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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戟 第196章 秉文亲启 已于七月十

九月流火 · 重生小说 · 907 KB · 2026-08-09 10:37:05

第196章 秉文亲启 已于七月十

  “什么, 青州失守?”

  霍征大为惊怒,一脚将桌案踹翻,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胡言乱语!青州有五万精兵,怎么会失守?”

  传信的士兵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敢躲, 硬着头皮道:“回禀王爷, 千真万确!李昭戟的八万人马从天而降, 他队中不知为何还有火炮, 一炮下去城墙都被轰掉一个角, 士兵被吓得肝胆俱裂, 城中大乱,就……就没守住。”

  “不可能!”霍征怒火中烧,下意识拒绝这个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八万人马不是小数目,我在沿途布满了斥候, 为何没发现河东的动静?即便人可以走小路,那粮草辎重呢?更何况他还有火炮,这么大的东西, 运送时不可能藏得住,怎么会毫无迹象!”

  士兵也很纳闷,他们也想不通河东士兵为何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青州城下。那群人穿着黑甲,万马奔腾, 再加上轰隆隆的火炮, 简直如神兵天降。青州士兵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被称为鸦军,那种神出鬼没、铺天盖地的威压,除了死神, 再不会让人想到其他。

  霍征正在盛怒中,士兵趴在地上不敢说话,其他人也噤若寒蝉。这时,外面传来战战兢兢的报信声。

  “报,王爷,登州有急报。”

  霍征正心烦着,没好气骂道:“什么事?”

  信使硬着头皮进来,回话道:“登州出现一支船队,大肆采购瓷器、药材、熟铜等物,当地守备觉得不寻常,要求上船检查,他们拒不配合,杀了好些官兵,乘船逃了。”

  霍征皱眉:“船队?他们大概有多少艘船?”

  “没仔细数,但一打眼过去,二十多条是有的。”

  这么大规模的船队,天下能拿得出手的寥寥无几,再结合青州受袭的时机,船队主人简直呼之欲出。

  霍征绷紧腮帮,咬牙切齿道:“唐嘉玉!”

  听到这个名字,屋内众人越发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霍征越想越气,猛地将旁边一个花瓶拿起,重重掷到地上。

  “滚!都滚!”

  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出门。霍征用力砸东西,几乎将屋里能看到的都砸得稀巴烂,他发泄了一通,胸口仍剧烈起伏。

  毫无疑问,她和河东结盟了。哪怕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他已今非昔比,她还是会选择李昭戟。

  为何?明明他已允诺,土地、权势、财富,她想要什么,他都拱手送给她,她为何对他置之不理,却不惜倒贴军火粮草,不远千里巴巴送给李昭戟?

  为什么?

  霍征只觉得精神和身体都累极了,他筋疲力尽跌在地上,对着一地碎片想了好一会,终于明白了。

  因为他是梁王,李昭戟是晋王。他有兵,李昭戟也有兵。唐嘉玉那么精明的人,当然懂得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若他是皇帝,唐嘉玉还会对他如此无情吗?

  不会的。她会半推半就,接受他封她为皇后。

  一切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强,不够有权势。等到他登上权力巅峰、碾压世人那一天,他要亲眼看着唐嘉玉抛弃李昭戟,转投他的怀抱,亲眼看着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向他叩首。

  霍征的手压在一块碎瓷片上,他却似感觉不到一般,用力地握紧了拳头,鲜血汩汩流出,像蜿蜒的血河。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唯有天子的愤怒,才能被他们记住。

  ·

  烟花三月下扬州,然而十月的扬州,亦是极美的。唐嘉玉隔着很远就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孙先生站在最前方,一脸忧心忡忡,活像一个老妈子。

  唐嘉玉微微叹气,说:“这回,他又要唠叨我很久了。”

  唐嘉玉说完,却许久没人接应,她诧异回头,发现周槐序扒在栏杆上,用力朝渡口摆手。唐嘉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秦月娘也来了。

  秦月娘认识的三教九流多,唐嘉玉早就发现她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因此安排她负责察子,干一些地下的事。

  唐嘉玉无趣地努努嘴,船队靠岸,船员们都激动地和家人们拥抱在一起,唐嘉玉走下船舱,笑着对众人道:“别忘了船上还有货。把货卸了,然后去账房处支赏钱,这趟船大家辛苦了,除了工钱,每人另有赏钱两贯。”

  码头上的船员和家人都一起欢呼,高声道:“谢唐掌柜。”

  孙先生听到船上竟然还有货,惊讶至极:“东西没送过去吗?”

