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家有头骨(三)
顾音少有的甜味笑容和嗓音,让房间里的四人都以为自己见了鬼。
哪怕今天是他们认识顾音的第一天,但也能从这一天的接触看出顾音就是个极为清冷,不爱热闹的性子,就算她会笑,也该是那种浅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
谁都没想到她会冷不丁展现出一个谈不上特别灿烂,但也足够把人笑得迷迷糊糊的笑容。
近距离享受到顾音“甜美服务”的詹妈妈,彻底被这姑娘的笑迷得晕头转向,本来已经长得就够好看了,没想到笑起来的时候直接在别人心上咔咔乱杀。
“这么贵的东西免费给我吃三颗,那也太不好意思了。”詹妈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精心保养的脸,“其实我底子也没那么好啦,都是化了妆,看得比较显年轻,卸了妆皮肤很差的。”
詹长冬:我亲爱的妈妈,你一个有夫有儿的已婚女士对我的女同学娇羞个什么鬼!让每天被你揪耳朵嫌弃的老詹看到之后作何感想?
许是詹长冬的吐槽念力太过强烈,詹妈妈猝不及防地看向儿子,吓得詹长冬一个激灵,手一松,在他暗叫不好的时候,碰撞声还是响起了,詹长冬差点没有吓到原地窒息。
惊恐到极点的詹长冬着急忙慌的把头骨拿起来,也顾不上它是不是人的头骨了,赶紧用手小心擦拭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尘,瞧瞧有没有哪缺了个角,不然等那个鬼飘回来,发现自己的头骨出毛病了,会不会直接大发雷霆把他撕碎?
想到后果,詹长冬的脸色快比顾音这个病秧子的脸都要白了。
詹妈妈见状,心头的火气再次蹭蹭的冒,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奇葩的儿子?别人的孩子就算不喜欢读书,起码也有个正常的娱乐爱好,再看看她家这个,成天往自己房间里放一些渗人的物件。
最气人的事是上个月,这小子突发奇想把灯弄成了红色,大晚上还不关窗帘,当天就吓到了某个半夜回家的业主,让人家直接跑去物业投诉,还在业主群里发了照片内涵。
詹妈妈本来就是个爱面子的人,看到这几张照片就知道是自己家那个逆子搞出来的,想把儿子撕了的心都有了。
宁昭昭三人看到詹妈妈在恶狠狠瞪着詹长冬,纷纷低下头,在心里默默给詹长冬鞠了一把辛酸泪。
刚才他们看到头骨掉下去,心跳也都跟着停了几下,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詹长冬了,偏偏他还不好和家里人说出实情,只能接受来自老母亲的目光凌迟,太冤枉了。
顾音如同没见到詹长冬心急如焚的画面,慢吞吞的从包里掏出瓷瓶。
“阿姨这里有三颗美容丸,你拿好,记得隔三天吃一次。”
詹妈妈听到声音后,才将目光从不省心的儿子身上转移到顾音身上。
“哎呀,我跟你一个小姑娘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哪里好意思嘛。”
詹妈妈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也不忘直勾勾地盯着顾音拿在手里的小瓷瓶,似乎只要顾音再多说一句,她就能盛情难却的收下了。
顾音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和鬼,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于是顾音用另一只手抓起女人的左手,十分坚定的将瓷瓶塞到她的手掌心。
“阿姨不用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有效果的话,也帮我向亲戚朋友宣传宣传,就当这是我提前付给你的宣传费了,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你要是感兴趣,都可以拿去试用,一个瓷瓶是一个疗程的量。”
顾音十分大方的把书包拉开,让詹妈妈往里面看看自己的存货。
詹妈妈控制不住好奇心看去,自动忽视了那些看起来十分可疑的符纸,只看着一个个颜色不太一样的小瓷瓶,想必不同颜色的瓷瓶,药丸也有不同的功效。
詹妈妈收起目光,轻咳了一声:“不瞒你说,阿姨我是开美容院的,来我那消费的顾客对这些东西都挺有需求,我还真能帮你推销推销,我那些顾客不差钱,不管多少疗程都消费得起的,只是……”
女人停顿了一下,才说后半句:“只是,这些人也挺挑剔的,非大牌不用,不是很敢吃三无产品,当然你别误会,阿姨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这确实是没办法忽略的问题,所以……“
顾音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推销的事情,十分有眼力劲的把不同功能的瓷瓶塞到詹妈妈手里。
“阿姨,这是用来减肥的,这个是美白的,可以辅助美容丸,这是减肥丸,这是生发丸,这是精力丸,就是给男人用了会如狼似虎的那种,这个是明目丸,看多了电脑手机,可以吃一颗缓解疲劳,能管一个星期,长期吃的话,还能治疗近视眼……”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旁听的三个男生瞬间抓住了一个奇怪的重点,表情微妙起来。
詹妈妈才不管顾音一个小姑娘居然还卖壮.阳药这种不好放在台面上讲的东西,反正她看着手里这些小巧的瓷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顾音眨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表示:“阿姨,这些药丸绝对纯天然无公害,绝对没有副作用,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如果你在万安市有认识的富家太太,也可以打听打听,是不是有个叫玄明的道士在卖一些东西,那个道士就是我。”
甜水村就在万安市的地界,万安市不算大,有钱人也不算多,所以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没有亲眼见过顾音,也基本都听过顾音的道号,她手里的这些奢侈品,也是专门针对这些人钻研出来的敛财商品。
这种东西和符纸不同,又能赚钱,卖出去还不费寿命不沾因果,百分百钱货两讫,顾音可爱拿出来卖了。
詹妈妈乐呵呵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你和我儿子不是同学吗?怎么又变成道士了?”所以这就是她书包里还有一堆符纸的原因?
