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也没想到, 看起来恶狠狠的寸头男会被小姑娘出其不意的一招反杀。
唐筱来不及高兴，抓着唐黎就往楼梯那边跑。
等寸头男缓过来时，不仅是姐妹俩, 旅馆里其他人全都不知所踪了。
旅馆老板本来还有点怂这个寸头，不过是仗着夫妻两个人都在才敢拒绝,没想到完全是只纸老虎,嘴上叫嚣，结果还不是只敢欺负小姑娘。
这要真是什么有实力的玩意儿，就不会在众人之中只敢对着两个年轻女孩子威吓了。
因此老板一下子支棱起来, 不耐烦地把寸头男往外推。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要关门了！”
缓过来却还是觉得隐隐作痛的寸头男语气都弱了几分，面对同样是男性的老板，只能哀求：“老板你帮帮忙，我真的没地方去,我保证明天一定拿钱来给你。”
老板娘从身后冒出来，语气不耐地说：“得了吧, 我们正经营生的小旅馆, 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她是女人，自然看不惯寸头男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小姑娘的行为。
这也就是小姑娘反应快,不然她分分钟掏出菜刀怼死他。过去这几天,外面到处都很乱。
警察局人手有限，哪怕已经在安排定期巡逻，还是没办法阻止治安环境的恶化。
没有各种通讯交通设施的辅助，他们的效率也没办法提起来。
现在哪里出了事，不自个儿跑去警察局报案或者刚好遇到巡逻警察，往往罪犯都跑了他们都还没到现场。
旅馆夫妻也愁呀，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冒着危险把店开着,就是想再坚持一下，看看能不能多赚点钱，到时候就算撤走也能多点底气。
两人靠着剩下的食水坚持了快一星期，前台直接搁了把菜刀。
这种时候遇到事，就是越强硬才越不容易被欺负。
夫妻两个把寸头男赶出去，旅馆大门关上，前台两支蜡烛灭了一支，点着另一支回去房间。
老板娘说：“这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说不定会打击报复两个小妹妹。明早开门你注意点，要是有问题，我去提醒她们两个。”
“今天晚上不太平啊，好像到处都在爆炸起火，偏偏救援又跟不上。”
他们不是不愿意在人家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可这几天的乱象给他们敲响了警钟，灾难当前，不是所有人都心存善意的。
有时候一时心软，反而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危险。
“也不知道警察们说的那个临时避难所到底靠不靠谱，”老板皱着眉头满脸纠结，“我们吃的喝的都不多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去一个完全不知道前景如何的地方生活呢。
老板娘没说话，她也在愁这个问题。
旅馆很快安静下来。
唐黎和唐筱在二楼临街的房间住下。
房间里都成了摆设，墙角的空调和壁挂电视都用防尘罩遮住，遥控器找不到踪迹，还写着不要尝试启动电器的提醒 。
唐筱在床边坐下，才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开始后怕和担忧。
“怎么了？”
唐黎在窗前观察了会儿外面的情况。
大部分的楼房窗户都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
她把老板给的蜡烛粘在远离床铺的玻璃桌中间，回头瞧见唐筱神色不对，问了一句。
唐筱有些不安地说：“姐，我是不是把那个人踢坏了？他会不会打击报复我们？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也没想太多……”
唐黎揉了揉她的头，语气不自觉温和。
“放心吧，有我在。”
离开家就会无可避免地接触人群，而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
寸头男不过就是个普信却菜比的炮灰。
这样的人，若是站在唐黎上辈子末世遇见的那些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是多看看人类的多样性，也算是对唐筱的历练。
“不过你刚才有些冲动，他比你高比你壮，要不是自己太菜又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一定能这么容易脱身。以后遇到这种事，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暂时示弱也是一种战术。”
唐筱低声说：“我就是怕他影响到你。”
唐黎想起原主的病。
“我的身体你不用太担心，我心里都有数的，药一直在吃，不会有问题。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我知道了。”
唐筱也说不清为什么，姐姐的病总是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折腾大半宿，唐筱早就困得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唐黎检查过门窗，枕头底下放了把锋利的水果刀，这才慢慢酝酿了睡意。
