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家有头骨(二)+顺便搞搞钱
大凶?不至于死,但是以后只能做轮椅?
一个接一个丢出来的巨大信息量,砰砰砰的砸了邱明泽一个措手不及,头晕眼花。
围观的小伙伴们也被这些话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詹长冬好像也没那么惨了,死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做残废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好手好脚十几年,冷不丁变成无法自理的残废,换谁来都受不了吧?
反正他们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过活,只觉得人生一片黑暗,还不如死了呢。
邱明泽同样也是这样想的,要让他两腿残废,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呢。
“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办法?”邱明泽看着眼前的少女就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下他能想到可以求助的人,也仅仅只有顾音了。
“会不会是出车祸导致的?”宁昭昭猜测,她以前见邱明泽开过那种重型机车,最近她刷短短上的视频,看到过好几个喜欢开机车的短主出车祸死亡了。
卢森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劝道:“泽哥,以后你还是别开车了,最好坐地铁这种不容易出事故的交通工具出行。”
詹长冬同样深以为然:“是啊,车子可以这辈子都不开,腿可是要保住的。”
又有人提出:“也不一定是车祸,可能是伤口感染之类的,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截肢,泽哥你最好不要去碰海鲜,还有生锈的东西,我之前看到有人杀海鲜,不小心弄伤了手,伤口感染把手指头给截了。”
“还要小心商场的电动扶梯,之前有个商城的扶梯出现故障,把人卷进去,据说那人下肢的骨头都碎了。”
“其实也不一定是这些小概率的意外。”有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扶了扶眼镜,他家里有人在医院上班,所以想到一个更加靠谱的可能性,“或许是得了肿瘤,为了不扩散不得不决定截肢。”
他说得煞有介事,可能是眼镜的加成,大家听完这个猜测莫名信服了他的话,纷纷劝邱明泽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去的时候坐地铁,也别上任何电梯,只走楼梯。
在未知的情况下断腿的可能性有无数种,听到小伙伴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析,邱明泽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那头红发也更加显眼了。
宁昭昭盯着他看了几秒,想到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你头发太红了,妥妥的血光之灾!”
这个完全不科学的猜测,在顾音算命测字的前提下,似乎听起来更加有说服力。
就连邱明泽都要忍不住信了,心想待会立马去理发店将头发染成黑色,随大流才是最为稳妥的一种办法。
全程插不上嘴的顾音:“……”
不得不说这群人还挺有想象力。
因为这些不靠谱的猜测,顾音总算开口说了句靠谱的话:“你暂时是安全的,至少这个月你很安全。“
邱明泽听到她说的话,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个月也不剩几天了啊!
邱明泽神色绝望:“所以一到十一月,我随时都会出现意外?”
顾音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邱明泽听出背后的含义,心如死灰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希望:“也就是说这件事是可以改变的?”
再次看到顾音点头,邱明泽当然是在第一时间让顾音帮忙:“大师,那你能看看我是怎么出事的吗?”提前知道怎么残废的话,他就能规避这个惨剧的发生了。
一双双眼睛全部期待的朝顾音看去,虽然出事的是邱明泽,但是大家做了这么久的同学,当然不希望自己班上的同学出现什么意外。
在这些目光下,顾音不紧不慢地转动手腕上的魂珠,提醒他们:“一日三卦,多了不算。”
邱明泽立马开口:“那我明天算。”反正这个月还没结束,明天算了也没差。
然而他刚这么想的时候,顾音却摇头:“一个月内我不会给同一个人算命。”
