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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归来 第40章

姀锡 · 重生小说 · 549 KB · 2025-11-01 14:27:25

第40章

  这道声音由远及近, 越过婢女的阻拦,竟直接从院外笔直闯了进来。

  沈安宁来不及装饰,只匆匆将夜间起夜的薄

  披披在了肩头, 一边随意的绾着发, 一边漫不经心的从暖屏后踏了出来,神色淡淡道:“三姑娘,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就过来给我拜节么?

  说话间, 抬着眸,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到了屋内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身上。

  只见来人面庞白白净净,圆脸杏眼琼鼻, 殷桃小嘴旁还若隐若现两只小梨涡,生得灵秀可爱,又见对方着一袭藕粉色华服, 胸前带着一对八宝如意锁,颈上套着小拇指大小的璎珞圈,通身金银锦簇, 华贵逼人,娇贵又桀骜,一眼便知是哪个世家大族里头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这人是陆宝珍, 宝珍珍宝, 是陆家的三姑娘, 是萧氏唯一的嫡出女, 亦是萧氏的心头肉。

  她此刻双手叉腰, 朝着沈安宁怒目而视。

  一副前来讨说法的傲慢姿态。

  猛然间看到沈安宁这副衣衫凌乱的画面时,人微微一愣,视线落到了沈安宁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上, 薄纱透明到依稀窥探到里头一抹朱红春色时,小小的脸颊一度胀得通红通红,心道:呸,果然是个狐狸精,兄长才回来,大白日里就穿成这样,简直不要脸。

  又见沈安宁这样说来,顿时气得跳脚道:“谁给你拜节?呵,你还有脸在这过节?我问你,你为何将我大姐姐拘在屋子里头,连大过节的都不肯放她出来走动?”

  陆宝珍怒目圆睁,一脸盛气凌人。

  她是陆家被宠坏的三姑娘,与陆安然情同亲姐妹,向来为陆安然马首是瞻。

  前世,沈安宁为了讨好这二人费劲了心血,荷包里银子不知糟蹋了多少,然而一个始终神色淡淡,一个始终瞧不上她这个乡下来的大嫂,非但不曾礼遇相待,更连声大嫂都欠奉。

  前世,沈安宁为了讨好陆绥安,愿意捧着他这个亲妹妹,如今,却不愿意惯着了。

  当即朝着交椅上慵懒一靠,一边将嘴里的玉簪取下绾在头上,一边漫不经心道:“哦,怎么是我将你大姐姐拘在屋子里头的?我怎么记得是你大姐姐自己个犯了错,被你爹我公公,被你兄长我夫君惩戒这才将人禁足在屋子里头的?此事与我何干?”

  沈安宁似笑非笑道。

  沈安宁这个女人一向畏畏缩缩,胆小如鼠,吩咐她给她脱鞋,都恨不得跪在地上侍奉。

  陆宝珍习惯了她的伏低作小,没想到今儿个她非但不再捧着她了,竟还敢如此伶牙俐齿的驳斥她,顿时气得将小脸绷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还不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不然兄长和父亲怎会被你蒙蔽?”

  陆宝珍气得愤愤不平。

  却见沈安宁倏地笑了,道:“你是说堂堂忠勇侯府的陆侯爷和大理寺司直陆大人竟都双双被我这个小女子给蒙蔽了,原来我这么厉害?还是你爹你哥太没用了——”

  说到这里,沈安宁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收了起来,一瞬间气质凌厉了起来,只冲着陆宝珍淡着脸一字一句道:“既然三姑娘状告我挑拨离间,想来手中必定握着我挑拨离间的证据,正好,今儿个正好趁着府里的人全都聚起了,三姑娘干脆就当着全府众人的面撕开我虚伪的面具,好让全府人看清我沈安宁的真面目如何,不过,如若三姑娘没有证据的话,这大过节的跑来长嫂屋子里撒泼耍横,含血喷人,不知是哪个狗奴才教出来的规矩,在这一点上,我亦是要同侯爷讨个说法的——”

  说话间,沈安宁朝着身侧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一副要命人捉陆宝珍前去找侯爷对峙的架势。

  这架势吓到陆宝珍了。

  她哪有什么证据。

  到底年纪不大,被沈安宁这副面孔吓得瞬间小脸煞白一片。

  而门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陆绥安瞬间眯起了眼。

  从前,沈氏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全都摘下来送给宝儿,他曾听她亲口夸赞过宝儿可爱伶俐,也想要这么一个亲妹妹。

  如今,却是什么意思?

  他们可还未曾和离呢!

