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广东省省汤胡萝卜玉米……
为了免费的花生油，除了关春玲，大家全都结伴去了还在建设中的珠江新城。
一一看完了十来间不同格局、不同面积的宽敞明亮又布置得极现代化的样品房，
大家更加坚定了要买房的信念。
关春玲打定主意要给女儿买房，但全权放手给了女儿；
红姨也是一定要买房的。
最后关月旖和干妈相邀着，在同一幢楼、不同的两个单元买了房。
关月旖看中的是一百二十平方的四房。
她都已经把房间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以后她和张建新住主卧，
次卧留着，给以后的孩子住，
较大的客卧改成书房和工作室，
小卧室当成客卧，留给双方父母家人因特别情况暂居。
本来红姨也想买个和干女儿同样的大户型，
但被关月旖劝住：“干妈你一个人住，房子太大了反而不好！那套八十平方二居室的就不错，省点钱下来做其他的投资。”
红姨一听，赶紧问道：“还有啥投资？”
关月旖道：“找唐悦！她学的金融专业，还要考研，就得建模专门研究股票！我们跟着她买准没错的。而且我们的涨亏，也能成为她的研究数据，这是双赢！”
红姨对干女儿是无条件信任的，但唐悦……
于是红姨犹疑地说道：“跟着她买啊？不会亏吧？”
关月旖笑了，“不会亏的，放心吧！”
——九八年股崩之前退出来就没事儿。
就这样，红姨买了一套八十平方的大二居室。
不过，别看红姨的房子比关月旖的小，价格却比关月旖的房子还贵！
原因无它。
关月旖给干妈相中的，属于这一片区里的“楼王”！
即，位于中庭，一梯两户，视野开阔，而且客厅面江，卧室见山。
无论从哪个地方看风景，全都是一流的。
而且朝向也挺特别好。
红姨在同朝向、同面积大小的样品房里转了好几圈儿，开心得不得了，“以后我住主卧，次卧留给月月和小张的孩子住！”
关月旖一怔，转头看着张建新，突然面一红。
张建新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另一边，唐秀芳急得来找关月旖商量。
她在两套房子之间左右摇摆不定：
一套是七十平方的2＋1，
2的意思，就是正经的卧室有两间，
1的意思，就是阳台特别宽，可以间隔一大半儿出来，做为一间卧室，但也可以做成书房啊活动房之类的。
一套是九十平方左右的三房。
唐秀芳说道：“2＋1的呢就是便宜。月月你不知道，为了要买房啊，我回老家借了个遍！再加上这几年手里的积蓄，买这2＋1呢，钱刚好够……可要是选九十平方的那套呢，那我还差了一万多块呢！”
关月旖注意到，唐姨的需要是三房，于是问道：“您一定要三房吗？”
唐姨点头，“三房呢，正好我一间，唐悦和她老公一间，以后外孙子一间……这不是刚刚好？”
关月旖想了想，说道：“那您选九十平方的吧，要是还差钱，跟我妈说一声。”
唐姨面露羞涩，“我都已经开口找你妈借了两万了。”
“没事儿，”关月旖安慰唐姨，“我妈会同意的。”
唐姨犹豫再三，又问，“那你觉得2＋1那套好，还是90平方那套好？”
关月旖实话实说，“我觉得2＋1适合暂时没有要小孩子的想法的年轻人，如果是您和唐悦一起住，而且还要考虑唐悦的结婚生子，那肯定是一步到位好呀。”
唐姨又犹豫了很久，最后又和唐悦讨论了很久……
最终，唐姨决定了要那套九十平方三居室的房子。
接下来，宋小红也纠结得不得了。
她其实很中意姚哥推荐的那套在顶层的一室一厅。
但被张建新给拦住，理由也一一说给她听了。
可宋小红……
怎么说呢，就是道理她都懂，可一分钱就能逼死一个人啊！
“建新，我懂你的意思，可我……我手里只有四万块！这钱正好够买那个顶层的小房子。以后我和文文武武就有家啦！”宋小红说道。
张建新不同意，“你买那套六十二平方小二房的。”
宋小红涨红了脸，“那套单价一千七呢！我哪买得起！就是跟你们一块儿买，全款打折也要八万多，我买不起啊！”
张建新，“红姨不是说了借给你两万吗？我和月月再一人拿一万给你。”
宋小红急得快要哭了，“那也不行啊！八万的房子我要背四万块钱的债……我、我心里没底！”
张建新劝她，“大嫂，你欠我们的，好过去外头按揭，按揭的利息可不低……当然了，你这条件也没办法按揭。但是借我们的，我们也不找你要利息。”
“再说了，你和文文武武来了广州三年，就已经攒了四万块钱的存款。”
“这也就证明着，四万块的外债……只要你们再努力一把，最多也就是三年的功夫就还清了。”
“再说了，等你有了钱，先把红姨的还了。我和月月的钱可以再拖一拖……”
说着，张建新又劝，“以后我们可都住在这儿呢，而且文文武武工作的地方也距离这儿不远。大家都住在这儿，也相互有个照应嘛！”
宋小红急得不得了。
她主要是性格保守、胆心，不愿意欠一屁股债，觉得压力太大；
