩膀,“不行就不行。有什么了不起。”
然后掰着方橙的肩膀,让她看向街对面,“看到了吗,那家盛记港式茶餐厅,有没有很耳熟?”
方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一家餐厅,现在瑞城就两家港式茶餐厅,那是他们现在的竞争对手。
没想到盛长沣又说,“这家店和那家餐厅是一个老板一家人。”
方橙这才恍然大悟,鼓起腮帮子有点生气,回头瞪了那家杂货铺一眼,真想进去跟那个老板娘吵架,原来是同行,干嘛还扯这么多,来拉踩她呢。
“别看了,他们打不过你。”盛长沣捞着方橙的脸,把她的脑袋转正,搂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知道人家打不过我?好像你去吃过一样。”
还真吃过。
盛记港式茶餐厅刚开业不久,打折打到骨折,为了吸引顾客,人家可以打到6折,盛长沣就趁着有优惠,自己一个人跑去吃了一顿。
吃的时候就很想拍桌子,让老板退钱,一点都不正宗。
挂着港式茶餐厅的名号,也就只能骗骗这些没吃过的人了。
方橙心里不爽,但也没有跑回去跟人家争执,听到盛长沣说那家店比不上自己家,心情的阴霾马上一扫而空,阴转晴,灿烂的不得了。
难怪人家不肯把东西卖给她,都是嫉妒。
第二天,盛长沣离开瑞城去了南边,方梨则带着秋冬新款回来了。
虽说这几天方梨不在,但提前一个月她就跟每个到店里来的顾客说,下个月几号几号就要上新款,相当于提前打了广告。
第二次上新,客户源基本就稳固了。
餐厅的门口,依旧立着伊人女装的招牌,给她做广告。
两家店离得近,方橙每天带着盛意进城,有时候待在餐厅,有时候就跑到妹妹那里去。
虽然说带着盛意帮不了什么忙,但方梨忙的时候,替她说说话,引荐一下观望的顾客,也算是帮了忙。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去进新款,方梨也用了三天的时间,却不是因为不熟。
而是秋冬的货,体积大又沉,她去看货就跑了两天,让司机去帮她搬货,剩下的时间就跑在路上了。
方梨这次去那边,虽然没有盛长沣陪着,但有伴了。
同样是服装店主,两人一起包了一辆车,车厢里也刚好坐得下。互相有伴,算是互利共赢。
一点时间都没浪费。
两人都坐在前排,一路数着每个地方的路牌,就这样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这一次方梨不仅进了普通的女装,她在广州的服装市场逛的时候,偶然看见婚纱店的衣服,登时就走不动道了。
两条腿像定格住的一样,牛去了,拉都拉不走,那些婚纱摆在橱窗里,实在是太美了。
有中式的,有西式的。中式的绣着金线,西式的有的镶着碎钻,灯光一打,美轮美奂。
方梨想到前段时间,听说路瑞超要结婚,脑子里就动了进一点婚纱回来的心思,也不敢进多,就进了两个款式,想着回来试一试。
西式婚纱裙容纳率比较高,方梨特意选了后面是绑带的,还有的是松紧的,对体型的要求不苛刻。
她也想进一点中式旗袍礼服回来,但是中式的旗袍,对身材的要求太苛刻,不好把握。
一回来,方梨就把那两套婚纱挂到门口,穿在模特身上,好看得不得,还特意给婚纱调了一个能照到灯光的位置。
果然这一次,每个到店里来的顾客,都要围着那两个模特啧啧称赞。
都说看着这两套衣服,结婚了的想再结一次,没结婚的都想结婚了。
更没想到几天后,路瑞超带着未婚妻到方梨的店里来了。
一看到方橙,路瑞超就笑眯眯的报备,“嫂子,咱大哥明天就回来了,我要结婚,哥提前打发我回来的。”
然后看了旁边的媳妇一眼,方橙第一次在路瑞超脸上看到这种有点类似于羞涩的神情,有点想笑,但还是郑重地伸出手,和他的老婆罗晶晶问了声好。
罗晶晶身材清瘦,但很高挑,只比路瑞超矮了半个头,长发披肩,是个鹅蛋脸,长得很舒服。
