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218
60名员工, 包括胡翔至少在这里待一个月,继续住招待所就不划算了。既然要把他们安排进宋旭阳的厂里上班,林北决定让宋旭阳解决他们的住宿问题。
吃的饱饱的, 一群人步行回招待所。
路上, 林北跟大家说了他的打算。
回到招待所, 林北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其他人回房间收拾行李。
冯援朝拎着行李走进老板的房间, 把行李放椅子上。这个房间放了两张床, 一张床靠窗户, 床头放了几本书,一张床在灯泡正下方, 胡翔坐灯泡下方的床上叠衣服。
“你早晨起来, 没看到老板,不要着急, 先查看老板的洗漱用品是否在,如果在, 你走到窗前张望, 一般情况下,老板在路上散步。你起床,只要整理自己的床铺, 不用管老板,每天早晨打扫卫生,要先洒一层水,你不用收拾书桌, 桌上的纸张在你眼里是废纸, 但它不一定是废纸,你不要自作主张把它扔了, 桌上的报纸你可以看,但看完之后要把它放回原处。”胡翔拉上拉链,转身收拾洗漱用品,把它们装网兜里。
说实话,如果自己被老板安排去做其他事,他绝对会担心他回来,老板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人啊,嘴上不承认自己小心眼,嫉妒别人,实际上和血液融合在一起,除非血液不再流淌,它们才真正死亡。这两种心情潜伏在血液中,静待一个时机,攻占人的大脑,左右人的思维。他的大脑一定会被小心眼、嫉妒心塞满,老汉母亲儿时告诉他人千万别做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对神明有着敬畏心,不会给胡翔使绊子,也不会提点胡翔。
胡翔却毫无芥蒂提点他,冯援朝感慨胡翔品格高尚。
大家人手一个包,一个网兜,路过老板房间,喊两人:“胡哥,小冯,走了。”
“来了。”胡翔拎起包和网兜。
两人离开。在大巴车附近分开,冯援朝上了最后一辆大巴车,胡翔上第一辆大巴车的时候,瞥见老板和阿滨、许树在不远处讲话,胡翔收回视线,上了大巴车,和车上的同伴打闹成一片。
没过多久,林北三人上了大巴车。
两辆大巴车开进罐头厂。
一群大爷大妈扇着扇子靠近,伸脖子看车里。
参观团拉上车窗,把行李放车上,两手空空下了车。阿滨、许树也下了车,锁上车门,找了一个地方乘凉。
大爷大妈热热闹闹议论:
“南方大老板带着参观团又来了!”
“看来宋旭阳昨天说的不是疯话,他真的谈下了一个大订单。”
“制作枇杷罐头的流程是摘蒂子、热烫、冷却、去核和剥皮、护色、分选、装罐、加热和排气、封罐、杀菌、冷却、擦罐、入库、验收、贴标。你们没有经验,可以做前面的活,宋旭阳说日结工钱,计件算工资,如果你们手快,这两个月能赚不少钱。”①
“山花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大家千万别信阿艳的话。”
“山花那个傻娘们,别人看情况不对,立刻跑了,她为了那两天工钱,留在厂里,天天被宋旭阳骂,宋旭阳还总是想方设法扣她工钱。她在厂里干了一个多月,没领到工资,还搭上一只狗。”
“山花昨天拿到工资,还多领五块钱哩。”
“宋旭阳都和南方大老板合作了,不至于骗我们。”
“我也觉得日结工钱是真的。”
“那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人是南方人,但谁能证明他是南方大老板?你们长点心,别别人说啥就是啥。还有,我们这一片谁不知道宋旭阳脑子有问题,我不信南方人没听说这件事,他还敢跟宋旭阳合作,你们就没想过其中有猫腻?你们别骂我危言耸听,我真的觉得南方人雇了一群人假扮参观团,利用宋旭阳脑子有问题,骗我们给他生产一批水果罐头,到时候南方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宋旭阳。我们找宋旭阳讨要工钱,宋旭阳万一脑子不清晰,搞不好泼柴油烧我们。”
“南方大老板答应我亲戚,给我亲戚寄照片,我亲戚前几日真收到了照片。人家履行了诺言,我相信南方大老板不是骗子。”
“我不管你们,我到他的厂里干一天活,看他当天给不给我结工钱。”
“你们明白原罐头厂倒闭的原因,罐头厂倒闭没多久,原厂长儿子就被拐子拐走,你们还敢在厂里工作,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你别在这里吓唬人,现在不兴迷信,凡是讲科学。”
“你说你们几个,一天天的宣传鬼神,人家孩子生病,你们非劝孩子爷奶找神婆,自家孩子生病,立刻带着孩子到诊所打针吃药,你们真的缺了大德。”
“大家别在南方老板面前瞎说话,万一把南方老板吓跑了,我们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还有,大家别理她们,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人家南方老板三月份来过一趟,谁听说南方老板是骗子?”
