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又是一年重阳。
这天, 景哥儿早早便散了学。
他兴高采烈的一路小跑回到凤仪殿,来找母后分享他今日的见闻。
却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母后的身影。
见状, 他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
恰好此时, 巧娘捧着一只果盘, 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景哥儿, 她连忙快步上前,将果盘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随即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景哥儿闻言,微微抬眸, 轻声问道:“嬷嬷, 我母后呢?怎的不在殿中?”
闻言, 巧娘直起身来, 温声回话:“回殿下,娘娘这会儿应该在藏书楼。”
“藏书楼?”景哥儿轻声问, “母后去藏书楼做什么?”
“是。”巧娘轻轻点头, 随即开口道,“娘娘说是重阳佳节, 想去寻几卷秋日的诗集,便带着曼冬过去了。殿下若是寻娘娘,奴婢这便引您过去。”
说罢, 巧娘便作势便要引路。
景哥儿却轻轻抬手, 轻声道:“不必劳烦嬷嬷了, 我知晓去藏书楼的路,自己过去便好。”
巧娘闻言,躬身应下:“好。那里的路不太好走, 殿下路上慢点,小心点脚下。”
“我知晓了。”景哥儿轻轻颔首。
语罢,他转身离开,朝着藏书楼的方向走去。
巧娘站在在殿门口,望着景哥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小殿下已经长这么大了。
......
藏书楼位于皇宫西南,为外二层,内三层的木质殿宇。
一层主要是摆放常用典籍,三层开阔明亮,主要用于存储大量的史书文献。
中间夹层,光线幽暗,专门用来保存一些不易保存的藏书。
楼前种着一排古松,四季常青。
时值深秋,正是草木萧瑟之时,便更显得苍劲幽深。
它枝叶繁茂,遮挡了大半的日光,使得整座书楼更加静谧与神秘。
楼外两侧立着值守侍卫,神色肃穆。
远远望见走来的小小身影,两名侍卫眼神微动。
在看清来人是当朝太子之后,当即收敛神色,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景哥儿行至楼前,微微抬手:“免礼。”
“殿下可是要入楼?”为首的侍卫低声询问。
“嗯,我来寻母后。”景哥儿轻轻点头。
侍卫闻言,不敢阻拦,当即直起身形,侧身退让开来,垂手肃立,恭迎太子入内。
“殿下请进。”
景哥儿微微颔首,走入楼中,却没有发现母后和曼冬姑姑的身影。
楼中寂静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母后?”
他轻轻唤了一声。
却无人应答。
四周皆是林立的书架,遮挡了他的视线,根本无法一眼望尽深处的光景。
稍作停顿,他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再次询问道:“母后,您在里面吗?”
依旧无人应答。
景哥儿无奈,只得缓缓的向书楼深处走去。
他微微仰着脑袋,仔细扫过两侧的书架,耐心的一排排看过去。
而藏书楼二楼最深处,沈幼菱正看得专注。
许久,她才轻轻翻过一页书卷,轻声开口:“这就是你今年陪我度过重阳节的方式?”
说完,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有些歉疚的开口:“抱歉了夫人,朝政繁忙。待为夫空闲了,便带你出游一番。”
沈幼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遂轻嗔道:“这还差不多。”
这事便翻篇了。
“多谢夫人体谅。”崔君墨轻笑了一声,随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在看什么书,看得这般入神?”
沈幼菱闻言,轻声介绍道:“是李士辛的《秋窗杂记》。”
说着,她抬眸,浅浅一笑,“书中写了许多秋日的风物,与各地重阳的民俗雅事,很是鲜活有趣。”
崔君墨闻言,微微颔首:“不错,听起来很有趣,给我看看。”
沈幼菱闻言,笑着将书递给他,正准备接着与他说些书中的细节。
谁知,崔君墨拿到书竟然举了起来。
沈幼菱伸手够了两下,没够着,不解的望向他,轻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崔君墨轻笑了一声,说道:“夫人不觉得今日太过于冷落为夫了吗?”
说着,他俯下身来,一身玄色龙袍,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沈幼菱被崔君墨抵在书架与墙壁之间,身子微微发颤,“崔君墨,你别闹,快将书还给我……”
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抢崔君墨手中的书。
见状,崔君墨却顺手将书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层,将她报了个满怀。
还不等沈幼菱反应,他便埋首于她颈间,薄唇贴着她那细腻的皮肤,轻轻的吻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崔君墨……”沈幼菱声音软得不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轻推,“别……待会儿万一有人来了......”
若是被人看到他们在这里厮混,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崔君墨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夫人过虑了,没人敢来的……”
说着,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背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腰窝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幼菱身子一颤,手指下意识的攥住身旁老旧的书架边缘。
木架年久失修,被她一抓,微微晃动,发出低低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幼菱被惊到了,连忙收回了手。
“窈窈。”崔君墨在她耳边轻唤,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放松些。”
说着,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强势地将她的呜咽声吞没。
沈幼菱感觉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周围的空气,也渐渐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沈幼菱仰着头,双眸紧闭的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待他的唇稍稍离开她的唇瓣后,沈幼菱慌乱的再次提醒他:“景哥儿散学后,定会来找我的,万一被他发现……”
崔君墨闻言,并未停下动作,只道:“不会的。”
“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说着,他的大掌便朝着下方探去。
很快,沈幼菱的裙摆被悄然撩起一角,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
崔君墨的手顺着她小腿缓缓上移,掌心温热,轻轻把玩着那如玉般细腻的肌肤。
“唔……”沈幼菱偏过头,目光掠过满室书卷,娇唇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崔君墨,不行……”
“行的,窈窈。”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这里很隐蔽,他找不到的……”
她慌得去抓他的手,指尖微凉,无助的开口:“不行……崔君墨,景哥儿真的会找来的。”
“母后。”
很快,景哥儿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书架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
沈幼菱身子一僵,呼吸都凝滞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小声嗔怪道:“你不是说,他找不到吗?”
崔君墨动作一顿,随即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唇贴在她耳边,低语如咒:“别出声……他就找不到。”
闻言,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沈幼菱,这定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刻。
若是景哥儿发现他们此时的模样,她这辈子都无法在景哥儿面前抬起头了。
一想到这儿,她便狠狠的冲着崔君墨的肩膀咬了一口。
谁知,崔君墨没有反应,她却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了一声。
景哥儿听到动静,脚步声迟疑地停在他们这排书架外,又唤了一声:“母后?”
又是无人应答。
他探头往里瞧,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幽暗中搜寻着。
沈幼菱吓得往崔君墨怀里缩,脸埋在他胸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周围的一切。
崔君墨却依旧神色平静。
他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截惹眼的小腿。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书架外,望着越来越近的景哥儿,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了些玩味。
景哥儿没看见人,眉头微蹙,又朝这排书架深处走了两步。
沈幼菱听见脚步声,抓着崔君墨衣襟的手指又收紧了些,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见到她如此紧张,崔君墨轻叹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无声的安抚着。
景哥儿又犹豫地走了几步,声音轻了些:“母后,你在里面吗?”
崔君墨闻言眸色渐深,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缓缓的摩挲着。
激得沈幼菱又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下。
她咬着唇,望向崔君墨,求饶的轻轻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崔君墨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未停。
“唔……”一声极轻的呜咽声,还是从沈幼菱唇缝间漏了出来。
书架外,景哥儿的耳朵动了动,脚步顿住。
“母后?”他试探着,又往里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