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黎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进入副本后她首先就注意到了左手腕的系统标记,尽管衣着环境有所改变，也只是以为自己是被系统以穿越的形式投放了。
但这个胸闷的毛病让她警惕。
她本来身体就不错，服用过初级基因改造剂后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所提升, 不应该有这种困扰。
“系统，我这个身份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一板一眼地做出解答。
【正式副本的玩家通过投影获取副本世界濒危人物身份, 受到该人物身体状况影响。 】
“濒危……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玩家投影,该人物将会死亡。 】
“死亡原因呢？”
【按玩家主世界医疗水平，可解释为心源性猝死。 】
唐黎没想到这是跟新手选拔副本完全不一样的投放方式，在询问了更多问题后她意识到危机。
身份人物本来是会死去的, 她的到来并没有延长原身的生命。
只是她自己身体健康，在她离开前，原身不会因原本的问题死去，不代表她就不会死。
可心脏的问题始终会对她造成负面影响。
这只是对死因本身的限制。
唐黎还发现，随机投放看运气,她这是运气好也就心脏有问题，如果运气不好投影到残疾人身上……
不好意思, 非死亡直接原因, 系统是不屏蔽的。
也就是说如果残疾不会直接致死，唐黎就只能拖着个残疾人的身体在灾难末日做求生任务。
许多灾难正常四肢健全的普通人都难以抵御了, 更别说身体有残疾。
那投影到全身瘫痪的人身上跑都不能跑,岂不是只能等死，还做什么任务。
系统就有话说了。
商城提供健体道具，可以屏蔽投影对象身体原因对玩家本人的影响。
唐黎怀疑这个投影方式就是为了坑玩家买道具。
她去商城看了一眼。
健体道具不贵，就100生存币。
唐黎暗骂系统果然奸商，思索后暂时不打算买。
既然不会直接猝死，回头检查一下，看能不能缓解就好了。
缓过去后, 唐黎不再耽搁。
她离开茶水间直接去找上司，说妹妹在学校出事了要请假。
上司倒是没多为难，爽快批准了。
唐黎迅速回到位置，仔细地检查桌面和抽屉，收拾好东西才离开。
她有个随身的背包，里面放着些口红气垫钥匙之类的小玩意儿，最重要的还是身份证件和银行卡。
已知灾难将至，这次有正式身份，说不定还有存款，当然要找机会去囤货。
唐黎一边思索着长期停电需要准备点什么特殊物资，一边离开公司，直接打了个车去原主妹妹的学校。
原主的父母在四年前遭遇车祸双双去世，留下一双女儿。
当时原主已经19岁，大二在读，妹妹则刚上小学六年级，还很是懵懂。
由于没有其他直系长辈，姐妹俩继承了全部遗产，其中包括一套位于安城本地的房子，算是有个避风港。
随后原主拜托社区照顾妹妹，自己继续学业，毕业后选择回到老家工作，亲自照顾。
今年原主妹妹唐筱就读初三。
出租车很快载着唐黎到达了唐筱所在的师大附属中学。
她路上用原主的手机搜索了一下网络新闻，大概确定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跟她的主世界发展程度差不多。
很快就适应的唐黎顺便搜索标记了附近大型商场，超市，批发市场，银行，医院等等重要地点的位置。
目前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唐筱要自杀的问题。
她走进校门，循着记忆直接往初中部跑去，老远就看见了聚集在教学楼下的人群。
楼顶天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在边缘走来走去，分外惊险。
一旦踩空就会直接掉下五层楼。
楼下对应的位置是花坛和石砖地板，这个高度坠落，恐怕很难活下来。
唐黎前后赶过来的时间不到十五分钟。
在她来之前，学校已经有人报警，底下有警察拉开警戒线，消防人员正在铺救生气垫。
但问题是，楼顶的人位置并不固定，他们一时无法确定铺设位置。
唐黎挤进人群，想要去楼顶。
一个警察拦住了她：“不好意思女士，这边发生了些紧急状况，无关人员请不要靠近。”
“我不是无关人员，”唐黎严肃道，“楼顶那个女孩子是我妹妹！”
警察愣了下，立刻叫同事询问楼顶女孩的班主任。
确认了唐黎的身份和手机号码，警察立刻带着唐黎往楼上跑，途中还嘱咐她：“上去之后要保持情绪稳定，先不要责怪孩子，想办法安抚她，吸引她的注意力，有什么事等把人救下来再说。”
唐黎点头：“好。”
警察又问了一句：“孩子的父母没有来吗？”
“爸妈几年前车祸去世了。”
没想到姐妹俩身世这么坎坷，警察不好多问，只说：“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你妹妹救下来的。”
“我知道的，多谢你们。”
唐黎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记忆中的妹妹乖巧懂事，与人为善，成绩也十分优异，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这让她有点难判断唐筱是为什么突然想不开。
两人很快就到了楼顶。
这天的天气其实很好，天高云淡，阳光和煦，楼顶的风温柔地拂过，一点也看不出灾难将至的迹象。
