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别被他蛊惑了
容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连抬个手都酸得不行,她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帐顶发呆。
昨天她兴冲冲要宋珣教她射箭,结果自己一点射箭的基础都没有,光是拉个弓弦都废了好些时间,花了一个时辰才拉出让他勉强满意的程度。
然后她就拉了半天的弓弦,她问对方要什么时候才开始教她搭弓射箭,宋珣的回答让她瞬间蔫了下去。
他说,等她能把弓弦拉到他真正满意的时候,就会开始教她。
然而今天起来她就发现自己的双臂,尤其是右臂酸得厉害,她挽起袖子一看,发现手臂上居然有几块青紫。
她盯着自己手臂上的青紫陷入沉默,好像她有点太过于弱了,拉个弓弦都能把自己的手给弄成这般。
“公主,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岫云晨起给容鸢穿衣的时候,也发现了她手臂上的青紫,许是因为容鸢的皮肤过于白皙,所以手臂上的青紫就显得有些可怖,看见的时候她直接吓了一跳。
开始怀疑是谁趁着她们这几个宫女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偷偷欺负她了。
容鸢先前已经就发现了手臂上的青紫,所以当岫云惊讶的时候,只得给她解释:“没什么,许是昨天练习射箭的时候弄伤的,一会儿你去拿了药膏来替我上药,我今天还要去东苑继续练习呢!”
或许是她过于乐观,所以并未觉得这青紫有什么。
只是岫云在给她上药的时候,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青紫,还是有些心疼,尤其是把药膏在她手臂上揉散的时候,见容鸢秀眉不自觉地蹙在一起时,最终忍不住劝道:“公主,要不咱们不去学射箭了,奴婢看着你手上的伤都觉得疼,而且听说学射箭手指会起一层茧子,公主金枝玉叶,要是手上起了茧子就不好看了。”
当然最终的原因是,她不想公主和宋珣走得太近。
只是公主似乎很信任宋珣,所以只能选择用别的办法让公主尽可能远离他。
容鸢自然不知道岫云的心思,她还想着要在下个月底的射箭比赛中拿到第一呢,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她对着正低头给自己上药的岫云道:“不行,我已经下定决心学了,要是才学了第一天就放弃,不仅旁人会笑话我,我也对不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呀。”
虽然会笑话她的人只能是宋珣,但是她不想让宋珣瞧不起,所以就算是再辛苦,也只能咬牙继续,而且说不定学会了射箭,以后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皇姐都跟她说了,她投壶的眼头这么准,要是会射箭的话,应该会很厉害的,很是期待她学成的那一天。
为了能拿到那把焦尾琴和不让皇姐失望,她如何能就这般轻易放弃?
岫云见她执意如此,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劝她放弃,反正现在天气开始变热,射箭又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说不定公主眼下只是在兴头上,等被太阳晒得受不了了,就会自己主动不学了。
容鸢用过早膳之后,又去找宋珣。
这一回宋珣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只是跟着她又去了东苑的射练习场地。
宋珣看着仍旧兴致勃勃的容鸢,她手中握着弓冲着他认真问道:“今天还是继续练习拉弓吗?”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仿佛只要他一点头就会继续练习拉弓。
他看着她那双在阳光之下像是被水洗过的眸子,想起昨天结束的时候,她哭丧着一张脸小声嘟囔很累的模样,还以为她今天会找个借口不来了。
所以当今早她出现在他屋子门前时,还是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她就是磨破了一点皮都会哭的人,怎么可能会吃得了学习射苦?