顾音也不忌讳:“我小时候被陌生人抱走过,因为身体太差要活不下去了,又被人丢在道观门口,那里的观主见我可怜就收留我,让我做了他的关门弟子,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我才找到亲生父母来云西市,也是才转到聚英高中不久。”
顾音说这些话是随口说的吗?当然不是,她说过,她不是好人,那她自然也会有心机,会利用自身的条件达到目的,比如利用旁人的同情心。
事实证明,她果然是对的。
詹妈妈听到顾音曲折的身世,立马将这些瓷瓶全放到外套衣服口袋里,再用双手一把抓住了顾音纤细的手腕,作为一个感性的人,她这会儿已经两眼泪汪汪了:“还真是苦了你了。”
詹妈妈一直以为能和他儿子成为同学的人,全是被家里惯坏的大少爷大小姐,没想到还有顾音这样的小可怜。虽然她嘴上没少挑剔自己的奇葩儿子,但一想到如果走读的是自家儿子,心都要疼死了。
顾音低头:“没事,都过去了。”父母心基本都是共通的,碰上孩子的话题哪怕是别人家的,也很容易感性,詹妈妈做出的反应完全在顾音的预料之内。
“师妹,再演就过了啊。”魂珠里的大胡子师兄听了有一会儿了,忍不住开口。
大胡子师兄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自家看似无害娇弱的小师妹,是怎么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博得一双双泪汪汪的眼睛,然后小钱钱大把大把的进她的口袋了。
这不,后面的宁昭昭也红了眼圈,吸了吸鼻子,开口:“音音,你放心,以后谁要是敢在学校对你不好,我帮你揍死他!”
她们学校有不少好学生,也有不少坏学生,难保不会有人临时起意去欺负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顾音。
虽然詹长冬这三个男生没像詹妈妈和宁昭昭一样双眼通红,但他们的表情在此刻也变得沉重起来。
甚至有些羞愧他们刚才还怀疑顾音目的不单纯,她表明上是想帮詹长冬,其实是特意来詹长冬家里推销产品的,根本不会抓什么鬼。
还恶意揣测说不定头骨的事情也是她胡说八道,故意吓唬詹长冬,好让他把她带到家里,开展她的售卖计划。
可恶!他们刚刚怎么能这么揣测小可怜大师呢?真的太不是人了!
心怀愧疚的卢森立马开口:“大师,你卖我俩瓶生发丸和减肥丸吧,正好我爸地中海好几年了,我妈天天嚷着要减肥。”
穆景山也紧随其后:“给我也来一个疗程的生发丸。”头秃是中年男人的一生之痛,他爸也十分需要了。
宁昭昭也不甘示弱:“那给我来一个疗程的明目丸吧。”
她爸妈都是高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头发有头发,用不上这些,她经常看电子产品,明目丸特别适合她。
顾音眨巴眼,哦豁,意外的收获,不错不错,就算那个头骨鬼不是她的任务鬼,她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
顾音十分利落地转身,拿出几个瓷瓶,对几人介绍价格:“生发丸比较贵,两万一颗,减肥丸是一万五一颗,明目丸八千一颗,我可以打个友情价,全都减个五千,但仅此这一次,之后都是原价,除非你们大批量购买。”
顾音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管是免费试用还是打折,也只是为了未来能赚更多的钱,她一直都在很好的贯彻着“有舍才有得”的人生理念。
至于为什么不给这几个同学免费试用,当然是他们无法在短期内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客源,不划算。
听到只有一次友情价,三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有些心动准备多买一点,宁昭昭要的明目丸最便宜,她开口:“那就给我来三瓶明目丸吧。”
她家里人在金钱上面管得比较严,不会给她太多的零花钱,三瓶明目丸算是她的极限了,好在她平时有吃有穿,花钱的地方也不多。
穆景山家里同样不会给他太多的零花钱,他已经拿不出多余的钱买了,只能遗憾放弃,算了,要真的有效果,后续也是他爸掏钱买,说不定他还能因大功一件拿到不少零花钱呢。
卢森倒是很有钱,询问:“如果三分之二的脑袋都秃了,要吃多少个疗程才会比较明显?”