觉得自己就应该有多大锅、就配多大的锅盖，才一心一意地想要那套顶层的一居室小房子。
最后学是张文拍了板儿，“妈，我们听五叔的！就买那套六十二平方的小两居。”
宋小红哭了，“要是真选了那一套……那可就，可就真欠一屁股债了啊！”
张文温柔地劝妈妈，“没事儿的妈，今时不同往日。你觉得挣钱难，咱一家三口三年才存了四万块钱……那是因为以前我和武武都是在打工！靠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
“现在不一样了啊，我和武武都当店长了！我们关老板可说了，只要能想办法提升营业额，我们就能多拿提成！”
“不就是四万块钱的外债吗，妈你别担心，我保证我们明年这时候能先还两万给红姨。”
“然后五叔和五婶的钱，我们晚两年再还，先挣钱把房子装修起来……”
说着，张文转头对张建新说道：“五叔，我和文文写借条给你和五婶啊，我们九六年之前，一定会还钱的。”
张建新被“五婶”这个叫法给迷得晕晕乎乎，傻笑着直点头。
宋小红，“可是……”
张武说道：“妈你就别可是了！你倒是说说，那小两居的房子，我们三个人怎么住啊？”
宋小红立刻说道：“你俩住大屋，我住小屋！”
张武又问：“那我和我哥是住高低床吗？还是两张单人床并排放？”
宋小红道：“还是别住高低床了，高低床不好睡！两张单人床并排放吧……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量一量那间大屋的尺寸！要是同时放下两张单人床的话，还有空间放柜子和书桌吗？”
说着，宋小红风风火火地跑了。
张武也跟着跑过去。
张文看着张建新，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五叔，谢谢你！”
“我是真没想到啊！”
“我和武武担惊受怕了十来年……每一天都觉得明天可能就要死掉了……”
“没想到我们还能跟着你，从那个山窝窝里出来了。”
“更没想到，我都已经发病了，居然还有治好的可能！”
“最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我们居然还能在这儿工作，挣钱，买房子！”
“虽然我们只能买到一套小房子，虽然还是要靠找你们借钱才能买到一套小房子……可房子再小，也是我们的家！”
“以后我们就真的有家了。”
“五叔，太谢谢你了！”说着，张文激动得眼泪都淌了下来。
张建新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很不容易，所以你和武武一定要好好的。”
张文连连点头。
就这样——
关月旖要买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的四居室房子；
红姨要买八十平方的二居室房子；
唐秀芳母女要买一套九十平方的三居室房子；
宋小红母子决定买一套六十平方的小两居房子；
……
一共成交四套。
姚哥笑得嘴都快要抽筋了。
由于来看房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大家还跑来跑去的参观样品间，还去了正在建筑中的现房那儿走了走……
天都已经黑了。
所以大家约定好，明天一早再过来交钱。
大家说说笑笑地倒车回了上周村。
关春玲、小月月和六奶奶都已经吃过饭了。
见大家回来了，六奶奶赶紧给大家热饭。
米饭用微波炉转上几圈儿就好，
菜肴一共有三菜一汤：卤水拼盘、酸菜炒肉沫、清炒青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卤水拼盘的内容很丰富：有整只的鸡，牛肉，猪耳朵，鸡蛋这些荤菜，也有卤豆干、海带、莲藕这些素菜。
配的蘸酱是醋蒜汁、辣椒酱、酸甜口的冰梅酱等。
这一看就知道，是关春玲正在指点六奶奶做卤味。
这时，六奶奶也捧着饭碗坐在关月旖身边吃饭。
但，六奶奶一直盯着关月旖。
因为关春玲告诉她，“……咱们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最好的评委就是大月儿。”
“您别看她平时饭量不大，还从来不挑嘴儿，其实她嘴最刁。”
“但凡她肯多吃几口的，那一定就是好的！”
正好这会儿关月旖饿得不行，捧碗先扒饭，然后微微皱眉。
见状，六奶奶也赶紧扒了一口米饭。
米饭一入口，六奶奶倒是没吃出什么来，只觉得马坝油毡米香味浓郁，口感细腻软滑。
但细细嚼了几口，却能吃出冷透了的米饭被加热后，表面的微硬……
六奶奶愣住。
心想她都得花上一两分钟的时间细品，才能尝出这细微的不同，
大月儿的嘴怎么这刁呢？
关月旖扒了几好口米饭……
关春玲急了，“大月儿你吃菜啊！六婶儿，你快挟个鸡腿儿给大月儿！不然一会儿扒白饭就饱了，到时候一口肉不吃。”