  “当然送到了。只是这么远跑一趟不容易,空船回太浪费了,所以我中途停靠登州,顺便采购了些高丽、辽东的特产。”

  孙先生双眼一黑,她竟然还敢中途停靠?秦月娘先是震惊,随后笑着拱手:“唐掌柜真是天生的商人,这等胆魄,我等望尘莫及。呦,这么大的人参,如此品相,可不常见。”

  “这是我给周伯、白将军准备的。”唐嘉玉道,“辽东多产药材,可惜时间紧张,我怕买不到好货,反正船舱空着也是空着,我索性开放五分之一的船舱,允许船员带货。这样一来,他们去渡口采购极为卖力。托他们的福,这趟带回来许多上好的人参、牛黄。”

  孙先生听到让船员带货,心中一紧:“没出乱子吧?”

  “出了点。”唐嘉玉轻描淡写道,“有些船员太过贪心,不听纪律,惹来了官差。幸好带了护卫,有惊无险。以舱代薪是不错的法子,但以后还得再细化,不能让他们给船队惹祸。”

  眼看孙先生又要念叨,唐嘉玉连忙转移话题:“晴娘呢?”

  “周伯、周婆婆看着呢。”秦月娘道,“温慧也传回了消息,霍征果然上当了,调集大军围攻泗州。如今青州的消息还没传过来,一旦有了信,温慧立刻回报。”

  唐嘉玉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忙跑到水边,用力干呕。众人吓了一跳,孙先生连忙跟上去:“怎么了?”

  “没事。”唐嘉玉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疲惫道,“兴许是船上吃不好、睡不好的缘故,休息两天就好了。”

  周槐序皱眉道:“还是叫郎中过来看看吧,掌柜的在船上就干呕好几天了,别是染了时疫。”

  干呕好几天了?秦月娘瞧着唐嘉玉的模样,忽然从人群中将唐嘉玉拉出来,悄悄问:“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唐嘉玉一怔,船上整日提心吊胆,她还从来没注意过。回想起来,好像得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吧。秦月娘瞧着唐嘉玉的样子,心里的猜测越发坐实,悄声道:“你是不是有了?”

  ·

  郎中搭在唐嘉玉手腕上,屋内外众人都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他却似感觉不到一般,不紧不慢抚须。片刻后郎中起身,对着唐嘉玉拱手:“恭喜娘子,是滑脉。”

  周婆婆听了,喜不自胜,连连说好。秦月娘听到果真如此,连忙问郎中:“孩子可康健?”

  “娘子月份尚短,还不能确保是喜脉,等两月后复诊才能确定。不过娘子脉象稳健,接下来少操劳,多休息,注意饮食,并无大碍。”

  众人有的欢喜有的后怕,而唐嘉玉坐在榻上,像在梦中,完全没有实感。

  她怀孕了,一个小生命就在她腹中?

  周婆婆殷殷问她想吃什么,可有不舒服,唐嘉玉这才回神,定了定情绪道:“我没事。管家,给郎中看赏,好生送郎中出去。”

  唐嘉玉疑似怀孕后,立刻成了府衙头等大事。周婆婆亲自去厨房给她做吃的,孙先生将公务都抱走了,生怕把她累着,丫鬟们也十足小心,任何重的东西都不敢让唐嘉玉碰。唐嘉玉这个当事人,反倒什么都说不上话。

  她无所事事坐在榻上喝红豆羹,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看到是晴娘躲在门槛后。唐嘉玉招手:“晴娘,过来。”

  晴娘小心翼翼挪进来,停在唐嘉玉一步外,好奇地看着她:“玉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唐嘉玉失笑:“还不确定,要再等两个月才有准信呢。”

  晴娘低低哦了一声,还是好奇地看着唐嘉玉肚子。纪斐、温慧不在身边,唐嘉玉怕晴娘被人怠慢,问:“这一路没吓着你吧?在府衙住得惯吗,衣食住行有没有人怠慢你?”

  晴娘摇头,说:“没有。我知道是玉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大家都忙着照顾玉姨,并不是有意冷落我。”

  唐嘉玉见晴娘如此懂事,叹道:“你不必如此懂事。一会我和周婆婆说一声,让你搬到我这里。你爹娘在前线打仗,信任我才将你托付给我,我怎么敢辜负他们?”

