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离开苏家后苏暖茹就去了张家, 得知她的来意,宋婶子很是意外。苏暖茹的手艺她是领教过的,从苏暖茹的口中可以得知她父亲的手艺更好, 毕竟她父亲可是在京城开过酒楼的。
宋婶子在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这么厉害的人来为她儿做席面那自然是极好的,这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可同样的, 因为苏富生太过厉害了, 他们请不起啊。
宋婶子和张叔对视了一眼, 说道:“你爹是开过大酒楼的,请这样的大厨想必费用不会少的,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我家可能付不起这个银子。”
苏暖茹:“婶子不必担心,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价钱方面的话就按照别家给就行, 您和张叔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去跟我爹说一声。”
一听要价和别家一样,宋婶子很是高兴。
“好, 一会儿我和你叔去跟你爹说一声。”
离开张家后苏暖茹回了铺子里。
霍寒夜去地里干活了, 从地里回来后, 看着苏暖茹脸上的笑, 问道:“今日有什么喜事?”
苏暖茹笑着说:“我爹打算重新开铺子了。”
听到这话,霍寒夜也由衷地感到开心。不过,既然岳父要开铺子了,特产铺也要收拾出来了。
“特产铺里的货要尽快处理了。”
苏暖茹:“不用了。”
霍寒夜不解:“为何?”
苏暖茹:“我爹没打算用这间铺子, 他重新租了个铺子, 就是咱家对面的那个茶馆。”
霍寒夜一时没说话。
苏暖茹约摸猜到霍寒夜在想些什么了,解释道:“我爹是觉得这间铺子是用我的嫁妆钱租的,就算是我的嫁妆了, 他手里还有些银钱,就自己去租了个。接下来我爹铺子里可能会有些忙,你若是得空了就去帮帮忙可好?”
对于苏暖茹主动提出来让他去岳家帮忙的事,霍寒夜很是欣慰。她终于知道麻烦他了,但又见外了些,他抬手揉了揉苏暖茹的头,道:“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暖茹笑着点了点头:“嗯。”
看着苏暖茹脸上的笑容,霍寒夜见四下无人,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大白天的,苏暖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抬手轻轻捶了霍寒夜一下。
霍寒夜也不躲,任由苏暖茹捶他。
过了两日,宋婶子过来时脸上的笑遮不住。
贺婆子:“这是遇到啥喜事儿了?”
宋婶子:“可不是遇到喜事儿了,我家的席面定下来了。”
贺婆子:“哦?定的哪一家?”
宋婶子看苏暖茹一眼,笑着说:“苏家的。”
贺婆子也看向儿媳,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苏家?儿媳也姓苏,难不成是儿媳为她家做的席面?可没听儿媳说起此事。
宋婶子笑着说:“昨儿我和小虎爹去了苏家,阿茹的父亲做了几个菜,我们试了一下,就定下来了。”
贺婆子眼底浮现出来一丝惊讶的神色。
“亲家给你家做席面?”
宋婶子:“可不是么,就是苏老爷。他那手艺真是没的说,我和小虎爹在旁边看着他做的。动作既利索又好看,做出来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贺婆子:“亲家为你家做席面,你家真是有福气了。”
宋婶子:“可不是么,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听着二人夸赞自己的父亲,苏暖茹心里别提多骄傲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夸父亲做的饭菜好吃,还因为他们话语里对父亲的尊重。钱秀才一家人对父亲可是满满的瞧不起。
宋婶子:“苏老爷做的菜是真好吃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等到我儿成亲那日你们定要好好尝尝。”
贺婆子:“好。”
苏暖茹趁机说道:“对面的那间茶馆关门了,转租给我爹了,我爹打算下个月开一间饭馆。”
闻言,众人更加高兴了。
宋婶子:“那可太好了,要是哪天馋了可以去饭馆点一道菜。”
苏暖茹:“欢迎婶子去品尝。”
大家说说笑笑,又开始了一日忙碌的生活。
今日对面的茶馆开门了,苏富生也过来了。苏富生先过来跟霍杨树和贺婆子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又去了对面的铺子。
见状,苏暖茹也跟去了对面。
“爹,需要女儿帮忙吗?”
