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迷“嫁我为妻,裴尚他护不住你。”……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虞明窈眼眸含羞带恼,斜了他一眼。
不料这一眼,却让谢濯光握她手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虞明窈试着挣扎,可谢濯光的力道实在太紧了,像疯狗死死咬住一块肥肉不放。
她根本动都动不了。
“你这是?”
她眼神示意他放开。
可自古以来,都是野火易燃,要浇灭不容易。谢濯光做一个外人眼里完美的世家公子,实在做得太久了。
寡言、冷矜,被人看作是世家子的本性。更何况他还长着那样一张脸?
没人敢妄想将这样一张出尘、如青莲般脱俗的脸,拉入凡尘,只觉在脑中遐想一下,就已是亵渎。
他近十七年,身上都有一层厚厚的壳,将他包裹得密不通风。
这层硬壳,被她用一个吻,敲出缝隙。
从此,裂痕入里,他看着淡然,实则已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如果要恨我,那就恨我。
要怨我,那就怨我。
已经放不了手了。
谢濯光双臂一揽,手掌狠狠箍住虞明窈纤细的腰肢,大力迫使她往他身上靠。
冰凉略带颤意的吻,落在虞明窈唇瓣上。
再生涩的男子,纵然之前未经人事,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事,都好似无师自通。
虞明窈刚开始,还能感受到头顶上这人冲动过后的无措。
他干燥略带着凉意的唇,只知道贴着她,下一步都不知道该如何。
可当她只是轻轻挪了下身子,让自己胸脯,不要贴他贴得那么紧。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一下唤醒谢濯光身为男子的天性。
他的手攀去她的腰肢,只几下摩挲,虞明窈不自觉腿就软了。
上一世,两人在榻上的回忆,铺天盖地向她涌来。
就算是感情最为冷淡那两年,这人只要一回府,足迹立马就会到她的暖玉阁。
他这个人,又不喜旁人在旁,只要一来,她那的丫鬟婆子,无论在干什么,都得离场退下好些远。
老夫老妻了仍这般,虞明窈有时自己想来都臊的慌。
接吻的时候,是不适合分心的。
她这副出神的模样,落在谢濯光眼里,就是与自己亲密之际,脑子里仍在想着旁人。
他人都麻了。一阵又一阵的苦涩、嫉恨,全都控制不住,往他胸口处涌。
他快要被她逼疯了!
自己这般不堪么?这种时候了,还要想着裴尚!
谢濯光阖上眼,预备狠咬她一口,让她流血、让她痛的恨,落下之时,却只化作一道又一道轻柔的舔舐。
他的动作太轻了,透着一股异样、不符合本性的温柔。
虞明窈感受到了,好奇睁眼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人,肝肠欲断的忧伤脆弱。
鸦羽长睫落在眼下,眉眼矜贵疏丽。
这么好看又有风度的男子,现下只一下又一下吻着自己,含了又舔。
虞明窈的脸,唰一下通红。
这种有别于上一世,全然不同的体验,让她内心深处,一阵阵痒意浮起。
她像没了骨头一样,身子全靠在他胸膛上。感受这人楚楚衣冠之下,富有力量的身板。
鼻腔周围的气息,清幽又好闻,如此熟悉。
虞明窈将手,回攀了上去。
一时间,天雷动地火,这对年轻的男女,对彼此皆难以自拔。
……
天呐,自己都做了什么!
虞明窈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的模样,实在太不像话。
她勾着谢濯光的腿,不让他走。
整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倚到廊下去了。
她的背全贴在红木檐柱下,手也不安分,颇为大胆地缠住谢濯光的腰,解他的衣裳。
谢濯光也真是的,都不拦着点!
她恼怒瞪了他一眼。
这人全程由着她动作,只在她还想做出更出格的事时,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摇了摇头。
虞明窈一时,脸红到脖子根。
毕竟,谢濯光也没好到哪里去。
片刻前,干净无一丝褶皱的青色圆袍,现胸口处的仙鹤图案,揉得跟咸菜似的,乱得不像话!
甚至,他的腰带,都被她解开了。
虞明窈实在看不下去了。
“对不住,我……”
她双
眼闪躲,下意识道歉。可话说到一半,她一下又想起,确实已经不是上一世了。
上一世她和谢濯光,某次又因裴尚大吵了一架之后,谢濯光气不过,当时被她激得有点疯,在书房中没控制好自己。
自那以后,这人装也不装了,彻底脱下虚伪的面纱,怎么放纵怎么来。
有时候,整座暖玉阁都要清场。
往日不近女色,又无情的人,一旦动了心破了戒,对于情事的接受度,可比她还高。
虞明窈想到这,赶紧推开谢濯光,从他身上下来。
她看也不敢看谢濯光,红着脸,声音像蚊子般小。
“那个……你去旁边收拾下,我过一会才去席上。你跟我隔一段时间,莫让人看出来了。”
呵,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考虑到后续择婿么?