罗晶晶看到方橙,也笑咪咪和她问了声好,“我今天跟瑞超去你们餐厅吃饭,在门口看到你们打的广告,就和他一起过来看了。”
方梨进了婚纱,方橙依旧让她去照相馆拍照,洗出来贴到餐厅门口。
罗晶晶和路瑞超会过来,可见这个广告方式,还是挺有用的。
路瑞超和罗晶晶的婚期定在11月底,路瑞超现在除了跟着盛长沣跑货,基本就待在瑞城筹办婚礼的事情。
他们房子都买好了,两室一厅,买的二手宿舍房,虽然房子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了。
罗晶晶特别满意,原本和公婆一起住,她也没意见,但没想到路瑞超还挺为她考虑,说和他的父母一起住不自在,不如自己的小家。
想到这里,罗晶晶心里就美滋滋的,笑起来特别甜蜜,要新婚的人总是一脸带桃花,幸福写在脸上。
准夫妻俩去了城里很多地方挑衣服,不仅要买结婚用的婚纱礼服,还得买结婚后的新衣服。
按照罗晶晶村里的习俗,新娘嫁过去,衣服都得用新的,所以结婚前,两人的事情多得很。
他们去了国营商店,也去了城里一些时装店,试了很多套礼服,有纱裙,有法式的,旗袍也试了,不过罗晶晶总觉得国营商店的衣服太贵,心里觉得没必要。
路瑞超去了费国一趟,这财发得太容易,一直跟罗晶晶说,没必要省这个钱,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买套贵一点的婚纱也没什么。
但是罗晶晶还是舍不得,她是会过日子的,觉得也就穿一次,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其实现在有很多人结婚的婚纱都是租的,结了婚就还回去,但罗晶晶想自己拥有一套,想着离结婚还有段日子,就还没定下来。
方梨盯着罗晶晶看了一会儿,拉着她到自己拿的两套婚纱旁边,介绍说,“这是现在广州的最新款,人家新品发布,都要到t台上,让模特走一走的。”
“咱们这里冷,我特意拿了长袖的,到时候要还觉得冷,你就配一条皮毛的披肩。洋气的很!”
生意做久了,方梨介绍的也越来越驾轻就熟,什么样的专业名词都可以信手拈来,不像一开始的时候,说着说着还会卡壳和怯场。
方梨自己也喜欢这两套婚纱,每一个来试穿的顾客,她都要自己跟进去,替顾客把婚纱穿上,一个人是穿不了的。
出来之前,方梨还要走在准新娘前面,拿着拖把把她要走的路都拖一遍,生怕把自己的婚纱给弄脏了,把旁边的方橙和别的人都看笑了。
然后这才打开门帘,笑得比新娘还开心,“缔结良缘,白首成约。我们的新娘子出来啦!”
方梨像个婚礼主持人一样,还有甜甜的小梨涡,笑得特别灿烂,站在全身镜旁边,等着罗晶晶出来。
吉祥话一出来,罗晶晶穿着婚纱,忽然间有一种提前结婚了的感觉。
罗晶晶提着裙子走出来,对上路瑞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脸都有些红了。
方橙仿佛看到自己的弟弟结婚一样,笑得比新人还开心。
她把罗晶晶推到全身镜面前,“好看吧。”
还回头看向眼睛都看直了的路瑞超。
看他这傻愣愣的样子就想笑,方橙一手抱着盛意,另外一只手一拉,把路瑞超也拽过来了,“你就说说你媳妇好不好看?”
路瑞超摸着脑袋好看,说的还怪难为情的。
方橙捂着嘴在偷笑,平时路瑞超多骚里骚气的一个人,现在遇到罗晶晶,一物降一物,真是碰上对手了。
方梨替罗晶晶把两套婚纱都试了,一套是镶了碎钻的,另外一套款式简单,是蕾丝花边的款式。
一套比较奢华,一套比较优雅,因为是秋冬季节,所以都是长袖。
“晶晶这么瘦,穿什么都很容易好看。”方梨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婚纱,像个老母亲一样,特别满意。
“这衣服还得穿到人身上,比摆在那里,有生命力多了。”
衣服有生命力,这个词,还是方橙教她的。
罗晶晶对这套婚纱特别满意,问了价钱,比国营商店便宜了快一半!款式还新!