也不知道灾难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唐黎不再多想，越过天台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站到了最前面。
她的视线落在天台边缘的女孩身上。
看见唐黎，对方愣在了原地，其他救援人员松了口气，几个对视时间就达成共识。
这样走来走去实在危险，救生气垫也不好铺。
唐黎了解到原主的性格，和善温柔不与人争，担心给妹妹压力，平常都不会太过关注她在学校的情况。
反正妹妹成绩一直很好，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原主在这里，大概会担心得哭出来，甚至可能不顾一切冲上前想把妹妹拉回来。
唐黎没办法掩饰自己和原主性格的差异。
她只待一年就会离开，一旦离开原主就会死去，系统没要求她维持原主的人设性格，就懒得在意这些细节了。
这样想着，唐黎决定按照警察说的，先安抚，吸引唐筱注意力。
给救援人员想办法把唐筱带离危险制造机会。
唐黎没有贸然靠近，站在远处喊唐筱的名字：“筱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先下来再说，好吗？”
唐筱看到姐姐就生出懊悔的情绪。
她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父母不在了，跟姐姐相依为命，她很懂事，平常自己的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好。
这次一时想不开就跑到天台来，她内心天人交战。
想把事情都告诉姐姐，却又怕给她带来麻烦，心里隐隐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就不会拖累姐姐了。
唐筱忍不住低头一直跟唐黎说对不起，眼泪流个不停。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姐姐说。
唐黎注意到唐筱身上的违和感，马尾有些凌乱，还带着湿意，蓝白拼接的校服上留着可疑的污渍，像是泥土和青苔混在一起，左手的手背还有些擦伤的痕迹。
她自己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大概猜测到什么。
“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没关系，你告诉姐姐，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ta。”
唐筱眼泪流得更凶了，满心的委屈都涌出来。
系了安全绳的消防员从另一边悄悄靠近，趁着唐筱注意力都在唐黎这边时，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前。
唐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救援人员抱住扑倒，在地上滚了几圈，远离了危险地带。
这事儿闹得很大，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都在场。
眼看唐筱平安，他们都松了口气。
师大附中可是安城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这要是闹出学生跳楼的新闻，后果不堪设想。
唐黎上前检查，确定唐筱没什么大碍，听见系统通知支线任务完成，生存币到账，脸色也没好转。
她揽着唐筱的肩膀，冷声质问道：“贵校就是这样保护在校学生的？我妹妹为什么会这么狼狈？她遭遇了什么？好好的天台门为什么不上锁……”
一连串质问叫在场几人哑口无言。
唐筱还以为姐姐会责骂自己不懂事，却见她把矛头对准了老师和校长。
“姐姐，我……”
唐黎按了按唐筱肩膀，示意她先别说话，又问了一句：“哪位是班主任何老师？”
戴着眼镜的清秀女老师抬了抬手，满脸歉意地说：“抱歉唐筱家长，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及时发现问题，你放心，我会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你一个交待。”
她给唐黎的印象还不错，唐黎也没为难她。
故意表现得咄咄逼人，其实是唐黎的计划，她知道灾难将至，但不确定具体时间。
支线任务做了，妹妹救了，总不能放着不管。
唐黎就打算借题发挥，正好找个借口给唐筱请个长假，顺理成章地先把人带回家。
“好，我等你的调查结果。另外我要给我妹妹请个长假，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她不来学校上课了，我会考虑给她转学。”
校长和年级主任脸色顿时都不太好。
唐筱可是初三的超级学霸，回回大小考都稳坐年级第一，是能直升本校高中部的好苗子。
她转学，师大附中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一看这么好的苗子学校都护不住，以后还能招到优质生源吗？
谁都不知道，很快所有的学校都会形同虚设，学生无学可上，并且会持续很长时间。
何老师看见校长使眼色，表情慎重地答应下来。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唐黎转过身冲救援人员道谢并表示歉意，人家摆手说不用放在心上，还关切地嘱咐唐筱以后不要冲动，有什么事要及时跟家长老师沟通。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羞愧地低下头。