谢濯光眼底浮出一层深深的悲哀,他面带嘲意,是对自己的自嘲。
就算她轻薄了他,将他都这样了,他还是放不开她。
他垂眸敛目,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讽了一句。
“如果是他,你一定不会这般吧?”
如果是裴尚,她定是含着羞,还会安抚裴尚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她就单单,只对自己这般残忍。
谢濯光这句冷硬、又冰凉的声音响起时,虞明窈正头垂在一边,不好意思,用手扶正发髻上乱掉的簪子。
谢濯光这话一出,她动作一顿。
恼怒与恨意,一下全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谢濯光!又想说我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她冷哼一声,面带讽意:“我还没说你辱我清白,你倒好,反倒打一耙。怎么?谢世子莫不是还想我负责不成?”
虞明窈毫不退缩同他四目相对。
谢濯光闻言不动不动,那双往日凉淡如秋雾的眸,眸里全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心忽地一悸。
在那一瞬,她在这个谢濯光身上,窥见了上一世枕边人的影子——那个阴桀又多疑,还老醋坛子打翻的谢濯光。
虞明窈一下有些慌了。
慌不择言之际,她脱口而出:“反正错绝不在我,你要做什么随你。”
她转过身子。
“嫁我为妻,裴尚他护不住你。”
谢濯光凝视着虞明窈纤细袅娜的背影,片刻前那股似飘上云端的销魂,仍在他脑中未散。
他终于说出他心底深处,最想说的话。
虞明窈听到这话,却是浑身一冷。
上一世那些阴影,一下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全向她涌来。
枯等不至的心凉,不被信任的心冷。
听到补身汤药是避孕药物的心寒,以及……无一血脉至亲存世的心死。
“谢世子好大的口气。”
她回过身,敷衍刻意、又做作的笑,重新回到脸庞上。
她唇角弯弯,眼眸也如一汪含情碧水,分外惹人得很。
谢濯光什么都没说,深邃的眸,落在她肿胀的红唇处。
凌乱放纵的回忆,一幕幕全在他脑中浮现。
她是怎么无力靠在他身上,细细喘息的。
细白又柔软的手,是怎么摩挲他的腰腹,胸膛。
她表现得,不像一点人事都没经过的样子。
就算他此前连女子的手都未握过,平日里身旁从不让侍女伺候。
他也知,这种对男子精壮身躯,有渴求之感的觊觎,是不会在一个方才及笄的女郎身上出现。
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处子,如栀子花一般纯白,撩拨起男子的心,不会这般大胆、熟练。
她甚至解他的腰带,都那般熟稔,像是做过了千百遍。
连对他那,都一点羞涩都没有。
想到这,谢濯光眼眸中闪过一丝刺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无事,待她做了他的妻,他自会教她,什么叫“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1
就算她有相好的,估摸着也是少不更事,被人哄骗了身子。
自己不让她,再见外男即可。
她这人,再软和不过了,能接受余生只有一个男人的。
无人知只一瞬,谢濯光脑子里就闪过这么多的想法。
他面上仍是那副清冷、不染世俗的样,声音也很淡漠。
“嫁我。”就两字。
这两字入耳,虞明窈险些气得笑出声来。
她叉着腰,笑得连连拍自己的胸口,免得笑岔了气。
“世子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
——“不是说笑。”
“不是说笑那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我心仪你?”
虞明窈刚想再接一句:可别说笑了。
就听得,谢濯光如玉石般清冷的声音响起。
“如若不然,你当初为何要吻我?”
这……
虞明窈蓄势待发的劲,被这一句,就刺破了。
谁让她当初鬼迷心窍,确实轻薄了这人了,但这人当时也没反抗啊!
他要是存心想躲,自己还能勉强他不成?
虞明窈皱着眉,正思索该如何回应之时,没留意仍靠在柱子那的谢濯光,看她的眼神,愈发又冷又深了。
谢濯光有个习惯,遇事,心底越是重视,面上越要表现出不重视。
随意情绪外露,在他这样的世家大族里,是大忌。
他神色幽然,没人能窥得他此时冷淡下的狂热。
如果目光能将一个人拆骨入腹的话,那虞明窈此时,已经皮毛都不存了。
想吃,想把她吞下去。
谢濯光悄无声息走至虞明窈身旁。
“你这是做什么?”
虞明窈一抬眼,吓了一大跳!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正一眨不眨,垂眸盯着自己看。
她百思不得其解,眼瞪得大大的,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谢濯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
他动作轻柔揽过她的腰,随即啄了她一口。
“你既心慕我,我……”
他一句“我会负责的”,没说完,就已被虞明窈一把推开。
“你在胡说什么,自作多情!”
虞明窈狠狠擦自己的嘴,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这副嫌弃之情一出,谢濯光一下,全碎掉了。
他像是脑子不会思考了一般。
“你……还是要嫁他?”
谢濯光慢吞吞的,只挤出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