她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唐筱还睡着。
唐黎轻手轻脚地起床，简单洗漱完，坐在窗前研究小地图。
手机里的电子地图早就不能用了。
后来唐筱塞给她一份本市的游学手册，上边详细标记和介绍了本市博物馆，动物园，森林公园等位置，是给学生们游学参观的时候用的。
还附赠了一份市区的详细地图。
虽然没有唐黎预想中的超市，药店，商场等之类在她看来是资源点的标注，倒也聊胜于无。
至少可以规划路线，研究怎么尽快到达驻军基地。
唐黎不时会观察外面的情况，很快就注意到，有个可疑的人影就在旅馆对面一家大门洞开无人看守的店铺里鬼鬼祟祟地探头看。
是昨晚的那个寸头男。
她冷眼瞧着，觉得有些人真是对自己战斗渣的本质没点数。
唐黎还在想早上要从空间里找点什么来吃时，轻轻响起了几次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看了眼没有要醒过来迹象的唐筱，走到门后，将收回空间的水果刀拿出来藏在身后，一只手慢慢打开门缝。
门外站着个十几岁的男生，微胖，皮肤很好。
看得出之前日子过得很滋润。
见唐黎开门，男生说：“你好，我是旅馆老板的儿子，我妈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昨晚那个男的没走，就在街对面，叫你们要小心。如果你们要走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带你们从后门走。”
唐黎倒没想到老板娘这么细心。
她收起水果刀，冲小胖子露出个真诚的笑：“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和你妈妈。”
男生自觉任务完成，说了句不用谢转身就走了。
寸头男完全没被唐黎放在心上，她规划出了三条前往驻军基地的路线，想着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就把自行车拿出来用。
骑车总比靠两只腿走路来得轻松些。
断电灾难才开始一个星期，她猜测正式的官方庇护所应该还没来得及建立，但临时庇护所肯定是有的。
其他的地方她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就想着直接往驻军基地出发。
无论如何，有部队在的地方，周围的治安形势大概率会好一些。
等到天亮，唐黎叫醒了唐筱。
后者很快起床并收拾齐整，吃了饼干小面包和牛奶当早饭，精神十足地问：“姐，我们往哪儿走？”
唐黎将自己规划的路线给她简单讲了一遍。
三条路线总路程都是差不多的，并且基本上都要穿过大量街区，目前谁都不清楚这几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
姐妹两个收拾好下楼，旅馆大门都没开。
旅馆老板夫妻并儿子三人正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室用小炉子煮清水挂面。
见她俩全副武装，老板娘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唐黎说：“断电之后断水断气，家里实在没存粮了，昨天晚上楼下发生爆炸，我们家也一块儿被烧了。我和我妹妹没地方住，就想去驻军基地看看，说不定会有庇护所什么的。”
“原来你们想去庇护所？”老板娘说，“那驻军基地有点远，听巡逻警察说附近就有临时避难所，你们不如去那里看看。”
“这附近就有？在哪里？”
小胖子举手回答：“就在我们学校啊，唐筱同学知道的。”
唐黎看了眼唐筱，又看看小胖子。
“你们是同学？”
唐筱摇头。
小胖子摇头说：“我是三班的，唐筱同学是一班的，她当然不认识我了，不过我认识她，她可是我们年级的名人，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唐黎和唐筱在家宅了快一个星期，对外界的消息的确了解得不多。
见小胖子和唐筱是同学，老板夫妻俩人也不错，唐黎就没急着走，准备再多探听点情况。
大概是唐筱学霸光环加持，旅馆老板一家三口都显得很热情。
交谈中，唐黎得知老板叫陈江，老板娘叫常美霞，小胖子是两人的独子，叫陈晨。
他们家的旅馆一直开着，从前生意就不好不坏，断电后也没啥变化。
断电前三天，情况还算好，大人照旧去上班，学生照常去学校，断电只是不方便，还没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但很快这种平静就维持不下去了。
通讯交通接连停摆，银行完全取不到钱，大家的衣食住行都受到严重影响。此时大家已经逐渐发现，断电似乎并不能恢复。
接下来就是公司大面积停工停学，有现金的开始疯抢物资，没钱的总不能坐以待毙，局面就演变成了疯抢。
警察想管也管不过来。
本来人手就不够，部分警用装备还完全失效报废，他们几乎赤手空拳制服歹徒，一时间警局人满为患。
这么多人总要吃喝拉撒吧。
再加上没办法跑到警局求助的民众，所有人都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没多久，临时庇护所就安排上了。
安城总共有14个公共紧急避难场所，物资储备，棚宿区，医疗救护，洗手间等主要功能都齐备，在断电灾难发生后的三到五天内陆续开放。
唐筱和陈晨所在的附中就是附近最近的一处庇护所。
老板娘又说：“前天巡逻警察路过就告诉了我们避难所开放的事，不知道靠不靠谱，我们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唐黎了解完大概情况，决定先去庇护所看看情况。