可她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见容鸢那双杏眸定定地盯着他,他收回心绪,从一旁放着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然后朝着她伸手:“弓给我。”
容鸢见状就知道这是要教她射箭了,她顿时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很快就把弓交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宋珣正要搭弓的动作一顿,对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他根本忽视不了。
可想而知,容鸢
大约是真的很想学。
从前他也教过旁人学射箭,只是对方性子骄纵,才教了第一天就不学了,只说是手累得不行,最终不了了之。
而身边的少女,在昨天练习了几个时辰的拉弓之后,第二天竟然还充满了生机。
原本还想着若是她知难而退,日后她若是再求他做什么,他也不会答应了。
他扫了一眼她脸上兴奋的神情,冷着声音道:“看清楚。”
语罢就见容鸢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搭弓的手。
为了让容鸢看清楚这一箭是怎么发出去的,他还特意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在那支箭射出去的一瞬间,他眼角余光看见容鸢的视线也跟着追随而去。
很快耳边就听见她的惊呼声,他放下手,双眸不动声色地撇向她。
只见她双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那声甜软的嗓音开心地响起:“好厉害,正中靶心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他,眼中满是崇拜。
宋珣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有一瞬间失了神。
从前也不乏有好些人对他的箭术称赞不已,可他听了心中却没什么感觉,与那些曲意逢迎的人不同,容鸢不经意间的夸赞,并未让他反感。
等他回神的时候,容鸢已经从一旁拿了一把弓握在手中。
她仔细回想刚才宋珣教她的动作,开始依葫芦画瓢,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然后抬手把箭搭在弓弦之上,只是今天她穿的衣裳袖子比昨天的宽,所以抬手的时候,袖子从手臂上往下滑了一截,雪白的肌肤上露出突兀的青紫。
宋珣的目光落在那突兀的青紫上,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容鸢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箭矢搭在弓上忍着手臂上的酸痛用力拉满弦,然后闭上一只眼睛认真地看着远处的靶子,一副准备要把箭射出去的动作。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蓦地耳边响起低沉清冷的声音,那股压迫的感觉又出现了,容鸢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露出了一截,手上的青紫正好被宋珣看见了。
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情绪,大约是不高兴,可她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又心情不佳,她好像没有惹他不高兴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动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是了,他射箭这般厉害,要求自然会严格一些,念及此,她又努力调整了一下动作,力求做到动作标准,然后才转头对着他小心翼翼道:“这样可以吗?”
大约是因为宋珣的心情不管好坏,差不多都是那样一副表情,而她又专注在射箭这一事上,所以并未察觉到宋珣沉下去的脸色。
宋珣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便明白了她根本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这一回他先失了耐心,把箭从她的手中夺了过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你手臂上的伤是谁做的?是容钰?”
被莫名其妙夺了箭矢,容鸢原本还以为他是看不下去了,直到听见他说的话,她才呆了一瞬,反应过来他看见了自己手臂上的青紫。
听他提到容钰,容鸢这才明白他大约是误会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的弓,红着一张脸同他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手臂上的伤是因为,因为昨天练习拉弓的时间太久,而我从前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体力活,所以第二天起来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会这般......”
这种事情总觉得丢人,而且她并没有想要拿这个在他跟前博得同情的意思,所以并不想让他知道,不然会显得她很没用。
万一他知道了她身体这般不中用,转而不教她了怎么办?
可是一想起方才他的语气有点凶,她又觉得有些委屈。
容钰因为上次祭天之行,不仅一条腿废了,听说还被父皇要求面壁思过,已经很久没进宫了。
他怎么会想到容钰身上去。
就不能是她自己弄伤的吗?
宋珣见她瞬间耷拉着脑袋,即便没有说什么,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委屈。
他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他自问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却在见到她手臂上的青紫后,暗自揣测她遭遇了什么,还被影响了情绪。
这实在是,有些不像他。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带上了歉然:“是我多虑了。”
闻言容鸢讶异地抬眸看向他,却见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她想着或许宋珣也是因为担心她,才会那样说,虽然可能性不大,她还要他继续教她射箭,所以只得摇了摇首:“没关系,所以我们继续吗?”
说完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宋珣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上确实没有因为他的误会而生气。
想到不久前看到的,她手臂上的伤,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容鸢看着娇气,可却也会为了达成目的,而愿意吃苦。
容鸢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认真把箭矢搭在弓弦之上拉紧。
“很想赢得第一?”
她这般努力,宋珣不由自主问到。
只见少女唇角弯起,漂亮的杏眸完成了月牙,然后重重地点头:“自然是的,因为昭仪给出的彩头是我很想要的东西呀!”
