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容鸢好不容易把岫云安抚下来,转头却见宋珣一双清冷的眸子在看自己,她明明让他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他还在这里做什么?
见他无动于衷,她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祈祷岫云不要再针对他了,毕竟这位可是尊大佛,惹了谁都不能惹了他呀。
容鸢一手拿一个鸡蛋大的李子,先是递给了岫云:“这李子我方才尝过了,很好吃,你也尝尝。”
她经常会把吃不完的疏果分给身边的宫女,这场比赛是柳昭仪举办的,宫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人,即便是临时搭建的用来给世家公子小姐休息乘凉的棚子,里面也摆了好些瓜果茶点。
燕国本就国库紧张,如今还大肆浪费,宫中但凡举办个什么宴会,都不会节制,而皇帝为了填充国库则在别的地方减少支出,甚至加重徭役赋税,导致百姓苦不堪言。
容鸢想起这些,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些东西不香了,她一个人吃不完这些,为了不浪费掉,所以打算让身边的人一道吃。
岫云已经习惯时不时被容鸢投喂,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她递来的李子,想着公主就算是有吃的要赏给他们这些宫人,头一次想到的也是自己,心里那点不高兴也随着烟消云散,她在公主心里应该挺重要的吧。
于是她隐秘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珣,眼中带了不易察觉的得意。
看来他们这些人,除却三公主之外,在公主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了。
她没有推迟,笑着接过那李子,语气带着明显的高兴:“多谢公主!”
宋珣这回倒是明白了,为何岫云会突然无缘无故对他带着敌意,大约是觉得他在容鸢这里夺去了容鸢的注意力,所以眼下是在同他争风吃醋。
不止皇帝的后妃之间会争宠,宫里好些宫人之间也会为了能够得到主子的更多注意,而私下底暗自较劲。
他觑了一眼与岫云说话的容鸢,发现她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层,仍旧傻乎乎的笑着。
见此他一哂,与宫女争宠这种事情他做不来,且他也并未真的把容鸢当成自己的主子,容鸢把他从容嫣那里要来,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来没觉得她有这个胆子朝容嫣要人。
可似乎每次当他看轻她的时候,她又总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所以这一次,他对她射箭的技术有些好奇,想知道她练习了二十多天的成果,还有就是柳凌霜说的彩头究竟什么,她这般想要夺得头筹,大约是冲着那彩头去的。
正思考着这些,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掌,手掌上正躺着差不多有一个圆滚滚的李子,这种李子出自岭南,不仅个头大,而且还丰富,味道还不同于旁的,不仅没有一点酸味,吃起来香甜可口,带着蜜糖的味道。
这些李子,都是皇帝特意让人,从岭南采了快马加鞭送来的。
而今容鸢倒是有口福了。
她本就爱吃甜的,所以一下子吃了三个。
这么好吃的水果,自然是要与身边的人分享的。
所以她打算也让岫云和宋珣尝尝。
容鸢见宋珣没有任何的动作,小声催促道:“快拿着,这李子可好吃了,一点酸味也没有,你也尝尝?”
语气中带着轻快,一双圆润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
宋珣不爱吃甜的东西,尤其是这种甜腻的水果,原本要说出拒绝的话,却在看见她那双像是水洗过的,清澈的杏眸后,又忍住了。
他从她的手中拿起李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白嫩的掌心,那种触感就好像是刚出炉的嫩豆腐,温软得不像话。
然而很快他的指尖就离开了那柔软的掌心,拿着李子的手指紧了紧,到底没有说什么。
岫云先得了李子,所以这会也不计较宋珣的无礼。
容鸢见他拿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愿意接过她给他的东西,大约是没有生气的。
这样一来,她的心情便又好上了许多,她方才吃了几个李子,如今已经饱了,干脆朝着比赛的地方看去,认真观看排在她前面的世家公子小姐射箭。
大约那些人当中,有好些都是冲着讨好柳凌霜去的,很多人的射箭的技术并不怎么好,她还看见了好几个郎君和姑娘,连挽弓都不会,还有些虽然会拉弓,但是要么箭射不出去,要么就是射出去了,但是射程太近,连靶子都没挨到。
场上时不时就发出嘲笑声,那些射得不好的公子小姐,则红着脸下去了。
容鸢看得瞠目结舌,她还以为今天来参加比赛的都是个中好手,原来还有这么多水平在她之下的。
这样一来,原本还没有什么信心的她,被这些人这么一衬托,显得她像个高手了。
不过她没高兴太久,因为后面的人技术也是越来越好,甚至还有差一点就中了靶心的,容鸢见了手掌不自觉得握紧,若是有人连中三发,她的焦尾琴就没了。
宋珣的目光落在她不自觉得握紧的手上,感觉到了她的焦急。
“听说四公主请了崔家郎君替她参加比赛,崔公子在射箭一事上,倒是还行,有他在,今天的第一大约是没悬念。”他缓缓道。
本来就紧张的容鸢,听到宋珣这样说,她的心里更没底了,她撇了撇嘴嘟囔道:“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是他不能连中三发,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宋珣听着她似是负气的话,他如今还记得她射出人生中第一支箭矢的场景,即便是他不知道她眼下训练的成果,可觉得她说着话是有些不自量力。
他唇边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浅笑:“公主能有如此信心,也是好事。”
容鸢自然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弄,她软软地哼一声:“若是我赢了,你待如何?”
