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黎睡得很晚。
她趁着还没停水,把新买的储水桶拿出来，一半存冷水，一半存热水,双管齐下。
储水桶灌满，她又把家里能用的容器拿出来继续存。
这次只存到一半, 水就突然停了。
存水的时候她趁着天然气没停在灶上煮了一锅咖喱牛肉炖土豆,又炒了几个家常菜。
这会儿水一停，气也跟着停了。
唐黎只好放弃，把做好的菜都分装打包存到空间回了卧室。
原身的手机倒是还能用, 她有备用电源。
可惜没有任何网络信号，连紧急救援电话都拨不出去。
她在离线地图里标记了几个地点，准备第二天再出去买点东西。
隔天早上醒来已经是八点过。
唐筱刚被请了长假，不用去学校，又没别的事可做, 干脆拿了本书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看。
唐黎走出卧室，小姑娘立刻迎上去。
“姐你醒啦,电还没来,水和气也停了，冰箱里没什么吃的,我们出去吃吧。”
一直都是独生子女的唐黎感觉很奇妙。
原主的长相和唐黎本身有八分相似, 唐筱的相貌又跟姐姐很像。
因此看着她，唐黎总有种自己真有个妹妹的错觉。
如果自己没有来，这个时候的唐筱应该已经得到姐姐猝死的消息了。
小姑娘也才15岁而已。
也许前一天的跳楼只是一时想不开，但失去父母在前，相依为命的姐姐猝死在后，大概率她真的会心灰意冷地选择自杀。
唐黎顿了顿：“早餐我温着的，你去把衣服换了来吃。”
唐筱没去厨房看, 以为唐黎把饭菜温在哪个锅里，她也没多想，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她前脚走，后脚唐黎进厨房拿了碗筷。
紧接着她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两人份的皮蛋瘦肉粥，玉米猪肉蒸饺，茶叶蛋，猪猪小馒头出来摆在餐盘里。
原装的一次性餐盒直接收起来。
唐筱出来一看这么多，惊讶地说：“姐，你早上起很早出去买的吗？”
这都不是自家姐姐平常早餐的风格呀。
“算是吧，冰箱里没什么吃的。”
唐黎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得喝点纯牛奶？”
“喝不喝都无所谓了。”
早餐这么多，本来就要吃不完了，唐筱觉得纯牛奶没什么味道，平常就不怎么爱喝。
是姐姐说多喝能长高，每天督促她的。
唐黎起身走到冰箱旁，打开往里面瞅了几眼，昨晚停电后她就把食材转移到随身空间里了，此时冰箱空荡荡的。
她随手一翻，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两盒纯牛奶出来，又回到餐桌边。
“渴了就喝这个吧。”
唐筱：“……”
吃完早餐，唐筱将就着唐黎存的水把餐具洗了。
唐黎说：“我要出门，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留个心眼，大门反锁，谁来敲门都不要开，我自己带了钥匙，你不用管。”
家里楼层太高，唐筱并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以为姐姐只是照常去上班。
但对她的嘱咐又觉得不太对。
唐黎把打包的咖喱牛肉炖土豆加上两样小菜隔水温在锅里，告诉唐筱当午餐，自己就拿着包出门了。
她这时候才想起原身是个社畜，今天是工作日，应该去上班的。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出门是为了了解情况，找机会囤物资，顺便踩点。
现在还能花钱买东西，再往后想买都买不到，等世道乱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她不得先确认好资源点么。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出了门发现电梯不能用，唐黎要出去，还得自己下28层楼。
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回来的时候……
想到要爬28楼，唐黎有点晕。
小区名叫海月花园，高层住宅两梯四户，不止唐黎要出门，别家也要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没办法，只能大家一起走楼梯。
28层走完，每个人的双腿都止不住的发软，忍不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高的楼层。
物业办公室已经闹起来了。
住户们表示很愤怒，当初说好的小区有备用发电机，就算停电也能保证电梯正常使用，结果……呵呵。
唐黎跟着人群去看了会儿热闹，心里知道物业拿不出解决办法。
堆积的灰雪简直无处不在，这玩意儿太轻盈了，一点动静就到处飘，根本没办法清理。
室外随处可见的淹没在灰雪里。
不少人觉得吸入太多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几乎都戴着口罩。
唐黎也戴上口罩。
确定情况还没很糟糕，她转道去了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