六奶奶要挟个鸡腿给关月旖，
关月旖赶紧避开了，“奶奶我自己来！”
一个鸡腿能把她吃撑！
可她并不想吃撑，
她还想多吃点儿其他的菜呢！
六奶奶只得由她，并且细细地观察她。
果然——
就像关春玲说的那样，
关月旖并不挑食，桌上所有的菜，她都会挟上一小块，吃掉。
当她吃完一轮以后，
第二轮就开始吃她喜欢的了。
两块卤牛肉，几块卤海带……卤蛋看了一眼估计是想吃，但感觉吃不完所以没要，
最后，关月旖的注意力被那锅老火靓汤给吸引住了。
胡萝卜玉米排骨汤，是广州人最喜欢的一道汤水。
家家户户都爱喝，所有的主妇都会煲。
但，关春玲同样也有自己的配方。
排骨一定要选择扇骨，
如果猪扇骨上连着的筋膜和肥肉太多，必须要加工去除掉。
猪扇骨直接放进铁锅里用小火煸到七分熟、表面微焦，再投入已经煮沸的开水里；
然后将去皮切大块的胡萝卜、玉米块，以及两三块干贝、一小片陈皮一块儿洗净，同时投入汤锅里。
大火煮开十分钟后，转小火煲煮两小时，上桌之前再用猛火煮沸十分钟左右。
这么一来，汤色乳白微稠，
胡萝卜和玉米的甜，已经完全渗入汤里，再衬上猪肉汤的鲜美，简直清润甘甜到令人根本停不下来！
而干贝带来的海鲜甜香，陈皮的果香气……
就属于老火汤的后劲儿了。
关月旖只喝了一口汤，便眼睛一亮！
她添了满满一碗，慢慢喝完，
然后又添了大半碗。
六奶奶早就已经见识到关月旖的小鸟胃了。
但，见她竟然还主动添汤？！
六奶奶高兴坏了，转头看向了关春玲。
没想到，关春玲一早就已经笑眯了眼。
六奶奶心想：还真是呢！今天满桌子的菜……当然大家都更爱吃肉，所以卤肉一定是最受欢迎的。
不过，今天这卤肉是六奶奶在关春玲的指点下做的，
用关春玲的话来说，这锅卤味算是废了，主要是火候不对，也就牛肉，因为品质不错，够新鲜，所以还过得去。
卤味里的素菜，也就海带还行，但火候还是过了头，有点软趴趴的……
瞧瞧，大月儿可不就是多吃了两片卤牛肉和几个海带结！
而且这一顿啊，也就是汤还行。
因为这锅汤是关春玲全程盯着火候的。
六奶奶自己也试过，确实只有这锅汤招人喜欢。
现在看来，大月儿的嘴是真刁啊！
关春玲是生养了女儿十九年，就在女儿的吃饭问题上，担惊受怕了十九年。
真是顿顿饭都担心女儿吃不好，
现在看到女儿主动添汤……
关春玲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笑眯眯地听着大家说起了今天去看房子的事儿。
她听唐秀芳说，可能还要再找她借钱？
关春玲一口应下！
又听说宋小红也会买下一套六十多方的小房子？
关春玲真心替宋小红母子感到高兴，“太好了！这么一来啊，以后你们就能住在那附近了！文文武武上班也容易！到时候我们再在那边儿多开家店，你也去当店长！”
然后又交代宋小红，“要是房钱还有缺口，你只管告诉我！”
宋小红感动得眼泪直淌，“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无穷尽的好事儿，这辈子才尽遇上你们这些好人了……”
大家赶紧一起安慰宋小红。
红姨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问道：“既然我们扎堆买房子可以打折，想必将来同时装修也能打折？那，买家具买电器也可以扎堆打折了？！”
唐秀芳也很高兴，说道：“还是扎堆好啊！要是光靠我和我唐悦……真是想买房子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买，什么装修啊、电器啥的，我们就更加不懂了！”
张文的注意力很不一般，“所以现在干装修、卖家具也是很赚钱的！”
张武接过了哥哥的话题，“那些卖灯具啊、纱窗之类的，总之就是跟房产有关的，也会很赚钱！”
啧啧，这可真是个欣欣向荣的时代！
关月旖忍不住感慨道：“真想不到，我和我妈竟然已经来广州快四年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过得还算不错，但认真追究起来，好像我妈和阿大的身家一直在涨，却一直都是穷光蛋啊！”
“呐，我妈才还完我干妈的债，好不容易挣了点儿钱，结果又填了二十万在私房菜馆里。好不容易又挣了点儿钱，今年又给我买房……”
大家都笑了。
唐秀芳说道：“你们这叫后劲儿大！”
“这几年再崩一崩，等缓过来了……”
“你爸妈怕是要当亿万富翁！”
关月旖看向妈妈，
关春玲也看着女儿，
母女俩由衷一笑。
第二天，大家纷纷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现金和存折，结伴又去了售楼部。
关月旖和红姨的房款是用现金交的；
唐秀芳和宋小红的房款是一半儿现金一半儿银行存款。
总之，一直折腾到大中午，