这话一丢出来,不仅是邱明泽傻眼了,其他人也纷纷呆住了,他们原本还想着以后没事就找顾音算一算呢,免得哪天要遭殃了都不知道。
顾音泰然自若的解释:“这是师门规矩,短期内频繁算命会把自己的命算薄的。”
少女的话音刚落下,魂珠里就传来一道郁闷的声音:“为师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规矩?”师门都不知道替小徒弟背了多少锅了。
顾音神色淡定的传音进去:“现在我是观主,我定的规矩便是师门规矩。”
其实这规矩并不是顾音自己定的,而是系统当年给她定下的规矩。
当年顾音年纪尚小,就算在三岁的时候多出前两世的部分记忆,也不意味着她的大脑会叠加年龄进行思考。
加上前两世的她几乎是被圈禁在族内,并没见过什么世面,死的时候也还是个孩子,所以那时候的她哪里知道什么叫做长远目光和过犹不及。
因此小小年纪的顾音为了活命和搞钱,疯狂给自己找临时任务鬼搞寿命,给人算卦搞钱财。
算卦还专门逮着同一批有钱人薅羊毛,差点没把自己搞死,顺便把人家的命给算薄了,系统可能是看不下去,冷不丁冒出来给她定下了这么个规矩。
等到顾音经历过一次次摸爬滚打,积攒出丰富的经验后,系统也没有再强制进行该规定。
所以如果顾音想算第四卦,在一个月内给同一个人算,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会多扣一点寿命,但顾音哪里舍得多扣不该扣的寿命,所以在大部分情况下她依旧遵守着这个规定。
如今又有顾家这个定时炸l弹随时要她的寿命,邱明泽的事情也不算小,系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顾音当然要尽可能保护好自己的寿命,再考虑赚钱,或者其他的事情。
邱明泽见顾音是铁了心要遵守师门规矩,弱弱开口:“我加钱也不行吗?”
“无规矩不成方圆。”顾音摇头,除非这笔钱能买命,不然她是不会轻易破这个规矩。
刚才还纷纷给邱明泽出主意的小伙伴们瞬间沉默,不知道现在该以何种心情看待明明可以解决,却见死不救的顾音。
顾音并不在乎这些人会如何看待她,转头看向詹长冬:“还走吗?”
如果不是詹长冬的事情涉及到鬼,有一半的概率会是任务鬼的话,在这个比较特殊的时间,顾音也不太乐意和詹长冬回家。
詹长冬闻言,自然是连忙点头:“走!”
虽然泽哥确实很可怜,但自己不也倒霉的被鬼缠上了?当前最要紧的还是把头骨的事情解决了,不然谁知道哪一天他全家会不会都命丧鬼手。
詹长冬看向其他人:“那你们还要去吗?”
小伙伴们面面相觑,又偷偷看向这个长得十分精致,但似乎也格外没有人情味的少女。
他们之所以想去凑这个热闹,一部分是好奇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鬼长什么样,另一部分是觉得顾音这么有本事,肯定会保护好他们。
可是从刚才的事情来看,顾音并非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她应该也不会保护他们,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安静了十几秒后,一个瘦高的男生打破沉默:“我就不去了吧,我陪泽哥去医院检查一下。”
又有人附和:“对对对,咱们兵分两路,我们护送泽哥去医院看看,你们去詹长冬那给他壮胆。”
宁昭昭果断站在顾音这边:“我陪音音一起去。”
刚才的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我想看鬼。”
卢森举手:“我也想。”
原本十三个凑热闹的人,瞬间划分成了两个阵营,只剩下了三个人要继续去詹长冬家里长长见识。
顾音对此没有产生任何不满,还觉得这些不愿意去的人是聪明人,因为如果真要发生什么她都顾不来的事情,她是百分百不会舍生取义,抛下自己的性命去救旁人的。
顾音不得不提醒这三个人:“如果发生我无法解决的意外,那我会在第一时间保全自己,就算这样你们也要跟着去?”
宁昭昭第一个点头:“你不是说那个鬼没有要害詹长冬的意思吗,那这个鬼肯定也不会滥杀无辜的。”
这勉强算是个理由,顾音看向另外两个人,得到的依旧是肯定的回答,他们也要跟着去。
既然这样顾音也不再说什么了,道:“那就动身吧。”
临走前,顾音的目光扫过一直没说话,一脸失魂落魄的邱明泽。
邱明泽并没有责怪顾音的意思,当初要不是顾音在场,他和他舅舅的命说不定就一起被古装女鬼收走了,仔细算下来,他和他舅舅都欠着顾音一条命呢,所以他哪里有理由埋怨她见死不救。
因为就算是换做他,他也不一定会爽快的救人,谁知道插手旁人的生死,会不会让自己出事呢。
邱明泽只是苦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小小年纪母亲就死了,渣爹扶正小三,对他不管不顾,任由小三折腾他,让小小年纪的他只能去外公家那边生活,从小就过起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前些日子又撞鬼,差点被鬼搞死了。
现在老天爷不要他的命了,要他的腿,这不是专门逮着他一个倒霉蛋欺负吗?
