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任家往事
不负程嘉嘉和俞俊生所望，这回孙玲是真真切切听得清楚明白了！
还把那个地址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原来，自己前几次一直都没找对地方！
孙玲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或许，白帆哥真的像他们说的……
不不，她接受不了！
哪怕是个女的也好啊，偏偏是个……
她都说不出口！
孙玲抿紧了唇，神情恍惚，眼眶红红的端着洗好的衣裳回了三院儿。
等她走后，程嘉嘉和俞俊生也停止了表演，俩人挤眉弄眼，用眼神交流：
程嘉嘉：应该听进去了吧？
俞俊生：应该吧！
要是这样还没进脑子，那他也没辙了。
外面天冷，风吹着凉，不想媳妇儿跟着受冻，俞俊生加快速度，“媳妇儿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好！”
他们换的勤快，衣裳本来也不脏。
三两下把盆里剩下的衣裳搓完，再过两遍水就晾在了绳子上。
“媳妇儿，我回来啦！我们接着给咱闺女讲故事！”
……
也是恰好了，第二天就是工作日，也是齐白帆和王主任约定好了过去的日子。
当然，孙玲不知道这个，但据她估计，在几个人都上班的情况下，工作日见面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她选这一天过去看看。
孙玲也没那么傻，知道这种事大多发生在晚上，也没有一大早就过去。
而是等到傍晚，没多少人的时候才往记忆中的那个地址摸过去。
穿过先前自己找错的街道。
她按照俞俊生说的，xx街道，一一找过去。
第几排来着，右手边第一二三……就在孙玲马上就要找到那座小院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中却带着冷意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孙玲猛然回头，就见她要找的当事人齐白帆铁青着一张脸盯着她，眼里冒火。
孙玲吓的整个身子一抖。
结结巴巴，“白、白帆哥？”
完了，被抓了个正着。
白帆哥不会以为自己跟踪他吧？
显然，齐白帆就是这么想的，他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也加重，“孙玲，你怎么会在这儿？！”
孙玲心虚之下不敢跟他对视，只能含含糊糊道，“我、我随便走走，”
齐白帆显然不信，冷声嘲讽，“哦？随便走走走到这里来了？”
孙玲只能装傻，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哪儿，不能来吗？对了。白帆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齐白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他大意了。
前段时间就一直隐约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不过自己是个男的没什么好图的，所以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天在这附近被自己抓个正着。
竟然是孙玲在跟踪自己。
还被她摸到了王主任这里。
语气严厉道：“不管你来这干什么，都给我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孙玲被他吼的一愣，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泪水弥满了眼眶。
白帆哥他凭什么这么吼自己？！
自己过来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
自己过来可是为了拯救他出泥潭的！
他凭什么这个态度对自己？
孙玲冲动之下没过脑子，也冲着齐白帆大吼：
“你凶什么！”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这里是什么禁地不成？！”
“我还偏就来了你能那我怎么着！”
吼完了，孙玲的心里也畅快了许多，好像是把这段日子心里的憋屈都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似的。
孙玲略带得意的看着齐白帆，眼里是明晃晃的挑衅。
自己已经来了，他又能把自己怎么着？
齐白帆不能怎么着，他选择亲自拎着孙玲走人。
“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离开！”
齐白帆阴沉着一张脸，右手像铁箍一般死死捏着孙玲的手腕，连拉带拽的，硬生生把她带离了这片居民区。
“老实点，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主任都答应他了，再来两次就给他办转正。
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他绝不容许孙玲给破坏了！
只希望她还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不然，王主任要干什么，自己也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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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经过白珍珠的一番分析，劝解，白晓慧也觉得可以先跟董小弟接触着。
农村的有农村的好处，她二婚想找个能入赘的，就必须找个家庭弱势的。
董小弟这样全家在农村的就正好，不住在一起，以后也不用多管乡下婆家那边。
院儿里也有个大姑姐可以帮衬。
所以当董小弟再一次给白晓慧送剩菜的时候，她虽然没给什么好脸色，却没有拒绝。
不情不愿的接过饭盒，敷衍道，“行了行了，饭盒我拿走了，你先回去吧，别被人看到了。”
她现在还没和齐白帆离婚呢，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她妈都说了，可以暗地里往来，但不能被人看见，否则就是她的错了。
“好好好，晓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的。”
董小弟就当没看到她脸上的不耐烦，依旧笑呵呵的。
“那个，我听说动物园那边有新来的长颈鹿，周日有空吗，咱们一起去看吧！”
董小弟尝试着约白晓慧加快进度。
白晓慧犹豫再三，想到亲妈的那些话，还是点了头。
“我到时候看看吧。”
董小弟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好，那我等你！一定要来哈！”
……
程嘉嘉和俞俊生从供销社买完菜回来，就在院子的不远处的巷子里看到这俩人在拉拉扯扯。
董小弟还塞给了白晓慧一个饭盒。
不是，这啥情况？
怎么看都不清白吧？
真不是她黄眼见黄，这年月吃食多珍贵啊，年轻的男女互送吃食，基本就是处对象的意思了。
程嘉嘉震惊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去！这俩人咋搅和到一起了？”
