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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 第22章 昏迷

矜余 · 重生小说 · 247 KB · 2025-11-19 20:12:22

第22章 昏迷

  那日惊慌失措下,宋时窈忘了许多事,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与小厮一起将陆淮序送回的国公府,忘了周围人慌乱的失声尖叫,只记得陆淮序那张苍白的面容,覆在自己眼上温热的掌心,以及那声轻到几乎听不清楚的“别看”。

  宋时窈一路上紧紧握着他的手,口中不停喃喃唤着他的名字,她感受到陆淮序手心的温度逐渐消散,变得冰凉,这让宋时窈忽然想起几日前梦中的那一幕。

  梦中,她抓住了他,可现在,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生气在一点一点消失。

  陆淮序受伤后,她看似镇定从容地安排吩咐,但其实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宋时窈已经忘了如何思考,只是凭借下意识做着这些事,眼眶中早含了泪,几近落下,直到忍着上了马车,与陆淮序独处时才堪堪落泪。

  自重生的这段日子以来,她头一次感觉到了上辈子的无助和身边人生命垂危的痛苦。

  鲜红的血浸红了陆淮序腰腹的衣裳,血腥味盖过了他的气息,直往鼻子里窜,宋时窈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可她甚至没有注意到。

  马车疾行入城,宋时窈就这样紧握他的手,陪了一路。

  这一剑伤得颇重,刺破了脾脏,又因出事时一行人正在郊外,赶回城中耽误了些时间,待大夫瞧见人时都不由得摇头,直叹命悬一线。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约是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听那大夫对国公爷与嘉川公主告知:“此剑伤及脾脏,世子又失血过多,草民已尽力止血治伤,只要世子能挺过今夜便无大碍,只是暂时会昏迷些日子。”

  一切仍是未知,宋时窈还是没能松下那口气,一直挂心担忧。

  等到日薄西山,嘉川公主见她失魂落魄,知晓她也受了不少惊吓,才抽出时间取了身干净衣裳给她换上,又将人劝了回去。

  她与陆淮序回城时同乘的是宋府的马车,虽已经清扫一番,还燃了熏香,但此刻宋时窈依旧还是能嗅到一丝血腥味,似乎深刻在了她这日所有的回忆中,而那串溅上血的梨花手环已不见了踪影。

  回到宋府,宋父宋母也知道了今日城郊陆淮序遇袭的事,特意遣了下人去国公府候着消息。

  春桃伺候着宋时窈换衣沐浴,热气蒸腾,没能扫清宋时窈一身的疲惫。她说不明心底到底是什么情绪,只知道在意识到陆淮序或许会死的那个瞬间,心尖猛地一紧,那是她上辈子得知自己的夫君魏然身亡时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夜凉如水,月上中天。

  陆淮序是生是死全看今夜,宋时窈如何能睡着,静坐在桌前,翻出那本无名书册,指尖一点点摩挲过上面的文字,是她亲手誊抄的笔迹,却是他所有的文章诗作。

  这本册子的内容,无人知晓,甚至是贴身侍候她的春桃。

  月色倾洒入窗,她脑海中已被陆淮序的身影填满,人前光风霁月清冷自持的他,人后玩笑嬉闹吵架斗嘴的他,所有的身影,都是他,只是陆淮序而已。

  这一夜,国公府的灯盏彻夜长明,宋府的宋时窈忧心难眠。

  无人好睡,清远侯府亦然。

  “侯爷已按照您的吩咐……”

  一侍卫黑衣蒙面,半跪禀告,可还不等话说完,魏然就抬脚朝他的心窝处踹了一脚。

  侍卫闷哼一声倒地,但又很快爬起来恢复原来的姿势,沉默低首。

  魏然已是气极,灯烛忽闪明灭映在那双桃花目中,翻涌出滔天怒火。

  “本侯是怎么同你说的全忘了吗,你怎么敢对宋时窈动手?!今日你该庆幸未伤到她分毫,不然你以为现在还能在这与本侯说话吗?”

  那侍卫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辩驳:“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罚?自然要罚你!你不顾命令,擅自妄为,必定当罚!”

  魏然厉声斥责,衣袖一甩背过身去,微微阖眸,宋时窈的音容便现于眼前。

  她一心只盯着陆淮序,眼中再容不下旁人,若没记错,宋时窈今日所穿是她最喜欢的一身衣裙,平日爱惜得生怕沾上一丝污迹。

  可今天,陆淮序的血染了她一身,那裙子早已不像样子,再穿不得,但她一点都没有顾及地将人带上自己的马车,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一人。

  真是,可笑。

  魏然半晌才压住自己心中的火,背身低问:“说罢,为何本侯让你去刺陆淮序,你却反过头来要伤宋时窈,本侯早就对你们所有人耳提面命过,不可伤她分毫,为何不听?!”