“或许你可以看看身边人。”
就在邱明泽准备心如死灰的接受自己将来要做轮椅的惨剧,就听到了一道好听的嗓音响起。
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等到这道声音的主人走远了,邱明泽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出自谁的口。
留下来的人只见到上一秒还十分颓废的坐在凳子上的红发少年,这一秒拍桌而起,恨恨的磨牙:“原来如此!”
没头没尾的,让大家一头雾水。
邱明泽却像是想通了什么,不由冷笑一声,为什么偏偏是腿?呵呵原来如此。
顾音说起身边人的时候,邱明泽的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一个人的脸,这个人就是他那个闹脾气作死跳楼,砸死了一个无辜的路人,也把自己弄成残废的熊弟弟邱丞丞。
这小崽子因为跳楼后肢体血管和神经出现了大范围的损坏,严重出血,为了保住性命只能选择截肢,现在人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在家里好生调养,几乎天天躺在床上大发脾气。
放假那天,邱明泽直接从公寓搬回了邱家,就为了看看这一家子生无可恋的嘴脸,看看那个恶心的女人该如何面对一个注定没办法继承家业的儿子,看看渣爹是如何把这对母子扫地出门,再娶一个能给他生儿子的年轻女人。
邱明泽并不怕渣爹真又搞出一个儿子和自己争家产,因为他并不稀罕继承他的家业,他只要把他妈妈的那份拿到手就可以了,比如这对恶心夫妻现在住的这套价值一个亿多的房子,就是他妈妈当初的嫁妆!
只是……
邱明泽搞不懂背后的原因,假设要害他的人真是那个小三继母,就算她让他腿没了,也不能让她那个已经截肢的儿子重新站起来,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仅仅只是为了报复?为了不让他继承家业?她哪里来的脸?
就算没有了他这个大儿子抢家产,渣爹照样可以找别人生孩子,难道这女人还想见一个弄死一个?
见邱明泽迟迟不说话,一会儿冷笑,一会儿拧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小声问:“泽哥,你还去医院吗?”
邱明泽回神,点头:“去。”
虽然大师给了他提示,但小心为上,还是得把其他可能性排除,他才能安心。
“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免得受我牵连。”邱明泽知道这几个人只是拿他找借口,不是真的想陪他去医院,如果他是因为意外才没了腿的,这几个人一路跟着他,难保不会被牵连进去。
被看出小心思,这几个人都有些羞愧,但再怎么关心别人地安危,也该先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吧。
“行了,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邱明泽并不在意他们的关心是否真心,率先拿起书包走出教室,用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地铁站,来云西市快两年了,他还真没有坐过云西市的地铁,没驾照之前打车,有驾照后就自己开了。
就在邱明泽去医院的途中,顾音几个人也坐上了网约车。
因为车子的位置不够,所以三个男生坐一辆,顾音和宁昭昭坐另一辆,让司机在后面跟着他们。
等到詹长冬家住的小区时,已经是六点半了,随着天气逐渐变冷的缘故,这个时间点的天色也随之暗了不少。
詹长冬家虽然不差钱,却没有选择住独栋别墅,而是住在小区楼房的大跃层,他家所在的楼层视野广阔,能一眼看到远处的生态公园还有大片的湖水。
电梯很快就到了詹长冬家所在的楼层,除了顾音以外,另外三个人也是第一次到詹长冬家,但因为他们家里也不差钱,所以并未对这个小区的高大上表现出太多的惊叹。
一直到詹长冬推开入户的双开门,他们看到里面的画面,才终于感叹了一下装修的奢华,一个字形容豪,两个字形容豪气,三个字形容超豪气。
有多豪?豪到感觉满屋子金光闪闪的,都快闪瞎他们的双眼了!