  当即,陆绥安冷着脸进了屋。

  ……

  话说沈安宁和陆宝珍二人齐齐朝着门口方向看了去。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后二人均有些意外。

  陆宝珍是专门挑着大哥不在的时候来寻麻烦的。

  而在沈安宁的记忆中陆绥安极少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他通常会在回府当晚过来一趟,亦或者次日晚上,横竖多是在晚上,通常早起后便直接去了衙门或者书房,几乎不会再来回折返回来,连早膳都极少在这边用过。

  眼下只见他背着手冷着脸跨了进来,一袭劲黑常服加身,是那种最简单最轻薄柔软的款式面料,穿在他身上严丝合缝,将他宽肩阔背勾勒得一览无余。

  这是陆绥安早起晨练的服饰,全身上下并无一丝装饰,仅仅只在额前捆绑了一条黑色布巾,忘了摘卸,整个人看着骨健筋强,威风凛凛,颇有几分英武之气,像个驰骋沙场的将军,与往日文人清俊的气质相去甚远。

  连沈安宁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到陆绥安的到访,陆宝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被府里宠坏,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些惧怕这位兄长。

  若犯了错,在爹爹那里撒撒娇便能糊弄过去,母亲有时宠爱她亦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独独到了大哥这里,连父母都避退三分。

  然而,相比沈氏,陆绥安毕竟是她这头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人,下意识地有些依赖和仰仗,当即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告状道:“大哥,她欺负我!”

  陆宝珍指着沈安宁委屈汹汹的告状了起来。

  说这话时,眼里泪花已在打转了。

  却不料,她话刚落,竟见交椅上的沈安宁亦鹦鹉学舌似的,亦跟着指控道:“世子,是她欺负我。”

  沈安宁有样学样,似笑非笑的说着。

  陆宝珍被她这副不要脸的学人精做派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只气得浑身颤抖道:“小孩子怎么可能欺负得了大人!”

  沈安宁笑意绵绵:“那大人又怎么会欺负小孩呢!”

  陆宝珍被沈安宁这逻辑满满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正要跳脚之际——

  “够了。”

  一道冷厉地声音横空而出。

  只见陆绥安冷冷呵斥着二人。

  一声斥责,成功让二人闭了嘴。

  说话间,他只面无表情地看了陆宝珍一眼,又冷扫了沈安宁一眼。

  陆绥安本就严肃威严,不说时浑身气势就过于凛然,如今少见的板起了脸,只觉得浑身气势无端迫人。

  陆宝珍有些惧怕,沈安宁虽不见得惧怕,倒也见好就收。

  陆绥安最终在沈安宁一侧的交椅旁坐了下来。

  屋内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陆绥安冰冷的目光来回扫向二人,目光扫过之处,只见陆宝珍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却固执地偏头过去,不肯让人轻视,一旁的沈安宁却漫不经心地把玩起了指甲。

  陆绥安目光落在了沈安宁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将视线调转了过来,直直落到了陆宝珍脸上,沉吟半晌,只冷声吩咐道:“过来,给你大嫂致歉。”

  陆绥安一脸严肃的发号施令着。

  他虽不见得满意沈氏方才的做派,却不代表他眼瞎心盲,分不出对错好歹来。

  陆绥安这人向来公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从不会偏袒任何人。

  陆宝珍见大哥竟拿她开涮,甚至不问原由,不问过程,进来就直接劈头盖脸的斥责她,当即梗着脖子一脸委屈道:“我不,凭什么!”

  陆绥安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就凭她为长你为幼,凭此处是兄嫂的正房,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凭今日乃仲秋之节,团圆之日,你莫非要以一己之力扰乱了整个佳节不成?”

  “这些理由够不够?”

  陆绥安盯着陆宝珍地双眼一字一字面无表情地说着。

  说这番话时,他正襟危坐着,浑身气势凛然,就跟在公堂上断案地府尹似的,别说陆宝珍了,就连七尺男儿都要两股颤颤。

  兄长在大理寺威名赫赫,听说扒皮剔骨行径信手拈来。

  在陆绥安锋利眼神的迫使下,陆宝珍浑身哆嗦,吓得浑身簌簌颤颤,良久良久,终是强忍着呜咽哭腔,朝着沈安宁咬牙小声道:“我……我错了……”

  沈安宁却举高了手指把玩着,嘴角微翘道:“谁错了,又是向谁认错来着?”

  陆宝珍恨恨瞪了沈安宁一眼,然而余光触及到一旁那尊修罗时,到底心头一怵,只咬紧了牙关低下了头去,道:“大嫂,宝儿……错了……”

  陆宝珍闷闷说着。

  话音刚落,便见沈安宁瞬间笑得笑靥如花,道:“乖,大嫂原谅你了!”

