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这一世即便是捅破天,……
谢献所言实在是太过惊骇,谢灵瑜一直追寻的当年父王身死的真相,居然是父王与楚王密谋行刺圣人造反?
父王为何这般做?
就是因为崔知节身死,父王觉得是皇伯爷逼死了崔知节
可是这实在是说不通啊,即便父王与崔知节关系再亲密,又如何能亲密得过与皇伯爷的亲兄弟关系呢。
又或许是……
父王觉得圣人鸟尽藏弓,大肆屠杀助他登基的功
臣,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率先向圣人发难,也好过坐以待毙,最后落得跟崔知节一般的下场。
想到这里,谢灵瑜不由深吸一口气。
显然这个理由不无可能,特别是在当年圣人打压三千卫,甚至崔知节被安上了谋反罪名,活生生被逼死,或许都跟圣人脱不了关系。
“不可能。”
就在谢灵瑜心头一团乱麻,连思绪都紊乱的时候,旁边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
“你方才说若你父王当初也这般想,便不会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下场,便是说当年你父王当年确有想要拉拢先永宁王,但是最终结果却不尽如他的意。”
萧晏行如此说道。
谢献抬头望着依旧披着帽兜之人,嗤笑了声。
但他并未否认。
此时醒过神来的谢灵瑜,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关心则乱,方才全然被谢献牵着鼻子走了。
她当即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我说的话,也可以不算数。”
谢献心头纵然有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如今全然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谢灵瑜问道。
谢献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不错,当年我父王确实是借着崔知节之死,挑拨了皇帝和先永宁王的关系。毕竟崔知节当年何等从龙之功,却依旧还是被鸟尽弓藏。皇帝连一个臣子都不放过,又岂会放过一个姓谢的宗室亲王。”
毕竟对于嘉明帝而言,一个宗室亲王的威胁可远远比臣子的威胁更大。
况且先永宁王本就是先皇之子,跟皇帝乃是血亲兄弟,他若是当真反了,可比崔知节要更加名正言顺。
谢灵瑜听到这里,几度想要开口,她想要为自己的阿耶辩驳。
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我父王自然也不会平白相信先永宁王,直到先永宁王将整个长安布防图交了出来,甚至还策反了当时的羽林卫大将军李作安。刺客一旦得手,李作安便可在短时间内控制整个皇城。”
“那时候几位皇子尚且年幼,我父王便可趁势登基。”
在谢献说完时,原本一直沉默的谢灵瑜突然笑了起来。
原本她只是轻笑,但似乎想到什么,越笑越大声。
直到谢献疑惑的望着她,谢灵瑜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父王费劲心力想要谋反,只是为了让楚王登基,成为新皇。”
“若我父王真的担忧圣人鸟尽弓藏,楚王便值得信赖吗?我父王难道就不担心楚王会同样这般对待他?”
所以在听到谢献这般说之后,谢灵瑜当即便想到,只怕当年她阿耶不过是跟楚王在虚与委蛇,并非真的想与他合谋造反。
这次谢献反倒并未动怒,他淡然说道:“连你都能猜出来,只可惜我父王当年却被蒙蔽了。”
“楚王当年早已经是起骑虎难下,即便他不反,圣人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想要利用我父王,做最后一击,倒也不难理解。”
此刻反倒是谢灵瑜理解地说道。
当时楚王境况只怕早已是不好,虽然圣人登基之后,并未动他。
但朝野都知道,他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已。
圣人对他动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病急乱投医,或许崔知节之死,让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先永宁王谢重润身上。
谢重润也确实给了楚王希望,不仅给了他长安兵力布防图,还策动了左羽林卫大将军李作安,一旦刺客当真杀了圣人,便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控制皇城。
几个皇子也不过堪堪成年而已,手中未掌权势。
楚王和永宁王联手之下,想要控制整个朝堂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如若先永宁王当真如楚王所想,只怕今日坐在朝堂上的是谁当真就说不好了。
但是谢灵瑜在听到谢献说,父王策反了左羽林卫大将军李作安,就知道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倘若李作安真的参与所谓的谋反,他早就不会是左羽林卫大将军了。
更别说如今谢献造反,圣人钦点他为讨伐反贼的大将军,可见其深受圣人信任。
“好了,你说了这么多,我阿耶当年究竟被何人所杀?”
谢灵瑜追问说道。
谢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永宁王你这般聪明,都说到这里,还没想到害了你父王的真凶是谁吗?”