詹长冬看到几人眼底的震惊,不好意思地挠头:“土豪风,土豪风,别在意。”
这还得多亏了他爸妈的审美,才会把本该霸道总裁范的房子一点点变成俗气的土豪风装修。
詹长冬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还挺嫌弃的,后来看习惯了,也知道改变不了父母俗气的审美,只能安慰自己大俗即大雅,你看,一眼过去全是金灿灿的风格,多富贵啊,毕竟钱就是快乐的源泉嘛。
“进来吧。”詹长冬示意这几个被土豪风闪瞎眼的小伙伴们直接进屋,“不用换鞋,我家没这个规矩。”
家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住家阿姨在住,平时这个时间点他爸妈还没回来,但等詹长冬拐了一个弯,听到客厅里的电视声,詹长冬就看到他爸妈坐在沙发上,电视上还放着“他爱她但她爱他”的狗血的电视剧。
这时候穿着围裙的孔阿姨走了回来,很自然对雇主家的孩子打招呼:“小冬回来了。”
孔阿姨在詹家工作有些年头了,家里还有个比詹长冬小上一些的孙子,所以对詹长冬也像对自家孙子似的。
孔阿姨走近,自然就看到了詹长冬身后的几个生面孔,在看电视的詹爸爸詹妈妈听到儿子回来了,也齐齐扭头看过来。
宁昭昭几人立马拘谨的朝这几个长辈打招呼。
詹爸詹妈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带这么多朋友回来,连忙拍了拍嘴上的零食屑,露出长辈该有的慈爱笑容:“来找我家小冬玩啊?就当自己家一样,正好我们也要吃饭了,你们也留下来一起吃吧,孔姨,今天多做几个菜。”
孔姨笑着点头。
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多数人家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詹家吃饭都比较晚,这会儿才准备下厨做晚饭呢。
詹长冬一心想要解决头骨的事情,察觉父母似乎想拉着几个同学问话,抢先一步开口:“我们要完成一个小组作业,到了饭点再叫我们吧,没事别来打扰我们。”
詹长冬示意几人跟他上楼,一楼是容纳各个功能的生活区,还有一间保姆房,二楼才是卧室,上了楼梯后分左右两侧,一共四个房间,面积都挺大的,詹长冬则是住在右边最里面那间,从他房间出去还有一个露台可以看风景。
推开门前,詹长冬提醒他们:“我房间里摆了很多万圣节要用的东西,你们看了别害怕啊。”
说着,他缓慢推开了门,四人跟在他身后。
因为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拉上了一层十分厚实的遮光窗帘,整个房间看起来黑乎乎的,只有走廊上的光线微微投进去了一点,但也不足以看清楚屋子的全貌。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然而身后的几人不仅没有一种瞬间亮堂的感觉,反而觉得更恐怖了。
宁昭昭看清楚房间里的东西,吓得发出短促的尖叫,往顾音那边靠去。
卢森也吓了一跳,然后一脸无语:“詹长冬没看出来啊,你心里这么变态,什么万圣节根本就是借口吧。”
谁家好人会把房间的灯弄成阴气森森的红色,在房间放着人体骨架,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骷髅头,挂着各种诡异的画,这哪里是人住的屋子,分明是鬼住的屋子吧!
另个男生叫穆景山,他扶了扶眼镜,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还好,还挺酷的。”
卢森立马挪动脚步,躲到顾音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两个明显心里阴暗的家伙,瞬间觉得楼下足以闪瞎眼的土豪装修无比顺眼,简直是大气又亮堂。
詹长冬尴尬的支吾:“个人爱好,个人爱好。”
卢森默默吐槽:“那你还害怕什么鬼,不正好符合了你的爱好?”
就这种特殊的爱好,鬼不找他找谁?
陡然意识到房间里面可能还有一个鬼,卢森又一个激灵,连忙低声问顾音:“大师,那玩意在这里吗?”
他怕鬼听见,压根不敢说出一个鬼字。
顾音的目光扫过这间无比宽敞的卧室,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阴气,但不多,她摇头:“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几人瞬间松了口气,不在就好不在就好,詹长冬又按了几下灯的开关,这灯是有好几种颜色的,每次打开都是不同的颜色,等灯光恢复成了正常的暖白色,屋子里终于没有像刚才那么可怕了。
宁昭昭小心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堆满东西的桌子,目光触及其中一个东西,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头揪着顾音的袖子:“音音,是不是桌子上那个头骨?”