顾音不假思索:“五到七个疗程。”她卖了这么多次,相当的有经验。
卢森算术不太好,掰着手指算:“一颗打折后是一万五,一瓶三颗,就是一个疗程,那就是四万五,那五个疗程……”
詹妈妈是做生意的人,对钱特别敏l感,见这小同学磨磨唧唧的还没算明白,直接告诉他答案:“五个疗程就是二十二万五千。”
卢森听到居然要二十多万,他苦恼了一下,在他这里有一丢丢的小贵,只好开口:“那就再来一个疗程的减肥丸吧。”
至于生发丸,后面的疗程让他爸自己买去,反正他有的是钱。
嗖嗖的几下,顾音原地入账好几万,虽然手机上面显示的都是冰冷的数字,但在顾音眼里每一个数字在此时都散发着香喷喷的气味。
一直紧张抓着头骨的詹长冬,看着给钱给的十分爽快的三人,再看看收钱也收得十分爽快的顾音,最后看看揣着一堆瓷瓶,恐成最大赢家的何爱莲女士,也就是他的妈妈。
和自家母上大人一样,詹长冬也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现在只有他妈妈白嫖了顾音的东西,先不说这东西究竟有没有效,但其他人都付了钱,他妈妈拿着最多的东西,却一分钱不用给,他只觉得脸上烫呼呼的,手上的头骨都没有那么烫手了。
只可惜他那些小金库是用来解决头骨的事情的,真掏不出多余的钱去捧场了,所以詹长冬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头骨,一路凑到詹妈妈身边,小声:“妈,我同学都给钱了,你一毛钱都不给,是不是不太好?”
詹妈妈嘴角乐呵呵的,听到这话,顿时嫌弃的看着把骷髅头当宝贝抱着的儿子:“你懂什么,玩你的破骷髅去吧。”
詹妈妈又不是真的钱多人傻,这姑娘明显想和她长期合作,既然要合作,当然要让她这个甲方看看这玩意到底值不值,不然她也不敢轻易卖给那些老顾客,砸了她美容院的招牌。
詹妈妈不仅爱美,爱面子,同样也爱钱,儿子上小学的时候她还在当家庭主妇,总觉得在丈夫面前没什么底气,一时兴起开了这家美容院,财源不断,她手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存款,底气也足了,越发知道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有多重要,心里自然看重自己的美容院。
到了吃饭的时候,詹爸爸能明显感觉妻子的心情相当不错,妻子这还是头一次上儿子的房间没有冒着火出来,反而笑呵呵的,简直就是稀罕事。
詹爸爸不由看向对面的这四个小同学。
他儿子能带同学回家,大大方方的给人看他那间不伦不类的卧室,同样让他大开眼界。
只是妻子在这边乐呵呵的,儿子却全程哭丧着脸,跟死了爹娘似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奇了怪了。
吃完了饭,詹长冬小声问顾音:“大师,那个鬼到底什么时候来?“
还差几分钟就要八点了,天也早就黑了,那鬼再不来的话,大师他们岂不是要回家了?难道要让他独自和一个阴气森森的骷髅头待在一起?
不知道头骨是人骨的时候,詹长冬只觉得那玩意是艺术品,现在只觉得是催命符。
顾音慢悠悠的用纸巾擦拭嘴巴,詹家的人都是清淡口,所以这顿饭她吃的还不错。
吃完了饭,心情也跟着好上几分的顾音,这次丢给了詹长冬一个准确的时间:“凌晨一点半,还有得等呢。”
居然要这么久……
詹长冬感觉天要亡我:“那你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顾音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帮他解决掉这件事,而且她还需要靠詹妈妈帮她打开云西市的客户源,更不可能撂挑子不干冷眼瞧着詹长冬出事。
所以她很干脆的决定:“今晚可能要在你家歇息了。“
得到了准信,詹长冬立马如释重负,还不忘对顾音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然后蹭蹭的跑到卢森几人那边问他们要不要留宿。
三人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也不打算回去了。
詹长冬彻底安心了:“行!我立马把客房收拾出来。”人多的话,他也就没那么怕了。
刚好楼上还有两间空房,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住,但阿姨也会时不时打扫一下,昨天阿姨才收拾过,所以客房很快就被收拾出来,到时候卢森和穆景山一间,顾音和宁昭昭一间,不是他不想让男生住自己房间,而是怕他们不敢。
在房里的詹爸爸得知儿子的同学要留宿,终于忍不住问妻子:“咱儿子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过夜,你不觉得奇怪吗?”