大约是被宋珣的话激起了斗志,她的身上也没了方才的丧气。
宋珣瞧着容鸢被他这么一激,瞬间
就把身上的丧气变成了志气,不禁觉得好笑,他自然不认为容鸢能够赢崔玉宸,他指尖敲了敲膝盖,半晌之后,才慢悠悠道:“你若能赢了他,我许你一件事。”
语罢就看见少女的眼眸倏地亮了,那双水润的眸子中,此时就像是星河倒映在了里头,盛满了星子,晃得人挪不开眼。
“果真!”容鸢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双靥也变得红扑扑的。
不知为何,宋珣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喜欢看她这样生动的表情。
思及此,他的身体一僵,按下心底冒出的想法,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冷着声音道:“你赢了他,便是真的。”
容鸢得了他的保证,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赚到了。
怀着期待的心情,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轮到容鸢上场了。
在她前面的那些人,成绩最好的当属崔玉宸,而宋珣说了京都年轻的世家子弟中,射箭最厉害的就是崔玉宸,所以她只要能连着射中三次靶心,赢了连中两箭靶心的崔玉宸,她就是第一名了。
她跃跃欲试地从岫云的手中接过那把跟着她练了二十多天的弓,最后走到射箭的地方,她在白线外面站定,这个位置是她习惯了的地方,所以她在三个靶子中选了这一个。
站在这里,场上的所有人这回倒是更能看清她的长相。
容鸢努力克服那股子被人看着的不适感,来回深吸了几次,最后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拿起一支箭矢搭在弓上,然后想着宋珣教她的那些技巧,最后慢慢地拉开了弓弦。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宋珣站在不远处看着,在心里点评,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在场的人虽然见多了姑娘家射箭,可却是第一次见皇家公主射箭的场景,且这位公主还生得这般耀眼,所有人都跟着屏声静气,双目直直盯着容鸢手上的弓箭。
崔玉宸之前见过容鸢射箭,只觉得她水平一般,在心里已经估算出了结果,所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弓箭上时,他则紧紧盯着她的脸,细细描摹她的神情。
容鸢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很快夹着箭羽的手指一松,弓弦上的箭矢咻地一下射了出去。
看着第一箭就中了靶心的箭矢,宋珣面上的神色一怔。
“怎么可能?”崔玉宸死死盯着靶心上的箭,不敢置信。
除了他们,在场的其他人都跟着变了脸色,甚至还有世家贵女激动地鼓掌,出声夸赞容鸢。
容鸢听到那几声夸她的话,脸色一红,但是很快又重新拿了一支箭。
第二支箭不出意外也是射中靶心,场中又是一阵哗然,容鸢转头,就看见有些面熟的两位贵女毫不避讳地称赞她。
最后一支箭,她抽中第三支箭矢,感觉掌心不知不觉已经濡湿,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她那急促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往自己坐的棚子那边看去,却只看见岫云,没有了宋珣的身影。
许是第三支太过重要,她反而没来射出前两支的从容,把箭矢搭在弓弦上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右手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右手仍旧有些不受控制,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箭她再如何也要射出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久,最后她只得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松了弦。
这一箭她没有了把握,射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充满了忐忑,甚至不敢去看前方的靶子。
直到身后传来欢快的欢呼声,她才抬眸去看靶子。
第三支箭,仍旧和前面两支一般,射中了靶心。
宋珣看着空空的手心,悄无声息的离开。
容鸢放下手中的弓,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又眯着眼去看中了靶心的那支箭矢。
明明,明明她方才在射出那支箭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是不可能射中靶心的,可那箭眼下分明是插在了靶心上。
难道是她有神仙保佑,上天听到了她心里的祷告,所以她真的射中了?