苏富生抬了抬手:“不用,我已经找好人了。”
过了没多久,来了两个男子和四个婆子。这几个人手脚利索得很,一上午的功夫就把铺子收拾出来了。该扔的东西扔掉,该打扫的地方打扫。
苏富生开酒楼开了那么多年,对于这些事非常熟悉,该请人帮忙就请人帮忙,三日的功夫铺子就换了个样子。又过了两日,新的餐具、桌椅也置办好了,而且上面都刻上了两个字:苏记。
苏暖茹去铺子里看了看,整个铺子的风格都很像京城的酒楼,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父亲定会重新再开个酒楼。
酉时左右,苏暖茹从特产铺出来去了包子铺,包子铺也没什么人,贺婆子坐在前面看着。
苏暖茹随口问了一句:“爹回家去了?”
贺婆子:“对,小虎马上要成亲了,你张叔叫他过去帮忙。”
苏暖茹:“婶子也回去了?”
贺婆子:“对,她酉时就走了,再过几日她儿子就要成亲了,家里一大堆事儿要忙。”
儿子成亲是大事,苏暖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道:“娘,接下来几日铺子里要是没那么忙的话就让婶子早走一会儿吧。”
贺婆子:“我跟你爹也这么劝她的,但她是个实在人,非得坚持到点才走。走的时候包子没卖完她心里还没愧疚着呢。”
苏暖茹也知道宋婶子的性子,道:“嗯,明日我再跟她说一说。”
贺婆子:“哎,好。”
因为最近宋婶子家有喜事,霍杨树和贺婆子偶尔也去帮忙,所以苏暖茹没再在包子铺里做出来改变。
第二日一早,苏暖茹又跟宋婶子说了一声:“婶子,你们家最近有喜事,你若是忙的话可以提前走一会儿。”
宋婶子:“别,不用,我到点走就行,家里的事情你张叔和小虎弟弟弄着呢,村子里的人也在帮忙。”
虽说儿子娶亲是大事,可她做工的事儿也不是小事,而且还是长久的大事。她知道这么好的活儿不好找,若是耽搁了主家的事儿,万一把她换掉可咋办?这一个月可是能赚几百文呢,这么好的事儿打着灯笼都难找,村子里谁不羡慕她啊。
苏暖茹:“没事儿的,婶子,您忙就行,您又不是天天如此。”
宋婶子:“阿茹,你放心吧,我家能忙得过来,我可不能耽搁了铺子里的生意。只是儿子成亲那日的话我想歇一日,提前跟你说一声。”
她心里想好了,即便耽搁了儿子娶亲的事儿也不能耽误她在铺子里做工。儿子娶亲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大不了就全都交给丈夫和儿子。可在包子铺做工是她自己的事儿,可不能耽搁了。
苏暖茹:“行,婶子尽管去忙。不过我也想跟婶子说声抱歉,小虎弟弟娶亲那日铺子里的人手不够,我们家的人可能不能去观礼了,也不能去帮忙了。您多担待,别怪罪我们。”
宋婶子:“那有啥,也是因为我耽搁了铺子的事儿。”
午时过后,霍寒夜和顺子正准备去铺子里吃饭,一艘船驶入了码头。船不大,看起来像是一艘私人的船只,想必又是谁家走亲访友亦或者是游玩路过此处。
顺子有些失望地道:“哎,不是货船。”
又过了一会儿船只到了码头。
霍寒夜发现这船远远看起来普通,离得近才发现它和普通的船不太一样。外观看起来是普通的木头打造的,但仔细一看,用的木材甚好,比他家大桌子的木材还好,怕是富贵人家才能坐得起的船。就是这船造的似乎不太牢靠,看起来有些松散。
顺子往江面上四处看了看,见没有货船了,道:“哥,咱们回去吃饭吧。”
霍寒夜:“好。”
二人起身,朝着包子铺走去,刚走了两步,霍寒夜察觉到一丝异响,立即转过身去。
船夫将船靠岸,船舱里走出来两人。为首之人着宝蓝色华服,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
“不要动!”霍寒夜厉声阻止。
船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船夫的脚还是下意识往下迈了一步。
霍寒夜朝着船只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船夫刚准备要下船,脚下的木板却晃动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水里倒去。船顿时晃动起来,更多的木板掉入了水中。黑衣男子想要拉住前面蓝衣男子,却不想朝着另一边歪了过去,掉入了水中。
顺子也反应过来了,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霍寒夜只来得及把船夫救了下来,剩下的两人已经掉入了水中。
整艘船顿时散了架,一块块木板漂浮在江面上,而掉入水中的二人早就没了动静。江面上只有散落的木板。
霍寒夜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顺子也跳了下去。
在木板下面霍寒夜发现了正在用力扑腾的蓝衣男子,一把将他从下面扯了上来,朝着岸边游去。
顺子也找到了黑衣男子,帮他解开了不知何时缠绕在腿上的绳子。好在黑衣男子会水,二人一同游向了岸边。
黑衣男子看着躺在木板上的蓝衣男子,顿时惊慌失措。
“主子!”