在她看来，断电灾难除了灰雪有引发电器爆炸的潜在危险之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原本就在乡村生活的除了照明和日常电器使用会受到点影响之外，其他基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家里有田有地，能够自给自足。
城里的避难所短期是可以庇护不少民众，但想要长期坚持就很难。
没有物资源源不断地补给，最终还是要撤离的。
她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老板夫妻两人：“如果你们没有可以长期大量储存的食水，最好还是去庇护所，到时候跟着一起转移。”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
老板看她们两个年轻小姑娘都这么果决，家说没就没，她们也没有沉溺悲伤，而是立刻规划去寻找可以安身的地方。
他和妻子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子着想。
家里的确没余粮了。
他看了眼妻子，将近二十年的夫妻，后者当即看懂了他的表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下定了决心。
“那我们也收拾收拾去庇护所吧。”
老板娘看向唐黎唐筱，和气地笑着说：“小唐妹子，你看两个孩子还是同学，咱们能凑到一起也算缘分，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两家人做个伴，万一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应一下，你看怎么样？”
早上老板娘特地打发儿子来告知寸头男还没走的事，唐黎对她印象蛮不错。
“庇护所离得近，我们不急着走，你们收拾去吧。”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老板娘高兴起来，又招呼她们吃面，不太好意思地说：“唉，家里没菜没肉，也就还剩点面能吃了。要是不走，光吃就是个大问题啊。”
唐黎和唐筱说自己吃了些面包，就坐在旁边等着。
一家三口都去收拾东西。
没多久其他客人也都陆续下楼，都是被老板叫醒的，告知他们自己要关门去庇护所，退了些房费，和和气气地希望大家早点退房。
得知老板夫妻要去庇护所，感兴趣的都特意问了几句。
有也想跟着去的，也有惦记着家里情况想再回去看看的，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想离开家流离失所。
很快老板一家就收拾完下楼来。
他们知道是逃难不是去春游，只带了些必要的换洗衣服，日常用品，家里仅剩的食水都带了，连小胖子陈晨都背着个大包。
唐黎和唐筱两个人的精简行李在他们面前都不够看的。
陈晨将自己偷藏的零食塞了包给唐筱。
“我们要一起逃难了，虽然之前不认识，但是现在开始就算朋友了，给，别客气。”
唐筱不像他那么社牛，可对别人的善意却从不拒绝。
她也从自己背包里找出来一包没开封的辣条递给陈晨作回礼：“好的，新朋友。”
老板娘见寸头男还在街对面偷窥，不想平白添麻烦。
“我们不走前门，直接从后门走吧，叫他等，个辣鸡玩意儿，只敢欺负女孩子，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妹妹反应快，我都拿着菜刀冲上去了。”
杀人她是不敢，然而这种事就看谁豪横，反正对方也不是啥硬骨头。
唐黎笑笑没说话。
老板夫妻两个等客人都走了，把旅馆大门关闭，五人从后门离开，又依依不舍地把后门锁了，钥匙仔仔细细地放进背包夹层。
老板叹口气：“开了这么些年的店，希望还能有回来的那天吧。”
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昨夜的雨到后半夜就停了，可带来的影响不容忽视。
大街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有的车里还有没被雨洗刷走的灰雪残留，电线杆，无人售货机，霓虹灯牌……不少残留着爆炸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唐黎想起昨晚有路人说火力发电厂似乎发生了爆炸。
如果真是那样，即便水冲走了灰雪，有部分电流恢复，在那之后不出意外毁坏了大半供电设施。
以后就算能重返城市，这些设施的修缮恢复也会是很大的工程。
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从旅馆到附中庇护所要走过三条街道，都是往日里十分繁华的商业街，路边各式各样的店铺都有，可惜现在十室九空。
剩下还敢营业的基本上都是像旅馆老板夫妻这样有家人一块儿壮大声势或者本来就有本事的。
没钱或者根本就想白嫖的人就在这些店铺里穿梭，试图捡漏。
唐黎很快看到了之前光顾过的商超。
大门口的玻璃门都碎了好几扇，里面的情况显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还是提议进去看看。
上辈子有了空间也没多少机会捡漏的经历让她很是在意，这辈子对捡漏总有种蜜汁执着。
五个人先后进门，里面还有别的人在找东西。
商超不知道发生了几次暴、乱，大部分货架都倒在地上，上品散落一地，少见完整的，只有些肆掠过后卖相不那么好的留了下来。
老板一家三口食水都缺，跟寻宝似的在地上到处翻，找到就赶紧放进包里。
唐筱也很认真地在找，她和姐姐的背包里食物也不多。