“哦,有什么奇怪的,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也带朋友回家过夜。”詹妈妈刚洗完澡,正打算敷面膜,想起顾音给的那些药丸,又把面膜放回去了。
詹爸爸没有发现妻子的动作,专心分析:“关键是还有两个女同学,特别是瘦瘦高高,看起来特别漂亮那个,我看见吃饭的时候咱儿子给她拉椅子,还挨着他坐,特别热情。”
“那又怎么了?”詹妈妈把顾音给的瓷瓶拿出来,她现在才发现原来瓶子的底部写着各个药丸的名字,她完全不用担心弄混了药丸的功效。
詹爸爸见妻子还没明白,也不绕弯子了:“当然是因为儿子喜欢那姑娘。”
詹爸爸的话刚落,就听到妻子不屑的切了一声:“别想了,你儿子不配。”
詹爸爸哭笑不得:“那也是你儿子,怎么就不配了?”
詹妈妈轻哼:“是我儿子又怎么了,我实话实说,那姑娘能看上你儿子只有一种可能,眼瞎了的同时人也傻了。”
詹妈妈一边说,一边走到丈夫跟前,说了声“张嘴”,詹爸爸没多想就把嘴巴张开了,只感觉妻子往他嘴里丢了什么东西。
没等他咽下去,这东西居然就在他嘴巴里化开了,詹爸爸砸吧了下嘴巴,还怪甜的,而且不是那种人工糖的甜腻,很清淡的甜味,化开后流入喉间,堪比琼浆玉露,让他还想吃。
“还有吗?多给我几颗。”平时不爱吃甜的詹爸爸还想多吃几颗尝尝味。
詹妈妈毫不客气的丢给了丈夫一个白眼:“多给你几颗?两万一颗的东西,你还真敢要。”
詹爸爸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詹妈妈淡定回复:“两万一颗。”
詹爸爸觉得妻子在开玩笑,虽然妻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但绝对不会当傻子买两万一颗的糖,于是打趣:“哪家的糖能卖两万一颗?金子做的?”
“谁说是糖了。”詹妈妈再次坐回梳妆台前,考虑是先吃美容丸呢,还是美白丸,美白丸顾名思义只美白,美容丸除了美白,还能减少细纹,眼袋,收缩毛孔,功效更全,但是起效比较慢,得长期吃,这是顾音告诉她的区分。
“不是糖是什么?”詹爸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詹妈妈随口:“药啊,生发药丸,两万一颗,不过人家看在你儿子的份上给我免费吃一个疗程,三颗就是六万,隔三天吃一次,剩下的两颗记得吃啊。”
詹爸爸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厕所催吐,什么生发药丸,听起来就不靠谱,卖东西的人还得看他儿子的面子?他儿子有多大的面子?更不靠谱了!
刚到厕所,他又想起妻子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看她的样子分明也打算吃这玩意,詹爸爸立马原路冲回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詹妈妈最后选择了美白丸,直接丢嘴里,月初那几天她和几个朋友去了海岛城市旅游,虽然做了防晒,但紫外线太强还是黑了一点,就吃美白丸试试水吧。
唔,还挺好吃。
詹妈妈惊奇于这入口即化的口感,她嗓子眼小,每次吃药都觉得噎嗓子,这药丸比普通的药大一点,她还以为会很难吃下去,没想到直接化开了。
詹妈妈砸吧嘴,忽然理解丈夫一个不爱吃糖的人忽然跟她多要几颗吃了。
“你怎么了?一副要死的样子。”詹妈妈一抬头就看到丈夫面色灰白,不由一脸奇怪。
“你、你、你是不是疯了?”詹爸爸走过去,指着她桌子上这些一看就是三无产品的玩意,“这玩意哪来的?”
“就是最好看的那个姑娘给的,叫顾音,放心没花钱,都是免费试用的。”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詹爸爸要吐血了,他第一次觉得妻子没长脑子,不然也不至于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吃都吃下去了,催吐肯定也没用了,詹爸爸心痛又沉重的看着还没意识到严重性的妻子:“你就不怕这玩意把我们都给吃死了?”