“人家不是骗子,听说人也不抠门,不会欠宋旭阳钱,我来厂里工作,挺安心的。”
……
大爷大妈争吵不断,不远处办公室里,林北、宋旭阳正在谈合作的事。
林北一上来就和宋旭阳谈合作细节。厂里和宋旭阳的合作模式跟代加工还是有一定区别,厂里冒的风险较大,不容出现差错,林北对宋旭阳的要求就苛刻了些。他事无巨细跟宋旭阳谈合作细节,为了确认两人沟通费不费劲,观察宋旭阳的态度,一旦两人沟通困难,宋旭阳的态度有问题,今天就不能签合同,他得回去好好考虑有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
两人沟通顺利,宋旭阳也没有因为固定赚八个点,对生产上的事不上心。林北继而聊起包材:“标签上必须写明食品厂委托你们厂生产水果罐头。”
标签有固定模版,而且加字得加钱。又不是他出这笔钱,他只不过费点事多跑两趟,在他看来都不算个事。
宋旭阳爽快同意。
“我在水果罐头瓶盖内部设计了两句话,“谢谢参与”和“再来一瓶”,“再来一瓶”占比百分之一。”林北掏出设计稿图,标签设计图和瓶盖内部设计图。
不管林老板怎么折腾,他都能赚够八个点,他没有理由跟林老板唱反调。宋旭阳又爽快同意了。
胡翔又当起了扫地僧,大扫帚在他手里成了一件兵器。林北看向窗外,笑着跟宋旭阳开玩笑:“我把他借给你当秘书,你要不要?”
宋旭阳看过《少林寺》,胡翔的武功招式扑面而来一股熟悉感,对,觉远也用过这些招式。宋旭阳猛地站起来,问:“林老板,他是不是在少林寺学的武功?”
“他确实在少林寺待过几年。”林北说。
宋旭阳搓了搓手,激动说了几个要。
“我打算安排参观团进厂学习。”林北说。
“学习?”宋旭阳困惑道。
“你安排他们轮岗工作,不要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尽量安排每个人轮三个岗。”林北解释道。
林老板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秘书,又在厂里安排一批人,林老板在防着他。宋旭阳不仅不恼火,高悬的心反而落了下来。他说:“可以。”
“你今晚给他们安排住处。”林北又说。
视线舍不得从胡翔身上挪开的宋旭阳:“?”
林北收回视线,微笑道:“他们现在是你的员工,他们的住所归你管。”
他即不是老天爷亲儿子,又不是人见人爱,南方老板让他躺着赚钱,他孤注一掷,赌上自己所有抓住这次机会,就算粉身碎骨他也不撒手,但夜深人静他还是会胡思乱想。就像上面他想的那样,林老板防着他,他才会安心,林老板现在把后勤工作丢给他,宋旭阳莫名生出踏实感。
宋旭阳精神抖擞道:“等会我给他们安排住处。”
他的要求,宋旭阳都答应了,林北掏出合同,递给宋旭阳。
宋旭阳打起十二分精神阅读合同,合同很细致,刚刚两人谈的内容都在上面,合同看上去很合理,一些条款也保护他的利益。
他就一个空壳厂子,兜里比脸还干净,假如林老板骗他,又能骗到什么呢?