  说起纪斐、温慧,晴娘神色低落下来,问:“玉姨,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唐嘉玉同样忧心忡忡:“我也不知道。我的夫婿也在战场上,兴许,等下雪了,他们就回来了吧。”

  然而,李昭戟奇袭青州,像一条引线引燃了晋、梁多年积怨,战局一触即发,中原最大的两方势力正式开战。李昭戟攻下青州后没有停留,继续出兵淄州,同时河北道内也有大量兵马调动,很明显,他要围攻齐州,直插霍征大本营腹地。

  霍征自然不肯拱手让人,立刻召集大部队,亲自率领大军征讨李昭戟。然而霍征等着与李昭戟会战,李昭戟的军队却是虚晃一招,啃齐州这块硬骨头是假,侧翼去偷袭密州才是真。攻下密州城后,李昭戟立刻率领主力回城,固守青州不出。

  与此同时,在对战中一向趋向防守的泗州却一反常态,温慧率领三万精锐夜袭海州,用一场漂亮的胜利推翻了谣言。她并未怀孕,即便怀孕,孩子也不会是母亲的枷锁。

  青州、密州、海州连成一线,硬是在霍征的堵截中打通一条北方到淮南的廊道。哪怕霍征把持着运河,淮南的茶叶、粮食,北方的药材、马匹,也可以通过陆路互市。

  这条陆路将胶东半岛和中原拦腰斩断,这样一来登州就成了孤岛,没有中原的物资和兵线支援,哪怕登州是北方第一大港,海防重镇,兵力雄厚,也迟早会被困死。而且一旦让李昭戟和淮南形成合围之势,霍征就成了瓮中之鳖,到那时,被封锁的人就成了他。

  霍征自然看得出利害,他征集了二十万兵马,对青州、密州、海州展开猛烈的反攻。战场的形势一天一变,战报像雪片一样送来,唐嘉玉看得心惊胆战,她原本打算等满三个月,确诊有孕后就告诉李昭戟这个消息,但战场形势如此焦灼,唐嘉玉不敢让他们分心,只得再等一等,至少等战场形势稳定一些再说。

  谁想这一等,等到了积雪融化,春暖花开,绿叶成荫,又等到麦穗变黄,天地始肃。

  八月份的青州秋高气爽,正是农忙时分。李昭戟组织士兵帮百姓播种,刚从城外回来。他一进府衙,士兵就报有客人来了,李昭戟走到正厅,见是纪斐,意外道:“稀客,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过冬的棉衣和新改进的火药配方,捎带一封信。”纪斐从护甲里取出两个信封,交给李昭戟,“配方你可藏好,霍征派了好多人去扬州偷火炮图纸和火药配方,险些被他得手,是秦月娘亲自出马才拦截下来的。温慧不放心将配方交给别人,让我亲自来送。至于这封信,她也神神秘秘的,非让我亲手交给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李昭戟的临时书房里,公案上堆满了未拆封的信件。李昭戟让人给纪斐看茶,拿出那两封信。

  其中一封信封上写着“秉文亲启”,是唐嘉玉的字迹,没有盖官印,应是家书,他想着等纪斐走了再看,便放心地压在最下方,拆开另一封。李昭戟看完配方,发现有几味材料的比例调了,问:“这是试验过的吗?”

  “是。”纪斐说,“扬州请了二十多个工匠,包吃包住,隔绝外人,日夜督造,砸了许多钱研究出来的,就属这个配比的火药最稳定,最不易炸膛。唐嘉玉试验了有用,立刻就给你送来了。”

  千里迢迢运送火炮耗费太大,也不安全,因此李昭戟攻下青州后就在城内建了工坊,按图纸炮制火炮。但火炮威力虽大,也极易炸伤自己人,每次推上战场都是赌。若有更稳定的火药,简直帮了大忙。李昭戟将配方仔细收好,纪斐托腮看着他,问:“怎么样,傍上财神爷的感觉如何?”

  李昭戟诚恳地点头:“真好。她简直就像个无所不能的菩萨,无论战场需要什么,她马上就可以送来。要是没有她,这一仗不知要打得多艰难。我现在都记不清一年前我是怎么打仗的了。”

  纪斐啧了声,被酸得受不了,问:“你这边怎么样了?听守兵说,你去城外播种了?”

  李昭戟颔首:“是。”

  纪斐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派士兵去就好,何须自己亲自出马?”

  “我不是兵吗?”李昭戟道,“治兵讲究身先士卒,一视同仁。我既然要求士兵去地里帮百姓播种,还不能耽误操练,我自己怎能做不到?”

  纪斐看着李昭戟,呼了口气,叹服道:“霍征出身农户,如今也摆起梁王的架子了,你却能亲自去地里播种。难怪她执意要拉拢你,砸锅卖铁也要供你打仗。鸦军能闻名天下,该是如此。”

  李昭戟拧眉,听到的却是另一句话:“她砸锅卖铁?”