谢灵瑜怔住。
“不错,当年你父王确实是假意和我父王合作,一切不过都是他和嘉明帝的阴谋。他假意以三千卫要为崔知节报仇为由,派出三千卫与我父王所养死士,行刺杀任务,实则是为了将我父王手中的一干势力尽数铲除。”
果然。
谢灵瑜心底并未有一丝意外。
只是究竟何处出了差错,为何她父王会身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倘若我父王是那只可怜的蝉,你父王便是那个可笑的螳螂。他本以为带领三千卫将我父王势力彻底连根拔起,他便能保住三千卫。殊不知你的那位好圣人,一早便没打算让其他人活下来。我父王和崔知节所遗留的三千卫,都是他要彻底铲除的目标。”
“你父王所图谋,不过也是笑话一场。”
原本谢灵瑜心中不愿去想的最坏结果,便是在这一刻赤白的被谢献说出。
她本以为是三千卫与楚王合谋害死了她的父王,可最后却是皇伯爷。
父王去世之后,圣人不顾天下反对,让她承袭父王爵位。
更是待她比皇子公主更为宠爱。
在她心目中,皇伯爷早已是如父亲般的存在。
即便她知道帝王之道注定孤寡,但她一直以为皇伯爷和父王是不同的,他们是血亲兄弟,父王更是拼死助皇伯爷登上大位。
最终还为了保护皇伯爷,死于刺客之手。
这么多年,她所知道所相信的真相,都是这些。
“你是说圣人杀了我父王?”谢灵瑜最终还是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谢献:“皇帝事先早在四周布满了士兵,不管是我父王派出的刺客还是永宁王派去的三千卫都是插翅难逃。不过最终还是有少部分人,逃了出去。”
“你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在天罗地网之中逃出去的吗?”
谢献脸上充满了玩味,如今他这条命已是保不住了,倒是丝毫不用在意得罪谢灵瑜。
“是你的父王挟持了皇帝,逼迫皇帝放走三千卫。”
“最后先永宁王自杀以谢罪。”
谢灵瑜呆滞站在那里,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声音响起,甚至在这一刻许多曾经疑惑的事情,如今似乎都有了解释。
为何明明父王是为了救圣人而死,她母妃却非要将她送往上阳宫避祸。
在父王以死谢罪之后,圣人心头涌起了无数愧疚,这才会冒朝堂上下反对,也要封她为永宁王。
但是这份愧疚能持续多久呢。
就像当初圣人登基之时,难道他会没有与崔知节和先永宁王盟誓富贵与共。
到头来,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帝王一诺,有时重如泰山,有时却也可以轻如鸿毛。
“谢灵瑜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父王一心效忠皇帝,到头还不是被皇帝活生生逼死了。你也是,你拼命保住老皇帝的皇位。你以为他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吗?”
“你只会落得跟你父亲一样的下场。”
“功高震主,谢灵瑜,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谢献的声音宛如诅咒般,在谢灵瑜耳畔响起。
直到萧晏行弯腰,狠狠给了他一拳,直接让原本疯狂叫嚣着的谢献,彻底闭了嘴。
谢灵瑜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待走到帐门口外时,她低声说道:“看好他,除了本王亲至,任何人都不许接近他。”
“是,殿下,”门口守卫立即说道。
随后谢灵瑜头也不回的离开帐篷,萧晏行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先前萧晏行歇息的帐篷。
砰。
只见谢灵瑜在进入帐篷后,便伸手打在了帐篷内的木柱上。
“阿瑜,”萧晏行匆忙过来,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
谢灵瑜望着眼前面露担忧而细心检查她手掌的萧晏行,突然伸手抱住他,低声说;“辞安,是我错了。”
当初她以为是三千卫勾结楚王,谋划了刺杀之事,这才让她父王身死。
明明当年萧晏行也不过是一介孩童,甚至那时候他已经历丧父丧母之痛,堂堂安国公府世孙,却只能流落他乡。
三千卫所行之事,全然与他无关,她却还是执拗的将一切怪罪在他身上。
何等荒谬,何等愚蠢。
更何况如今谢献所说,便是连三千卫的那些人,至死都是效忠着圣人。
是上位者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价值,彻底丢弃。
便是连谢灵瑜在听到这些时,心中只觉得这般悲凉。
这也是为何父王当年会选择自杀的原因吧,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追随着效忠着他的人,最后却一个个死在他的眼前。
他心中定然是绝望万分的。
谢献说的没错,是皇帝逼死了她的父王。
谢灵瑜不由冷笑了声,难怪在她父王死后,圣人会又是封她为永宁王,又是那般宠信疼爱她。
是因为她父王以死引起了皇帝最后的几分内疚吗?