他没有什么值得林老板花时间、花精力骗,宋旭阳果断在合同上签上姓名,并盖上公(章)。
林北签了名,盖了章。
双方各执一份合同。
林北走到屋外。
参观团一直关注那扇紧闭的门,门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他们朝那道身影聚集。
等到宋旭阳走到他身旁,林北扬声道:“我跟宋厂长说好了,把你们安排到厂里学习,今后你们听从宋厂长安排。”
参观团一声要得,引得附近大爷大妈哄笑。
他们脾气好,大爷大妈如何调侃,他们也不生气。
林北把胡翔叫到跟前:“你给宋厂长当一段时间秘书。”
胡翔点头,走向宋旭阳,和宋旭阳握手:“宋厂长,你叫我小胡,除了秘书的本职工作,你这段时间的安全由我负责。”
“好,走走走,你跟我去找住所。”宋旭阳拉着胡翔离开。
林北让参观团留在这里,他带着冯援朝到附近逛逛。
两人走走停停,林北拍了许多照片。
两人回到厂里,宋旭阳两人还没回来,大爷大妈回家吃饭了,整个厂里只有林北一行人和宋山花。
下午两点钟左右,宋旭阳、胡翔回来了。
宋旭阳洗了一把脸,喝了一瓢水,走过来说:“我在附近给你们找了房子,你们拿上行李跟我走。”
参观团跑到车上拿了行李,跟着宋旭阳离开。
林北抬脚跟上他们。
宋旭阳给他们找的房子离厂子不远,走路只要走十多分钟。房子算不上好,但家具一应俱全,可以拎包入住。
这年头,很难找到整租房,短租整租房更难找,混租房很容易找,基本上房东自己也住这里。
宋旭阳自己租房子,也是混租房。
宋旭阳就在这附近租混租房,房东得知房客是外地人,而且是短租,一个房间要住五个人,就不大乐意租。宋旭阳费了老大功夫,东拼西凑,才凑够十二间房。
宋旭阳给参观团分配好房间,离开了一会儿,手上拿了一串锁回来,给每个房间发一把锁,并叮嘱他们只要屋里没人,就要锁好门窗。
宋旭阳怕他们不以为意,跟他们说自己的亲身经历。
这事儿要从他和他阿爸吵架说起。
他阿爸这个人特别要面子,别人用怜悯的语气说他儿子脑壳有问题,阿爸恼火的很,回家和他大吵一架,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这些话就像一支支箭,把他心射的千疮百孔,阿爸还撵他出门,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厂里有几间空房子,他有房子住,就没死皮赖脸赖在家里,收拾几件衣服,把他阿爸刚买回来的竹席卷了卷,绑自行车上,把家里的电视也绑自行车上,骑自行车,一路招摇过市到厂里。
他到了厂里,通知宋山花同志他今后住厂里,宋山花神神秘秘跟他说最近厂里经常丢东西,她天天打扫厂子,突然有一天在她经常打扫的地方发现了丢的东西。几个嬢嬢突然在他背后说话,差点把他的魂吓没了。这群嬢嬢比宋山花还吓唬人,说厂子下地基时,挖出一个坑,坑里埋着几十副尸骨,死状凄惨,她们说自打厂子建成,厂里每晚都闹鬼,她们还说原罐头厂之所以倒闭,都是被鬼闹得,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
宋旭阳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发悚,就出去租了一间房子住。
他租的房子,房东和租客混住。房主和善,租客对人热情,事业不顺,每天回家,得到良言善语,心窝暖暖的。有一天,他被他阿妈生拉硬拽,拉回家吃饭,第二天早晨回到出租屋,发现电视没了,连竹席也被偷了。他当场报了警,公安询问他们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在周围活动,他们说没有,公安再问他们,他们说不知道,公安离开后,他们对他十分冷漠。