  “对啊。”纪斐道,“你打仗一年,知道花了多少钱吗?也就是她生财有道才吃得消,换其他人,早就供不起了!”

  李昭戟想要辩驳,话到嘴边却底气不足:“青州秋收了,许多村子上交了粮税,河东不再打仗,今年收成也不错,很快就不用淮南贴钱了。”

  “种粮食能挣几个钱?你那火炮一响,普通人家一年的收成就没了。”纪斐道,“不过她乐意,你安心烧钱就是。你们俩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昭戟无话可说,没好气道:“你专程从海州跑过来,就是奚落我的?”

  “你以为我愿意来,夫人有命,不得不跑这一趟。”纪斐问,“莱州、登州怎么样了?”

  李昭戟从堆满公文书信的桌案上翻了一会,抽出一封投降书,递给纪斐:“那你可以回去复命了,莱州守将已送来投降书。”

  纪斐拆开,一目十行扫过,笑道:“可以啊,你怎么骗到的?”

  “什么叫骗。”李昭戟纠正,“是以德服人。鸦军自入城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收的夏税还比梁军少。百姓都是明眼人,一支军队怎么样,他们最清楚。农民的心变了,仅凭莱州、登州还能支撑多久?他们被孤悬一年,本就弹尽粮绝,今年还收不上粮,再坚守下去,莫非喝海风吗?我送去招降书,称他们拒不投降,是忠勇之臣,投降是为百姓谋活路,乃仁义之官。鸦军有军纪,不杀平民,不杀妇孺,不杀忠勇仁义之人,只要他们开城门献降,我允诺不杀一人。守将有了台阶,顺势便降了。只要能守住他们的官位,没必要非给霍征卖命,莱州降了,登州守将撑不了多久,迟早也会弃暗投明的。”

  纪斐将投降书收好,提醒道:“等霍征听到莱州投降的消息,不知道要多生气。他失了胶东,就如人失了臂膀,穷途末路之人,什么阴招都使,你要小心。”

  “他用的阴招还少吗?”李昭戟嗤声,“他正面打不赢,便在民间散布谣言,说我乃河东蛮夷也,怎么会把河南百姓当自己人?鸦军攻占青州后,定会盘剥青州,将金银粮草运回并州去。他还给王榕送信,撺掇王榕背叛我,和他两路夹击。打不赢就用这种下作手段,实在可笑。殊不知,王榕投靠的根本不是我,是唐嘉玉。”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合围,东边打不下来,他很可能动其他主意。”纪斐提醒,“小心他围魏救赵。”

  没有人会坐着等死,一旦真的让李昭戟将河南道撕开一条口子,霍征不止丢失了出海口,还四面被围,成了四战之地。困兽之斗,最为致命,尤其是李昭戟在青州打仗,河东大本营空悬,最易滋生事端。李昭戟摩挲指节,神情意味深长,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纪斐见李昭戟这样说,便放下心,起身道:“那就好。东西和信已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李昭戟起身相留:“你们一路押送东西,你不累,士兵也累了,何不休整一夜再走?”

  “不了,淮南那边离不了人,白将军身体不好,已回扬州休养了。魏章一个人守着泗州,我怕他贪功冒进,得回去看着。”

  李昭戟便也不方便再留。送走纪斐后,书房里再无他人,他这才能安心读信。

  李昭戟拆开唐嘉玉送来的家书,他下意识快速扫一遍,第二遍再细看。然而信上内容并不多,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都理解不了。

  “我已于七月十日诞下一子,母子平安。你在战场一切小心,勿念。”

  李昭戟脑子嗡嗡的,他都怀疑自己不认得字了,不然为什么会看不懂信?

  诞下一子?

  纪斐走出府衙不久,背后忽然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纪斐还来不及回头,李昭戟便已连人带马扑到他面前,问:“嘉玉怀孕了?”

  纪斐也愣了下,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你问我?”

  “什么时候的事?”李昭戟问完就觉得自己蠢,还能是什么时候,自然是他去扬州那次。李昭戟越想越气不过:“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不告诉我?”

  纪斐也很茫然:“我不知道啊,慧娘没和我说。”

  李昭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什么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纪斐跳着躲开,不甘示弱道:“你不也不知道吗!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李昭戟本就着急上火,纪斐还敢挑衅。但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李昭戟让亲兵叫李湛卢来,对纪斐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不,你们太慢了。”

  李昭戟甚至来不及等亲兵传令,飞身上马,往军营奔去。纪斐在后面吃了一嘴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叫李湛卢来守城,他回扬州看他的妻子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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