  她笑眯眯的,竟瞬间端得跟个知心大姐姐似的。

  陆宝珍气得要吐血。

  然而,这里她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她本是来寻是非的,没想到是非没寻到,反倒还挨了一顿训斥。

  当即红着眼圈,急乎乎的便往外走,连声问候都欠奉。

  直到一口气冲到屋子门口时,终究忍不住扭头朝着屋内咬牙道:“兄长被这狐狸精迷了眼,连大姐姐都不顾了,我真替大姐姐感到不值!”

  说完,拔腿一溜烟跑了,就跟背后有鬼在追似的,又横又怂。

  她一走,留下这话,让陆绥安脸色微寒。

  沈安宁则嘴角勾起了一抹淡讽。

  看来,这位陆世子与陆安然兄妹二人之间的情意,连陆宝珍这么个小丫头都知道,可见整个府里人尽皆知,唯独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沈安宁面露讥讽,然而,却见那陆绥安分明不动如山,脸上竟丝毫没有半分难堪不说,反倒是偏过头来目光晦暗地审视起了她这个无辜者来。

  只见陆绥安一动不动的紧盯着沈氏的面容,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辨出一些破绽来,却见她神色无常,波澜不惊,脸上压根没有显露出分毫异色来。

  只见这个时辰了,沈氏竟都还未曾梳妆打扮,今日是中秋之节,她竟这般怠慢。

  在陆绥安印象中,她向来端庄规矩,还从未曾见过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刻,所以,在存了那样大逆不道的心思后,眼下在他跟前连梳妆打扮都欠奉了?

  他就说,近来这沈氏为何行径大变,整个人与从前判若两人,他细数近来过往,都不曾找到这骤然变化的真正原因,然而,所有的疑虑和不解,在昨日全部迎刃而解了。

  哪是什么婆婆苛则妯娌不和,哪是什么罗家人,又哪是什么娶妻纳妾,若非昨日听到她亲口说出的那些话,他还不知要被蒙骗到何时!

  “世子这样看着我作甚?”

  沈安宁虽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亦不知陆绥安昨儿个什么时候到的,自己可妄言了什么不曾,不过,她心知陆绥安这人素来循规蹈矩,吹毛求疵,昨日行径,定是触及了他的逆鳞,惹他不喜。

  此刻见他这样看着她,没准就是来训斥她的,就跟方才训斥陆宝珍般。

  又没准还在为了那晚之事心生不快。

  不过,她可不怕他。

  彻底放下一切,不再在意了以后,便也彻底没了爱和恨,亦没了惧与怕!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收起了所有情绪,细致入微道:“多谢世子方才为妾身出头评理!”

  她面上端得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然而,这副神色落入陆绥安眼里,却分明是假模假样。

  若非他昨日亲耳听到她欲和离的意图,此番看到她这副模样,没准还觉得沈氏性情温和,善解人意了。

  如今,却见心头微微冷笑一声,装的可真好!

  再一抬眼,便又见她此刻薄纱披肩,衣襟松松垮垮拢在身上,轻薄透明的面料下一抹朱红肚兜若隐若现,当真通身妩媚,一身轻浮。

  陆绥安当即心头一窒。

  沈氏从前向来保守矜持,二人同房时连灯都不曾点过,是以,眼前这画面还是成婚大半年以来陆绥安第一次所见,这大白天的,她竟这般……轻佻漂浮。

  看着眼前慵懒散漫,妖妖艳艳的妻子,不由得想起了早起时的喂水风波,她未着寸缕,全部倚在了他的胸前,臂弯上,修长的玉颈高仰着,清泉从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下不断溢出,沿着下巴,玉颈一路流下,最终点,饱满雪山在眼前微弹、轻晃着——

  陆绥安顷刻间收回了目光。

  既都已存了和离那样的心思,那眼下这般又是在勾引谁?

  那些历历在目的香艳画面在脑海中重映的同时,不由倏地一下想起昨日那些出字她口中离经叛道的荒唐之言,什么皮肉出众的小倌,什么女子也自当快活一番。

  简直是大逆不道,她知道自己在大放什么阙词么,简直是……简直是放荡不堪,不知所谓!

  这样的话,这样的女子自古未有之。

  却是从他陆绥安妻子嘴里说出来的。

  当即,陆绥安的脸色难堪的崩了起来。

  哪怕鼻尖处一早便警觉嗅到了屋内的这抹芳香,视线一早便触及到了屏风上一身尚且未曾来得及收整的衣衫,结合陆宝珍的到访,早已猜到了尚且未曾来得及梳理打理的缘故,可话一出口,依然冷着脸,朝着沈安宁如是道:“夫人平日里就是这样穿戴的?未免过于不庄重了。”

  陆绥安冷冷说着。

  果然,这人今日就是来找茬的。

  呵,不庄重?