立刻就定下来要买这里的。
路瑞超这钱花的也开心,肥水不流外人田,能让自己大哥的人赚钱,何乐而不为,而且还便宜。
方橙看着镜子里的罗晶晶,剪裁得当的婚纱,可以扬长避短,让她看着比原来有肉,遮住了她清瘦的骨架,连连称赞,“这套婚纱晶晶穿了真好看。”
“到时候再买一条毛皮披肩,就不那么冷了,而且这衣服料子不错,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便宜货,要是保存的好,说不定你生个女儿,以后还能给她穿呢。”
罗晶晶听乐了,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结婚的衣服可以传给后代的。
方橙知道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别人的旧衣服,在这里,离开人世的人的衣服也都是丢了为妙。
但她却是很喜欢把一件质量很好的衣服传承给下一代这种习惯,就像后世很多有钱人,喜欢去国外淘那些什么古着,也是这个概念。
外面的古着愿意穿了,而且据方橙所知,还都卖的不便宜,但自家人的旧衣服,却全都得丢掉。
没道理。
今天这一趟,罗晶晶很满意,就说试衣服这个环节,在方梨这里就比外面别的服装店舒服。
最后不止买了婚纱,还在方梨这里买了三套秋冬的衣服,有大衣,有毛衣,毛呢外套,裤子,裙子,好看却不算贵,路瑞超掏钱包也掏得很开心。
两天后,盛长沣回来了,又约了路瑞超和罗晶晶去茶餐厅吃饭。
路瑞超和盛长沣两个男人谈生意,方橙带着盛意,就和罗晶晶聊一些婚礼筹备的事情。
两人准备结婚的时间很充裕,这段时间都是在添置新家的东西,路瑞超买那套二手房,让原来的主人把家里都清空。
所以每一件再小的东西,都要他们自己重新去买。
虽然很麻烦,但不得不说,罗晶晶特别的开心。让她有种自己就是女主人的感觉,这才是成家!
罗晶晶向往西式婚礼,所以才选了婚纱,没有选旗袍。
方橙听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你有没有想过办西式的婚礼?就是西式的酒席?”
罗晶晶只在电影里看过这些东西,一时没明白方橙说的什么意思,“西式婚礼,是教堂什么那些吗?”
方橙摇摇头说不是。
其实也不算什么西式婚礼,就是跟现在的酒席不一样,中西合并,后世比较流行的那种。
方橙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来我们餐厅办啊。你们要真来,我给你们腾场子,不用包场费,你们只要出酒席费就好了,到时候屋里可以摆,要是坐不下,门口也可以摆。”
旁边的盛长沣一听,惊讶的看了方橙一眼,还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了碰它,示意她别揽下这个活。
方橙却是不听的,就当做没被他碰到一样,接着说,“到时候你就穿着婚纱,超子穿西装过来,这些天花板啊,墙上啊,都可以装饰。我给你们在中间铺一条路,你们就一路走进来,放西式的结婚进行曲怎么样?”
“酒席的话。中式西式都可以,但如果是西式自助餐,怕一些亲戚吃不习惯,不如就中西合璧,两种都有也挺好的。”
方橙把后世参加过的婚礼,都变了一下跟罗晶晶说了一遍,看到罗晶晶的眼神,就知道有戏了,“到时候屋里也可以装饰,放一些鲜花,地上也可以放鲜花,你们就从中间走过来,带两个小花童给你们撒花。”
现在的婚礼,还不像后世都要去酒店办,也没有什么舞台,大多数是在自己的村里办流水席,或者是请人去做宴席,在村里的祠堂,或者是家门口摆上十几二十桌。
没想到罗晶晶听了,还真的很有兴趣,方橙也不急着想要她的回答,“你回家想想,回头我回家画图纸,写一下方案,过两天你过来一趟,我给你看一看。”
方橙也不是白做工,而是想着要是这个模式可以,以后餐厅还能承办婚礼,像路瑞超这种关系,可以不收场地费,但别人就不一样了。
婚庆,那可是暴利行业。
回到家里,方橙就要钻进了卧室,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盛长沣在外面带女儿,半天也没看到方橙出来,就知道她入迷了。
抱着盛意往里面走,走到方橙旁边,望着她桌子上的纸,“你还真要搞这些啊?”
“什么这些那些,我这叫婚庆策划。”
盛长沣笑了,“还婚庆策划,厉害了。”
方橙听他这语调,就知道他又在阴阳怪气。
耸耸肩,不理他,“那肯定厉害。”
“给超子办就算了,折腾折腾热闹热闹开心就好,你不会以后还要做这行生意吧?”