顾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目标物后,她直接走过去,毫不忌讳的将头骨放在手里看了看。
一想到这是属于人的头骨,詹长冬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起来,压根不敢走过去看。
卢森:“大师,要不要趁那个东西不在,先把这个玩意毁了?”
顾音无语地看着瞎出主意的男生:“你是嫌詹长冬的命太长了吗?”他们是不是忘了她之前说过什么?
詹长冬缩了缩脖子,后怕地望着被顾音拿在手里的头骨,当初他还惊叹于这个头骨做得也太逼真了,和他之前买的完全不一样,没少拿在手里仔细研究。
一想到自己无数次摸过这玩意,詹长冬感觉自己的手也变得拔凉拔凉的。
詹长冬哭丧着脸:“那现在怎么办?等那东西回来,连鬼带骨一网打尽,全部销毁?”
顾音把头骨随手放回原处,再从兜里掏出帕子擦了擦上面的阴气,才慢悠悠的告诉他们:“我不会随意杀鬼。”
杀鬼太费寿命了,永远不会是顾音的首选项。
“那要怎么办?”宁昭昭不解,不能对头骨下手,也不能对鬼下手,还能怎么解决?
卢森想到一个主意:“要不报警?”
詹长冬觉得这个主意靠谱,连忙点头:“没错没错,这里面肯定有冤情,谁家正经店拿真人头骨出来卖啊?肯定是他们杀了人之后,想毁尸灭迹,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骨头,才拿出来买,那只鬼一定是因为被人杀了,想让我帮他,才会缠着我,不然早就去投胎了。”
詹长冬越说越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因为他现在可是正义的一方,帮枉死的人洗刷冤屈,说出去多有面啊。
顾音叹息,并不打算告诉这几人鬼是没办法投胎的,只告诉他们:“这个头骨也有个七八十年的历史了,就算真是被杀害的,那杀人的人多半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年纪也挺大的了。”
竟然这么久?
宁昭昭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骨头可以存在这么长的时间吗?”
“在适宜的条件下可以,只要有心保存,哪怕是好几百年,上千年也没问题。”顾音用手指点了点头骨的额心,“这东西保存得不错,你要真喜欢拿来收藏也行,把上面的阴气弄掉,还能当传家宝传下去当古董。”
顾音的话再次让四人沉默,哪个正常人会用这玩意当传家宝?
詹长冬生怕这话被那个鬼听到,吓得连连摆手:“我还想活呢。”既然那个鬼是为了头骨才缠着他,他怎么敢再把头骨留在身边。
穆景山抬了抬手,示意:“所以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是啊,到底要怎么解决?这才是詹长冬最在乎的事情。
顾音不假思索:“很好解决,有商有量,让这只鬼别缠着你了。”
几人呆住,詹长冬迷茫询问:“就这么简单?”
顾音点头:“就这么简单,鬼是人变的,人尚且可以进行谈判,鬼为什么不能?既然对方没有对你下杀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没有理智的恶鬼,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交流,达成互不伤害的协议。”
詹长冬挠挠头:“我看电视上不都是要什么鸡血,烧符,摆阵念咒,反正挺麻烦的。”
他至今没有看到过和鬼打商量的抓鬼电视剧,里面的天师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干。
顾音好笑:“你都说是电视剧了。”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鬼,哪有那么多正义的天师去讨伐啊,但凡能见鬼的天师,都会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轮回,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死,也会变成鬼,要是见鬼就杀,那他们死了之后岂不是两边讨嫌?
不过这些行业潜规则,顾音也没必要告诉这几个局外人。
她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符纸:“看情况那只鬼要很晚才会回来,这是清邪符,可以清除你们进来时候沾染到的阴气,免得回去之后头痛脑热,再倒霉一点,还可能会因为阳火不稳,看到其他鬼。”
顾音一人给了一个。
宁昭昭感动地看着为几人着想的顾音:“谢谢。”
果然,音音才不是那些人想得那么薄情呢,明明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顾音挑眉,伸出手:“不用谢,因为一张五百,不二价。”
宁昭昭:“……”有点尴尬怎么办?