何老师找了个同学去教室帮唐筱收拾书包送了过来，和唐筱说假条等返校时再补。
唐黎没说什么。
其实她知道，恐怕短时间内，唐筱都不会有机会回到学校了。
大概是血缘牵绊，唐筱平安后，唐黎心口的不适几乎完全消失，好像完全没有这回事似的。
唐黎却不敢掉以轻心。
带着唐筱离开学校，她直接打车让司机去医院。
唐筱连忙摆手：“姐姐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做了错事……”
“你的事回家再说，我身体不舒服，得去医院看看。”
唐黎说着在手机上搜索。
她需要确认一下身体状况，就算不致死，总是闷痛也不是个事，最好能压制一下。
目的地医院附近银行和商场都有。
唐黎想着检查报告估计要点时间才能拿到，她可以先去取钱，再去附近商场买东西。
唐筱闻言顿时顾不上自责，担心地追问道：“姐你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坐好。”
唐黎伸手把她按在位置上，又注意到唐筱一身狼狈。
她担了这个身份，现在要花原主的钱囤货，也许除了在这个副本世界生存所需，还能攒下不少物资回自己的世界用。
遗产也有小姑娘的一半，唐黎想。
那就顺便多囤一份吧。
到了医院，唐黎先在附近给唐筱买了身干净衣服换上，找了家理发店让她洗头，自己趁机去银行查看余额。
继承遗产的时候唐筱未成年，家里的钱都在原主手里，房子也在原主名下。
唐黎不确定灾难末日会持续多久。
她的主线任务是生存一年，那这个末日持续的时间至少比一年要长。
一共三张卡，加起来共有四十来万。
唐黎跑了三家银行，把存款全部取出来，找机会放到随身空间里。
她在主世界已经习惯了现金囤货，这会儿考虑到会大断电，到时候取钱恐怕不容易，干脆全部取出来了。
取完钱，唐黎接上唐筱，去医院挂号做检查。
下午没有上午那么拥挤，唐黎做完检查，很快就出了结果，原身得了急性心梗。
知道自己不会因此再次猝死，唐黎接受了药物治疗，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唐筱得知姐姐得的病，在网上搜索后，表情更愧疚了。
唐黎这会儿没心思安抚小姑娘。
灾难随时会降临。
她得抓紧时间赶紧去囤一波物资。
无论什么灾难，保证生命安全都是首要的。
灾难降临，社会秩序就没办法保持和平，唐黎首先想到的是准备武器和食水。
新手选拔副本里捡到的枪还有五发子弹。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唐黎已经可以姿势标准的拿枪瞄准射击了。
这是她的秘密武器，轻易不会动用。
毕竟子弹没地方补充。
她补充了电「击」棒，强光手电，电「甩」棍等防身物品，又买了一套质量上乘的刀具组合。
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唐黎有上辈子经验，系统训练了格斗技术，又有初级基因改造剂的加持，近身战斗一打三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唐筱一头雾水。
“姐，你不是病了吗？要不早点回家休息吧，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帮你买就是了。”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带着个唐筱确实不方便大批量囤货，唐黎决定去超市象征性地买点食水，回家看看情况。
姐妹俩的家在一个还算不错的中档小区。
唐黎带着唐筱分别拎着几大袋子的食水从超市回家，路上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暗自摇头。
这地方没办法长住。
长期断电肯定会导致断水断气，而唐家在28楼，一旦水电气全断，根本没办法坚持。
但是这么高的楼层也有好处。
如果电梯不能用，一般人肯定不会爬那么高搞事情，至少初期还是很安全的。
前提是食水不缺的话。
回到家快下午四点，电还没停，唐黎嘱咐唐筱看家，一刻不耽搁地又出了门。
原主大学拿了驾照，家里的车就没卖，方便了唐黎。
她直接开着小轿车出去，从常规的食水开始，哪怕空间存量已经不少，她也还是没放过。
大型储水桶来10个，净水片买了5箱。
只要野外水源不干涸，日常用水是可以保证的。
饮用水选了桶装和瓶装两种方式，前后买了18.9升的桶装水*50桶，550ml*24瓶*50件，也没忘记添置一两箱可乐，果汁，气泡水，花生牛奶之类的饮料。
按照一个人一天2升的饮水量，这批水两个人喝一年绰绰有余了。
各种生熟食照旧没有放过。
唐黎在主世界的物资储备已经比较全面，这会儿就没那么讲究，想到什么就买什么。
多了个唐筱，唐黎决定给她添置些东西。
唐黎回忆了下唐筱的身量，到服装批发市场采购四季衣物，从头到脚都给她置办齐全。
鞋袜自然也没落下，各种款式适合一年四季的都有。
唐黎的主世界是五月初的高温，进了副本却是秋高气爽的九月中旬。
要在副本里待一年，四季若是不乱，都得经历一遍。
衣食水都解决了，还得关注一下住和行。
唐黎在新手选拔副本捡到过自行车和电动车，考虑到损耗，她又多买了5辆小巧的折叠自行车，修理工具也备了两套。
经过一家家居店的时候，她发现了个好东西。
这东西叫智能移动马桶。
长得其实就跟普通马桶没区别，但它制作材料特殊，整体非常轻便，可以随意挪动。
配套的清洁剂跟唐黎在主世界采购的房车专用黑水箱降解剂有异曲同工之妙。
将清洁剂放到指定的凹槽，在使用完后按键，清洁剂就会被自动投放，将排泄物干燥分解消除异味，可以当成普通垃圾扔掉，很是便捷卫生。