说着她转头对上他,笑着肯定道:“而且我相信,如果是你教我的话,我一定会得第一的。”
宋珣看着神采奕奕的少女,再度失神。
自那天之后,容鸢都是一个人前往东苑练场。
那日宋珣把射箭基本要会的东西都交给了她,最后便让她自己剩下的日子前去练习,容鸢最开始还想问为什么。
可最终却没有问出口。
她回想了一下前世七月份的事情,才明白他大约要开始布局了,前世他那段时间被皇姐罚得太狠了,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导致在掖幽庭修养了一个月。
也就是那个月里,他跟外界的联系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这也是她根据当时的一些事情来猜测的,她知道宋珣手上还有他父亲,也就是前朝太子给他留下的旧部,只待时机成熟,就会让那些旧部集结起来,连带着他自己的人攻入京都,直取京都。
她早已知道燕国大限将至,父皇的不作为,皇子之间的争斗,以及腐败的朝廷,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她记得很清楚,宫变成功之后,百姓不仅没有痛骂他,反而没多久宋珣出了一系列利民的政策,百姓很快开始拥戴他。
只是她的魂魄只留在了人间半年,才看见宋珣大刀阔斧地肃清朝堂,又广纳贤士,她还未来得及看后续的发展,就重生回来了。
新朝在宋珣的手中蒸蒸日上,百姓也不再流离失所。
至于皇姐,在她死后,宋珣意外地放了她一马,没有再去把人给捉回来。
她想大约是她当着宋珣的面跳下摘星台,这画面刺激到了他了,觉得晦气,所以他没再追究皇姐的事,甚至在让人把她装进棺椁之后,直到她下葬后也没来瞧她一眼。
而是开始没日没夜的伏案批折子,治理新朝。
这些前世的事情,她很少会主动去想起,可是每当想起,她便会觉得,宋珣想要这燕国,想要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似乎也无可厚非。
他们二人虽然立场不同,可她仍是希望由他来结束燕国这十几年的民不聊生。
这样想着,她握紧了手中弓箭,对着远处的靶子射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并未射中,只碰到了靶子的边缘。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笑声,容鸢不解地回头,正好看见容媗正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对着她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容鸢并不恼,毕竟她这才第二天学会射箭,照宋珣的话来说,能碰到
靶子就不错了,而且听说有些人的箭矢还射不远呢!
她现在只是缺少了些力气,等她练多了力气跟上来,说不定就能射中靶心了。
念及此,她又让岫云递了一支箭矢,自顾自搭在了弓弦之上,又拉紧手上的弓弦,手中的箭矢朝着同一个靶子射了出去。
这一回倒是比方才那一箭好了许多,她见了脸上露出浅笑,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说不定等到了比赛那天,她就轻松把箭矢射出去了。
容媗见容鸢没有理她,气得走了过去:“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参加柳昭仪举办的射箭比赛,别到时候拿了个倒数第一,还要哭鼻子!”
容鸢早就习惯了容媗这样与她说话,她转头对上容媗,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亮光,她道:“四皇姐这话说得不对,离比赛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说不定我勤加练习,就会超过你。”
少女的神色很天真,但是却不讨厌,容媗觉得她自信过头了,她嗤笑了一声,手中握住弓,从岫云的手中接过那支,原本是要给容鸢的箭矢,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咻”地一声,箭矢划破半空,利落地插在了距离靶心只剩半寸的地方。
这一个操作把容鸢给看呆了,她看了一眼靶子上的箭矢,夸赞道:“好厉害,差一点就正中靶心了。”
容媗骄傲地仰起下巴,又鄙夷地扫视了她一眼:“你以为射箭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真觉得自己一个月就能超越旁人,没有一朝一夕的功夫,想练成百步穿杨的本事,别做梦了,月底你就看着别人怎么赢得第一吧。”
“四皇姐也参加了吗?”容鸢看着眼前这个强劲的对手,歪头问。
容媗觑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自然参加了,不过我没打算自己上场,你知道崔家的公子崔玉宸吗,父皇曾经还夸过他射箭的,这京中怕是再没有比他厉害的。”
是吗?
容鸢有些怀疑,毕竟她是真的见过宋珣百步穿杨的本领,也不知道和崔玉宸相比,宋珣会不会落得下风。
“四公主,我来迟了。”
崔玉宸出现的时候,没想到容鸢也在这里,他眼中的惊喜一闪,来这里本是为了教容媗射箭的,听说月底柳昭仪举办了射箭比赛,京中好些世家公子小姐,为了能够在正当盛宠的柳昭仪跟前博得好感,都积极报名了。
前几天容媗找上他,说是想让他替她参加,因为她不会射箭,还说能不能让他教她射箭。
一国公主在他面前纡尊降贵,他自然是不会拒绝,谁知道今天进宫教容媗射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容鸢。
容鸢这次的穿着比前两次的风格不同,崔玉宸眼中一亮,对着她拱手行礼:“见过五公主。”
想起上次他在祭坛与她说的话,容鸢心中突然生出些许的烦恼,她看了一眼眼神像是能杀死她的容媗,面上尴尬一笑:“崔公子不必多礼。”
崔玉宸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弓,为了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便明知故问:“五公主也是参加了昭仪娘娘举办的比赛?”