懵了一瞬之后,听到身后有内侍唤她,她只得把手中的弓箭交给对方,很快又有另一名内侍来请,说是柳凌霜那边已经等着她前去领彩头。
听到彩头二字的时候,容鸢这才从不可置信的情绪中回神,她面上挂上了浅笑,迈着轻盈地步伐跟在了内侍的身后。
快走到柳凌霜所在的棚子下面时,她看见一位长相温润的男子似乎在与她说话,那男子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只是那袍子看起来有些朴素,并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穿的。
郎君约莫二十出头,与柳凌霜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认真地看着她,因隔得距离有些远,容鸢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见他神色温和。
“五公主来了,我先告辞,娘娘想要见我,还是不要用这样的办法,日后少些见面吧。”
许是察觉到了容鸢往这边来了,说完那男子对着柳凌霜行礼,然后转身出了棚子,徒留柳凌霜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
与容鸢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朝着容鸢行礼,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一扫而过。
容鸢客气地让对方免礼,然后继续跟着内侍往前走,并未发现他停顿了一下。
她好奇地问带路的内侍:“那位郎君是谁?”
内侍恭敬地回答:“是昭仪娘娘的表兄,听说是一直借住在柳家。”
再多的内侍也没有说,容鸢倒也不是特意要打听,便也没有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很快就把这个人抛在了脑后。
进了棚子,容鸢才发现柳凌霜的这个棚子可比他们的豪华多了,只是她没有闲心欣赏,满心满眼都是那边被柳凌霜放在一旁的焦尾琴。
“没想到五公主这般厉害,方才还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柳凌霜见了她来,面上已经挂上了一抹笑,真心开口称赞她。
那日在假山上一见,她还以为容鸢只是个表面上看起来柔弱的女子,没想到今天的表现倒是让她出乎意料。
容鸢学习射箭的事情她略有耳闻,当时她还觉得容鸢为了焦尾琴而做到这份上,已是难得,根本没想到她会才短短的二十几天,就能赢了崔玉宸。
崔玉宸射箭的功夫,虽然比不上殿下,可到底也是不容小觑,而今天容鸢竟然能赢了崔玉宸,该说不说,容鸢在射箭上确实有天赋。
她让身边的宫女把焦尾琴抱来,“我月前就说了,谁得了第一,这把琴就赠给谁,公主放心,我已经问过陛下,陛下说了这把琴已经送了我,所以我随意处置,公主请收下。”
容鸢没想到她还能想到这一层,毕竟这把琴是父皇给她的,若是转赠给旁人,或许父皇会因此生气,然后怪罪柳凌霜,如今她既是这样说,那她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这把琴:“谢谢昭仪。”
这把琴如今就是她的了,她弯起一双眼睛,对着柳凌霜道:“昭仪的琴音很是好听,若有机会,我还想再听一次昭仪弹琴。”
柳凌霜不知道她这是真心实意的,还只是客套话,只笑着说好,便让内侍送她离开。
看着容鸢离开的背影,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想起前几天,皇帝在她的殿中提起,说国师想要求娶五公主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中书令邵大人,也想替自己的小儿子求娶容鸢。
皇帝倚重国师,很多事情都是听从国师的,而这国师也有两把刷子,一些事情真的能算出来,所以对于国师偶尔提出的要求,皇帝几乎都是答应的。
而中书令在朝中的声望也不低,皇帝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她想起这个心思纯净的公主,知道国师和中书令那小儿子邵承平是什么德行的人,不想她陷入泥沼中,便难得吹了耳旁风 ,说容鸢还小,又生得这般貌美,指不定以后还有更大的用处。
不必急于一时。
皇帝思索之下,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说先按下不提,再过些时日再说。
容鸢并不知道有不少人打她的主意,抱着得来的琴高高兴兴地往回走,一边寻找宋珣的身影。
只是她发现棚子下只剩岫云一人,宋珣早不知道去哪了。
她想了想,他不在也好,她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焦尾琴送给他,也不太好,容易让旁人生出误会来。
再者若是让皇姐知道了,也会生气。
她可以在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带着琴去掖幽庭,再把这把焦尾琴赠送给他。
想好之后,隔日不如撞日,今晚便决定要把它送出去。
“公主,这琴很重吧,要不奴婢帮你抱着。”
走在回去的宫道上,岫云见她一直抱着琴,想着自己身为宫女,抱琴这种事情应该她来做,怎么能让公主自己抱着,于是主动开口。
容鸢倒是没觉得累,一想到这琴要送给宋珣,她心情就很好,所以摇了摇首:“没关系,不重的,而且前面就是后宫了,没多远的路了。”
岫云看着牢牢抱着这把焦尾琴的容鸢,心想她大约是很喜欢这把琴,所以不想让旁人碰,她当下了然,只是夸赞道:“这琴奴婢看着还真是好,不过昭仪娘娘宫里的东西自然是好,陛下这般宠爱昭仪娘娘,什么好的东西都往她的宫里送。”