这个主要是方便孕妇和老人，但唐黎觉得很适合断电断水后在家使用。
就算她可以把日常用水攒起来冲马桶，别家都没水自家却有，很容易被盯上。
何况带回主世界也用得着。
她没见过不知道主世界有没有，这会儿看到了干脆直接买了10个。
万一以后买不到了呢。
唐黎借口家里有老人也有孕妇，用得多，直接包圆了店里所有的专用清洁剂。
这个是消耗品，不嫌多，另一家店也有，继续包圆。
她又买了10个充电可用的应急照明灯，加上配套的电源。
路过加油站，汽油柴油也都买够了限量。
一路买买停停到天快黑，唐黎手里刚取的40万直接缩水了一大半。
回到小区时，看到大门外的超市，她停了车又进去了。
这家超市开在小区门口，主营生鲜蔬果，唐黎空间已经有不少囤货了，但还是没忍住买买买。
草莓火龙果香蕉西瓜橙子苹果，她各自购入了一两箱。
车子都快装不下了。
感谢发达的科技，反季节水果虽然贵，但能买到还是很开心的。
唐黎正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听见有人惊呼。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见天空中出现奇异的景象，如羽毛般轻盈纤薄的东西呈现黑灰色，稀疏地飘浮着落下。
她从车玻璃上捻了一片，研究半晌不得要领。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唐黎没逗留，立刻开车回到小区地下车库。
车里的所有东西她都收到了空间里，一身轻松，很快就搭乘电梯回到28楼的家中。
唐筱换了身居家服在自己房间写作业。
听到动静她从卧室里出来，有些奇怪姐姐风风火火地出门两手空空地回来，没多想，只说：“姐你回来了，洗手先吃饭吧。”
唐黎换鞋洗完手，看见唐筱已经有条不紊地从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
卖相看着并不差，平常显然没少下厨。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冬瓜丸子汤，回锅肉，都是家常菜，荤素搭配，有菜有汤。
唐黎端起碗吃饭。
见唐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不甚在意地说：“先吃饭，你在学校的事有空再慢慢说。”
唐筱只好点头老实吃饭。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幕中有异物飘浮。
唐黎注意到异常现象，端着碗踱到客厅的全景落地玻璃窗前。
方才还很稀疏的黑灰色羽毛密集起来。
乍一看像是北方冬天落下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还挺唯美。
如果颜色不是诡异的黑灰色的话。
唐黎当即放下碗，一一检查客厅，卧室，洗手间和厨房等的窗户，全部关紧上锁。
唐筱好奇地凑过来：“姐，怎么了？”
“不知道。”
唐黎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不太正常，你今晚睡觉别开窗户。”
唐筱乖乖地应了声。
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陡然一黑，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愣了下：“姐，停电了吗？”
唐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看起来是，你站着别动，我去找蜡烛。”
为断电准备的物资不少，光蜡烛就囤了好几袋。
唐黎很快点着蜡烛回来。
姐妹俩就着这点光吃完了饭，唐筱自告奋勇飞快地去把碗洗了。
“停电就别看书了，伤眼睛。”
唐黎说着拿出刚买的应急照明灯给了唐筱，还塞了个备用电源：“晚上起夜的时候用。”
她说完重新走到落地窗前观察外面的情况。
像是某种连锁反应般，无论远近，原本有灯光的地方都陆续的熄灭了。
本该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极为反常地沉寂在黑暗之中。
楼层太高，低层的喧嚣传不上来。
唐黎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停电，而是大规模的异常断电。
灾难已经开始了。
今晚估计不会太平，不过灾难才刚开始，大多数人都还没意识到危机，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唐黎手里还有十几万。
她打定了主意要在更多人意识到灾难末日之前把这些钱都换成物资。
什么都行，总比末日后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强。
这个家也不是长久的安全之处。
至少没办法让她就地躺平直接苟过主线要求的一年，她还得研究到时候要往哪里撤离。
此时的唐黎并不晓得，这不是普通的断电。
灰雪下了一夜，到天亮时变得稀疏，却没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灰雪淹没。
它蓬松柔软，堆积了一米多高，又不是真的雪，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随着风到处飘扬，门窗没关好的室内飞得到处都是。
而电也一直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