旁边有个大哥打开了车前盖进行检查，嘴里疑惑地嘀嘀咕咕：“怎么回事这破车，死活启动不了……”
唐黎没多在意，直到发现自己的车也无法启动。
她观察了下四周，地下停车场晚上不会封闭，内部也聚集了相当规模的灰雪。
已经九分把握确定大断电跟灰雪有关的唐黎秀眉微蹙。
该不会车辆无法启动也跟灰雪有关？
不想平白耽搁时间，唐黎下车打开尾箱，借着车子的掩饰拎了辆自行车出来。
不是自己买的折叠车，而是新手副本捡漏的。
她检查了一下，锁好车，骑着自行车飞快地离开地下车库，驶出小区。
大街上比小区里还乱。
不少车子卡在马路中间无法启动，堆积的灰雪造成阻碍，人们就算步行也相当困难。
红绿灯沉寂，霓虹灯熄灭，没有了汽车的引擎和喇叭的滴滴声，仿佛世界都停滞了，只剩下喧嚣的人潮。
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边的商铺大多倒还正常营业，可没电，电子支付就成了摆设，打出提示只收现金。
习惯了便捷的线上支付的大多数人只能傻眼。
他们又挤到银行想要取钱。
银行工作人员头大得很，这次停电太诡异了，备用电源都用不了，柜台没办法进行任何操作，取款机也毫无反应。
整个银行连个应急灯都亮不起来。
而等着取钱的客户都快把大门挤破了，经理发现电子喇叭不能用，只能吹着哨子维持秩序。
可惜收效甚微。
唐黎瞧着，总觉得事态会比想象中恶化得更快。
好像不仅仅是没电。
但凡跟电沾点关系的东西，全部都失效了。
她骑着自行车也不算顺利，主要是灰雪太阻碍视线了，行人又多。
走不了太远，唐黎挑了家就近的商超进去了。
这家商超有很多进口商品，质量很好，价格也很美丽，很适合现在的唐黎。
她开始囤货以来，基本上都走的接地气路线，没买过多少比较贵的食材。
手里还有十几万，唐黎不想再爬上爬下28楼出来囤货了，想着就在这家买一通，只留下点备用，其他都买成物资。
她照旧推了辆大购物车。
300块的红酒*20瓶，90块的惠灵顿牛排*20份，40块的风味烤鸡*20只，70块10颗的白草莓*20盒，榴莲千层，提拉米苏，双层芝士蛋糕，各种口味的寿司拼盘各来10份，还有搭配好的火锅底和涮菜……
唐黎结账，推到隐蔽处，不动声色地收进空间，又改头换面回来继续买别的。
如此反复好几次，花出去大几万。
由于没电，商超内部光线很差，为了方便顾客，店方安排了工作人员区域接力用蜡烛照明，担心出现火灾，工作人员都不会离开太远。
唐黎看着店方用的超大蜡烛心动了。
她买的蜡烛10公分一根，10根一包，12包一袋，买了6袋。
而商超用的这种蜡烛很粗，足足23公分长，一根就很亮，看起来能用很久。
心动不如行动，唐黎立刻上前询问。
安城虽说只是个二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却很完善，很少出现大规模停电。
就算有也会很快恢复。
超市备了些大蜡烛以防万一，结果在仓库里一放就是好几年。
这次店方同样没觉得停电会持续很久。
唐黎要买，店方没有犹豫。
工作人员热情地带唐黎直接去库房搬，因为她要的量多。
“喏，都在这里里，你要多少？”
唐黎查看规格，23公分一根，6根一包，50包一箱。
库存一共12箱。
她问：“最多能卖我多少？”
工作人员想了想：“经理说最迟今晚就来电了，这些蜡烛放了好几年，留着也没用，你要的话，可以给你10箱。”
“好，那我就要10箱。”
唐黎又说：“我借一下推车运到车库那边，待会儿找人来搬，可以吧？”
“当然可以。”
当场付了钱，工作人员给她送来小推车，先搬了4箱放上去。
她婉拒工作人员的帮忙，自己慢吞吞地推着往商超的地下车库而去，一路上的监控都因停电而罢工，她稍微掩饰着就全部收进串珠空间的杂物分类里。
第二趟如法炮制。
第三趟只有两箱，轻松得多，室内的灰雪稍微少些，唐黎取下口罩，享受了几口自由的呼吸。
没走几步，她听见旁边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地传来。
“不好意思……是唐筱的姐姐吧？”
唐黎循声望去，是个半大少年，轮廓分明，年纪不大，看着有几书生气。
她眉梢微挑：“你认得我？”
“你好，那个，我是唐筱同学的后桌，我叫苏钰。昨天在学校，我看到你和唐筱同学一起离开了。她……还好吧？”
“她好得很。”
苏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都是因为我才害唐筱同学被误会，何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等唐筱同学返校我再亲自跟她道歉。”
唐黎：“？”
她还没问唐筱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听这个后桌说起来情况不太对呢？
旁边货架追上来一个和苏钰同龄的女孩子，娇嗔地抱怨道：“苏钰，你怎么不等我啊，我找了你好久……”
说话的女孩子视线落在唐黎脸上时僵了一秒，表情顿时不太自然。
苏钰立刻表明立场：“我本来就没义务等你。”
唐黎视线在两个小年轻上转了一圈。
她看定苏钰：“你说我妹妹因为你被同学误会？误会什么？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妹妹会一时想不开跳楼？”
苏钰微怔，迟疑着看了眼旁边的女生。
后者轻咬下唇，盯着唐黎看了会儿，想起关于唐筱的传闻。