容鸢道:“正是,听四皇姐说,崔公子是要代替她比赛,还说崔公子射箭很厉害,看来皇姐是势在必得了,皇姐真是好福气。”
她没说一句就要把容媗带上,免得容媗在一旁一直给她射眼刀。
容媗见她有意和崔玉宸避嫌,心中还舒服了不少。
算容鸢识相。
她走到崔玉宸的身边,语气带着撒娇:“崔公子,说了今天你要教我射箭的,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走吧。”
说着还挽上了他的手,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崔玉宸不敢随便甩开,紧张地看向容鸢,只是在发现容鸢似乎并不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密,心底顿时升起一抹失落来。
他对着容鸢道:“五公主在射箭上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容鸢对着他颔首表示感谢,然而半晌又对着他客气道:“我有人教,不劳烦崔公子。”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崔玉宸听在心里,更是觉得难受。
她有人教了,到底是谁?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听人说宋珣被容鸢从三公主那要了来。
而宋珣的骑射,京都的所有世家公子都比不上,不仅比不上,简直是望尘莫及,他就算是被人夸射箭不错,可与宋珣相比,也是差了一大截。
毕竟当初,他也见识过宋珣百步穿杨的功夫。
他当时虚心请假,得来的却是不痛不痒的天赋使然这四个字。
气得他脸都绿了,不仅是射箭,很多东西他都被拿出来和宋珣比较,而他永远都居于宋珣之下。
直到宋家在去年被抄家落狱,宋珣被三公主从狱中带了出去,经常被三公主折辱,一直盘旋在他头顶上的,宋珣带给他的阴影才消失。
想到他这样风光霁月的公子被三公主那般折磨,他心里的那股气才渐渐平息,甚至生出宋珣最好死在三公主手里这种想法。
可是他怎么会想到,容鸢竟然会把人从三公主那里要了来。
宋珣本就生得比任何人都出色,他就怕容鸢这样单纯的性子,会受了他的蛊惑。
不,说不定他能从三公主的手中逃脱,就是他迷惑了容鸢,用甜言蜜语骗了容鸢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一定是这样的,容鸢这么单纯天真,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宋珣。
一时间,崔玉宸心中的妒火开始蔓延。
不管身边催促他的容媗,他突然对着容鸢道:“我听说宋二公子如今成了五公主的罪奴,五公主可要小心他,宋大人能做出贪墨的事情,可见上梁不正,五公主与他莫要走得太近,你性子善良,但是难保有些人心术不正,会害了公主。”
容鸢不明白崔玉宸对宋珣为何意见这般大,她道:“崔公子的话严重了,他是怎样的人,我自己清楚。”
崔玉宸觉得容鸢已经被宋珣给蛊惑了,他着急道:“宋珣曾经侍奉过三公主长达几个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五公主把他留在身边,不觉得膈应吗?这种只会以色侍人的男子,崔某瞧不上,相信五公主也同样。”
以色侍人吗?
容鸢歪头想了想,她好像从来不知道宋珣和皇姐之间,有没有到那一步,只是她想起重生回来那天,皇姐罚他跪在殿外,只是因为他拒绝了伺候皇姐用晚膳。
而且皇姐说他侍寝的事情也只是同她开玩笑的,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吧。
“公主是不愿意相信我吗?”崔玉宸没想到话都到这个地步了,容鸢仍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容媗看不下去了,她拉着崔玉宸就走:“别跟这呆子说这么多,她傻乎乎的,哪里知道三皇姐放男人在宫中,是为的什么。”
崔玉宸被迫跟着容媗走了几丈远,身后却突然传来脆生生的嗓音,他回头,只见容鸢难得神色正经,对着他们二人认真道:“君子三缄其口,这些话崔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免得平白坏了他人的声誉,我宫里的人如何,我自己有眼睛会看,还轮不到他人置喙。”
她的话一出,隐在阴暗处的人一愣,幽深的目光落在容鸢纤细的身影上。
宋珣默然。
还以为容鸢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没想到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知道她对他的示好,都是因为容嫣。
可这一刻,心底的某一处,仍旧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