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如让公主一个人看个够……
七月底,因着天气愈发地热了起来,柳凌霜特意选了雨后的第二天进行比赛。
下过雨的天气带着清凉,比赛的时间在上午,容鸢用过早膳之后,就让岫云和纤云替她收拾好东西,自己也换上了轻便利落的衣裳。
岫云把她的头发用发带帮成了两个灵巧的发髻,上面各簪了一朵小巧的嫩黄色的绒花,配上那身嫩
绿色的衣裳,整个人看着生机勃勃。
容鸢站在廊下仰头去瞧天上的乌云,心中祈祷着等会比赛的时候千万不能下雨。
宋珣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道嫩绿色的身影,少女仰起小巧的下巴,一双圆圆的杏眸盯着天空出神。
他脚下的步子一停,抬眸看向安静站在廊下的少女。
自上次他让她自己练习之后,她还真的听话,果真没有再找过他,时隔了这么多天,他发现她脸上的那点稚气好像慢慢没了,许是练习了二十几天射箭的缘故,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有生气些。
那张如蔷薇花一般的脸,也愈发的娇艳。
“你怎么来了?”
容鸢低头不再看天上的乌云,却正好见到宋珣站在不远处,许是隔了好些天没有见到宋珣,今天陡然见到他,她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而且二十几天不见,她总觉得宋珣身上的气息又深沉了不少,她大约也知道,应该是他的人已经快集结起来了。
用不了几个月,才镇压下去的暴民就会被鼓动加入他的麾下,继而前朝的势力会越来越壮大,从遥远的边城一路杀回京都。
她好像记得,隔年四月,京都就会被叛军攻入,进而破了宫门,占领皇城。
而她的父兄,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珣指挥的叛军登堂入室,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届时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皇姐,不让她成为阶下囚被宋珣折磨。
她还在想着这些,男人却已经朝着她走来了,最后停下石阶之下,他扫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发呆的容鸢,缓缓道:“看来公主这次真的很想赢,否则怎么会沉迷练习射箭到忘了我的身份。”
容鸢听到清冽的嗓音,这才回神,经过他的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这半个多月确实因为沉迷于射箭,才把他给忘在了脑后。
可她重生以来,就一直没有把他当成是罪奴,毕竟她喊了他三个月的陛下,而且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燕国的命运,所以从来都是把他当成新帝来看的。
若不是没人知道他未来会是皇帝,她还真的不想改了前世对他的称呼。
她对上宋珣,有些心虚道:“我之前就说了,我这里有岫云她们几个在,不需要你伺候,而且我确实因为要练习射箭,所以我们见不着面是很正常的。”
再者,他自己不也没怎么来碧霄宫吗,虽然她白天的时候大多时间都在东苑,白天碧霄宫几乎只剩裁云在,自然是见不到她,可晚上还是要回来的。
可他这段时间的晚上,也没来啊,估计他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密谋大事。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宋珣轻轻瞥了她一眼:“哦,公主是在怪我晚上没能来伺候?”
容鸢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脸颊上瞬间染上红晕,她结结巴巴道:“说,说什么呢,谁说了要你伺候!”
看着她手粗无措,又羞又恼的样子,宋珣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他点头:“确实,公主早已同我说过,不需要我近身伺候你,更不准我进你的寝殿。”
容鸢觉得他不会真的会这般听她的话,多半是原本他自己本就不想来碧霄宫,索性她也不需要他来,只得道:“你说得没错,我不需要你近身伺候,所以晚上没什么事就不要来了,当然白天也可以不来,反正也没什么要你做的......”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碍着他做旁的事情。
她这般体贴,说不定等日后他登基为帝后,还会念着这旧情,放她一马,最好就是让她和皇姐离开京都。
然后她就可以和皇姐找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好好生活了。
自认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她说完对着他露出浅笑,一双眸子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宋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双眼眸之后,半晌之后,才收回,看了一眼天色,漫不经心道:“公主不是还要前往东苑比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候容鸢才想起来正事,方才和他说了几句话,倒是忘记了眼下还有比赛。
她忙唤岫云把她的弓箭拿出来,从岫云手中接过之后忙提着裙子下了石阶,接着快步往外走去,一边娇声提醒道:“快跟上,不然要迟了!”