四家的购房合同终于办下来了！
当然了，关月旖和红姨都是自己房子的房主；
唐秀芳想让女儿当房主，但唐悦不同意，“万一将来我找个和我爸一样的渣男当老公呢？万一他想来打我们这房子的主意呢？妈，还是你当房主比较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有可能会被男人骗！”
唐秀芳啼笑皆非，但还是同意了。
宋小红本来想也让俩儿子共同拥有这套房产，
张文张武也不同意，“我俩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还是写妈你的名字吧！”
惹得宋小红又哭了一场，最后合同写了她的名字。
根据购房合同的约定，期房将于八个月以后验收。
而且大家的合同上还写明了房子的水电、门窗全都由开发商负责。
姚哥笑得嘴都歪了，很爽快地直接退了两千块钱的现金给大家，然后又给了大家人手两瓶花生油……
行吧，
原来这人手一瓶的花生油，并不是大家想像中的那种五升装的大桶，而是像矿泉水瓶子一样大小的五百毫升装的。
但也实实在在的名牌食用油啊！
而且大家都是做餐饮这个行业的，得了这油，当然觉得特别实惠。
房子一买，
唐秀芳和宋小红欠了一屁股债，但好在债主们都是自己人，压力不大。
但，借钱总得还，而且还得攒钱装修呀！
要不然，下半年就交房了……
不多攒点儿钱，万一赶不上趟儿跟着月月和红姨一块儿装修，那她们以后上哪儿去找装修队、买家具电器？
就这样，大家又充满了干劲！
大家的高兴劲儿一直延续到周末。
许培桢和姜书远从单位回来后，也很直观地体会到了大家的喜悦。
许培桢私下和关春玲商量，“要不我们再在珠江新城给小月儿也买一套房子？”
说着，他摸了摸妻子的肚皮，“也给你肚里的这两只小的，一人买一套。”
“家里孩子多，我知道一碗水端不平，但还是想尽可能平衡一下。至少在物质上，每一个孩子得到的都应该差不多。”
关春玲笑道：“反正你有钱，我不管你。”
——许培桢手里大约有五十万左右，还是当初卖了北京那套四合院儿的。
许培桢又盘算了一下，“大月儿那房子花了十五万……要不我在同一个小区再买三套小一点儿的，每一套可不能超过十万……这样我还能再剩二十万，再托人在北京放个话，我们再去劳动胡同买两套老破小……总得每个孩子都有才行。”
说着，许培桢心惊胆跳地说道：“老婆，咱以后别生了吧！儿穷穷一个，爹穷穷一窝啊！”
关春玲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许培桢打定主意，决定等他忙完了手上的项目，就休个长假去做结扎手术。
相对于所有人的欢乐——
姜书远就显得郁闷多了。
就连六奶奶为了庆祝人齐、也为了庆祝大家都买了房而大办一桌，大家高兴得举杯庆祝时，
姜书远也是强颜欢笑的。
张建新很快觉察到父亲的闷闷不乐，夜里父子俩单独相处时，他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书远也没瞒着他，愁眉深锁地说道：“昨天我被约谈了，说有人给纪｜委写了匿名举报信，说我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张建新愣住。
姜书远赶紧安慰儿子，“没事没事，纪｜委的人只是让我注意影响。”
“一般这种匿名的举报，组织是不予理会的。除非有人实名举报，他们才会组建调查组来查我。”
“你放心，我心里门儿清得很！从我第一天来这单位上班儿，我心里就有数……我都已经五十多了，再干一任我就要退休了。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那三瓜俩枣而违法犯纪的，我来这儿是为了安安心心的退休，退休以后和你在一起！”
“我没做任何违法犯纪的事儿，所以我不怕组织上调查我。”
“我就是觉得很心寒……”
“我觉得我的工作干得很好啊，我帮大家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村民们都对我很好，一口一个远叔的，同事和我也很要好！他们在工作遇到什么困难，都是我帮他们解决的！如果这样也有人举报我的话……真令人失望透顶！”说着，姜书远一脸的沮丧。
张建新只好安慰父亲：“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你一切都是按规定办事儿的，就不怕人诬告。”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何况，也未必是列德村的人举报的你。搞不好是其他拆迁办的人眼红你成绩太好呢！”
姜书远叹了口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