据说唐筱父母都车祸死了，就跟姐姐相依为命，她姐姐也不过是个小职员，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自己随便买双鞋的。
女孩顿时底气十足了起来。
“你想说是因为我？我又没做什么，体育课的时候找她去小树林说了几句话而已，是她自己心理素质太差……”
苏钰瞥见唐黎逐渐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姚诗影，你别太过分！”
说了几句话而已？
唐黎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姚诗影的脸，左手抓着小推车的把手，右手精准扼住她命运的后脖颈。
“姚同学是吧？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姚诗影吃痛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掉，对方的手紧紧地掐在她后脖颈上，仿佛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苏钰脸色微变，想跟上去，被唐黎一句话钉在原地。
“与你无关，不准跟！”
唐黎要搬十箱蜡烛，从收银台出去再绕很麻烦，工作人员给她开了个抄近道的小门。
她掐着姚诗影的脖子推着小推车，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苏钰有些担心，又觉得唐黎不至于做什么。
他在原地等了快半个小时都没看到两人出来，实在没忍住，找工作人员要了支蜡烛去看。
漆黑一片的走廊尽头，姚诗影双眼紧闭，两只手不自然地搭在身上，靠着墙人事不知，把他和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上前一看，发现人只是昏迷。
姚诗影醒来发出惨叫说自己手断了，工作人员立刻给她检查，原来她两只手都严重脱臼。
店方没人能处理，只能把人送往医院。
苏钰跟她是同学，没办法只好跟着去医院照顾一下，路上还在恍惚。
他记得唐筱提起姐姐，说姐姐漂亮温柔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呢。
难道是唐筱对她姐姐滤镜太厚？
回忆起姚诗影被唐黎掐着脖子离开的那一幕，苏钰忽然觉得自己脖子也有点凉。
此时被他惦记的唐黎已经在回家路上。
她骑着骑行车，口罩遮脸，灵活地在街道上穿行，越过密密麻麻的灰雪，终于顺利回到小区。
聚集在物业办公室的住户已经散去。
唐黎意外发现小区里的灰雪消散了大半，她路过时好奇询问。
物业人员告诉她：“我们偶然发现这东西被水一冲就很容易弄掉，大家用水清理了一下，小区基本上都干净了。”
用水……
唐黎暗自摇头，本来现在停电，水就是稀缺资源，这些人居然拿来冲洗灰雪。
这时另一个物业人员惊喜道：“哎我手机好像可以用了！”
其他人好奇凑过去。
自从灰雪蔓延，大家就发现好像所有电器都失效了。
这会儿得知灰雪可以被水清理，这个物业人员就用水沾湿布仔细擦掉了手机沾到的灰雪。
没办法开机的手机立刻就有了动静。
唐黎的手机也是这样。
出门前还好好的，出门后没多久手机就死机了。
她探头望过去，看见那个工作人员喜气洋洋地开机，下一秒表情垮掉。
“怎么回事？花屏了？”
手机发出滋滋的声音，似乎有轻淡的黑烟散出来，随即冒出一串电火花。
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手机扔出去。
下一秒，手机在半空中爆炸。
在场众人：！ ！ ！
唐黎眯起眼睛，仔细回忆起来，灰雪，大断电，莫名失效的电子产品，还有灰雪被擦拭干净重新开机却爆炸的手机……
她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现在灰雪到处蔓延，这时候下场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小时后，唐黎终于爬上了28楼。
尽管换了个身体，初级基因改造剂的升级过的体质仍然加持着，一口气上28楼是费力了点，不至于一步都走不动。
她慢慢平复着呼吸，掏出钥匙开门。
唐筱就在客厅看书，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
“姐，你回来啦！”
唐黎应了声，问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开过窗户吗？”
唐筱摇头：“没有。”
“那你用过水吗？”
“呃，用水冲过马桶算吗？”
唐黎仔细回忆，昨晚灰雪出现没多久她就回家了，就算及时关了窗户，也不能确定家里没有残留。
而家里到处都是电器，还有她用容器存起来准备用的水。
她立刻做了决定。
来不急解释，唐黎立刻让唐筱去收拾主卧室，把电器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挪到其他房间。
她自己则开始收捡电器，把所有跟电沾边的东西全部挪到主卧去。
大到冰箱洗衣机，小到手机遥控器。
唐筱的所有电子产品也都被没收了，连床头的电子闹钟都没能逃过一劫。
她满头雾水地问：“姐，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先做事，收拾完再说。”