宋珣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是想知道容鸢这段时间练习的成果,索性抬脚跟了上去。
到了东苑射箭的场地,容鸢才发觉里面已经有好些人在了,她看着三三两两站在一处的郎君和小姐,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自在。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她走到了一棵树下,耐心等待柳凌霜的到来。
可早就有人在她和宋珣一同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将目光放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崔兄,宋珣身边站着的那位便是五公主?”
崔玉宸本就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让他看着很是不舒服,所以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结果倒是有人先开口询问了。
他只得勉强笑着回答:“正是。”
那位公子似乎没有发觉他在有意回避,又继续感叹:“都说三公主的容貌已是不俗,可今天见了五公主,才发现这才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我还未见过像她生得这般好看的女子,若不是我家门楣够不上,我都想求娶五公主了。”
对于同伴的话,崔玉宸深有同感,他道:“五公主确实是难得的漂亮。”
那同伴听了他的话,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笑嘻嘻说道:“以崔兄这样的人品家世,配一个公主绰绰有余,何不直接同伯父言明,让伯父去求陛下赐婚,也好成就一段佳话。”
“赵兄莫要拿我玩笑。”
崔玉宸垂下眼眸,他早已同父亲说明了,可父亲觉得容鸢身为五公主,却不受宠,而且也没有可以倚仗的外祖家,还不如选择四公主来得好。
毕竟四公主的母亲是淑妃,外祖家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若是娶了四公主,对崔家和他的仕途都会有很大的益处,可是他并不喜欢容媗,容媗刁蛮任性,完全比不上性子单纯的容鸢。
那同伴见他神色不对劲,便也不好继续打趣他,只得换了个话题,“话说那宋珣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同五公主走得那般近?”
崔玉宸不想去看容鸢和宋珣站在一处的画面,因为他们二人看起来实在是般配,想起自己从前处处不如宋珣,他就气闷。
“宋珣生了那样一张脸,自然是哪位公主都想要勾引一下,三公主从前不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勾引五公主。”
这话冒着酸味,但是同伴没有听出来,他看着远处的俩人,摸了摸下巴:“我兄长在刑部当值,听说宋大人和宋公子在牢中过得并不好,我看宋珣在宫中倒是过得挺好的,他难道都没想过去求三公主,把他父兄都放出来?”
崔玉宸冷哼一声:“他这样贪生怕死的人,若真的能想到自己在牢中受苦的父兄,当初就不会让三公主带他出来了。”
说完鄙夷地看了一眼宋珣。
除了他们之外,也有好些世家公子注意到了容鸢。
容鸢不喜欢那些目光,悄悄地往树后面挪了过去,借助粗壮地树干把那些目光给隔绝了。
宋珣看着她跟做贼似的动作,眉梢微微往上一扬,“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说话的期间又见她往隐蔽的地方挪了一点。
“你没发现那些人都在往我们这边看吗,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怪不舒服的,我又不是什么物什。”
说着她撇了撇嘴。
宋珣却能理解那些人为何会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只因她的相貌太过出色,任谁见了这样的绝色,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忍不住去看她。
容鸢倒也没有傻到不知道那些人为何看自己,她知道她这张脸确实生得还可以,可并不觉得能到让人一直盯着看的地步,相反她觉得宋珣才是真的生得俊美无俦,若不是她经常对着这张脸,否则见一次也会惊艳一次。
她伸手把他往外推了推,软着嗓音道:“你别躲着,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
宋珣乜了她一眼:“公主觉得我就喜欢一直被人盯着看吗?”
说完,就见容鸢歪头思考了一下,接着见她仰头看向自己,理直气壮道:“你从前在京都不是有第一公子的名声,想来是习惯被人注目的,连
皇姐都曾夸赞过你,那些世家小姐应该还没能忘记你的,而且给人家看一下怎么了,又不吃亏。”
宋珣听了她的话,觉得她还真是双标。
他突然朝着她俯身,带着清冷的低沉嗓音不疾不徐地响在她的耳畔:“既是这般,让那些小姐看,我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妥,若公主喜欢,不如让公主一个人看个够,如何?”
看着骤然贴近自己的男人,她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美容颜,见状红色瞬间爬上了她的双靥,他们二人靠得极近,这里并不是她的寝殿,也不是他的屋子,在这种地方若是被人发现的话......