这白晓慧还没离婚呢，就开始物色下一个了？
程嘉嘉也是够无语的。
两人胆子也是挺大的，就不怕齐白帆发现了吗。
俞俊生却说不一定，但董小弟经常给白晓慧带菜，任家必然该闹腾了。
程嘉嘉不解，“他们家能闹啥？”
转而想到董小弟经常往家带的“剩菜”，又觉得不至于，毕竟任家可是有一定家底的，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富裕，不至于贪图这么点子剩菜吧。
俞俊生哼了声，“有啥不可能的，你别看关大妈整日把体面挂在嘴边上，实际她这个人最不体面了，啥都想占，啥都想贪。”
“你别看她对任永晟和任永超疼着宠着，可她对大儿子可刻薄了。”
任家的大儿子？
说起来程嘉嘉还没见过这个人呢，院儿里的邻居们也没提起这个人过。
感觉在任家的存在感也不强，因为她不仅没听任家人提起过，还时常以为任家就两个儿子。
程嘉嘉眨眨眼，“怎么说？”
感觉里头有瓜呢！
关爱莲对任永晟和任永超都称得上是溺爱了，还以为她是喜欢男娃儿，所以对儿子无所不应。
原来不是这样吗？
俞俊生勾唇，就知道媳妇儿爱听这些！
他也不吊人胃口，娓娓道来，
“这院儿里的都是机械厂的职工，我们职工子弟就算家里条件不好的小时候怎么样也能混个水饱，可关爱莲对他家老大呢，一天就一个窝窝头，吊着饿不死就行了。听我妈说那会儿任老大瘦的皮包骨，头大身子小，还是院儿里的邻居们看不下去，三五不时一家给一口，这才勉强混个七八分饱。”
“后来大了点读书也是，女娃就不说了，男娃的话，你看咱院儿就算是条件不好的也是尽量把孩子往学校送，能读多少是多少，实在读不起了或者自己读不下去了再辍学是吧。这样以后找工作也好找。
“可关爱莲她就不，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家老大读书，说是老大去上学了家里的活儿没人干了。”
“哦，对了，他家老大五岁就开始包揽家里所有家务活儿，她为了有人干家务不让孩子去上学，你说离谱不离谱？”
“还是邹大爷看不过眼把这事儿举报到街道办，任文化怕影响自己工作才勉强把任老大送去学校的。”
“要知道，她家的条件在咱们整个大杂院儿都是数得着的，至于不给孩子吃不饱饭，不让去上学吗？”
“还有，咱们小时候虽然也帮着家里干活儿，可都是力所能及的干一点小活儿，哪像她家老大，那么点大就包揽家务，洗衣做饭，烧水拖地全是他。关爱莲自己自己在家躺着，说是养胎，带孩子。”
程嘉嘉越听越觉着这娃儿可怜，关爱莲和任文化不是个东西，同时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家老大是刨了她家祖坟还是杀了她全家？怎么就让她这么恨？”
对，就是恨。
程嘉嘉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丁点母爱。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不让他吃饱，就算了还让他全包家务，还不让上学，不是恨是什么？
只怕对待一个陌生的孩子都不会如此吧？
对比二儿子和小儿子，这待遇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听说是因为生这个大儿子的时候难产，伤了身体，再加上月子里被婆婆磋磨，所以爱莲不喜欢这个大儿子。”
程嘉嘉：“……”
她的母语就是无语。
“不是，那她应该去恨让她怀孕的男人，去恨磋磨她的婆婆啊。”
拿一个无辜的小婴儿出气，柿子挑软的捏是吧。
俞俊生摊摊手，表示自己刚刚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也十分震惊加无语。
他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不知道吧，关爱莲的婆婆还是她给伺候走的。”
任老婆子晚年的时候瘫在床上了，能活那么久全赖关爱莲这个孝顺儿媳妇儿照顾的好，不然早就去和老伴儿团聚去了。
“反正我是看不出关爱莲对她有什么恨啊，怨啊的，比一般人家的婆媳相处的还要好些。”
“那时候，关爱莲可是远近闻名的孝顺儿媳妇儿。”
程嘉嘉：“……”
合着受苦受罪，承受了就一个任老大是吧？
他们一家人倒是相亲相爱了。
不过，“我觉得很牵强，一个母亲真的会因为难产而恨上孩子吗？”
“都能对罪魁祸首婆婆这么好了，还会怨恨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说不准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儿呢。”
好歹程嘉嘉也是一个经过网文洗礼的现代人，瞬间头脑风暴起来。
据她上辈子看过的那么多小说来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这话俞俊生认同。
“可不嘛，这么扯的理由还真有人信。”
他眼里也冒出八卦的光，也觉着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事儿在呢。
可惜任家老大初中读完了就下乡去了，
即便有什么也怕是随着时间的消逝掩埋了。
他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当初下乡是自愿的，还是被家里逼的。”
任文化自他下乡不久，就升了官，当上了后勤部的小组长。
怕是跟他下乡脱不了关系。
俞俊生想到当初就很感慨，
“小时候我跟着院儿里的孩子玩儿差点掉茅坑，还是任老大拉了我一把才幸免于难。不然媳妇儿你现在怕是没男人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小孩被淹死的例子。
他那时候很小，个子也矮，公厕那种茅坑，小孩子掉里头可爬不出来。
程母为了表示感激，打那以后经常三五不时的给任老大偷偷塞一些吃食，或者趁任家人不注意喊他过来吃饭。
小俞俊生也很黏着他玩儿，一直对他印象挺好的，当初得知他下乡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现在下乡基本就是在乡下扎根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程嘉嘉表示有不同看法，“不管是不是自愿，下乡对他来说也算上一条出路。”
“下了乡至少能摆脱这家人，努力干活也能吃饱饭，留在城里可不一定，任家那德行肯定不会给他找工作，说不准还会被家里会抓着一辈子给下面两个弟弟做牛做马。”
没想到这人救过小时候的俞俊生，程嘉嘉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也十分感激，不然自己可就没男人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就像俞俊生说的，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了。
让程嘉嘉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们刚刚讨论过的那个这辈子不会再见面的人出现在了大院儿门口。
任家老大回来了！
就是任家那个下乡十来年的老大，小时候被任家虐待的小可怜，他拎着行李袋，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整个大杂院儿都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