门锁没有撬动过的痕迹,房东那里有备用钥匙,他一开始怀疑有人从房东那里偷了备用钥匙到他房里盗窃。房东和租客的反常行为,宋旭阳开始怀疑房东和租客联合作案。
他没有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你还住那里吗?”张华问。
“住,不过等会我搬回厂里住,胡翔跟我住一块儿。”找房子的时候,宋旭阳问胡翔怕不怕那些玩意儿,胡翔说他曾经在坟地里睡过觉,宋旭阳知道这人不怕,即刻打算搬回厂里住。
宋旭阳让他们在这里收拾房间,自己带着胡翔回出租屋拿东西。
林北和冯援朝先回厂里。
回到厂里,林北给阿滨结了钱,阿滨把“汉源——后齐”的牌子放车头,开车离开。早晨,林北跟两人谈过,阿滨得知最近一段时间他只包一辆车,主动提出让他包许树的车,他接着开“汉源——后齐”专线。
阿滨离开没过多久,胡翔骑车进了厂里,宋旭阳坐在车后座上,怀里抱着一卷竹席。
林北跟宋旭阳打了一声招呼,上了大巴车。
许树开大巴车回招待所。
林北下了大巴车,立刻打电话告诉黄益民他这边情况。
黄益民刚刚在通下水口,尽管他穿了雨衣,脸被淋的透透的,他边拿毛巾擦脸,边说:“淮市进入了梅雨季节,一直下暴雨。超英在凤阳路那里统计哪个门面房漏雨,林南带人在那里搞装修,等搞完装修,我让林南把漏雨的地方补一补。”
“厂子情况怎么样?”林北急忙问。
“闽安江水位上涨,各河道雨水排不掉,藕塘已经成为一片汪洋,镇上还能撑得住,暂时没有被淹的危险。”黄益民说。镇上河道多,排水系统完善,再连下两三天暴雨也能撑得住。北沟乡本来就地少人也少,经济也不行,就怕暴雨继续下下去,这里经济不行,被划为泄洪区。北哥在西南,跟他说这些也没用,黄益民就没提这些。
真要出了事,黄益民不会瞒着自己,林北就没追问下去。
两人在电话里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林北坐大巴车到厂里,大巴车带走了宋旭阳、胡翔。
宋旭阳指路,带林北去订果园。
果园老板正在纳闷呢,大巴车停在果园边干嘛。宋旭阳从车上走下来,果园老板第一反应就是撵走这个疯子,这个疯子在他果园不干坏事,神经兮兮在果园里上蹿下跳,写写画画,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突然犯病,毁坏果树?
又有人从车上走下来,那人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相机,大脑及时制止了果园老板的动作。
果园老板停止了捡树枝的动作,宋旭阳身上却隐隐作痛。
这个果园果子品质不错,不止他一个人盯上这个果园,宋旭阳没底气放狠话说不包果园,却又气不过,只能阴阳怪气说:“由于你不信我会包你果园,这回我把合作商带来了。”
一个老板跟他说宋旭阳买原材料,还问卖家要钱,让卖家投资他,正常人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果园老板回家跟家人说起这件事,家人一致认为宋旭阳得了失心疯,他才驱赶宋旭阳,不让宋旭阳靠近果园。
“……你还要看果园吗?”果园老板干巴巴说。
“看,怎么不看。”宋旭阳走了两步,扭头问,“可以吃枇杷吗?”
“可以。”果园老板挤出笑容说。
宋旭阳带着林北钻进了果林吃枇杷,跟林北说如何分辨果子好坏。
“这个果园的果子个头大,水分足,口感好,适合制作水果罐头,投下来的小果子用来熬成枇杷膏。”宋旭阳说。
林北之前跟刘多仁看过几个果园,能分辨出宋旭阳说的话有没有夸张成分。
宋旭阳没夸大其词,这个果园的枇杷品质确实不错。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初始地。
林北找到果园老板,问:“有没有人订这个果园?”