  沈安宁咬牙,胸中瞬间淌过一抹郁气,心中顿时冷笑不已,她不庄重?她在自己卧房里需要如何庄重?

  她是露胳膊,还是露腿了?

  屋子里又有何外人?

  要不是他的亲妹妹无端闯入,她会落得这样一个他嘴里不庄重的下场?

  哦,对了,她前世倒是十分庄重,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得了什么好么?是得了他另眼相看,还是美名诰命?没有,统统都没有,不过一个惨死的下场罢了。

  沈安宁顿时一阵恼火,大过节的,她好生好气与他维持着该有的夫妻体面,他却一大早不知抽什么风,看着对方自进门开始就一直臭着个冷脸,沈安宁心知,今日这人就是成心挑刺来的。

  当即脸色一下子淡了下来,亦热情欠奉,只淡淡冷讽道:“怎么,世子不喜欢么?”

  说着,只见沈安宁缓缓起了身,忽而又转阴为晴,只冲着他轻启红唇,笑意绵绵道:“那么请问世子,庄重值几个钱?”

  她悠悠问着,忽而眉头一挑,竟更加轻浮和妖媚。

  陆绥安看着眼前这副妩媚之姿,眉心骤然一跳。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做派何止不庄重,她竟然……竟还敢故意学着勾栏做派反讽他。

  陆绥安看着故意同他作对的妻子,嘴角一抿,心微微轻噎住的同时,缓过神来,呵,这是连装都不肯再装呢?

  又一时沉吟着,眼前这样毫无半分顺从贤惠的沈氏,原才是她的真面目?

  在妻子快速落下脸面转身的那一瞬间,只见他精悍的黑眸一寸不寸紧盯着她的纤细窈窕背影,良久良久,忽而冷不丁开口吩咐道:“将屋子收拾一下,一会儿让常礼将东西送过来。”

  陆绥安突如其来的话成功止住了沈安宁的步伐。

  “什么东西?”

  沈安宁步履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转过身来,整个人只有些缓不过神来,一脸不解的看他。

  便见陆绥安漫不经心的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视线像冬日的积雪般冰冰冷冷的覆盖在了她的面容上,他正襟危坐地看着妻子,神色瞬间恢复如常了,脸上噙着一丝幽静,只冲着她一字一句道:“今晚我搬过来住。”

  顿了顿,又好整以暇盯着她的面容,耐心补充道:“日后

  都宿在正房。”

  陆绥安轻飘飘一语,却如同在平地里惊起了一颗炸雷,一瞬间炸得沈安宁一度有些五雷轰顶,炸得她整个人久久缓不过神来。

  陆绥安日后都要搬到正房来住?

  陆绥安一贯习惯宿在书房,只偶尔才会过来。

  如今却要直接搬过来?

  这是前世不曾有过的迹象?哪儿出了问题?

  他突然间抽什么疯。

  陆绥安今日之举离奇又诡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安宁敏锐的察觉到了今日丈夫的不同,然而眼下关头,脑子乱糟糟的,竟如何都琢磨不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情急之下,只尽量稳住心神,噙着一丝理智劝说道:“可世子向来以公务为重,妾身这里喧嚣吵闹,若扰了世子公务便不好了。”

  沈安宁抿着唇说着。

  陆绥安沉静的目光牢牢紧锁着她,淡声道:“公务再紧要,也没有子嗣紧要。”

  他话语寻常,轻飘飘的话语却宛若再度扔下一颗炸雷。

  说这句话时,陆绥安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仿佛一锤定音,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着,眯着看看着她。

  狭长的凤眸里,情绪忽明忽暗,有一丝让人不曾察觉的审视。

  果不其然,短短几个字成功让沈安宁变了脸色。

  子嗣?

  且不说前世沈安宁根本没法生育,就说这一世,在她重活这一世,只想同他泾渭分明的时候,他却无端提起了子嗣?

  一度让沈安宁咬紧了唇。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脸色,陆绥安心里阵阵不满,然而又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推拒的面容,又暗暗觉得有些解气。

  仿佛憋了整整一晚的怒火,到此时此刻终于有一丝发泄之地。

  呵,她想和离,可以,他倒要看这婚她究竟该怎么离!

  说完,陆绥安起身背着手径直威风而去!

  徒留下沈安宁咬着牙关,在原地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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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6-09 19:24:35~2024-06-10 19:3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坚强兔、顆粒 2瓶;水果沙拉、钦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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