她不敢想。
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慌乱中,抬眸对上那双翻涌着墨色的深邃眼眸,脑中好像有一根弦突然断了。
容鸢被那一双近在迟尺的,墨玉般的眼眸盯着,许是靠得太近,她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了降了一点,明明是接近盛夏的天气,她硬生生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半晌之后,等她冷静下来才发觉是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有些戳到了宋珣的痛处,眼下他是什么处境,她好端端为何要去提他的从前,导致惹了他不高兴,所以他才会突然这般。
她咬了咬唇,趁着树干的遮挡,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然后在宋珣微微抬起眉梢的时候,将他往远了推开,轻软的嗓音随着而出:“不,不用了,咱们都这般相熟了......”
然而对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她一着急,又继续加大了点力气。
宋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她压在他肩上的莹白手指,发现她剪得圆润的指甲泛着浅浅的粉色,就好像是宝石一般。
“公主。”
这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明明感觉到了放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暗示着主人的紧张。
容鸢咽了咽口水,不敢去正眼去瞧他那双清泠泠的眼睛,不安道:“怎,怎么?”
对方沉默了一瞬,就在她开始胡思乱想他会说什么时,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短暂的轻笑声,“公主方才说我们之间这般相熟,可为何我靠近公主,公主会这般紧张?”
被看出了心里的慌乱,容鸢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眼前的男人戏弄了,她抬眸看向他,见他唇边还残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顿时双颊微微鼓起,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故意的?”
说完就见宋珣不用她推,而自己站直了身子,往后与她拉开距离,然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敢怒不敢言的精彩表情。
容鸢原来还觉得自己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去说起从前他是如何风光,原本她还想同他道歉,可眼下发现他刚才的举动其实是在逗自己玩的时候,她瞬间就没道歉的心思。
她气哼哼地微微瞪着对方,雪腮鼓起。
“难道只许公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却不准许我与公主开玩笑?”
宋珣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就好像是一只气滚滚的河豚,莫名有些可爱,逗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结果她会这样他也猜到了。
不过就是想看她生气的样子罢了。
容鸢觉得他说的是歪理,可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反驳他,只得再次瞪了他一眼。
没办法,面对宋珣的时候,她就是很怂,而且也不能轻易得罪了他,毕竟她以后还想靠着他,才能带着皇姐离开京都。
反正被他逗一下不痛不痒,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很快她的气又消了。
她自认为很大度地对着他道:“是我不该说那种话,咱们扯平了,我也不跟你计较方才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微微仰起,露出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
宋珣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那张脸上,接着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他漫不经心道:“那公主还真是宽宏大量。”
容鸢没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抬起下巴,唇角露出一个笑:“那是自然。”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宋珣眸底略过一抹浅笑,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岫云这时候赶着回来,正好看见他们二人站在一棵粗壮的榕树后面,她手中还抱着容鸢的弓,一张脸因为来回跑动而变得通红。
此时见到宋珣站在容鸢身边,躲在大树底下乘凉,她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她觉得宋珣每次都趁着她们不在的时候,往公主身边凑,说不定是趁机讨好公主,他以前可是在瑶华宫伺候过三公主的,若是被他钻了空子,蛊惑了公主,从而占了她贴身宫女的位置,代替她伺候公主,那她可怎么办?
这可不行,公主一直都是她伺候,她可是看着公主从一个小团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不能就这样被人给拐了,她要看好公主!
公主岂是他一个罪奴可以沾染的?
这样想着,她故意往俩人中间一插,企图把宋珣给挤出去。
然而不用她接下来的动作,宋珣在她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自觉地退后了。
除了容鸢,他似乎并不喜欢旁人的女子接近他。
至于为何容鸢的靠近他心中没有明显的排斥,他自己也不明白。
容鸢见到岫云回来,也顾不上宋珣,她忙问:“怎么样,比赛何时轮到我上场?”
