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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归来 第39章

姀锡 · 重生小说 · 549 KB · 2025-11-01 14:27:25

第39章

  而当廉城与陆绥安二人相继跨入楼内时, 只见小小的绣楼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内一应摆设皆有,甚至还插着花, 点了香, 颇为雅致。

  而屋子最里侧,临窗的位置设了一方软榻, 窗外是漫天湖景,窗内榻上设了一方小几, 几子上摆了一应果子点心,以及两壶冷酒,其中一个酒壶反倒在软榻上, 已喝空了,另外一只酒壶被人抱在怀里。

  酒杯,碗碟倒了一片。

  而小几两端, 两个女人面色酡红,歪歪倒倒,已是醉的迷迷瞪瞪了, 一个抱着酒壶往嘴里倒,另外一个一边揉着脸,一边嘟囔着:“我要最俊的那一个——”

  廉城听到张氏这番话, 脸瞬间黑如锅底。

  对面沈安宁尤不自知, 还在不断拱火, 一边仰头吃酒一边大手一挥, 含含糊糊道:“一个哪够, 给你两个,四个,八个——”

  一边说着, 一边用手比划着数字,结果怎么也比不对,这时另外一只手的酒壶一阵斜歪,酒壶里的酒瞬间全部倒在了脸上,顺着脖颈流淌入了衣领里,湿了一大片。

  酒水浸湿了衣襟领口,嘴角的酒顺着一路没入襟口,加上那醉眼媚态的神色,竟百媚横生,无端撩人。

  这下轮到陆绥安脸全黑了。

  当即三下五除二卸下身上官袍,人还没走近,衣袍便已飞了过去,稳稳罩在了沈安宁头顶,沈安宁的脑袋无故被蒙在了衣袍下,大惊失色道:“天黑了,天黑了,绾绾天黑了——”

  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这头,张绾起身找酒,要跟沈安宁干杯,一抬头看到进来的两尊黑脸大佛,瞬间吓得脸色惊恐,一脸惊怕后缩道:“绾绾,狗世子……狗世子来了……”

  沈安宁一听,瞬间一个鲤鱼打滚,从官袍下翻身而起,一仰头,只见两张大黑脸映入眼帘,黑脸上张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比筷子还长,其中一张还朝她袭来,她神色一变,一边作势要将张绾护在身后,一边啊啊嚷道:“绾绾,我保护你——”

  然而,人还没爬起来,就被身上宽大厚重的衣袍给绊倒了,扑腾一下,狼狈摔倒。

  人还没爬起来,手中的酒壶被人一把夺走。

  沈安宁立马去夺,一个摇摆间,脚步不稳,险些直接栽倒滚落下了榻,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如期到来,双腋被人死死掐着,下一刻,一双比牛还大的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靠了过来,死死瞪着她。

  陆绥安额上青筋爆出。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耍酒疯的女人。

  只一把将滑落的官袍捡起,紧紧将她裹住,瞬间将她裹成了个蚕蛹。

  而那头,张绾亦被大黑脸怪一把揪住,她吓得呜呜缩缩,嘴里喊着:“宁儿,

  大黑怪来了,我……我怕——”

  沈安宁顿时歪着脸面龇牙咧嘴怂恿道:“咬他。”

  张绾呜呜噎噎道:“呜呜,我不会……”

  沈安宁当即傲娇一声:“瞧我的——”

  便要抬手张嘴咬人,然而,此时双手被困在官袍下,竟片刻动弹不得,不过,不打紧,她没手,她还有嘴,而眼前的大黑怪鼻子老长,她瞬间张嘴嗷嗷朝着那大鼻子咬了去。

  陆绥安一时不察,偏头躲过,鼻子没被咬掉,下巴却被扎扎实实的咬了一口。

  张绾噗哧一声笑了,有样学样也要咬,却被廉城顷刻间一把杠了起来,甩在了肩上,廉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个小酒鬼制服住,而后,冷飕飕的目光扫向陆绥安怀中的女人。

  若双眼是箭的话,对方早已千疮百孔。

  却见陆绥安仿佛有所察觉,将人先人一步朝着怀中一藏,挡住了那道冷箭似的目光,斜眼淡淡道:“廉世子何必跟酒醉之人计较!”

  便见廉城皮笑肉不笑,只冷冷道:“希望下一回陆大人被人这般歹毒离间时,也能这般冷静自若!”

  却见陆绥安不咸不淡道:“放心,我不是廉世子,可没有这个福分。”

  “哼!”