“阿瑜,这一切并非你我之错,”萧晏行抱住她,轻声安慰。
但是谢灵瑜却不想要逃避,她仰头望着他:“我轻率的认定三千卫与楚王联手害死了我父王,但是如今,却才知道他们和你父亲都承受了无休无止的污蔑。”
虽然谢献所言,只是口说并无实据。
但是如今他还有他子嗣的命全然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又何必再大费周章的骗自己。
“谢献说当年三千卫有人活了下来,找到这些人,我们便能确定谢献所言真假。”
谢灵瑜低声说道。
萧晏行却摇头:“这些人早已不知所踪,我想或许当年皇帝当着先永宁王的面假意放走这些人,最后却还是将他们屠戮殆尽。毕竟当年在先永宁王死后,三千卫便遭到了彻底的清洗。若不是提前做了安排,只怕连如今这些都保不住。”
突然萧晏行怔住,许久他轻声说:“我先前一直以为那些安排是我父亲所做,但是我父亲死于秦州,长安事发乃是在他死之后许久。这些安排只怕都是先永宁王所做。”
“或许他心底已对皇帝有了戒备。”
萧晏行眼底也落进了无尽的悲凉:“只是他和我父亲一样,他们都不相信曾经生死与共之人,如今登上帝位后,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陌生,自古以来便有帝王诛杀功臣。
只是功臣心中尚且念及旧时之情,但是帝王却早已经在皇座之上冷了心肠。
君臣之道,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死去的是她的阿耶,谢灵瑜只觉得心头宛如千刀万剐般。
但下一刻,她突然抬起头,望向萧晏行。
“或许我们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萧晏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未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当年参与其中的三千卫确实很难找了,但是当年参与其中之人,却并不难寻。”
萧晏行这时猛然意识道:“李作安。”
方才谢献也说过,楚王之所以这般相信谢重润,是因为他还策反了当时时任羽林卫大将军的李作安。
李作安手握兵权,可以与他们里应外合,迅速控制整个皇城。
而事发之后,李作安并非出事,反而一如既往深受嘉明帝信任。
这便说明,当初所谓的策反定然是假的,更有可能是李作安也知晓嘉明帝和谢重润想要一举铲除楚王的计划。
甚至他事先还得知了,嘉明帝同样想要彻底铲除三千卫的计划。
如今李作安率兵赶赴而来,意图平叛,他们很快便能见面了。
前世她当真是活得浑浑噩噩啊。
这一世即便是捅破天,她也要找出真相。
*
次日,当浩浩荡荡的大军前来时,原本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先锋军还有扬州守卫军,同样翘首以盼着。
只见不远处的队伍里,突然有一行人策马而来。
待对方到了近处,原本站在队伍最前端的谢灵瑜便一眼认出,对方乃是此次朝廷平乱军的大将军李作安。
“末将参见殿下,”李作安到了跟前,便下马给谢灵瑜行礼。
李作安年纪本就如谢灵瑜父辈那般,她自然也不会自持身份,当即便下马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大将军一路辛苦了。”
“殿下坚守扬州这么久,才是真正的辛苦,末将先前来时,圣人便一直叮嘱务必要应该迎殿下平安返回长安。”
李作安看到谢灵瑜的时候,是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
当谢灵瑜让人提前送出谢献造反的战报,嘉明帝便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传旨,召谢灵瑜回长安。
但是即便传旨之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叛军的速度。
待他们赶到扬州附近时,叛军已经围了扬州城。
传旨之人只能再次急赶回长安,将永宁王被困于扬州城的消息,回禀圣人。
圣人自是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明明谢灵瑜已经提前将谢献造反的消息传了出来,为何她却没有及时离开扬州。
但是事已至此,唯有尽快派遣大军赶赴扬州平乱。
可调动几十万大军岂是轻易之事,大军所需辎重、军备、粮草皆是需要一一清点准备,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调动,大军出发之时已过了十来日。
嘉明帝自然也可以调动扬州附近的军队,但是一来是这些军队也要守卫附近城池,以防叛军突袭。