参加这次射箭比赛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京都世家虽不多,但都是些名门望族,一个家族除却嫡支之外,还有好些旁支,族中那些未婚的郎君和姑娘也不少。
而如今的世家们都知道柳凌霜正得圣宠,平日里他们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她,所以趁着她举办比赛的机会,都派了自己的儿女前来,目的不在于比赛,而是想着借比赛来想法设法巴结这位,据说不久后就会封妃的昭仪。
而皇帝为了博取美人一笑,大手一挥,明说除却世家之外,那些朝中七品官以上的未婚子女,也可参加。
就为了人多热闹一点,让柳凌霜看得开心。
所以当岫云看着一长串的名单,找了许久,才在倒数的角落里找到了容鸢的名字。
她将容鸢的顺序说了出来,“公主,前面这么多人,每人还要射出三箭才能结束,公主都快被排到一百名之外去了,等轮到公主都不知道要何时,昭仪娘娘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把公主排到前面去。”
容鸢却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届时她前面的人若是成绩不好,说不定射完箭就走了,等轮到她的时候,定然是没什么人在。
不多人看的话,她应该还是能发挥正常的水平。
当然,要是能超常发挥就更好了。
“放心,咱们就当自己是观众了,而且这里这么热闹也是难得,宫里从前很少有这些新鲜面孔,要不是皇姐要去给皇后娘娘侍疾,说不定她也会来凑这个热闹呢,而且皇姐说了,若是我能夺得第一,她就把她宫里去年蜀地上贡的花灯送给我!”
那个花灯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花灯,是蜀地一个郡守在去年中秋的时候,为了讨得皇姐的欢心而上贡的,她当时见了很是喜欢,只不过这东西是旁人给皇姐的,她自然没有厚着脸皮要。
岫云也见过那花灯,她笑道:“公主练了这么久的射箭,一定能拔得头筹!”
宋珣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他瞥了一眼因为谈论花灯,而兴奋得两腮浮起胭脂色的少女,不明白一个花灯有什么好的。
可一想到她从前的处境,想起她住的寒酸的碧霄宫,或许对她来说那花灯是遥不可及的。
因着没那么快轮到容鸢上场,她便挑了个不易引起旁人注意的棚子坐下,棚子上准备了好些新鲜瓜果,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茶点。
她回头,正好看见岫云瞪着同她一样安静跪坐在身后的宋珣。
她突然想起他最近大约是忙的,而且他在这里,周围那些人又会对着他窃窃私语,她推己及人,觉得自己不喜欢被人当成谈资,心想他大约也不会喜欢。
所以她很贴心地说道:“这里有岫云就行,你先回去吧。”
虽然语气听着没有什么不对,可落在岫云耳中,便是赤裸裸地嫌弃了,她跟着附和 :“就是,公主这里有我就够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回去喂小黄吧,小黄估计已经饿了。”
话音才落,就引得容鸢一阵心惊,她看了一眼岫云,觉得岫云胆子也忒大了点,她自己都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同宋珣说话,这不是在找死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宋珣的表情,发现他虽然神色如常,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些无形的压迫感。
为了保住岫云的小命,她忙道:“岫云在同你开玩笑呢,小黄有纤云喂,你没事就回掖幽庭去吧,若是我有什么要你做的,自然会让人去叫你。”
岫云不满容鸢的话,她觉得宋珣既然都是公主的罪奴,她们这些比罪奴身份还要高的宫人,自然是可以指使他做事的。
“公主,他到底是掖幽庭的罪奴,本就是用来给公主使唤的,不然公主把他从三公主那要来,除了让碧霄宫多一张嘴吃饭,还能做什么?”
见容鸢对宋珣的语气这般亲和,岫云心里觉得酸酸的,虽然公主待她也很好,可她就看不惯公主对宋珣这般好。
容鸢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她不知道岫云怎么,今天说话做事这般针对宋珣,她只得朝着岫云撒娇:“好姐姐,咱们宫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而且我当初把他要来,不过是想让他少吃些苦头,你那天也看到了皇姐是如何对待他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好吗?”
娇娇软软的嗓音像是一把羽毛做的小刷子,无声无息间轻轻扫过在场之人的心尖,宋珣目光扫向抱着岫云的手撒娇的容鸢,心脏处最隐秘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悄悄融化。
岫云被她晃得心软了,只得无奈道:“那公主以后不会让他近身伺候吧,伺候公主的事情还是奴婢来做?”
这时候宋珣才知道,岫云会这般对待他,大约是在跟他争风吃醋,他心中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安静地看着容鸢亲昵地抱着岫云撒娇。
她像只小猫一般,毫无防备地粘着岫云,与和他在一起时,骨子带着的防备是完全不同的。
蓦地,他想起她得了风疹那晚,那具贴近他的柔软身躯,以及与他说话时软得不像话的嗓音,那而双带了盈盈水光的杏眸,像是带了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静默地看着与岫云撒娇的容鸢,眸色愈发的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