詹妈妈果断回答:“不怕啊,那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另外那三个小同学也给他们爸妈买了呢,就你儿子在旁边抱着那些渗人玩意干看着,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同学的生意。”
詹爸爸气得捂胸口:“你才见人家一面就觉得人家好?”
詹妈妈扬扬下巴:“那你说,我哪次直觉不是准的,当年要不是我,你也当不了这个大老板。”
詹爸爸陷入沉默,因为妻子并不是在胡说,她这个人直觉准得要命,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赚钱的风口,让他抢占市场,可以说他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全亏了妻子的金口玉言。
妻子不仅在生意上很有前瞻性,看人品也特别灵。她看不顺眼的人,后期都证实了人品都有问题,而别人看不上,但她瞧得上眼的人,也经过时间的检验确实是有个难得的好人品。
詹爸爸语气复杂:“这可是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点。”
詹妈妈看了一下丈夫光秃秃的脑袋,詹爸爸在三十出头的时候就开始秃头了,因为头发过于稀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剃了,总比顶着一头稀薄的头发来得好看。
当初詹妈妈嫁给詹爸爸,就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帅气,现在没了头发,她怎么看都不顺眼,既然有办法让他长头发,自然要试一试。
看到妻子嫌弃的目光,詹爸爸很受伤,只能问:“你头发这么多,也吃这玩意做什么?”
詹妈妈甩给丈夫一个白眼:“因为我吃的是美白丸,老娘要睡美容觉了,别吵我。”
詹爸爸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吃都吃了,又能怎么样呢?睡觉睡觉,吃不吃得死人,就看他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就在夫妻两人入睡的时候,詹长冬的房间依旧十分热闹,在场的人都不是爱学习的人,根本没人考虑这么晚还不睡,他们明天还能不能起来去学校上课。
他们正围在一起打牌,顾音则是站在露台那,给孟缨络打电话说明今天晚上不回去。
听到女儿说要住在同学家,孟缨络不是很相信,小心试探:“是哪个同学呀?”
顾音:“是转班后新认识的。”
为了安孟缨络的心,她转身,对宁昭昭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宁昭昭连忙过去。
顾音指了指手机:“我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宁昭昭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也是让顾音帮忙打掩护,知道流程该怎么走。
“阿姨好,我叫宁昭昭,现在和音音是同班同学,嗯,好的,嗯,好,没事的阿姨。”宁昭昭在电话这边乖巧的应答,等到聊完了就把手机还给了顾音。
顾音又和孟缨络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挂了。
那边,孟缨络看着熄屏的手机,想了想,朝顾音住的院子走去,太清正在外廊上和鸡师弟说话,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顾音回来了,连忙转身。
看到是孟缨络,太清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师叔了。
孟缨络摸了摸他的脑袋:“音音今天要在同学家过夜,不回来了。”
站在旁边的鸡师弟听到这话,歪了歪脑袋。
太清也没有闹,点点头:“那好叭。”
孟缨络莞尔,牵起他的手:“不过音音能交到新朋友真是太好了。”有了朋友,生活也就更丰富了,应该也能减少做那些不安全的事情了吧?
太清再次点头:“师叔以前从来没有朋友。”
他最近在幼儿园交了很多朋友,却从未见过师叔身边出现过一个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
孟缨络听到这话,想到女儿小小年纪一直形单影只,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就一阵心疼:“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鸡师弟瞧着走远的两人,跳到院子里,眺望着高挂在夜空的月亮,不多时,安静的院子响起了翅膀扇动的扑棱声,很快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中。
过了凌晨,詹长冬几人已经撑不住了,全都昏昏欲睡起来。
还很清醒的顾音有点口渴,独自去楼下接水。
此时露台的玻璃门还半开着,室外刮起了一阵风,一直往屋子里吹。
生怕头骨出现意外,詹长冬一直忍着害怕把头骨抱在怀里,察觉到凉意后,他拧着眉,无意识地抱紧了手,试图给自己取暖,也把头骨抱得更紧了。
大家东倒西歪的打瞌睡,房间里一阵静悄悄的,没有人察觉落地窗帘仿佛被什么东西掀开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飘了进来,发现屋子里难得多出几张生面孔,她有些意外。
等她瞧见靠着墙打瞌睡的詹长冬,正在把一个头骨当宝贝死的抱着,她瞬间气得飘过去,伸出手,啪的一下打在詹长冬的脸上。
被冷到逐渐转醒的詹长冬只觉得脸上凉凉的,还有些说不出来的丝丝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瞧见一个从未见过的旗袍少女,正气呼呼地指着他。
“你、你个登徒子,你孟浪,你无耻,你、你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