  廉城板着脸,摘下身上披肩,将人一裹,扛着张氏大步离去。

  而廉氏夫妇二人一走,纷乱噪杂的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沈安宁被裹得无法动弹,嘴上却还在频频作乱,一边乱啃乱咬,一边嗷嗷喊着:“再来一杯,绾绾,再来一杯。”

  一边又猛地抬头看陆绥安,嘴里胡言乱语喊着:“大黑怪,受死——”

  张嘴便要再度啃咬了来。

  陆绥安:“……”

  素来安静文静的妻子,发起酒疯来竟无端恼人。

  连陆绥安都险些有些招架不住。

  最终,陆绥安扯断一截里衣,一股脑塞到了沈安宁嘴里,除了含糊叫嚷,再也发不出多余杂音,至此,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将软榻上的薄被扯来,朝着沈安宁身上一裹,将人朝着腋下一夹,便大步朝着正院方向踏去。

  ……

  这番闹腾下来,太阳已渐渐落山了。

  当川泽居的下人们看到世子腋下夹着个大蚕蛹大刀阔斧的跨入院内,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全然忘了反应。

  只见那大蝉蛹一拱一拱着,大有破壳而出的架势。

  还是春淇眼尖,看到那张薄被是湖畔小楼的,瞬间缓过了神来,立马将院里所有不相干的人悉数打发走了。

  陆绥安搂着蝉蛹长驱直入,跨入正房后直接命人将水送了来,他将人带被一并扔进了浴捅中。

  沈安宁呛了一口水,拼命在水中扑腾,喊着:“救命,救命……”

  白桃反应过来,立马要进去伺候,却被陆绥安勒令出了屋。

  陆绥安大有一种要看着她活活淹死的架势,却在她再次滑落下水时,猛地将人抱了出来。

  他强压着怒火,耗费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将人顺利弄干净弄上了床榻。

  酒醉后的沈安宁终于沉沉睡去。

  被子下未着寸缕,沉睡中,抱着被子往里翻了个身,瞬间将锦被卷起,落出被子下曼妙的身子。

  陆绥安却冷着脸看着。

  心中一直憋着口气,看着眼前的画面,无端恼火。

  大有一种懒得动弹,冷眼看着,冻死她的念头。

  他这人向来循规蹈矩,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章有法,就连醉酒的情况都从未有之。

  喝得最多的那一回,还是成亲之日。

  却万万没想到,她的妻子竟比他更要生猛不羁!

  行事放纵便也罢了,挑拨离间便也罢了,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他没想到她竟这般离经叛道,生生怂恿要去拆散旁人的姻缘。

  若今日他不在场,她遭一顿打都是轻的。

  然而——

  关键是那句……和离!

  一度深深刺痛了他的耳朵。

  至今双耳还在嗡嗡作响。

  他甚至一度欲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摇醒来,好亲自审问一遭,方才那些醉酒之言,究竟是劝诫那廉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心里话。

  这样想着,陆绥安骤然伏身过去,将被子一把扯下,盖住了眼前所有春光,替她将被子掖好后,放下帷幔,目光慢慢在屋内锋利地搜寻了起来。

  这间屋子,他住了十多年,眼下却陌生得厉害。

  屋内一步一景全被换了。

  为何要换?

  陆绥安绕过屏风,顺着八宝桌来到了案桌前,便见案桌上摆放了许多册子,有些凌乱的散落在那里,像是匆匆撇下,还未来得及整理的,有的规规整整,摆在一旁,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

  陆绥安随手将一本册子打开,赫然只见上头一笔一笔清晰详细的记录着一连串数字,细细一看,竟是本账本。

  账本里记录着筹集到的款项,竟筹集了两万多两银子。

  而后,又一一记录着几项大的开支,没有细节,竟已开枝出去了一万六千两。

  一万六千两是什么概念。

  当初陆家给沈家下聘,除了聘礼外另下了一笔聘金,数额是六千两白银。

  要知道这笔数额在满京已是顶格的了。

  至于沈氏的嫁妆是多少,陆绥安虽不得而知,亦不曾过问过,不过料想她当初嫁妆再不菲,加上宫里头的赏赐,略略估计,手里所有的现银最多也就这么多。

  所以,她将她所有的银子包括嫁妆全部拿了出来,做什么,需要耗费这么多银钱?

  联想到白日里孙叔提供的那些线索,又是买酒楼,就是买铺子,又是买宅子。

  便是再傻,陆绥安也猜测到了。

  她在为自己今后铺路。

  铺什么路?

  她想和离!

  她竟想同他和离!

  不是说说而已,亦不是奉劝旁人,那些一字一句的肺腑之言,竟全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要同他和离?

  呵。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头涌现出来的那一瞬间,让陆绥安一度觉得啼笑皆非。

  御赐的婚事,连陆家都拒绝不了,沈氏她凭什么觉得她想她就可以!