“那当然了。”方橙抬着脑袋看他,“怎么着你还不允许啊?”
盛长沣就是觉得没必要倒腾这些。弄完了餐厅帮方梨弄服装店,现在转头又要来搞什么婚庆,媒婆的生意都做上了。
方橙不理他了,埋头继续瞒自己的事情。
盛夏知道妈妈在帮路瑞超叔叔想婚礼的事情。她知道什么是婚礼,就是新郎新娘和一大群人一起吃饭,就叫婚礼,她喜欢参加婚礼,因为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新娘子还会给小朋友礼物!
盛夏噔噔噔扑到妈妈怀里,抬头看着方橙,“妈妈,瑞超叔叔结婚,我可以去吗?”
方橙摸摸女儿的脸,“当然可以,到时候妈妈还想让夏夏给晶晶阿姨做花童呢。”
“什么是花童啊?”盛夏没想到自己还有活,一时间兴奋得不得了。
“就是穿着漂漂亮亮的裙子。跟在新娘旁边,在一堆人的注视下走进去。”
盛夏哇了一声,特别的捧场。
这一声“哇”把方橙都逗笑了,夏夏其实一点都不懂,但听妈妈的形容,就下意识的要加上语气词。
方橙忍着笑脸和她说,“那你现在乖乖去睡觉,过几天妈妈再陪你去买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盛夏点点头,立刻爬到床上,到正在哄妹妹睡觉的爸爸旁边,挨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盛长沣要去处理这一次带回来的货,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
方橙和盛夏洗漱好了,走到茶几边上吃早餐,问盛长沣,“你看了我的方案了,觉得怎么样?”
谁知道盛长沣却摇头,“我没看。”
骗人!
方橙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她早上起来,在书桌上看了她的纸,被动过了。昨晚睡觉前,她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放了一支笔,今天早上起来,那只笔被放到了旁边,纸也错开了,总不会是盛夏半夜起来去偷看她的方案吧。
盛长沣死不承认。
吃完饭,他要去城里,顺便送盛夏去上学,盛夏吃完饭,盛长沣就替她拎着书包,一边给她穿鞋,一边回头问方橙,“你又要弄什么路走进去,还要摆桌子,到时候餐厅的位置够吗?”
方橙哼哼的,还说没看。
“当然够啊。”她又不是要弄大舞台,就一条花路,从门口进去,需要多少位置?
而且这时候办喜宴的,吃露天酒席的多的是,方橙已经想好了,到时候门口那一大片空地,也能用来摆桌子。
盛长沣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门,盛夏坐在爸爸手臂上,抱着爸爸的脖子问他,“爸爸不喜欢妈妈工作吗?”
人小,心里却门儿清,什么都听到心里。
“怎么会。”盛长沣想都不想地说。
想跟女儿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拍拍女儿的小脑袋瓜子,“鬼精灵,爸爸很开心。”
盛夏碰碰爸爸的脑袋,注意力很快就被一路上的花花草草转移了。
婚庆策划的事情还没推进,那边盛长沣晚上回来,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和方橙算了个数,这一趟的彩电转卖,可以赚个几万块。
方橙学着盛夏“哇”了一声,“难怪盛老板看不上我搞婚庆哦!”她辛辛苦苦一趟下来,也就人家的零头。
盛长沣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灯光下,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弯着唇角,四两拨千斤地说,“不一样,还是你的好,我这不长久。”婚庆口碑做好了,就会有人找上来。
方橙挑着眉,朝他扬扬下巴,算他会说话。
下巴还没放下来呢,又听他说,“前几天那个老板娘不知道听谁的门道,知道我有货,想让我给她卖一台。”
现在电视机是紧俏货,盛长沣的还比国营商店便宜,想买的人很多。
方橙一时间还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不卖炼乳给你那个。”盛长沣淡淡的补充。
还没问她意见,方橙就拍了拍桌子,“她是不是跟你要电视机?”
那个人应该不知道盛长沣是她丈夫。
盛长沣点头。
方橙立刻笑了,好像比听到盛长沣赚了几万块还开心,“她做梦,你千万别卖啊!”一副他要是卖了要跟他算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