“是啊,昭仪这会倒是受宠。”
容鸢想起叛军攻入皇城的那天,柳凌霜被那些大臣推了出去,说她是祸国妖妃,甚至想要将她献给军中的谁,可是后来她到底如何了,她却不知道。
被幽禁在深宫的三个月里,外界的消息很少能传到她的耳中,她想应该是宋珣授意的。
她现在只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柳凌霜能得到好的结果。
虽然大概是不可能,可她却还是真心想要大家都好好的。
她要好好地对待宋珣,等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就求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不要让叛军滥杀无辜,欺辱旁人。
虽然很难,可她想试试,毕竟她发现宋珣也不像她想得那般冷血无情。
至少这辈子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比前世好说话多了。
念及此,她脚下的步子又欢快的许多。
只是还未进入后宫,她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本不该出现这里的褚邑,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红墙边上,看起来并不是路过,发现她之后,很快就直直地朝着她走来。
看起来是在等她。
岫云在宫宴那天见过他,见他往这边来,面上露出一点疑惑,小声道:“南召国的大皇子怎么会在这里,公主,他往我们这边来了,该不会是特意来找公主的?”
似乎为了印证她的疑惑,褚邑走到容鸢的身边,离她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目光落在容鸢抱着的焦尾琴上,但是很快又往上移,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沉声道:“五公主,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容鸢不记得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而且她是燕国公主,他是南召国大皇子,他们二人之间若是私下说话,好像也不太好吧。
可想起前世的那句对不起,她心中又生出一点好奇,好奇对方会和自己说什么。
于是在心里纠结了一下,她把琴给了岫云,让她抱着:“你在这里等我,我与大皇子说会话。”
岫云自然地接过琴,可她有些担忧,提醒容鸢:“那公主不要走远了,虽然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可是对方是成年男子,而且还不是我们燕国的子民,若是想对公主不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公主和他说几句话就回来,若是有什么记得喊奴婢。”
容鸢点头:“自然,你在这先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交代完,她转而对褚邑道:“旁边正好有个小花园,咱们去那边。”
说着自己先走在了前头,进了花园后,她选择一棵紫薇树,站在开满紫色花朵的紫薇树下,问:“你有什么话想与我说了?”
褚邑看着面前这张有些眼熟的脸,道:“公主想来也知道,南召国向燕国皇帝求娶三公主,不过陛下应该不会同意,而且据说三公主和公主的关系很好,对公主照顾有加,若是三公主去南召国,就没人能够庇护公主。”
容鸢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的这些,倒是前世父皇最后没有答应褚邑的请求,但是退了一步,人选变成了四皇姐,可最终也没去成。
直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容鸢便道:“大皇子想同我说什么?”
褚邑想了一下,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若是冒然与她提她生母的事情,或许她会觉得他在骗她,于是只得到:“若是三公主届时真的去了南召,公主该如何?”
他早已知道,在容嫣庇护容鸢之前,容鸢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很苦,甚至那些在后妃和别的公主宫中得脸的宫人,都过得比她好。
所以他知道容鸢与容嫣的关系不一般,他若是带走了容嫣,容鸢在宫中的处境又会回到从前。
容鸢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若是你真的能让父皇答应,能不能不让皇姐嫁给你爹,毕竟他这年纪,都能当我爹了。”
她突然福至心灵,想着若是皇姐真的去了南召也好,至少宋珣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南召,届时皇姐不就安全了?
褚邑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求娶三公主,并非一定是给父王求的,可三公主若是跟我们走了,那你呢?”
容鸢没有丝毫地犹豫:“能不能把我也带走,随便挑个南召国的皇室嫁了也行。”
好,这下连她的问题都解决了,她还能和皇姐在一起,远离宋珣。
她觉得自己真聪明。
褚邑:......
眼前这位疑似表妹的少女,脑子似乎过于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