  侍卫有片刻犹豫,觉得这话不该现在说出来,但魏然责问至此,他只能如实回答:“侯爷,属下之前探过陆淮序的底子,其自幼随陆国公习武,武功并不在属下之下,若是正面对上,恐是要误了侯爷的嘱托,这才出此下策。”

  佯装刺宋时窈,实则是为了让陆淮序关心则乱,危急间来不及闪躲只能以身挡剑。事罢,陆淮序负伤无力追赶,宋时窈又是个闺阁女子早就吓破了胆,如此便可轻松逃离,功成身退。

  计策是个好计策,陆淮序的心思举动被他预料得一清二楚。

  魏然听罢反笑出声来,几近痴狂,笑声穿透院中内外,藏着野心与不甘。

  好啊,好一个陆淮序!

  片刻之后,喉间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中滑过极深的狠意,回首低身,抬手拍了拍侍卫的肩,似是语重心长的嘱托:“我对这些小打小闹不感兴趣了,给那边传个信,可以动手了。这次,别再出差错。”

  在魏然的手搭上来时,侍卫身体几不可察地有一瞬颤抖,又很快压下去。

  “是,属下遵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

  夜色如墨,后半夜阴云四起,瞧不见星子的踪迹。

  宋时窈点了一盏孤灯,漫漫长夜,终究难眠,与他有关的一切不受控制地被忆起,或吵或闹的曾经,以及她前世死前那声撕心裂肺的“窈窈”。

  上辈子,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岁月中,他又如何了呢?

  他前世回来得没有这样早,自定州到京城时,魏然与她婚事已定,三书六礼的流程只剩亲迎。

  那段日子,爹娘大病未愈,她忙着筹备婚事,不曾再见过陆淮序,同样也无从知晓孟知寻这号人物,只听冯嬷嬷提过几次他的事情,但她忙得焦头烂额,没能好好听过。

  后来,她嫁做人妇,更是无缘得见。

  偶尔听银杏说起,只记得陆淮序自请外放,去了偏远边城当了个地方官,其他的消息一概不知。

  她有时也在心中埋怨过他,回了京城连来看她一眼都不肯,两人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竟就如此浅薄。

  可后来,宋时窈也想明白了,见了又能怎样,她与魏然的婚事板上钉钉,从此往后,她短暂的人生中,唯一能正经放在心上的男人只有她的夫君魏然。

  至于陆淮序,他只能是陆淮序。

  直到身亡,宋时窈再未听过有关陆淮序的半点风声,不过她想,陆淮序那样的人,不论在何处,都可做出一番成就,读书时如此,为官时必能亦然。

  他后来,许是一路高升,官至高位,娇妻爱子,幸福和满一生才对。

  没能亲眼看见,宋时窈有些想象不出陆淮序成婚后的样子,他这样的人,面对妻儿又是怎样的模样?

  想到这儿,宋时窈忽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醒神晃了晃脑袋。

  天际已泛出鱼肚白,眼见这一夜便要过去,也不知陆淮序的情况如何了,宋府派去的小厮这夜没回来通传过消息,想来应当还不至于命危的地步。

  宋时窈微松一口气,实在等不下去,早早梳洗过后便要随宋父宋母前去国公府探望。

  雾气霭霭,初晨微凉,她却恍然未觉。

  一路直奔国公府,直到听见大夫亲口说出陆淮序已挺过危险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知道他一时片刻醒不过来,她一直待在国公府也不合规矩,只草草看过一眼又跟着宋母回家。

  宋母看见宋时窈眼底的乌青就知道她这一夜都没怎么睡,现下终于听到了陆淮序安然的消息,不由分说就将人赶回了卧房,让她赶紧安心地补上一觉。

  梦中又是前世的场景,初夏时分,宋时窈婚期将至,正坐在小院的花藤架的阴凉下一一清点着自己的嫁妆单子,本该是由父母操劳的事务,她却不愿让他们费神,一手揽了过去。

  冯嬷嬷立在一旁,手中替她摇着扇子。

  光阴在岁月深处刻下划痕,突逢巨变,她比之前清瘦了不少,听见冯嬷嬷踌躇片刻启声:“姑娘,您怎么突然就看上了这魏侯爷,从前一直没听您提起过,您……当是真心要嫁吗?”

  宋时窈清点的动作一顿,良久后面上才浮现出一抹笑意:“冯嬷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并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什么年少莽撞。”

  “所以……”

  只看到她重重点头:“嗯,我是真的要嫁魏然。”

  她的面颊隐在阴影中,盛阳挥洒,在宋时窈周身环出一层金边。

  陆淮序忘了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里,还不慎闹出了一些动静惹得她察觉,他步子一顿,既希望与她说说话又希望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来过。

  片刻后,却听宋时窈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只猫啊,我还以为……”

  天意如此,陆淮序转身离开,只要她是真心,若能如愿,也是幸事。

  他只记得自己回去后将自己关在房中大醉三日,却越喝越清醒,不能留到她成婚那日了,他怕自己藏不住。

  这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如此罢,永远不见天日也好。

  醉意消散,陆淮序缓缓睁开眼,他觉得自己一身都失了力气,腰腹处隐隐还作痛。

  半昏半醒间,他竟瞧见了宋时窈的幻影,直觉得自己还在痴心妄想,却还是忍不住对着那道虚影唤了一声:“窈窈……”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我婚后是什么样?你跟我成婚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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