二来便是在这种时候,为了防止周围军队主动向叛军投降,自是不能随意调动。
李作安被嘉明帝钦点为江南大总管,率领二十万大军直奔扬州而来。
而此时刚好回长安述职的贺兰放,在听闻殿下被困扬州,立刻请求一同前往。
圣人知道他乃是永宁王府出来的旧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能这般忠心,主动请缨讨伐反贼,直接钦点他为从四品宣威将军。
“让皇伯爷这般担忧,是本王草率了,”谢灵瑜轻声说道。
李作安看了一眼身后,忍不住说道:“昨日我已接到贺兰将军的战报,言明他在殿下的指挥下,已经大破敌军,更是生擒了贼首谢献。”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此番大破敌营打败叛军,却并非我的功劳,而是扬州代司马萧晏行大人的功劳。”
谢灵瑜直言不讳道。
先前萧晏行乃是扬州司法参军,但是自从前扬州司马宋元友心怀不轨,杀害扬州刺史魏安之后,便被谢灵瑜拿下。
之后谢灵瑜便亲自任命萧晏行为扬州代司马,统管整个扬州军务。
先前叛军围城之时,萧晏行身先士卒,率领扬州城军民一次又一次击退叛军,他这个代司马早已经让整个扬州守卫军和百姓们都心服口服。
而此时站在谢灵瑜身侧的萧晏行,也适时开口:“下官萧晏行,参见大将军。”
“萧大人,”李作安看向他,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先前与殿下查案的那位大人。
毕竟这般长相气度的年轻人,极为罕见,实在是叫人过目难忘。
即便李作安这等身处高位之人,却还是第一时间将萧晏行认了出来。
“既然大将军已经到了,不如我们便率领大军入城吧,”谢灵瑜知道这里并非说话闲聊之地,便主动说道。
倒是李作安说道:“殿下,大军人数众多,若是尽数入城,恐怕会叨扰百姓。不如便让大军在城外安置。”
谢灵瑜闻言,登时一愣。
她知道李作安此人,素来在朝中声名极好,又是得圣人看重,整个朝堂上下无人敢得罪他。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也是这等体恤百姓。
扬州城经过这么多日的围困,城中粮食其实早已经殆尽,即便要出城买粮食,一时半会只怕也买不回来。
李作安让大军在城外驻扎,确实是不会叨扰整个扬州百姓。
谢灵瑜却展颜笑道:“大军可留在城外,但是还得请大将军,毕竟从昨日起,扬州百姓便得知朝廷援军到来,正翘首以盼着呢。”
李作安却摇头道:“说来忏愧,此番评论末将却未能立下寸功,如何能担待得起来扬州百姓此等厚爱。”
但是谢灵瑜这会儿轻笑说道:“大将军此言差矣,前夜若没有先锋军的及时赶到,我与萧司马便要命丧敌军之手。正因为大将军用兵如神,派出了先锋军这才将扭转了整个战局。”
李作安并不知道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隐情,毕竟贺兰放所发战报,只说是已经成功与永宁王殿下汇合,在殿下带领之下,大败叛军,生擒反贼谢献。
却没想到,若不是先锋军及时赶到,谢灵瑜都要有性命之忧了。
“大将军亲自率先锋军入城,方能彰显圣人的浩荡皇恩。”
李作安登时明白了谢灵瑜的意思,毕竟圣人派遣朝廷大军前来平乱,大军这般兴师动众,自然是要让扬州百姓乃至天下百姓都知晓,圣人绝技不会放弃任何一城百姓,更不会任由叛军嚣张。
“虽说叛军的主力部队在扬州大败,但是叛军从江西道一路打过来,如今还有数座城池沦陷与叛军之手,如今是时候该让叛军看看我们大周军队的威武。”
谢灵瑜这番话,也是让李作安心头大动。
先前他与永宁王殿下共事甚少,如今他在她身上,似乎真的瞧见了故人之姿。
随后李作安便传令下去,先锋军随他一同入城,而大军则是驻扎在扬州城外。
待他们骑在
马上,朝着扬州城前进。
到了城门外时,远远的便看着洞开的大门,还有断壁残垣的城墙。
城墙上的的残缺清楚地提醒着到来的众人,这座城池在过去半个多月里遭遇着何等紧张又惨烈的战事。
到了城门口,即将入城之时,城墙上的血腥味似乎都未散去。
当谢灵瑜策马进入城门,城墙上响起振奋人心的擂鼓声,伴随着长而高亢长角之声,交织成庄重而严肃的胜利号角,在恭迎着他们入城。
而早早得了消息的百姓,此时早已经站在主道两旁,张望着凯旋的将士们。
直到最后留守在城中的守卫军,将手中长矛击打着地面,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之后,高声吼了出来。
“恭迎殿下凯旋归城!”
“恭迎殿下凯旋归城!”
随着守卫军们喊出声音后,城中百姓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整座城市都在为他们欢呼。
谢灵瑜骑在马背上,聆听着整座城池里响起的巨大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