灾难末日到来，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唐筱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开始坠入黑暗。
唐黎一开始就没打算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把唐筱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终归是要走的。
占了原主的身份，和唐筱姐妹一场，能做的不过是趁自己还在时给她些庇护，督促她快速成长。
往后的日子，总要靠唐筱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唐筱帮着唐黎将冰箱弄到主卧放好，再检查一遍，确认所有电器电子产品都被挪到主卧。
随后唐黎检查窗户，直接锁死，退出房间，又把门直接反锁。
失去各种电器的房子变得有些空荡。
唐黎终于松口气，又回到客厅，灰雪已经停了，然而举目望去，还能看见许多地方被一层灰色绒毯覆盖。
唐筱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个望远镜递过去。
“姐，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是出事了。”
唐黎接过望远镜，想了想这是塑料和玻璃制作的，又没有跟电沾边的零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拿起来调试了一下，观察起小区和外面街道上的情况。
没多久她神色凝重地放下。
转移电器之前，她已经用原身失效的手机做了实验。
带出去后口袋里的手机无法避免地沾上灰雪，她用湿布擦拭干净，再远远地用长筷子尝试开机。
花屏，黑烟，电火花，没多久手机直接炸成碎片。
她的猜测是对的。
大断电指的不是某种原因引起的电力断供，而是所有跟电有关的东西都没办法使用。
罪魁祸首就是不明原因出现的灰雪。
电子产品仪器设备失效还只是表面上的，沾染了灰雪的这些东西再碰到水，会在短时间内发生爆炸。
在更多人意识到水遇灰雪导致电子产品爆炸之前，用水清洗灰雪的方法迅速推广开。
以为是生路，其实是绝路。
由此所有同时加持了灰雪和水双重buff且跟电沾边的东西都变成了不定时炸「弹。
尝试启动会爆炸，不启动放在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现在通讯全断，唐黎没法把自己的猜测公布。
她倒不是想当什么救世主。
只是如果有些人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很容易引起爆炸。
一个小小的手机都那么大阵仗，万一人家尝试启动的是冰箱电视微波炉之类的大型电器呢？
现代社会，家家户户谁没有大型家电，一个爆炸就容易发生连锁反应。
这种时候要是发生火灾，救援都找不到人。
唐黎揉了揉眉心。
要是运气不好真碰上了，28楼真的不好跑，可是现在离开家又不知道能往哪里躲。
城市里到处都是电力设施。
真要离开，那就只能直接撤出城市，往山野农村去躲了。
唐筱仍充满求知欲地看着她。
“昨天晚上外面下了灰雪，之后断电开始了……”
唐黎从灰雪说起，事无巨细。
包括她白天出去的见闻和自己关于灰雪遇水会导致电子相关的物品发生爆炸的猜测。
唐筱听完简直怀疑人生。
自己只是一天没出门而已，外面就已经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变化了吗？
照这个说法，整个城市没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她犹豫片刻，又问：“姐，你说是只有我们的城市变成这样，还是别的城市，甚至别的国家都有灰雪？”
唐黎沉默片刻答：“最糟糕的就是全世界都变成了这样。”
唐筱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今天在超市碰到你的同学了，一个叫苏钰，还有一个叫姚诗影。”
唐黎边说边转头看向唐筱。
后者惊讶地抬起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但大概猜到了，你昨天一时想不开跳楼，跟那个姚诗影有直接关系吧？”
唐筱轻轻点头。
她们传的那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就撇清了关系，可姚诗影却变本加厉。
唐黎浅浅地勾起唇角。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每天做体力训练，学点防身术。”
唐筱：？
“你要明白一件事，筱筱，”唐黎叫着原主对妹妹亲昵的称呼，“生活很快就会变得面目全非，除了适应，你没有别的出路。”
姚诗影肯定欺负过唐筱，也可能说过很多戳她肺管子的话，叫她对老师家长都难以启齿。
但那都过去了。
她希望下一次再碰到这种事，甚至是比这种更过分和危险的情况，唐筱可以自己去解决。
而不是只能想到自杀这条路。
自己强大起来，她才能在吃人的灾难末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