詹长冬可不管彪悍昭姐心里的郁闷,连忙掏出手机给顾音转钱:“他们的我也一起付了。”
虽然这几个人说着是来看热闹的,但詹长冬知道他们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关心他,给他壮胆,他们冒着危险过来,詹长冬哪能让他们掏钱。
詹长冬给完了钱,直勾勾盯着顾音的书包,问:“大师,还有多余的吗?”
一张薄薄的符纸太没有安全感了,感觉不小心就会弄坏,得多买几张备用。
顾音把书包往前面一背,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掏出一大把符纸:“有,不止一种,你要多少?”
生意主动找上门,顾音哪有不好好赚钱的道理。
她坐在地板上,把随身带着的符纸一一摆在地上,再依次给他们介绍起来,都是一些常用符,除了驱邪相关的,还有招桃花的,转运的,聚财的,这些都属于大热门符纸,是顾音手里的热销品,所以她准备了不少存货。
只可惜顾音到云西市没多久,摆摊的次数太少,也没有什么名气和固定的老顾客,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卖出去。
以前在甜水村那一带,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道士,每天都不缺固定的客户源上门,虽然卖符纸属于小本生意,但积少成多,一年算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顾音指了指那几张大热门符纸,说价格:“不过这几个比较贵,两千一张。”
顾音又从书包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我这里还有一些美容丸,生发丸,减肥丸,明目丸,用的都是纯天然的材料,药性温和,没有副作用,和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一般来说,三个疗程就能看到明显的效果,如果本身条件太差,还得多用几个疗程。”
顾音用着好听的嗓音,将自己带着的东西都一一介绍了个遍,特别是那几个丸,什么功效,怎么服用,讲得特别细致。
等到全部介绍完毕,顾音才看向对面这四个潜在顾客:“书包不大,暂时只带了这么多,你们感兴趣吗?买得多的话,可以打折,量大从优,不够的话可以跟我预定,不过得缴纳一部分的定金,临时毁约不退的那种定金。”
对面的四个人听得晕晕乎乎,见顾音不打算说下去了,才看了看顾音那个不大不小的双肩包,再看看放在地板上各式各样的符纸和瓷瓶,四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哪个正常的学生会在书包里装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算会算命抓鬼,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他们该不该怀疑顾音并不是来帮詹长冬解决问题的,而是专门推销这些产品的?
因为顾音现在像极了那种给中老年人推销保健品,吹得天花乱坠的销售,只是顾音没那么嘴甜热情,但她把产品吹上天的介绍,完全符合一个保健品售卖员的基本操作。
顾音见他们都没有心动的感觉,默默叹息,看来想从这些学生身上搞大钱是不可能的了,她还是老老实实给他们算卦吧,一天三千也很不错了。
顾音慢吞吞地收起地上的东西,既然不买的话,那就收起来吧。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詹长冬下意识说了一声:“请进。”
门从外面缓缓打开,几人见到詹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
詹妈妈进来后,尽量无视儿子房间里这些让她恼火的东西,朝儿子的同学们挂起慈祥的笑容:“厨房那边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吃点水果垫垫胃吧。”
詹妈妈走过去,想把果盘放在桌子上,看到上面的头骨,不由暗中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儿子,你说你,既然请同学上门做客,能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得的东西收起来?也不怕吓到那两位娇滴滴的女同学?
特别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女同学,总感觉身体不好,胆子也不大的样子。
詹妈妈一边走神想事情,一边伸出手,准备将儿子买的碍眼头骨拿开,顿时吓得詹长冬一个激灵,飞速冲过去:“别碰!”
詹长冬快速把头骨拿到了手里,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詹妈妈差点破功指着这个不孝子骂,也就你这个奇葩把这些渗人的玩意当成宝贝了,谁稀罕碰似的!