  嗤笑的同时,一抹怒不可遏猛然爬上心头。

  这门亲事本就是硬塞来的,未见得他有多喜欢。

  只是,他甚至都没有厌弃她,她竟反过来要同他和离。

  凭什么!

  便是要离,也该是他率先提出来才是。

  这个发现令陆绥安心中憋闷愤怒不已!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自己脸色阴沉得究竟有多厉害。

  …………

  …………

  话说,与沈安宁醉酒后的闹腾不同,当廉城将刚刚还在耍酒疯的张氏扛着扔回上马车时,转眼之间,便见张绾早已人事不省,沉沉睡去了。

  睡着后的张绾难得乖觉安静,不吵不闹,一动不动,跟只小猫儿似的缩在廉城腿边。

  脸色绯红,人却恬静文静,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廉城一侧的袍子没有松开。

  看着妻子这样乖觉的睡颜,廉城满腔怒火一下子砸在了棉花上似的,无处泄出,最终只能闷在了心头。

  良久良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片刻后,复又朝着身侧之人看了去,眉头一时紧锁了起来。

  他同张氏新婚不久便去北伐了,与妻子成婚大半年相处不过才两月,张皇后的胞妹,本以为盛气凌人,气焰万丈,没想到竟意外的温婉娴静。

  说不上喜或不喜,廉城一心扑在北地,闲暇时光亦全扑在军营里头,他对妻子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操打理好家业,照顾好一家老小,为廉家开枝散叶即可。

  张氏做的亦可圈可点,无可挑剔。

  至于那个严姑娘,本是突发的意外,严明是他的副将心腹,为他而死,他照顾他的家小自然义不容辞,廉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要将其胞妹纳为妾氏,只是严家已无家眷亲友,唯剩下一孤儿寡母,母女二人柔弱不堪,严母患有眼疾,那个严姑娘更是个药罐子,无奈,他只得将其全部带回府中。

  孤

  儿寡母实不好安置,廉母心生怜悯,试探着提议让他收房,那日,他并未一口应下,那日,张氏就在眼前,亦不见任何反对的举动。

  这几日看着依然勤勉操持,一副宽容大度,善解人意的模样,却没想到一切竟全部都是装出来的,转眼便到了陆家满脸幽怨的哭诉告状了起来,好似他和整个廉家是个欺人魔窟似的。

  一边是印象中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妻子,一边是方才疯疯癫癫,哭哭啼啼不止的张氏,一边又是眼前乖乖顺顺,安分守己的模样,廉城一度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横竖,无论哪个究竟才是真实的她,方才这个醉得不醒一世的酒疯子绝无可能是他廉城的妻。

  这时,身侧之人抓着他的衣袍贴了过来,白皙的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大腿上,秀美的面庞还透着一丝稚嫩的婴儿肥,将脸颊,唇都挤压得变了形,却毫无察觉,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缓缓喷洒而来。

  看着眼前文文秀秀,乖乖顺顺的妻子——

  廉城心下一软,正要大掌抚上去,替她捋下额角碎发,却不料下一刻,枕在他双腿上的人儿忽而眉心紧蹙,一副难受至极的样子,廉城咬牙将人抱起查看,不料下一刻,“哇”地一下,张氏突然撑在他的双肩,没有任何征兆的呕吐了起来,吐了廉城……满身。

  满嘴污秽全部吐在了廉城颈上,胸口,大腿上,还有些喷洒在了廉城脸上。

  廉城:“……”

  廉城恨不得直接将怀中这一团一把丢出马车。

  良久良久,只一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话说,宿醉最是痛苦难受。

  “水……”

  沈安宁干渴得厉害,她梦到自己在荒漠中逃荒,漫天遍野的沙漠里伸出来一只只黑色触手,要将她拖拽进沙子里,她吓得慌不择路,拼命逃窜。

  她在荒漠里逃了几天几夜,浑身水气早被大太阳烤干,恨不得划开自己的皮肤喝自己血。

  就在整个人渴得快要意识模糊之际,一缕清泉送到了嘴边。

  她渴坏了,拼命的允着,喝着,如同牛饮。

  直到彻底醒来时,只听到砰地一声,仿佛是远处门被一股大的力道重重合上的声音,沈安宁只有些头疼欲裂,一度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直到肩上锦被滑落,露出未着寸缕的身子。

  沈安宁一怔。

  原来是在川泽居,眼下什么时辰呢?

  沈安宁思绪有片刻浑沌不清,整个人又累又晕,而一掀开被子,看着浑身光溜溜的自己,更是迷惑不解。

  她素有和衣而睡的习惯,自己身上的衣裳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

  “夫人,您可算是醒来了?”

  这时,白桃和红鲤二人双双匆匆入内。

  “头可还疼?快吃碗参汤散散酒气,夫人怎么好端端的吃上酒了,还吃成了那样子?”