唐黎是唯一一个没啥危机感的。
她囤的物资又多又全面，基本上不缺什么，就是忍不住捡漏的诱惑。
鉴于之前来过，唐黎踱到仓库通道门附近，挪开倒地的货架，点着蜡烛进去，没多久又回来，招手叫来唐筱，让她把老板一家三口叫过来。
或许知道仓库入口的不多，里面虽有被人搬拿的痕迹，但总体情况比外面好得多。
唐黎猜测可能是内部员工来进过货。
老板夫妻俩瞧着小半仓库不少完整的物资，对唐黎十分感激。
他们商量着扔了些不那么重要的工具衣物啥的，腾出空间来尽量装纯净水饼干面包豆干糖果巧克力……
在他们来之前，唐黎就已经收了几箱包装完整的水饮料零食等丢到随身空间里。
这一波捡漏，几个人都很满意。
去了庇护所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自己有食水物资，底气自然要足些。
很快他们又重新踏上前往附中庇护所的路。
五个人走在一块儿，其中三个是成年人，到底是要比两个女孩子上路安全些，一路上基本没受到什么骚扰。
哪怕他们五个人的背包都很让人眼馋。
一路走到占地面积广阔，校园环境亦十分优美的附中，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大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察，附近不像一路走来那般荒寂又乌烟瘴气，干净又整齐，和他们一样大包小包来投奔的都老老实实排着队。
在这里的确有安全感多了。
进入庇护所并不需要上交物资，只需要接受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产品以及管制物品等。
唐黎看到有人带着折叠床和被罩床单，一副要在这里安家的架势。
五个人一一经过检查，分到了相邻的住处，在学生宿舍楼，里面有安置好的床铺，还有洗手间等等。
其中旅馆老板和儿子陈晨在五楼，唐黎，唐筱和常美霞在三楼。
常美霞不放心，临分开前仔细嘱咐老公叫他不要睡太死，照顾好儿子，也要警醒点别叫人把东西偷走了。
唐黎他们三个分到的是八人间，还有另外五个素不相识的女性同住。
床铺十分简陋，不少人都是自己带床单被罩收拾的。
条件有限，唐黎自己倒不在意，给唐筱床铺上加了羊毛毯——她不怕感冒发烧，可副本世界是秋季了，唐筱普通人体质还是要注意的。
常美霞开旅馆的，本就擅长跟人打交道。
她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打听到不少消息：“这个庇护所还不怎么成规模，水电气都断了，没有吃的提供，食堂的大锅炉还可以烧煤，所以提供开水，别的就只能靠自己。另外凭身份证件可以领到一份食水，据说是压缩饼干和纯净水。”
唐黎问：“这个庇护所大概有多少人？”
常美霞想了想：“我听其他人的口气，估计一两万人吧。”
附中辐射的周边一带少说也有十来万人，看来其中大部分还坚持在家里苟着。
也是，才一个星期呢。
唐黎点点头说：“先待着吧，看看情况再说。”
好歹在这里能相对睡个安稳觉。
安城所有已经开放的庇护所都是在政府的直接管辖之下。
比起普通民众，他们知道的更多。
已经有研究学者得出结论，灰雪就是造成大断电的罪魁祸首，这是一种之前从未被发现的物质，它会影响电子使得店里无法正常运输，遇水会产生热反应，容易造成电路爆炸。
在没有研究出处理灰雪的可靠方式之前，电力是不可能恢复的。
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应对大型灾难的应急物资储备，可是在交通受阻，能源运输不便的情况下，这些物资利用起来也不容易。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官方需要起领头作用，想办法引导民众们自力更生。
只是具体怎么做还没研究出个章程。
唐黎觉得最后大概率是要撤离城市跑到郊区甚至乡村，大家开荒种地维持生存的。
没有水电气供应，有粮食也没法煮来吃，样样都受限。
常美霞又说：“对了，我看庇护所在招志愿者，清理街道路面，给周围住户分发食水之类的，可以多领一份食水物资，你要不要报名？”
唐黎看了眼唐筱，若有所思地说：“可以考虑。”
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外出，没成年的妹妹独自留在这里会有什么问题，常美霞决定和丈夫商量，他们家两个大人总能出一个报名。
他们家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男的，对食水的需求本来就大。
当志愿者能领物资，外出的时候还可以自己去找，两全其美，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唐黎不去，他们可以把儿子暂时托付给她，到时候领到物资分她一点，反正她也要照顾妹妹，多半不会拒绝。
常美霞这样想着，跟唐黎说了声又出门，找老公商量去了。
唐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绿化带。
其实留在城里不是不行，就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水和能源供应问题，这些绿化带开荒种粮种菜看起来也非常有前景。
唐筱跟唐黎说了声，去同楼层的公共大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
很碰巧的，她遇到了她的班主任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