晋王是不会水的,人也昏迷了过去。霍寒夜按了按他的胸口,将水逼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晋王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暗影声音有些发颤:“主子,您没事儿吧?”
晋王看着湛蓝的天空,听着侍卫熟悉的呼唤,知道自己得救了:“无碍。”
他从木板上坐了起来,看向了正在一旁拧衣裳上水的霍寒夜。刚刚在水中昏迷前,他看到的似乎就是这个身影。
“这位壮士,是你救了我吗?”
霍寒夜拧了拧衣裳上的水:“嗯,举手之劳。”
晋王:“多谢!”
霍寒夜将拧干的衣裳穿上了,淡淡应了一声:“不必。”
霍寒夜看了一眼顺子,二人转身离去。
晋王看着霍寒夜的背影,连忙开口叫住了他:“壮士,你方才怎么知道船坏了?”
霍寒夜停下脚步,解释道:“听到船散架的声音了。”
晋王皱眉,再次道谢:“方才多谢提醒。”
霍寒夜看着漂浮在江面上的船,多嘴问了一句:“您这船还要吗?”
晋王顺着霍寒夜的目光看向了江面,心想江面上哪还有船啊,只剩下一块块木板了。
“这船想要也不能用了吧?”
霍寒夜:“嗯,是不能用了。”
他本想说要是对方不要也是浪费了,不如给他,这些木板怎么也值几两银子,还能打一些家具。但在眼角瞥到了晋王身上的玉佩时,顿时打消了这个主意,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这人恐怕不是富,而是贵人。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这木板他还是不要了。
离开之前,霍寒夜提醒道:“一艘再普通的船也不会因为一根绳子断开又或者抽出来一块板子就散架,况且您这还是上好的木材做的船,再愚蠢的工匠也不可能造出来这样的船。”
闻言,晋王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霍寒夜和顺子离开了码头,朝着铺子走去。
晋王看着霍寒夜离去的背影,对暗影道:“去找人把江面上的木板和绳子都给本王捞出来。”
暗影:“是。”
晋王去了码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邵吏目在一旁伺候着。眼前这位拿的是七品侍卫令牌,可瞧着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周身的气度,看起来又不像是一名侍卫。对方具体的身份他并不知,但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个贵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晋王:“东西捞上来了吗?”
邵吏目:“回大人的话,已经捞上来了,就放在了后面的空地上。”
晋王朝着后面走去。
看着面前所有的造船用的木板,问道:“可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邵吏目:“木板太多了,具体的问题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不过,这船坏的速度太快了。一般的船若是抽出来绳子,又或者坏了一块木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最多是有些渗水。”
晋王:“嗯,去把衙门的人找过来,再找几个善于造船的工匠,仔细检查。”
邵吏目:“是。”
晋王:“对了,刚刚我在码头上遇到了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衣裳,一个个头高些,一个瘦些,你可知是何人?”
晋王用手比划了一下霍寒夜和顺子的模样。
邵吏目:“许是码头上卸货的人,他们多半都是这样的打扮,下官并不清楚究竟是何人。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去吃饭了,不如过会儿有货船过来了再去码头给您找找?”
晋王:“罢了。这附近可有什么味道好些的吃食?”
人的话他还是自己去找吧。听口音的话,他们应该是这附近的人,想必应该不难找。
邵吏目:“前面有家包子铺味道不错,您可以去尝一尝。”
暗影皱眉。包子铺?这么普通的吃食?王爷已经一日没怎么吃饭了。
“没有饭馆吗?”
邵吏目也是个实在人,如实说道:“这码头也有饭馆,但味道着实一般。”
并非是因为女儿跟着苏暖茹学刺绣他才推荐包子铺的,实在是码头没什么好吃的,味道最好的当属包子铺。
王差役也接了一句:“那包子铺是咱们码头生意最好的一家吃食店。”
暗影还想说些什么,晋王抬了抬手,道:“罢了,就去包子铺吧,先简单吃一些垫垫肚子。”
他一日没怎么吃饭,刚刚又落了水,此刻腹中空空的,想吃些东西,也就没那么讲究了。
暗影:“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