  白桃在一旁唠唠叨叨,红鲤立马将茶水并参汤全部一股脑地端了过来,沈安宁轻揉了揉太阳穴,在白桃的唠叨声中,这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哦,饮酒了,张家绾姐姐来了。

  昨日一幕幕映入脑海。

  绾姐姐的遭遇经历让她感同身受,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便取了酒来二人边饮边发泄了起来。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大记得了。

  她虽前世饮酒止痛,却从未醉过酒,不知这酒竟这样厉害,只记得前脚还与绾姐姐酣畅淋漓,下一刻大脑便一片空白,好像那一段记忆被人整个清理摘除了似的。

  “我昨儿个怎么回来的?绾姐姐人呢?宿在了府里还是——”

  沈安宁一边追问着,一边拼命回忆着昨夜的情况。

  便见白桃与红鲤对视了一眼,纷纷欲言又止道:“夫人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沈安宁一脸懵懵然,便见白桃立马将昨日画面一字不落的悉数描给了沈安宁听,只绘声绘色道:“夫人,您是不知道,您昨儿个被裹成了个大蚕蛹了,世子抱着您进院时将咱们全都唬住了,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

  “至于那张娘子,更是被廉世子扛着走的——”

  “听到府里的这些动静,昨儿个夜里太太都打发人来问了。“

  白桃有板有眼,活灵活现。

  却见沈安宁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昨儿个她竟是被陆绥安抱回来的?连廉世子都来了?

  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后来——

  “后来啊,是世子亲自伺候的您,为您梳洗,为您醒酒,后半夜还喂您用下了半碗参汤。”

  红鲤仿佛知道沈安宁要问什么,便又迫不及待地将后头地事情一一禀告了,边说边挤眉弄眼,仿佛透着一丝欣慰和喜色。

  为昨夜世子的体贴入微而欣慰,为世子夫人夫妻二人的和美而欢喜。

  要知道上回夫人生病了,世子连瞧都不曾多瞧上一眼,如今,却宽衣解带的亲自照顾,可见二人关系越发亲厚了。

  梳洗?醒酒?喂参汤?

  陆绥安亲自伺候的她?

  怎么可能?

  前世永远只有她任劳任怨伺候他的份,何时轮到他半眼瞧过她?

  伺候她?

  还一整夜?

  沈安宁非但不信,还一度觉得匪夷所思,那是她完全想象不出的画面。

  就当沈安宁一头雾水之际,这时,白桃继续唠叨了起来,道:“夫人日后可不能再这样饮酒了,至少也该跟桃儿说一声,桃儿可照看一二,那湖畔水深,若是一时不察落水了怎么办?当年咱们灵水村那个赵二就是这样没的,夫人不记得了?”

  白桃劈头盖脸的数落着,见沈安宁呆呆地久久缓不过神来,立马又将茶端了过来,悉心问道:“夫人饮酒了,可是渴了不曾?”

  宿醉的人都素来饥渴,白桃的老爹就是个酒鬼,她照顾酒鬼素来得心应手。

  这时,沈安宁终于从匪夷所思中缓过了神来,一时缓缓摇头道:“不渴。”

  白桃便道:“定是世子方才喂过了?”

  沈安宁再度一愣,道:“世子方才在这里?”顿了顿,又道:“昨儿个亦宿在这里呢?”

  白桃惊讶道:“是啊,昨儿个夫人整宿都是由世子照顾的,世子前脚才刚走,夫人没见着?”

  白桃有些吃惊,方才分明世子前脚出来,她们后脚就进来了。

  而听到这里,沈安宁被子下的手一度往光溜溜的身上抚了抚,颈部及胸前仿佛还残存了些许湿意,原来,方才那不是做梦,是陆绥安给她喂的水。

  恍然间,有人替她擦拭了一番,下巴,颈处,还有——

  沈安宁顷刻间闭上了眼,随即咬紧了唇,下面的画面,一度有些不想再细想下去了。

  她情愿跟赵二一样,醉死掉到湖畔,也不愿再经历昨夜及眼下那一幕幕。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强压下心中纷乱,朝着窗外看去,这才见天色翻着青蟹壳,还一阵灰白,分明还早得紧。

  不过想起今儿个是中秋节,亦不敢过多耽搁,只强撑着精神命人送了水来,再全身心的洗漱了一遭。

  心里想着中秋节这日的章程,才刚从浴桶中站起来时,这时,一道尖锐凌厉的稚嫩声音忽而在屋外响起了起来:

  “起开,别拦着我,沈安宁,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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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6-08 12:35:44~2024-06-09 19:2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香香、18877066 10瓶;再来一碗 3瓶;钱来钱来钱来 2瓶;圆圆圆了没、水果沙拉、钦涯、2915746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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