为了不被妈妈看出异常,让她也跟担心受怕,詹长冬只能硬生生忍下了想把头骨丢出去的念头,表情略显僵硬:“妈,我们还有正事,你就别来打扰我们了,如果完不成作业老师会骂我们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詹妈妈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再这间屋子看到任何和作业有关的东西。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凡有写作业的自觉,也不需要她和老詹一笔又一笔的砸钱把他塞学校了。
詹妈妈随手将果盘放在桌上的空处,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四个小客人,卢森几人因为头骨的事情,纷纷心虚地低下头,顺便同情了一下还在硬着头皮抱着人骨的詹长冬。
“妈,你快出去吧。”詹长冬声音都出现颤音了,现在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如果不是怕头骨受损,那只鬼可能会气急败坏的找他麻烦,他都想把这烫手的玩意丢出去了。
詹妈妈终于没忍住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儿子:“急什么!”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差点破功,詹妈妈再次摆出和善的笑容,看向背对着她的顾音,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她这边看,而是旁若无人的将地上的小瓷瓶一一收进书包里。
詹妈妈往前走了一步,轻咳一声,这姑娘还是没反应。
眼看着顾音就要把最后一个瓷瓶收进去了,詹妈妈终于没忍住开口:“你说的那些东西真的有效果吗?”
此话一出,房间再次变得寂静,詹长冬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得嘞,合着他妈借着送果盘的由头来偷听了。
“妈!”詹长冬有些羞恼的叫了一声,也忘了手里还抱着着一个烫手的玩意,满脑子都是他妈居然偷听,偷听也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爆,他在同学面前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其他人也意识到詹妈妈刚才在偷听,顿时尴尬地四处看看,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詹妈妈这个当事人也有些尴尬,本来她没想偷听的,只是到了儿子的房间瞧见门锁着,一时没忍住就把耳朵贴了上去。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儿子带同学回家,还直接进了他这间阴气森森,让她很是恼火的房子。
詹妈妈有理由怀疑这几个人打着学习的名义,实际上是在里面搞什么邪l教活动,这才没忍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然后就听到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用好听的嗓音,说着什么美容丸,瘦身丸之类的东西。
詹妈妈是个特别爱美的人,自己也开了一家美容院,就为了能用上最新的产品,随时随地保养自己的脸,赚钱是顺带的,不过顺带归顺带,她这家美容院赚得钱还不少,到她店里消费的都是一些爱美的贵妇,在美貌方面最舍得花钱了。
詹妈妈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音抓在手里的小瓷瓶。
要是换做一般人,詹妈妈肯定不以为然,什么减肥丸,听起来就不靠谱,想要减肥还是得管住嘴迈开腿,但没办法,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说话也怪好听的,这样的脸,这样的嗓音,仿佛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对的,绝对不掺杂一点水分。
说不定她长得这么好看,就是用了这些东西呢?
“小美女,你那个美容丸有效吗?”因为不知道顾音的名字,詹妈妈就叫了一个比较讨喜的称呼,小姑娘嘛都爱美,当然也喜欢被人夸。
顾音将最后一瓶小瓷瓶收进了书包,没人知道她的心情十分不错。
除了宁昭昭,这间房里都是男生,顾音当然不可能白费功夫对这几个男生推销一些他们根本不敢兴趣的东西。
她起初也没想把这些价格昂贵的东西拿出来,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手上也不一定有很多钱,直到她察觉门口有人靠近,根据脚步声来看是个女人。
住家阿姨需要做饭,那么过来的只能是詹长冬的妈妈。
刚才进屋,顾音就发现客厅靠墙的玻璃柜里有詹妈妈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詹妈妈在自家美容院的剪彩照片。
所以顾音才临时起意,将这些一般人也用不上的“奢侈品”拿了出来,看似是在对这几个同学推销,实则全是向门外的女人进行详细介绍。
顾音拿起书包,缓慢站起身,才看向眼前的女人。
秉着一个合格销售该有的素养,少女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在这时候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自然是有效的,美容丸一万一颗,三颗一个疗程,隔三天吃一颗,只不过阿姨你底子太好,一两个疗程的对比肯定不明显,可能要多吃几个疗程,不过詹长冬是我同学,我可以免费给阿姨吃一个疗程试试看,阿姨要不要试试?”
命是要努力赚的,钱也是用心要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