“有好几个人打算订这个果园。”果园老板又在心里嘀咕,那几个人压价压的太离谱,他又不想贱卖。由于价格一直谈不拢,他的果园就没订出去。
林北让宋旭阳跟果园老板谈价格。
如果他不杀价,林老板该对他有意见了。宋旭阳对半砍价,果园老板想拿刀砍他,好在宋旭阳又一点点往上加价格,果园老板才没拿刀。
宋旭阳一点点试探果园老板底线,最后给出比其他老板高出200元拿下这个果园。
林北爽快付了定金。
宋旭阳又带林北到其他果园订枇杷,林北一直让宋旭阳出面谈价格,不管宋旭阳把价格谈成什么样子,他都爽快付钱。
宋旭阳不仅没松一口气,压力反而更大。
两人马不停蹄去采购冰糖。
接下来几天,宋旭阳带林北去看包材。
林北和老板们沟通款式和细节,宋旭阳留在厂里招人。林北最先确定罐头瓶款式,厂家按照林北的要求生产产品,宋旭阳带人采摘枇杷。
第一批罐头瓶到货,枇杷也被拉进厂里。
厂里风风火火搞生产,林北给宋旭阳留了一笔钱,带上冯援朝,坐许树的大巴车到石棉县。
到了石棉县,林北三人住进了招待所。
林北在招待所休整一天,才到罐头厂找申道忠。
申道忠再次见到林北,十分意外,把林北带到办公室。上回林北没吃到枇杷罐头,这回申道忠搬一箱枇杷罐头到办公室,他让林北敞开吃,他管够。
林北没跟他客气,他打开瓶盖,吃了几个枇杷,问了上次他没问的问题:“你们厂生产枇杷膏吗?”
“如果客户订,我们给客户专门生产一批枇杷膏。”申道忠抽一口烟说。
“我跟你订一批川贝枇杷膏,原材料枇杷果肉,你们厂能生产吗?”林北问。
申道忠愣了一瞬,说:“可以。”
“那你有蜜源吗?我想生产一批蜂蜜枇杷膏。”林北又问。
“蜂蜜产量少,无法批量生产蜂蜜枇杷膏,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申道忠没说的是市场上有蜂蜜枇杷膏,蜂蜜含量少之又少,他不屑于弄虚作假,宁愿厂子盈利少,也不生产这玩意。
林北挑了挑眉,继续之前他让申道忠给他生产川贝枇杷膏的话题。
林北之所以让申道忠给他生产川贝枇杷膏,是因为宋旭阳没有经验,他担心宋旭阳分辨不了川贝好坏。
林北和申道忠沟通生产上的事,学习到一些东西。
两人沟通很顺利,申道忠要价也很合理,两人当天就签了合同。
当初他答应了阿杜,要包他枇杷,林北记得,就跟申道忠说包阿杜果园的事。
申道忠这个人比较轴,即便林北有言在先,但枇杷质量达不到要求,他是不会要这批枇杷。
林北带申道忠到阿杜的果园看枇杷。
有人要包阿杜果园,出的价格低,阿杜没同意,掰着手指头等林北。
周围人劝阿杜把果园订出去,阿杜跟人说有个南方大老板承诺包他果园,没一个人相信,有人认为阿杜在说谎,也有人认为阿杜得了癔症。
今天,阿杜又送走一个想捡漏,低价订果园的人。他坐地上,低头揪着草,嘴里念念叨。
阿杜耳朵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大车行驶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路上眺望,看到了一辆大巴车,阿杜心脏“咚咚咚”跳动,强劲有力,他真怕心脏跳出来,用手按住胸口。
大巴车停到山脚下,一群人下车,阿杜看到了熟悉的人,朝人群挥手。
林北也注意到了阿杜,朝他挥了挥手,撇头跟申道忠说:“这个小伙子就是阿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